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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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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趁长乐熟睡,他拷贝了一份对方的武功路数。
加上干月的那一份,影武令面板已经变成:2/10
向晏警惕心太强,又不常与他亲近,想拷贝到他的武功路数太难了。
孽鸩把注意力放到了伯齐身上,对方的来历已经被公输克摸得一清二楚。作为教廷的老人,公输克也对长乐的身世来历,略知一二。
他回到房间里时,长乐已经不见了。
夜幕降临,国师府政事厅。
谭明批阅完最后一份堆积的案卷,长舒一口气,推开厚厚一摞卷宗,站起身,舒展了一圈筋骨。
出门扫视一周,发现寻常守卫在门口的邢役,通通挤在府里一处,专心致志观看着什么。
谭明不禁皱起眉头。
抬头望月,天色已晚,邢役确实没有一直守着的规矩,但对差事如此不上心,实在让人忧虑教廷部下的治理问题。
“他们在看什么?”
“回禀大人,第三武教臣大人,在与第一武教臣大人比试武艺。”
一个没去凑热闹的府婢恭敬地答道。
谭明一头黑线:“向晏?”
孽鸩的第三武教臣,他记得,好像叫长乐?是名女子。
女性教臣在教廷中可不多见,能成为武教臣的,更是稀少。
“带我过去看看。”
“是。”
谭明赶到时,围观的刑役吓了一跳,忙行礼并为他让开一条道路。不过,比试已经结束,他只看到向晏那把似乎名为割月的佩刀,生平第一次被人击飞,两人歇战,一红衫白裙的女子落地,背对着众人,收回长鞭,离开此地。
那背影十分熟悉。
女子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笑道:“你这刀的名字倒是取的好。”
谭明的心,霎时停止了跳动。沸腾的人群,捡回佩刀脸色阴沉的向晏,一脸茫然的干月,都在女子的真容下化作虚无,静止无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了下她。
昨夜发生的一切,于此时,都好像一个笑话。
迦东舞姬?第三武教臣?行刺者?
谭明好似忘了,片刻之前,他还对刑役蜂拥围观比试的行为嗤之以鼻。威名赫赫,无人敢再追上去,除却他自己。
长乐走得并不快,喝下一碗汤药后他恢复了稍许功力,恰逢碰上干月与向晏,便与之切磋切磋,走个过场。他方才虽用鞭子打落了向晏的刀鞘,但自己也受掌力后退数步,触动了内伤。
怪不得能成为月阁阁主。
“无忧姑娘。”
乍一听到这声音,长乐瞳孔大张,猛地回头,见来人没有多少武功,他才悄悄放下握住长鞭的手。
“你是,谭明?”
长乐潜伏玉宛已久,自然不会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帝国大娑衙,况且,他今日还穿着判服,身处国师府,再无别人。顾不上去猜测谭明怎么得知他的另一个身份,对方对他威胁甚小,长乐懒得周旋。
“所以,姑娘其实便是长乐?”
大娑衙急切询问道。
谭明素来一本正经的表情被他自己亲手打破,他身子前倾了一点,睁大的双眼里流露出的焦虑与失落,简直让人忍不住用“可怜”两个字来形容他了。
“娑衙大人,太重的好奇心,害人害己。”
长乐对他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至一个明显的弧度,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谭明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处的,失魂落魄,沮丧与遗憾兼具。
就在今天凌晨,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那女子,已经整理好的思绪,就在刚刚,突然又被打翻了……遥不可及,或将慢慢淡忘。近在咫尺,又该怎么面对?
这般年少时才应该经历的悸动,生生压了十几年,如今炸裂开来……
灯火通明,一整宿,谭明抄了三整本的《清心咒》,与朋友向晏,又再靠近一步。
所以,其实,所有人最终的归宿,都是《清心咒》。寡欲多福,戒色升仙。
第45章 45
谭明在抄《清心咒》的时候,孽鸩呆坐床上,整个人陷入了无限的懊恼中。
原因无他,百忙之中,他终于记起了包裹里还没看到的两个前世记忆片段,睡前无聊,解解闷看了,谁知这一看,差点把他从床上吓到地下。
【剑穗】:
孽鸩如本家其他人一般,野心勃勃,精于算计。然而,多年来亲手铸就的心墙,被来自异域的少年不小心闯入后,便再难恢复旧样。
借着藏在国师府中的密道,他在郊野整理出一座小院子,偶尔来此居住。
自从上回叔见误以为干月便是他的未婚夫,失魂落魄离开,两人很久没有相见。
来年开春,孽鸩十五岁,若他是平常女子,也该如身旁伺候的府婢一般,嫁了出去。可他既不平凡,也不是女子,只能守在国师府里,当这古老神圣教廷,孤零零的敲钟人。
又快到花灯节了,他忍不住来到密道后的小院子里。因为主人的疏忽,此地的桌椅已经堆积了灰尘。但院里阳莛树上,却挂了一只风筝。
风筝上写着少年叔见最后的希冀。
孽鸩攥紧了风筝,脑海里浮现出少年熟悉的笑脸。鬼使神差,他换上绯红色衣裙,来到少年等着的那座荒野拱桥之上。
“你等了多久?”
很久,很多次。
叔见没有回答,他只是扬起一张最真挚的脸孔,自桥下的小溪中跃上桥身,跳至孽鸩身边。一年多时间,他已经比孽鸩高许多。
少年满怀忐忑地松开了掌心。
一支青色的剑穗完好无损躺在中央。
凌疆风俗与大陈不同,武士若爱慕哪个女子,往往会把自己的剑穗摘下来送给他。
叔见身心皆充满了紧张与忐忑,他的眼睛不能移开后者一步。
孽鸩本不欲伸手,与对方相比,他要顾虑的要多得多,而且,对方根本不知道眼前女子的真实身份与性别……
“叔见……”
孽鸩的眼睛有些酸涩,声音也沙哑起来。
“你先别拒绝!”叔见扶住他的双肩,“所有阻碍,都是有法子克服的,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不想只能这样放弃……那只风筝,我不知会不会到你手中,但既然你来了,那我没有退缩的理由……”
孽鸩还未说完的话被堵了回去,看着少年渴望的眼神,再难说出来。
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所有阻碍,都将只是最终结局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他心一软,伸手接过了那支剑穗,自此多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弱点,他握住剑穗,亦将最大的弱点握住手心。
叔见见他一点点握住剑穗,欣喜若狂,直接将他抱起来,转了几圈。
“我就知道!”
……
数月之后。
孽鸩因长乐临死前的话,不得不学着疏远叔见。他不能忘记长乐自尽时,那自嘲的眼神,对方死在他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人一旦……一旦动了情……便是……便是弱点,但……但你我本不能……”
他如何不明白在位者最忌讳的事情。
最亲近之一的师父含恨自尽,孽鸩难以忽略这件事,与叔见继续相处。
顾平堇鼠目寸光,得罪疆王,凌疆使臣带着质子,欲离开玉宛。
叔见以为他是□□月困在了国师府,焦急万分,竟冒险夜探国师府,在干月的院子里留下两人之间的暗号,顺着暗号,也寻到一封书信。
孽鸩擦去暗号,当作无事发生。书信里,叔见告诉她自己要和师兄他们返回凌疆了,若她愿意,在城外那座拱桥上,他等她,两人一起离开。他以性命护她一世,哪怕干月寻来,也绝不放手。
书信所说那夜,叔见果真守在桥上,他在等一个熟悉的人,如那日般登上桥。
然而,这次,大国师没有心软。
他在暗处,看着少年痴痴等待,看他等了一夜,表情从期待到慌张,再到最后的失望沮丧。他在即将天亮之时,策马而去。
本不该开始,就这样结束也好。
很多年,孽鸩没有再见过他。
惊喜吧?意外吧?
当你以为是狗血跨国恋时,其实是并不怎么狗血还有点小清新的跨国恋哦,涉及单恋,国家矛盾,误会等多重火爆元素!
除了剧情主角是重生前的他本人外,真的是可歌可泣,让人泪目的初恋故事。
关键就是那是他本人啊!
孽鸩认为伯齐是任务关键对象的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以他的审美,应当不会看上还莽莽撞撞的小年轻。
谁知道前世他不按套路出牌,愣是被叔见,差点用“烈女怕缠郎”的方式拐跑了!
虽然后来醒悟过来(长乐是自杀死的这种事先放放,让他缓缓,今晚刺激太大了),但是间接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不信请看第二个记忆片段【小黑屋】。
此片段以电影一样的视角呈现了,若干年后,叱咤风云的摄政王将军叔见,掳获落难的陈国大国师孽鸩的故事。
本来,初恋见面,不说你侬我侬,至少也不能拿把剑作势要砍人吧?
但是叔见就是这么做的,他不仅想砍人,还想把这个欺骗他多年感情的男人阉了喂狗。
从个人角度出发,如果有一个男人伪装成萌妹子,欺骗了孽鸩自己的初恋感情,他肯定忍不住要找对方算账。
叔见正是这么个样子,他不仅知道孽鸩不是妹子,还知道他就是陈国的大国师,干月啥的,是他手下,自己当初的言行,全部都如小丑一般。
还好手下表示,可以用国师来要挟陈国退兵,叔见这才饶过孽鸩一命。
其实,他本来心里也不太想杀了叔见。
于是前世的孽鸩被推进了一间逼仄湿冷还黑咕隆咚的小屋子。
某个月黑风高夜,已经是八尺大汉的叔见,闯了进来,不顾孽鸩反对,撕破了他的衣服。
你以为接下来要拉灯了吗?不!请记得,这是两个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人。
叔见看到孽鸩与自己相同的身体构造,竟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还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你怎敢骗我如此多年?”
大哥,你想送剑穗,你想追人家,都是你自己的事啊!
“非我本意。”前世的他还满脸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这是在愧疚?
孽鸩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反省意识,毕竟他也是经历过十来次【执念的惩罚】的人了,前世的他极度喜欢惩罚自己,成全他人。
摄政王叔见开始自残,愣是往自己大腿上割了一刀,瘸瘸拐拐地走了。
假如自己跟【小黑屋】剧情里那人没有关系,孽鸩从局外人角度,简直有点恨铁不成钢。
叔见,你是男人吗?
裤子都脱了你就让老子看这个?
画面一转,另一种形式的小黑屋来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叔见关孽鸩小黑屋没两年,自己遭属下背叛,被逮回了玉宛。
这下轮到叔见被困在一处极小的院子的密室里。这院子被大国师寝居包围着,寻常人进不来。
叔见养好伤,脱掉一身盔甲,只着单衣,脸上比少年时多了几道细窄的疤痕,但仍然算是英武不凡,哪怕受困地牢,仍能看出统帅四十万雄兵时的威武仪态。
孽鸩偶尔来探望他,溜达一圈,没有叔见从前那么粗鲁,直接扒衣服,两人就这样透过铁栅栏对视,你不说话我不说话,生生搞了十多年的柏拉图。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重生前的自己能这么整本人,实在是,从这个时候,已经脑袋有很严重问题了呀。
孽鸩生无可恋地翻看了一遍自己的任务面板。
花灯节掉主线任务那次,他本以为是伯齐对他死心,现在看,应当是叔见。
在原身眼中,称之为少年的,一般都是指叔见。
【消除隐患】,嗯,没有小黑屋了,给系统和自己点个赞。
【一心一意】?
孽鸩仍然觉得是指自己专心攻略了叔见。既然系统在叔见死心后给他奖励,说明系统不愿意看到他与叔见再续孽缘,所以这回重生是为了找到原本错过的爱恋,也就是,伯齐?
一切都能说通,所以任务都可以对上。
孽鸩一边庆幸自己没把任务的局面搞太糟,一边对于要继续攻略伯齐的事情,感到蛋疼。对方好像一点都不感冒白素甄,白姑娘……
国师府琐碎事情不少,大多交给新上任的第一武教臣向晏,与精通内务的总管冬茶,俩人操持,倒也没出过什么差错。不愧是未来的大一统皇帝加太宰。
故向晏跟他说请了两位教外师傅教授他文典与剑术时,孽鸩坐着,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按教规,是该有这么两位。只不过外人不知他重生后,对这些都熟门熟路了,根本不需要再学一遍。
廷会的人没凑齐,教规一切从简,向晏便引着他口中所说的两人来到国师别院待客的房间内。
孽鸩本安生坐着,瞅见踏进门槛的那青色的身影,差点一个轱辘跌到地上。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住喷血的冲动,抬头去看向晏,想听他解释,为啥宋迟会出现在国师府。
作者有话要说:
审查原因,暂停更新。
风头过去回来更
第46章 46
向晏笑道:“宗上,这便是臣向您提过的两位师傅。这是宋迟,这是程厝,皆学富五车,技艺过人。”
孽鸩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急,那次他们见的是白素甄白姑娘,不是大国师孽鸩。自己若表现诡异,反而会被宋茬精在心里记一笔。
程厝上前一步,半跪下,表情正常:“在下龚原县程厝程甫贤,拜见圣宗。”读书人好给自己起字,甫贤便是程厝的字,孽鸩等人便只有名字。
孽鸩一个劲儿盯看程厝身后的青衣男子。视线过于灼热,为人察觉,程厝以为是宋迟礼仪哪里错了,不够恭敬,忙拿跪着的那条腿蹭了蹭对方的鞋子,示意他如自己这般。
宋迟又开始如那日般,摇起一把根本不合时宜的羽扇,面带胸有成竹的笑容,站得笔直,没有要跪的意思:“臣与程兄即已是宗上的师傅,再跪下,怕不是要折了宗上的寿数,程兄,你聪明多年,怎么此时犯了糊涂?”
程厝嘴唇上下张合几次,终究没发出声音,眼睛转向高坐在上的孽鸩,听从他发落。
孽鸩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刚见面就就敢不行礼,接着记起那日被他挑刺怀疑的精力,眉头一挑,道:“先生错了,您与程先生还未入教呢。”
宋迟摇头道:“宗上有所不知,臣与甫贤早已经入教了。”
他此话一出,把孽鸩向晏连同程厝三人都听愣了。别的不说,程厝可知根知底,他这好友连神摘都只是多年前翻过一次。
宋迟扬起一抹貌似虔诚的笑,一只手贴在胸口:“《神摘》有言,奉神者重在心中,不在仪式,不在表象,臣与程兄虽不常对外人言说,心里一直对我神毕恭毕敬,故向大人不知,致使您也不知。”
虽然我表面看不出信仰血神,但我心里是这样的,你不信?不若剜掉我的心看看是不是血红色的红?
巧舌如簧,善于诡辩,还自命不凡。括弧:家里很壕。
孽鸩在心里,对这人做了一个判断,遂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先生心里常有血神,那一定对《神摘》了若指掌,倒背如流吧?”
宋迟笑着的神情一下子僵了:“宗上,要考臣《神摘》?”
孽鸩仰躺下去,背靠座椅,翘起二郎腿,将桌边茶杯端在手心,吹了几口里面滚烫的茶水,才抬眼去看宋迟:“敢问先生,《神摘》第八卷第十六章讲的是什么?”
程厝心里大叫不妙,他这好友虽然过目不忘,也需要将全文看一遍,当年翻阅《神摘》,怕是真的“翻”完了,看都没看。哪能说出指定的某一章的内容?
然而宋迟表情僵了之后很快恢复笑颜,他将羽扇递给程厝,走到向晏跟前:“大人可否将佩刀借给在下?”
向晏一怔,不知他要干什么,如实答复道:“割月过于厚重,先生若需要兵器,可去库房里随意寻把剑。”
“也好。”
不多时,底下人把剑呈过来。
宋迟走到院中,拔出剑身,开始舞动,可看到剑走轻盈,飞花乱雪。可真是漂漂亮亮一套花架子。
宋迟舞剑罢,交还剑,对一脸懵逼的大国师孽鸩道:“臣以心奉神,自然常常践行神摘所言,这第八卷第十六章,早已经刻在臣的心中,融入剑式,臣方才所舞的,想必任何精通神摘的教徒都能看懂。”
说完,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向孽鸩与向晏。
啥也看不出来的两人:“……”
“咳咳”向晏干咳了两声,赞同道:“先生真是以心奉神的典范,宗上,考校过了,以臣之见,不如先送两位师傅进屋歇息?”
孽鸩笑容僵硬:没想到此生还能被人用“皇帝的新装”这种逻辑耍着玩。
这茬精简直欠收拾!
孽鸩默不答声,只点点头,准许他两人告退。
向晏与程厝齐刷刷松了口气,一人拽着宋迟的一条胳膊,把他拽走了。
待进入早已经为两人备好的房间,向晏皱眉道:“晚行,我还特地在信里交待你要低调,怎么又起了卖弄的心思?”
宋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这不是卖弄,大人可知道择木而栖的道理?”
向晏颇感无奈:“你既然入了国师府,何必招惹孽鸩……”
宋迟重新扇起羽扇:“贤主待下,必定不同凡响,体现在待客的方方面面上,当今圣宗若连宋某人都应付不来,如何应付天下人?宋某既然择了国师府这圆木,必然要审视审视,窝巢够不够稳,便是大人你,难道不想看看吗?”
屋里三人,对向晏的身世遭遇都是清楚的。两人说是投奔国师府,更像是来投奔向晏。
向晏听罢,只能无奈道:“往后注意分寸。”
“放心。”宋迟笑意不减:“大人只管看着。”
向晏斟酌后,不忘提醒一句:“圣宗不是能被人随意耍玩的小孩子,你莫太看轻他。”
宋迟不以为意:“待人处事,自然三思而后行。看不看轻,在他,不在宋某。”
宋迟与程厝都是年少才智超群的学士。但前者比后者多出一份与生俱来的傲气,不论做何事,哪怕从未做过,也胸有成竹,深信自己能够成功。
这样的人才,更像一杆双头矛,用得好,横扫天下,盖世无双,用不好,反伤了自己,还不如普通匕首得心应手。
向晏自小跟着孽准与宋夔,对这御下的道理不能再熟悉。宋迟又是宋夔的侄子,虽初入玉宛,不可小觑。
他轻拍了对方几下肩膀,道:“你这性子,怪不得伯父不放心你离开西越。”
有时直言如针刺般扎耳,有时转弯抹角让人想打只能打在一团棉花上。
那厢,孽鸩憋着一肚子闷气回到自己寝居。
若他知道宋迟对向晏说的,定要抗议:什么胸有成竹,那叫自恋!
他平生还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再好看的脸蛋,再看似满腹学问的才识,也不能抵过一副自恋还爱找茬挑刺的性子。
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子,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呢?
想到好久没现身的npc小哥白明,孽鸩咬紧了下嘴唇,上床,从意识海里打开系统农场。
三个月生长期,金钱菜已经到了成熟阶段,可以采摘了。
十棵金灿灿的实体完成点立在黑土地上,风吹过,吹来一阵财富的味道。
孽鸩花费五个完成点,找稻草人借来一把铲子,费点功夫,将金钱菜一一铲出来,并用自己的外袍包住所有掉落的完成点。
自从白明消息,脏活累活只他一个人干了,离开舒适领悟,整个人体力与技巧都上升不少。
十棵金钱菜,如期掉落300完成点,扣除租地,买种子,借农具的花费,孽鸩算是赚了120完成点,以三个月为周期,他每年只要勤快点,基本能有500完成点进账,足够买【清新似我】完成任务,救下长乐。而且金钱菜还额外掉落金块三十个,现实里面可以用。
孽鸩找到稻草人,黑着脸看完剩下的种子清单。
合着第二类的【风筝苗】需要100经验才能解锁,一棵金钱菜算1经验,差不多半年后才能种别的作物。
若是白明还在,有他帮忙,起码能再租上几块地。
思及此处,孽鸩问稻草人:“你们都是npc,你知道白明去哪了吗?”
稻草人难得沉默,过了会儿道:“稻草人不能说,稻草人不能说,稻草人不能说。”
这有啥不能说的?平时压榨他不是脑子转的比谁都快吗?
孽鸩差点破口大骂了。
去找金风玉露阁那俩打听消息,不是要破财还不能免灾的意思吗?
为了白明,忍。
孽鸩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农场更高效率和收益。
进入商城第一层,找到梅钱与吴登门,说明来意。
梅钱老而不浑的眼珠子转溜几圈,才答道:“打听消息,五十完成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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