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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凌人-软炸团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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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哥居然起得这么早,还真是稀奇。”赵九坐到了他面前。赵七皱皱眉,刚想走,赵六却在外侧坐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就这点东西,能吃饱吗?”赵六不怀好意地问,朝赵九挤了挤眼。
    赵九心领神会道:“一滴精十滴血,七哥昨天吞了那么多,现在怕是还觉得撑呢。”
    赵七冷冷一笑,哑着嗓子说:“就你们那点子东西,想撑到老子,做梦去吧。”他抄起粥碗想往赵九脑袋上扣,却被赵六察觉,抢先擒住了手腕。
    “老九,你这话可说得不对,也太低估你七哥的肚量了。”赵六慢悠悠将赵七手中的碗放下,微笑道,“别说我们,就算十个二十个人来,都不够你七哥吃的呢。”
    赵九闻言便笑着向赵七赔罪道:“无心之言,七哥可别较真。今天晚上还要求哥哥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小弟一条生路呀。”
    赵六摇头道:“真是好没计较,怎么能只求你七哥高抬贵手?还是先求他高抬贵嘴、高抬贵臀,才是正经事哩。”
    “对对,看我这糊涂脑子。”赵九连连自责,又重新订正了一遍,不及说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七懒得听他们在这里一唱一和埋汰自己,白了赵九一眼,哑声嘲道:“老九,你被岳少侠揍的伤,现在好利落了吗?笑成这样,也不怕扯断肋骨!”
    赵九的笑声戛然而止,额上青筋跳了两跳。良久,方面色阴沉道:“哼,那个混账小子……七哥还想他做什么。百忧百空散服下之后,顶多两个时辰就能除尽毒素。你昨天被我们从正午弄到半夜,可有人来救你?”
    赵七咳嗽几声,面上依旧不以为意,心里倒有些打鼓。
    他倒不是埋怨岳听松,只是担心小蒙年纪太轻,办事不牢,没把药及时送到。万一……他摇摇头,没有想下去。
    “好狗不挡道。”赵七冲赵六挤出几个字,使劲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晃悠悠地走了。
    一切都回到了过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危机四伏,波折横生的江湖风云;没有悬于山巅巨石的武林门派;也没有一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侠客,神情认真地对他说着喜欢。
    其实现在才是赵七过惯了的日子,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两个又两个时辰过去,岳听松依然没有出现。赵七并不觉得他出了什么事,不然赵禹成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他。
    那小子或许是听了小蒙的话,死心了。或许是天门的情况很危急,脱不开身。也可能是觉得中毒太丢脸,不好意思来见他。可无论怎么样,岳听松还活着,这就很好了。
    这就足够了。
    
    第54章
    
    午后,赵七颤巍巍回到房里,靠在桌子边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难受。因为赵禹成的吩咐,昨天他的嘴巴就一直没有空过,现在喉咙口还火辣辣的,好像依然有东西顶着。壶里的茶已经冰凉,他一连喝了两杯,又觉得肚子里不舒服,便慢吞吞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赵七叹口气,翻了个身,突然感觉身下有个东西硌到了自己。摸出来一看,原来是岳听松很久以前放在自己这里的那本书。
    倒是忘了还给他了。
    赵七随手翻开几页,一眼就看到自己当时画的那只大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还伸出手指头去戳了它几下。
    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呀。赵七小声说。
    他没见到岳听松中毒的样子,不过已经将他想象成了这只蜷缩的大虾,觉得大概也是这么蔫头蔫脑地缩成一团。
    想着想着,他也慢慢蜷缩起来,手脚一阵阵发冷,怎么都暖和不过来。
    岳听松身上一直热乎乎的,就算什么都不做,靠着他睡觉也很舒服。赵七用胸口仅有的一点热乎气温暖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
    然而,一动不动地缩了一会儿,赵七却反而觉得更冷,冷到忍不住打起了寒颤。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有些烫手,便知道自己大概是病了,心里就有些害怕。
    若是平时还好,他能借病休息几日,可现在赵禹成偏偏还在气头上……
    想了想,他从枕头底下翻出半枚铜钱,夹到书里,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将它们一起压在了褥子下面。感受着那块不明显的凸起,他终于稍微安心了一点。
    赵七不太会藏东西。藏得最久的那个,前几日还弄丢了。这回他要把它们放在身边,可心里也明白自己终究留不住什么。
    他忽然有点后悔,没有问清楚小蒙给“白雪棋”新砌的坟头在什么地方——可问清楚又能怎么样?更何况,他还有什么资格呢?
    ——如果你真心喜欢沈兰卿,我可以放你跟他死在一起。
    高温渐渐模糊了赵七的神智,他打着摆子,耳边回响起赵禹成曾经说过的话。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并不困难。只要你将刀子冲着这里刺进去,血就会涌出来,还来不及疼痛,人就已经死了。
    他握住了赵禹成递过来的刀子,当时心里甚至有点欣喜。
    ——但你的手一定不能抖,若是刺歪了地方,或是力道太小,一时之间是死不了的。你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越流越多,到时候,你不一定还有力气刺第二刀。我不会帮你,只会放你在这里躺着。
    他有点怕了,不过那并没有吓住他。
    ——到时候,蚊虫会在你身上产卵,你的伤口会渐渐溃烂,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生蛆,嗅到自己散发的恶臭。如果运气好,引来野兽,倒是能死得快一点,就是尸首不太齐全。不过你可以放心,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将你的剩下的尸骸运走,去跟沈兰卿合葬的。
    那是他第三次从赵府跑出去的时候,一个人逃到乱葬岗附近,还是被赵禹成追上了。
    当时月光很亮,风声如狼一样嚎叫,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发生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听完赵禹成的话,他就拿起刀子,往自己心头刺去。很多血涌了出来,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那么多血,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那么热。
    可他并没有死,也没有失去知觉,反而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伤口传来的剧痛。
    他刺得太浅了。
    于是他刺下了第二刀,可比第一次还不如,更多的血流了出来,他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刀柄。
    ……死。
    几乎在想到这个字的同时,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刺目的鲜血让他忍不住战栗,死亡的威胁让他勇气全失。手里的刀再也刺不下去,他突然想不起沈兰卿的脸,想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活下去。
    最后,刀掉到了地上。
    他捂着伤口爬到赵禹成脚下,涕泪俱下地求他救自己一命。
    而赵禹成只是冷冷看着他,似乎是在嘲笑他对沈兰卿的情谊不过是一场笑话。
    ——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现在就求我了?呵,你说喜欢他,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假装一直是为他忍辱负重,而不只是你自己贪生怕死罢了。
    他已经忘记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或许什么也没说,他很清楚,赵禹成说得很对。如果换了别人遇到那些事,恐怕一早就死了。可他还是没脸没皮苟延残喘到了现在,而且还想继续苟活下去。
    他真的喜欢沈兰卿吗?
    他再没有资格去喜欢谁了。
    后来,他又去了一次乱葬岗,自己挖了一个坟,把那天晚上染血的衣裳,曾经给沈兰卿写的信,还有一直收在身边的玉佩都埋了进去。他割下一缕头发,权当做过去的自己。
    冬天的泥土很硬,他挖了很久很久,最后立了一块木牌子当作墓碑。从那天起,曾经那个敢冲着自己心头捅刀子的人就已经死了,世上只剩下一个胆小如鼠,见血就晕的赵七。
    赵七是赵府的管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没有爹娘,没有伴侣,整日只是没心没肺地混着日子,也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对,我是赵七。他哆哆嗦嗦地想。我不用为沈兰卿死,也不用为任何人死,我只要能活着就好了。
    岳听松又算得了什么呢?拢共一个来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一点也不想他。赵七对自己说。再让那些人肏一肏也没什么,反正都是做惯了的。今天晚上一定要乖一点,跟他们说点好话,或许……
    可岳听松怎么还不来呢?都过了一天了。他真相信小蒙的话了吗?
    赵七咬住手指,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想他。
    ……也是,他一直呆兮兮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赵六就躲在附近呢,要是不那么说,小蒙根本走不远呀。赵七迷迷糊糊地想。若是那小子今天过来,我就不骂他呆;如果他明天还不来,我就再也不想他了。
    可万一他明天也没有来呢?赵七觉得不对,又改了主意。那就后天,大后天也行……算了,只要他能来一趟,我就不计较了,谁让我年纪比他大,要让着他呢。
    这么决定之后,赵七又忍不住担心起来。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痊愈,是不是在追查下毒的真凶?其实没看见他中毒的样子也挺好,至少现在想起来的还是那小子威风凛凛的形象,不会心急火燎地难过伤心……
    恍惚间,赵七好像真的看到了岳听松。他欢欢喜喜地朝他伸出手,可这次他并没有将他温柔地抱住,而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粗鲁地摇晃起来。
    
    第55章
    
    赵七眨眨眼,眼前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赵九正扯着他,动作恶狠狠的。
    “都到了这时候,怎么还惦记着那小子?七哥,待会儿你可要仔细些,别叫错了名字。”赵九警告道,“还好这回只有我听见,若是让老爷知道了……”
    “我生病了。”赵七的声音很虚弱,干裂的唇瓣一开一合,吃力地乞求道,“老九,你别晃了,我脑袋晕……”
    赵九微微皱眉,犹豫片刻,转身离开了。
    过了会儿,赵十急匆匆来了一趟,给赵七检查一番,喂了一枚丹药。再之后,赵五和赵三走了进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老七,好点了么?老爷在催了,快些走吧。”
    赵七昏昏沉沉地被他们架到沁珍池边。这里是被特意开辟出的一处暖泉,泉水自上而下注入清池,又沿水道奔泻而出,氤氲雾气间,隐约可见一架造型古怪的水车。赵七见了,不禁心中一抖。
    这架水车是专门做来折腾他的,花样可是不少。水车带动机括,能让赵七被木驴肏上一整个晚上。若是连上薄竹片,便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打手,每每让赵七在持续不断的拍打中惨叫到几近气绝。
    还有更恐怖的……
    赵七一个念头还没想完,就被赵五和赵三一人一边绑到了水车上。
    他双目惊惧地睁大,立马苦苦哀求起来。因为挣扎得太厉害,手腕隐隐磨出了血丝,嗓子都哭哑了,然而两人只是叹气,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老九因为给你求情……被罚了。”赵五低声道,“别怪他,我们都没办法。”
    赵七愣了愣,眼泪却止住了。
    绑到腰间的时候,赵五取出一个锦盒,从里面拿出两粒蚕豆大小的铜制小球。赵七面上惧色更甚,却无法挣脱,只能咬着牙被两人分开大腿。赵五往他后庭探入一指,细细抽插扩张一番,便将这精巧淫器塞了进去。
    这小球是京城特产,一粒便价值万金,名曰“太极丸”。虽看似寻常,体形小巧,但一近人肌肤,受体温激发,便自行震动不休。赵七尤为害怕这个,赵禹成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对,居然比他曾经见过的还要大些。
    东西塞好后,赵三又取出一只中空的角先生,一并顶了进去。最后,他们将赵七双腿并在一起,牢牢捆在了水车上面。
    赵七没有说话,也不再求饶。他体内的太极丸已经在微微跳动,等他随着水车转动浸入水中,滚烫的温泉水就会顺着角先生流入他体内,两个小球也会震得愈发厉害。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部分。
    水车会继续转动,直到让他被彻底淹没。在濒临死亡的痛苦与绝望中,赵禹成会成为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尽管赵七心里清楚谁才是罪魁祸首,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对他生出依赖和感激。
    赵七曾被这么弄过一次,之后在小半年的时间里,他都像条被吓破胆子的狗一样,只会天天跟在赵禹成屁股后面,乖乖听话讨好他。
    这一次,他能熬过去吗?
    “呼……”
    赵七茫然注视着前方,附近一个人也没有,他只能听见水车的转动声,池水的流动声,还有自己恐惧而慌乱的呼吸声。
    泉水已经涌进他的身体,两个小球疯狂震动,他尝试着挣扎,可绷紧的肌肉只能让痛爽交加的感觉越发鲜明。而现在,他的鼻尖即将接触水面。
    “不要……救命——求、求——”
    含糊不清的声音。大量热水涌入他的口腔与鼻腔,原本吸入的一口气早就因为被淹没至顶的恐惧而不知道呼去了哪里,他发疯一般地挣扎,可没有人听到他的呼救,没有人来解除他的痛苦,只有无情的水流黑压压地吞噬着他,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疼痛,无助,绝望,极度恐慌。近在咫尺的死亡。
    在窒息导致的恍惚中,赵七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曾经好多次从天而降,把他从坏人手里救出来,还将他从赵府带走。他跟他说了很多认真的傻话,许诺了很多美好的未来,给予他纯粹的关怀和爱护,让他重新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你现在在哪里呢?
    “听……松……”拼尽全力的呼喊被水轻易淹没,变成几个泡泡,徒劳地浮上水面,无声地破碎了。
    
    第56章
    
    金乌西沉,燃起红霞万丈,沁珍池中,泛着点点粼光。
    赵禹成坐在池中,用水温着一壶酒,却没有喝,只是定定注视着赵七。他的眸光中有一抹深沉的颜色,像是即将笼罩四野的暗夜。
    赵七已经被他放下来,正撕心裂肺地咳着水,手足皆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双眼却一直睁得大大的,惊恐地四下张望。嘴里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嘶吼,全身抖得厉害,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如果再这么来上两次、不,或许是一次,这个人就会彻底失去一切,变成一只乖顺而听话的玩物。
    这倒是很适合他。脑袋空空,没心没肺,只有一副漂亮而淫。荡的皮囊,除了让男人肏干玩弄之外,他也实在派不上其它的用场。
    但赵禹成不想这么做。
    说到底,他并没有将岳听松放在眼里。就算赵七真的喜欢那小子,又怎么样呢?他有的是办法掐灭这点感情。
    比如闭塞赵七的耳目,命他喊岳听松的名字,每叫一声,就用细竹签扎进他的指甲缝中搅上一次。
    在黑暗与寂静中,赵七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十指钻心的剧痛,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呼喊。他会慢慢被无人应答的绝望一点点压垮,别的记忆渐渐淡去,剩下的只有这个名字给他带来的无尽苦楚。
    用不了多久,恐怕连听到“岳听松”三个字,他都会吓得浑身哆嗦,更不敢在心里偷偷记挂了。
    赵禹成瞬息之间想出好几个法子,可看看赵七,却哑然失笑。他将赵七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这具光裸温热的身躯,触手一片温滑细腻,羊脂美玉亦不及万一。他细细摩挲着,既是在安慰这个吓坏了的奴才,也是在自得地欣赏着这只属于自己的所有物。眼神冰冷,却又有一丝克制不住的迷恋。
    虽然人品低劣,品行不端,但这人确实生得很好。即便他用最挑剔的目光来看,也难以找出半分瑕疵。
    抚过光裸圆润的肩头,沿着背部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就来到剧烈颤抖的臀间。赵禹成略一思忖,便轻轻抽出埋在其中的物件,又将两枚弹跳不休的小球掏了出来,湿淋淋地丢到岸上。
    “别怕了,只要以后你乖乖听话,我就再不这样罚你。”
    赵七没有回答,抖抖索索地抽着气。赵禹成知道他还没缓过来,也不以为忤,静静抱了他一会儿,又柔声安慰道:“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别人碰,可百忧百空散是你亲手送出去的,缓催花信丹的药性那么霸道,若不让你喝足阳精,怕是又要难受了。”
    赵七依旧置若罔闻,只顾着在温热的泉水中瑟瑟发抖。见他仍沉浸在濒死的恐惧中难以自拔,赵禹成斟了一杯酒,递到赵七嘴边,漫不经心地说:“岳听松已经醒了。”
    这次,赵七终于有了反应,抬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赵禹成指尖微微用力,逼着赵七将酒液一饮而尽,方笑了笑:“你一直很会惹我生气。这次也是,偏要跟他搅到一起。原本我还打算帮他一把,让他给岳峤添些堵的。”
    烈酒入喉,赵七被呛得咳嗽。他的肺原本就撕裂般地疼痛,这一下更是如受酷刑,可手却紧紧抓住赵禹成的胳膊,好像在追问什么。
    “岳峤病重,岳听松近日就要动身回京。”赵禹成问,“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岳听松是岳峤唯一活着的兄弟,而岳峤膝下仅有一名七岁的幼子。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家,顶天了也不过是家主的更迭,可岳峤——岳峤是当今的皇帝。
    “可、咳咳,可先皇……”这几个字像沙子一样从赵七受伤的喉咙里挤出来,疼得他打了个激灵。
    “不错,先皇有令,岳岚不近朝堂,不登皇位。可有些人却喜欢更加保险的做法。”赵禹成轻抚着他的后背,叹息道,“这次的中毒,也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便是天下第一,又能躲过几回?如此天之骄子,却注定是英年早逝的下场,实在是令人扼腕啊。”
    赵七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突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望向赵禹成的目光也变得惊疑不定。
    “不错,我这回进京,正是因为收到消息,故此提前做了一番布置。”赵禹成见他明白过来,便索性点头承认道,“其实原本我是真打算帮岳岚一把,毕竟岳峤曾……只可惜世事难料,是敌是友,是福是祸,不到最后,谁也说不清楚。”
    赵七怔怔地看着他,许久,齿间才挤出几个字:“老爷,岳少侠他……”
    天色又暗了一点,周围的一切渐渐黯淡下来,只有暮色依旧浓稠地扩散着。
    “唉,小傻瓜。岳岚是何等人物,你若跟着他,以后可是要吃苦头的。”赵禹成的声音里好像混入了暗沉的暮霭,一并将赵七团团包裹起来,“跟我对上,只能让现在的他雪上加霜。再说,就算他最后能胜过我,费劲千辛万苦将你抢过去,又是否值得?”
    这似乎是个问题,可不待赵七回答,赵禹成便自己摇了摇头:“若你还是当年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子,再不济,换成个家世清白的,只要两情相悦,让岳岚为你拼命也就罢了。偏偏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只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不说,还早就被那么多人……”
    赵禹成顿了顿,轻柔地擦拭着赵七的脸颊,方继续道:“更何况,你又要让他如何面对自己唯一的血亲呢?岳峤如今的态度还不明朗,可若是岳岚做了什么,恐怕未来就是明枪暗箭,至死方休了。”
    一滴泪划过脸颊,砸到了赵七的胸口上。
    或许是因为身处温泉的缘故,泪水刚出眼眶的时候明明还是热的,可落到肌肤上,竟又冰又凉,冷得他连心口唯一一点热气都感觉不到了。
    “我、对岳少侠,并无……情意。”良久,赵七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这样才乖。跟他断得干净一点,嗯?”赵禹成亲了亲他的头发,“可惜我还要练功,今夜不能陪你了。等过了这阵子,我们就……”
    赵七没有听进去,他出神地望着树上挂着的一颗黯淡的星子。
    天彻底黑了。
    
    第57章
    
    岳听松心里咚咚直跳,他在屋里呆不住,就索性躺在了屋顶上。虽然现在是初一,没有月光,可漫天星辰灿烂,倒是应了他快活的心情。
    他在回想着小蒙的话。
    成亲。
    这个词引发了他无尽的遐想。如果成亲,赵七和他就都是新郎。新郎都要穿红衣服,赵七的皮肤那么白,穿红的一定很好看。
    师父说过,有了意中人要先带回去给他看看。那么是先成亲,还是先去看师父呢?
    他咬了咬叼在嘴上的青草,草根甜滋滋的。
    唔,若是赵七催得急,他们就先成亲;若是赵七催得不急,他们也要先成亲。总之就是要先成亲,他之前都没有想到两个人还可以这样,现在已经等不及啦。
    岳听松现在就想去见赵七,可那两个太监还没有走。他们的内力太深,岳听松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瞒过他们的耳目。
    他们是来传岳峤的口谕的。
    对这个素昧蒙面的兄长,岳听松有些好奇,却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当年,岳峤为了登上皇位,杀了几乎所有的兄弟,只有他因为远在深山而逃过一劫。因此,虽然这两个太监对他毕恭毕敬,但岳听松心里毕竟有些提防。
    更何况,还有“白雪棋”的事。
    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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