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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他与君共春梦[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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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商城第一层,找到梅钱与吴登门,说明来意。
  梅钱老而不浑的眼珠子转溜几圈,才答道:“打听消息,五十完成点起步。”
  “你抢钱?”孽鸩对这个价格非常不满,他兜里的完成点还没捂热呢,后面买种子租地可都是花费。
  “没钱。”
  “勿登门。”
  “我说你啊……”想到门口对联,孽鸩硬生生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行吧,五十就五十。”

  梅钱点了点他交来的完成点,眯起眼睛道:“不知道。”
  日,这是诈骗?孽鸩又气又急,合着是在坑钱呢?
  “你只说要打听消息,掌柜我也没说一定知道啊。”
  孽鸩气得想打人。

  还是吴登门看不下去,想安抚一下自家这唯一的客人,说道:“我们不认识什么白明,但是这里像我们的存在,是没有的。”
  “你是说,像你们一样,死了之后被系统捕捉记忆进入系统?”孽鸩一愣,随即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不过这能说明什么呢?白明是宋迟那茬精的脸,对方本就好生在他国师府住着呢。括弧:随时有找茬的冲动。

  “不论生死。”吴登门补充道。
  “那白明是像稻草人一样的纯npc?”不对啊,现实中明明有一个宋迟……
  “那我就不清楚了。”吴登门如实说道。梅钱摇头晃脑,恢复自己当老巫师时神经叨叨的样子:“凡事既然出现,必然有它的道理。存在即合理。”

  得,还是一个经过系统哲学思想教育的老巫师。

第47章 47

换掉系统,孽鸩躺回自己舒适的大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身子不自由住站到白天待客厅堂那一刻,孽鸩已经习以为常。
  他又开始做奇怪的梦了。

  厅堂里陈设皆如白日里,少了程厝与向晏,只有好好坐着的他,和半跪在自己身下的宋迟。

  梦里的他将两条腿交叠起来,露出袍服下的一双不大不小的脚。括弧:真的是脚,没穿鞋子那种。

  “给我,舔。”

  这一声,音量并不大,加上主人的神态,也称不上命令。
  但绝对是堪比五雷轰顶的杀伤力。
  孽鸩呆滞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宋迟抬起头,露出热切与渴求的眼神,直接伸出两只魔爪,抓住了他白皙嫩滑的一双脚丫子。

  等等,这不对。
  孽鸩拼命想叫停。
  梦里的自己分明是李真的脸,这是惯常的,他与白明的梦啊,所以跪着的不是宋迟,是白明……但白明为什么穿着宋迟的衣服??这是他心底深处的恶趣味以及脑补吗?

  梦里的白明已经将脸凑近他的脚丫了,眼见这么羞耻的画面就要发生,梦里那李真脸国师打扮的孽鸩,忽夺回自己脚的控制权,向后伸,勾住白明的脖子,用力,将其一下子揽到自己身边。

  这样用力不会脚抽筋吗……
  孽鸩脑子里忽冒出这个想法,不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你们俩个要搞什么啊?

  只见梦中,顶着李真脸的自己,以及穿着宋迟衣服的白明,维持如此不符合人体柔韧性的姿势许久,对视,仿佛要透过犀利的眼神,把对方扒得一干二净。
  两人都不动,也不说话,恍若某金某古小说里达到至高境界的大侠。

  “想睡我?”
  “想睡你。”
  “愿意付出代价?”
  “愿意付出代价。”
  “持久?”
  “持久。”
  “一夜?”
  “一夜。”

  眼神极有内容,默默对视对视足足一柱□□夫后,白明才从后背入手,摸索一阵后解开对方上衣衣带。
  动作熟练,经验丰富。
  原本如波斯猫般慵懒靠在座上的少年国师,直起身子,搂着白明的脖子,朱唇紧贴,压了下去。

  又是一夜春色。

  清晨,阳光照在红木式窗棂上。
  休息整晚,本该恢复精力的身体像是被车轮碾压了好几遭,瘫软无力,陷在床上起不来,权当是闭目养神。

  “宗上……”一道委屈的声音从床下传来,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凑到孽鸩疲软的身子边。
  “大胆!”孽鸩不得不醒来了,喝退范秦:“谁让你进来的?”

  范秦自贴身伺候孽鸩,住进他寝居所在的院子,一直还算规矩,不让进房间,便基本没进来过。
  只是今日事发突然,他觉得委屈,又有正当理由,可以叫小国师起床。

  “宗上,您忘了,今个是您那两位师傅搬进来的日子,他们正等在院口呢。向大人也在,您一直没起来,他便命臣来叨扰您睡眠了。”
  “本宗知道了,下去吧。”

  孽鸩做了一宿的梦,精神身体都颇感疲惫,但事涉宋迟,不可不妥善处理。他自床底扒出自己的一只鞋子,抬头,范秦还杵在旁边,一脸委屈,欲语还休,只能开口问:“还有何事?”

  范秦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心里像被猫爪子在抓,但为着日后能久久占据国师床榻,做那唯一能侍寝的人,刻意收敛好心底□□,表情温和,眉眼乖顺:

  “宗上,您当真要让那人来教导您剑术?”

  风欲摧,也要挑棵秀气的树,人人都当作竞争对手,那肯定应付不来。
  范秦幼年随祖父读过一段时间兵法,深谙抓大放小、重点突破的道理,这一瞅,虽说是两位师傅,那姓宋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模样还出挑,当然要先解决掉。
  不过剑术师傅,要脸蛋何用?说不准贴身教着教着,就教到床上去了。宗上年龄小,还没开荤,保不齐被哪个男狐媚子勾了魂,无心教务,走上弯路。

  “你是说,宋迟?”孽鸩蹙起眉头,这人又不是他找来的。
  范秦答:“正是那位宋师傅。模样俊,个子高,听说还学富五车,过目不忘,五岁……”
  孽鸩没空听他吹茬精,冷哼一声,打断道:“你若喜欢,本宗把你派去给他当个副手,如何?”
  范秦一直在观察他神色,见自己夸赞宋迟时,孽鸩表情极为不耐烦,心下一喜,跪地道:“臣自然是更想跟着宗上。”

  “那你提起宋迟,想干什么?”
  范秦挑明来意:“还请宗上收回命令,别让那两人住进院子里。臣不放心他们。”
  孽鸩终于在床尾发现自己另一只鞋子,穿好后,坐回床上,叹气:“这是向晏的主意,本宗觉得可行,便允了。”
  范秦:“那臣说的,您也考虑考虑?毕竟是贴身的位置。”

  孽鸩站起来,踱了几步,悠悠道:“本宗确实需要学习本朝文典与剑术。”文典好说,他重活一生,看什么典籍都似曾翻阅过,剑术,却是怎么也入不了门窍。武教臣教务繁忙,不能指望干月等人一直守在国师府教他剑术。
  范秦急忙请缨:“宗上若不嫌弃,臣可以代替宋师傅。”

  “你,会用剑?”
  “小有所成。”范秦此时倒是谦虚了。
  “你家里怎么放你去学这个的?”孽鸩纳闷了,茜妃往顾平堇龙床上送个小宠儿,难道也挑挑拣拣,找有武功的送吗?
  范秦知他的意思,憋红了脸:“臣是罪臣之后……家中如谭大人家,世代习武,剑术,算必练的。”

  孽鸩颇感意外,原来他做任务随意收的手下还是个宝藏男孩。括弧:褒义的。

  心下一动,凑近范秦,将他的双臂摸了个遍。
  果然,武功路数被刻下,影武令离升级又进一步。
  此人竟真是隐藏的A+级别高手?

  辅助道具固然能显示国师府各人的战斗力水平,但还是有例外。比如某人如果单打独斗,武功平平,调兵遣将,运筹帷幄,水平极高,那么他的评级也会拔高很多。向晏之所以能SS+,便是他不仅内功深厚,刀法精湛,还擅长揣摩君心,用智取胜。

  孽鸩喜出望外,不顾范秦骤然红成猴屁股的脸庞,强拉着他出门,找到向晏,道:“若是范秦能比剑胜于宋迟,便让范秦做本宗剑术师傅。”

  向晏皱眉,面露难色:“宋迟是个人才。”
  孽鸩挑眉:“范秦也不差。”而且不爱挑刺找茬,而且和npc小哥不会撞脸,搅和进他和白明的梦里春宵。

  向晏盯着孽鸩身后的范秦看了许久,才道:“此事再商议。但不可放走宋迟,此人若不能为我们所用,必将于国师府有害。”
  孽鸩笑道:“谁说本宗要放走他了?”
  向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宗上已经为其另择职务?”
  孽鸩背着手往院门口走去:“等会儿比试完你就知道了。”

  宋迟今早上来得晚,与程厝一起等在院门口。孽鸩未命人传话让进去,他们等了一个时辰,向晏赶到,找范秦通报。
  六七月份,烈日炎炎,汗流浃背不必多说,但宋迟心里只剩一片怀疑人生的冰凉。
  他与程厝住得近,今早醒来,坚持不让府婢进门,自己换掉床单被褥,又将昨天穿过的那身湖青色外袍锁进柜子里。
  短时间内他不想看到这身衣服了。

  男人,特别是年轻时血气方刚的男人,做场春梦,还因此梦遗……其实没什么,即使真被程厝发现,对方顶多玩笑几句。
  且那梦里的对象是李真,也没毛病,他本就心心念念那少年多时,也不是第一次梦中与其相会……共赴云雨巫山。
  但他敢对天发一百个毒誓!!!
  他,宋迟,绝对没对国师府这位养尊处优,被一众武教臣处处护着的小国师动过半分念头!
  哪怕对方看上去气质清澈,眉目顺眼,甚至有点像李真,这也不是他做春梦梦到白天厅堂场景的理由!!

  畜生!
  宋迟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
  表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不卑不亢,暗地里想的却是这等肮脏的事!若之前梦到与李真水上荡漾,还能解释为心驰神往,情不自禁,那梦到与孽鸩打扮的李真在一张椅子上……畜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然而,纵使他再鄙夷自己梦中的行为,但也只是过不去那道坎,仁义廉耻的坎,行为本身,醒来后稍稍回味,竟是该死的甜美!

  宋迟难得跑神到需要程厝拍他才醒来的地步,睁眼一瞧,向晏与孽鸩在往自己这边走。
  今天的孽鸩换了身与昨天截然不同的国师袍,白色的,圣洁高雅的白,上面图案纹路甚少,绣工高超完全看不出针脚。白净的小脸蛋带着两抹刚睡醒的红晕,步履轻快,似有喜事发生。

  只一眼,宋迟想起了对方袍服下的风光,那滑若上好脂玉的细腻肌肤与平坦小腹……至于为什么说是孽鸩而不是李真的身体……两次不一样,他昨晚应该是比着孽鸩的样子幻想的,如果真的比较,李真个子稍低一些,腰腹软绵绵,没有小国师那种虚假的肌肉。

  宋迟陷入了一种极端的绝望。
  比尼玛啊!你这是亵渎!亵渎本国国教圣宗懂吗?

  一定是因为出了西越后,还是没碰上梦中人,长久生憾,憾而成思,日思而入梦。
  在来国师府前,他已经有一段没梦到李真了。
  这么想,宋迟闷闷地看着渐渐靠近自己的孽鸩,仿佛认识了他多年:

  这小国师是与李真颇有神似之处。

第48章 48

孽鸩来到宋迟跟前,把自己身后的范秦往右边一推。
  “宋先生。”他勾起一抹笑容,暂时将昨夜不堪回首的梦境丢于脑后。
  宋迟回过神来,破天荒低下头,默默听着,没有直接开腔。

  向晏解释道:“宗上想试试晚行的剑术……这位是范秦,贴身跟着宗上的,剑术不俗,你们二人可比试一番。”
  范秦上前一步,自信满满地伸出手:“宋先生?你是用自己的剑,还是再借一把?”
  昨天这人耍花架子,他也看到了,这等功力,何以畏惧?

  宋迟微笑以对:“两者都不需要。”
  范秦一愣:“那如何比试?”
  宋迟笑道:“既然是做宗上的师傅,那必定嘴上能说清,不然功夫再好,言不能传其意,也是白搭。”
  范秦心中忽然警惕:“你想怎么比?”

  宋迟随手指了两个府卫,叫过来:“你我各自教一府卫如何出招,以其胜负定你我胜负。这叫,嘴谈一局。”
  范秦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个宋某人,还挺奸滑?

  “那便这样吧。”没等范秦拒绝,向晏抢先一步应下来:“宗上,你觉得呢?”
  “本宗觉得……”孽鸩一时半会儿挑不出宋某人话中的漏洞,只能道:“本宗觉得,你说得对。”

  于是范秦两人随手选了一个府卫,拉到一边窃窃私语。

  宋迟亲身上阵不太行,对剑道却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他只告诉府卫:“你与之比试,切记,先下手为强,只要不伤人,攻其不备,越偏越好。真打不过,我隔空指导你下一步。”

  府卫听得一头雾水,只记住要先下手。

  向晏带几人找了处宽敞的地面,比试算开始了,比宫中那次简陋许多。
  时间不多,范秦只提点了府卫几句家传剑法的诀窍。

  两人开打,只见宋迟选的那个提起剑就往对方脸上劈,招式狠毒且迅猛,孽鸩忙叫停:“不可伤人。”
  府卫未放下剑:“宗上,属下记着。”

  比试继续。

  被剑差点捅破眼珠子那个慌忙格挡,但已经落入下风,几个回合后,勉强维持住局面,险些要翻盘。
  府卫愈发心急,终于想起宋迟其他交代,将剑突然偏向其他方位,从下上挑攻击对手的裆部。
  这一击可不得了,另一个府卫回防中直接跌到地方去了。

  宋迟获胜。

  范秦对比结果非常不满,瞪了宋迟一眼,道:“宗上,虽然赢了,但这等剑招,粗俗不堪,且只能用一次,下次别人有防备,便不好用了。”

  孽鸩自然看出缺点,但不是还有一句话“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他没那么在乎面子。
  都是提点几句,宋迟明显更懂得分析局势,因材施教,或者说,投机取巧。
  一件小事当且如此,碰上行兵打仗、治国理政的大事呢?

  孽鸩冲动的火焰被浇了一盆冷水。
  向晏真不愧是未来开国皇帝,看人老道。这宋迟,真是个人才。
  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不应该放过这么一人。

  或用或杀,选一个。

  用是可用,但想让这种自负癌晚期患者诚心归附,他要花一些心思。
  而且,昨天晚上春梦做完他醒来屁股还隐隐作痛呢!这人天天在眼前晃悠,万一他天天晚上梦到,怎么办?
  能快乐,为什么要痛并快乐着?

  孽鸩斜瞥了一眼那宋某人。
  对方低着头,躲避他的视线,且并不如他所想般,露出赢了后洋洋自得的神情。也是,在堂堂国师府中,瞬息万变,哪有胜券在握的事?

  “宋先生果然优秀。”孽鸩开口笑道,先将宋迟夸了一通,不等范秦着急反驳,又补充道:“只是这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您肯定也懂得,粮食乃本国根基,人若是吃不饱,必定没有力气练剑或打仗,您说是吗?”

  宋迟盯着他两团墨玉一样的眼睛,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愫濒临迸发边缘。他清楚回忆起昨夜的梦里,自己俯身,舔食对方眼皮上、睫毛处挂着的泪珠……
  李真与孽鸩的长相差别不小,但那纯真中掺杂三分狡黠的招子,能有□□成相似。不怪宋迟一时又颠倒了场景,白日醉梦。

  “宋先生?”孽鸩被宋某人目不转睛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出声打断他还在太虚神游的思绪。
  宋迟回神,又埋下头:“宗上所言甚是。”

  孽鸩一脸假笑,上前握住他双手,虚情假意装模作样程度与大宝备有一拼:“国师府最缺良才教导的,着实不是本宗,而是后厨房。您问问身后府卫,那些厨子的水平如何?”

  府卫猛不丁被点到,只能如小鸡啄地般点头表示赞同。

  “宋先生这份才干,必然要施展在最需要您的地方。”
  孽鸩面上仍是情真意切,想松开手时,反被宋迟攥住,他皱了皱眉,加大力气,总算把手给抢了回来。
  众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话上,倒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宋迟与众人不同。
  他的注意力在孽鸩的手上。
  这双柔荑白皙修长,骨节细故显得瘦而有肉。
  孽鸩的身子便是这样,看着腰部盈盈不可一握,摸起来,还是有几分软乎乎的皮肉。

  “嗯。”宋迟轻轻应道。

  众人一下子都怔住了。
  尤其孽鸩。

  他肚子里还一堆狡辩与劝说的词儿呢,这就服软了?
  宛若重拳打在棉花上。

  宋迟道:“宗上需要臣去哪里,臣无怨言。”
  从初见开始,他就能感受到小国师不加掩饰的恶意。对方想把他丢去后厨房,他也着实需要避开孽鸩一段时间。
  这人再在自己身前晃悠……就算眼睛能受了,肾都受不了。

  一场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也很风平浪静的换位置风波就这么结束了。

  意料不到?是的。
  难以接受?怎么可能。

  孽鸩身具两大被动,卧薪尝胆与经韬纬略,左想右想,都想不出宋迟忽变得如此顺从,有什么阴谋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亦或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宋某人和他一样深谙忍辱负重、厚积薄发的道理?

  不管因为什么,有系统在手,难道他还会怕吗?

  孽鸩解决完宋某人,头也不回回到自己房间。范秦跟只小兔子似的,尾随其来到内室。

  “范秦,你还有何事?”
  “宗上,现在臣算是您剑术师傅了?”

  孽鸩摆了摆手,掀开帘子:“过几日再来同本宗说这事。你先下去吧。”
  范秦迫不及待手把手教小国师剑术,闻言,只能应了一声:“臣遵命。”,正要往外走,被孽鸩叫回来。

  “你去盯着宋迟,看他在后厨房,每天做什么。”
  范秦两眼放光,笑道:“宗上真是深谋远虑,明察秋毫……”
  “行了,省点词,以后再吹。”

  范秦笑着再次转身,然后又被孽鸩喝住脚步。

  “等等!”孽鸩两个大步跨到范秦身边,垫脚凑近他右耳朵,小声但镇重地叮嘱道:“你把厅堂内本宗常坐的那个椅子处理了。本宗不想再看到这椅子。”
  范秦当场懵逼:这又是哪出?

  孽鸩“咳咳”两声,一脸严肃,仿佛刚才交待的是什么国师府高层机密,事实上,内情也的确不可告人:“总之,你照做就是了。”

  范秦领命,带着人去拆椅子。
  府婢问:“可要丢出去?”
  范秦刚想点头,转而心想,这椅子可是宗上坐了大半年的,说不准还带着对方屁股烙下的痕迹,丢了,多可惜。
  “送到我房里去。”
  “是。”

  那厢,宋迟三人回到住处。因为调到后厨房,宋迟需搬出内院,与程厝隔得远了。

  程厝甫一踏进房门,坐下,“啪!”大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欺人太甚!”进而看向宋迟:“晚行,我也不稀罕文典师傅的职衔,你若觉得委屈,咱们今天便走!天大地大,总有赏识你我的主公。”
  向晏赶紧劝慰两句:“向某也不知小国师为何屡屡针对晚行,但此事不是没有回旋余地,先住下来,待向某再去说道一二。”

  被两人同情怜悯的才子,宋迟宋某人,转了一圈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终于从太虚游回来,神智清醒,一锤定音:“我留下。”
  “晚行,你可想好了?”程厝深知他脾性,不是甘愿居于人后做点小差事的,害怕他只是顾虑自己,口头答应,心里十分不舒服。

  宋迟靠在屋内一张舒坦的小榻上,羽扇压在身下:“想好了。”
  他会堂堂正正,收拾好所有歪念头后,回到孽鸩的身边。

  忍字头上一把菜刀。
  连地都种过,还怕下厨房?

  程厝见他主意已定,不再劝说,随意扯了几句天下大事、经文典籍,与向晏一道撤离他房间。

  深夜,孽鸩房中。

  累了一日的大国师刚要躺下,窗台闪过一个黑影。
  他猛然睁开眼,看向窗台处,一人正灵活地自缝隙钻进来——正是长乐。

  “师父?”
  “嘘——!”长乐按住他的嘴巴,把他推到墙角,蹂/躏两下徒弟没几两肉的脸颊,才道:“为师要去和殊那边了。你自己注意安危。”
  “干月还在。”孽鸩对他话里的另一件事更为关切:“东北战事吃紧吗?”
  长乐点了点头,交待道:“倒也不算太坏,但我必是要去一趟帮点忙的,也许日后你也要去。和殊那个家伙,人可以,就是脑子蠢了点,容易被手下人影响。”

  “和殊?”
  “嗯。”长乐松开对他的钳制,向后退几步,又走上来抱住孽鸩,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记着,不管发生何事,师父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49章 49

“等我片刻。”
  孽鸩不得不承认,在这份承诺与关怀的感动下,他心软了。

  完成点还能再赚,若长乐在三年内不经意出了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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