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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凌人-软炸团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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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还有“白雪棋”的事。
    岳听松挠了挠脑袋。他至今都能回忆起当接到岳峤密信时,自己心里的惊讶。
    岳峤在信里表现得很像一个哥哥,对过去的事情也有诸多忏悔。他说自己命不久矣,但有一个心愿未了——有个人在他心里住了很久,他却不知为何忘记了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只有最近一段时日才模模糊糊记起一个名字,无论如何都希望在死前见上一面。
    岳听松下山是为了历练,想想找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目标,便应承下来。
    可是人还没找到,岳峤却快死了,岳听松心里还是有些歉疚的。所以,虽然时间不凑巧,他醒来之后还是耐心地接待了那两个人,听他们说了些岳峤对他的挂念。
    好在他们明日就要走了。
    想到赵七,岳听松又高兴起来。他私下里派人去赵府递过帖子,可那边却说赵禹成正为亲事忙碌,这段日子不见外客,还说待大婚之日会给天门送上请柬。岳听松对别人的亲事没什么兴趣,他只是觉得这样一来,赵府内必定人多手杂,他正可以趁机潜入,将赵七的卖身契跟赵七一并偷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如果去见赵禹成,自己的目的不会轻易达成。故此打算先兵后礼,将人先抢来再说。
    没想到真让赵七一语成谶,他果然做起了土匪行径。岳听松口中的草根已经不复清甜,散发出青草特有的苦涩味道。他皱着脸吐到一边,枕着手望向悬在天边的织女星。
    赵七现下正在做什么呢?
    赵七正缩在床上发抖。
    赵十又来过一趟,给他吃了些药。他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往被子里躲,隐约听到屋子里人来人往,说着“成亲”什么的。
    是谁要成亲了?
    赵七丝毫不关心。恐惧的阴影依然笼罩着他,他小口喘着气,紧紧靠着被褥之下那方方正正的凸起,好像能从那里汲取温暖和力量一样。
    有时他会清醒一点,就抓紧时间思索赵禹成的话。
    赵禹成不屑于骗他,说的消息应该都是真的。岳峤这家伙没什么容人的雅量,又是个毫无廉耻、不顾伦常的混蛋,定然会派人对付听松的。
    要提醒他小心呀。赵七迷迷糊糊地想。
    忽而,他又陷入了混沌,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天门驻地。再等一会儿岳听松就会进来,帮他把被窝弄得暖暖和和。
    怎么这样冷呢?
    他嘟哝着抱怨了一句。还想着或许是因为在山上的缘故,可迷迷瞪瞪地瞅了瞅外面,才想起自己已经回到赵府了。
    屋里燃着蜡烛,到处都红彤彤的,桌上放着一件喜袍。冷风一吹,赵七渐渐反应过来,赵禹成那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似乎说要跟他成亲来着。
    对了,他今天还拿着酒。赵七想。之前他一直不近酒色,这回虽然没喝,但那个什么功看来真的快练完了。
    赵七情不自禁缩了缩,他不敢想象赵禹成以后会怎么折腾他。
    跟岳听松有过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不想跟别人做那事了。因为直到那时候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不用被涂上奇怪的药,不用被戴上稀奇古怪的淫具,只是被单纯地亲吻爱。抚,就可以觉得那么舒服。
    想了想,赵七又忍不住把那本书偷偷拿出来,戳戳上面那只虾。
    唉,小呆瓜,你这么呆,又这么慢,我都不愿意要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只本就蔫头蔫脑的虾似乎变得更加愁眉苦脸。赵七想象着岳听松做出这幅表情的样子,嘿嘿一笑,又小声道:其实我是骗你的。
    可这一次,我……
    桌上的蜡烛即将燃尽,一滴烛泪将落未落,无声凝固在冰冷的黑暗之中。
    
    第58章
    
    “……在宫中时,他常常拿出来把玩,似是极为喜爱……”
    听着太监们讲着陈年往事,岳听松原本正昏昏欲睡,听到这里,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你是说白雪棋身边有一块玉佩?是不是玉质一般,雕工很粗糙。一面画了个人,一面写了些字?”
    为首的太监得福连连点头:“是是是,岚王殿下,您可见过?”
    不但见过,还给弄丢了。岳听松尴尬地想。
    既然如此,那座孤坟里埋的大约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不过这样一来,玉佩丢失,倒是……
    得福见他沉吟不语,脸色蓦然一变。
    孰料,岳听松挠了挠头,遗憾道:“其实,我已经找到他的坟茔了。”
    “坟……”
    岳听松见得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很为他们主仆情深而感动,遂领人去了新砌的坟头,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得福听闻之后,扑在坟前哭过一场,便请求岳听松允许自己先将白雪棋的遗物带回。岳听松自然求之不得,帮着挖开坟头,重启棺木。这一番折腾,到了快晌午,才终于将两尊大神送上路。
    等两人的身影越行越远,岳听松独自一人站在路旁,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
    他方才记起了一件事。白雪棋被带走时,曾经问过他一句很奇怪的话:“赵七告诉你玉佩的事情了么?”
    他说的是哪块玉佩?又为什么会跟赵七有关?
    莫非……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上一个龙爪印栩栩如生。神色不定地看了一会儿,他叹口气,又把它重新塞回怀里。
    还是先找到赵七再说吧。
    岳听松赶到赵府的时候,那里正四处张灯结彩,府内的戒备倒是比往日严了许多。他悄悄绕过几处暗哨,终于潜入赵七的小院。
    打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铺在桌上的大红喜袍,不禁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
    赵七不在屋里,岳听松索性坐在桌前等他。闲来无事,便忍不住打量这身喜服。布料他认不出来,可看也看得出质地极好,其上蹙金缀珠,繁复奢华,可谓尽显富贵雍容。
    按辰国婚制,男服绯红,女服青绿。岳听松再看了两眼,就知道这是为赵七量体裁制,心里暗暗一喜。
    原来他还挺着急的么,连衣服都准备好了,莫非跟我一样等不及啦?想了想,岳听松便动手将桌上的喜服卷了起来,打算待会儿一并带走。
    因此,赵七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岳听松端坐桌前,手边一个红布卷子。
    “你……是你?”赵七先是一喜,又是一愣,慢慢扶着桌子坐下,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尖,“我、我又做梦啦?”
    “才两日不见,怎么就这么想我呀?”岳听松笑着问他,“你做了什么关于我的梦?”
    “原来才两天……”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在眼前一晃而过,赵七低低笑了笑,手指拨弄着桌上摆着的小灯笼——这是他今年元宵节的时候赢的,还曾经在岳听松面前显摆过。
    “嗯,我梦见我被个走入歧途的大怪物抓住,你来救我,让它一口吞了。”他坏兮兮地说着,眼睛里有一股子得意劲,“还好我很厉害,不但自己从怪物手下逃了出去,还回头剖开怪物的肚子,把你也救走了呢!”
    岳听松一怔,迟疑地瞅了赵七一眼,又朝外面看了看,突然问:“你们家老爷要成亲,是跟谁?”
    “我——”
    “哈哈,不知岳贤弟到此,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呀。”
    赵七脸色一僵,扭过头去,便见赵禹成缓步而入,赵三等人皆跟在后头。许是人太多的缘故,整间屋子瞬间狭小了许多,压得赵七喘不过气来。
    “老爷……”他慌张地站起身,甚至碰倒了椅子,带歪了桌子,那个小灯笼啪地一声落到地上,滴溜溜滚远了。
    岳听松看着他们的举动,眉头微微皱了皱。
    “赵七叨扰数日,劳烦贤弟照顾,愚兄心中甚是感激。”赵禹成的嘴角噙着一丝笑容,“待我们五日后大婚之时,还希望贤弟务必赏光,来喝杯喜酒才是。”
    
    第59章
    
    岳听松看看赵禹成,又看看赵七,似乎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七,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还要瞒着岳贤弟。”赵禹成摇摇头,虽是责怪,可语气却是宠溺异常,听得赵七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赵七的喉咙有点干,不知道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只挤出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这已足以让岳听松得到答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思量片刻,方开口问:“是他强迫你的?”
    短短一句话,却力逾千钧,连赵七都隐隐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威压。他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却听赵十道:“岳少侠,你现在还是不要随便动用内力的好。外力入体,内息混杂,若是强行催动,怕是会走火入魔的。”
    走火入魔?
    赵七不懂武功,也不知道赵十是怎么看出来的,可是他听过这个词的厉害,心里不禁抖了抖。再开口时,说话就流利了许多:“当然不是。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跟老爷以前就……好上了,可后来出了点误会,他有些生气。现在误会解开,我们也冰释前嫌,准备成亲啦。”
    岳听松极力按捺住怒气:“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让小蒙跟我说成亲的事?”
    “什么?”赵七诧异地眨眨眼,“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觉得我很好,让我赶紧跟喜欢的人成亲。”
    赵七心里暗骂那小崽子办事稀里糊涂,连句话都传不清楚,赶紧解释道:“我当时是说,我不愿意跟你好了,让你去找个喜欢的人成家。”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你让我去找谁?!”
    “咱们之前虽然好了一阵子,但这种事嘛,只要能舒服就可以了,又不是非谁不可。”赵七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劝说道,“你以后遇见的人多了去了,保不准也有喜欢的……”
    “够了!”岳听松怒气冲冲打断了他的话,“我以后遇见的人又不是你,怎么会喜欢?”
    赵七一时哑然,心里又疼痛又欢喜。可瞅瞅赵禹成的脸色,他还是狠了狠心,笑嘻嘻道:“可我不愿意跟你在一块了呀。别的不说,你们江湖人打上几架,我就吓得连觉都睡不着,哪里有在这里舒服自在?而且老爷对我也很好,赵府又有这么多钱,在这里当个富家翁,不比跟着你四处漂泊要好得多。”
    “是啊,岳贤弟。”赵禹成也道,“赵七生性顽劣,若有得罪之处,愚兄先代他赔罪了——不过,你好好想想,他可曾对你剖白过心迹?他向来喜欢玩弄人心,日后我会好好管教的……”
    岳听松如遭雷击,神情愣愣的。赵七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又怎会不知赵禹成所言属实?
    他从没对他开口说过喜欢。
    赵七见他脸色煞白,不忍再看,快步跑到床边,从被褥底下翻出那本书来。取书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实在厉害,半枚铜钱滑落到被子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赵七伸手攥了攥,便将它重新藏回枕头底下,只把书拿了过去。
    “给你。”赵七将书递过去,声明道,“我把这东西还给你,咱们就这样两清了。以后我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啦,你可别赖上我。”
    短短时间内,岳听松似乎已经从方才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会沉溺在悲伤里的人,心胸也比赵七豁达得多,就算一时伤心,也不会持续太久,更不会同赵七一般深陷于旧梦的泥潭,浑浑噩噩无法自拔。
    默默接过那本书,翻了两翻,岳听松忽然开口问道:“这些字都是你写的?”
    赵七一怔,想起那只虾,还有自己胡批乱改的痕迹,心虚地点了点头。
    “这是师父给我的东西,被你就这么糟蹋了,我们可两清不了。”岳听松沉声道,“你要多赔我一些东西。”
    赵禹成笑道:“不知贤弟想要何物?只要愚兄拿得出,必会双手奉上。”
    岳听松的目光掠过赵禹成,定定落在了赵七身上。
    “我只有两个问题要问你。你跟我说实话,我们就此一笔勾销;可若是你撒谎,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不会放过你了。”待赵七迟疑地点点头,岳听松方神情严肃地问:“第一,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赵七斩钉截铁道:“不是。”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岳听松直视着赵七的双眼,“你——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赵七张了张嘴。
    他撒谎向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这一次,那两个字似是有千斤之重,好不容易从喉咙里血淋淋地挤出来,却压着他的舌头,咯着他的牙齿,让他费了好大劲,才将它们艰难地说出口。
    “没有。”赵七低低道。
    岳听松并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他只是呼出一口气,平静地点了点头,似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赵禹成轻轻笑了一声,好像觉得十分有趣。
    “咱们好聚好散啊。”赵七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倒了两杯茶,端给岳听松一杯,自己拿起一杯,勉强笑了笑,“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就喝我一杯践行酒,祝你……一生小心一生安。”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岳听松深深看了赵七一眼,没有接他的茶,而是弯腰把方才掉落的小灯笼拾了起来,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你的话,我明白了。”
    说完,他将茶水饮尽,杯子却被他朝地上一掷,摔了个粉碎。
    洁白的瓷片四处飞溅,像是一朵凋零的玉兰。赵七呆呆看着,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岳听松的身影。
    他离开了。
    
    第60章
    
    赵禹成又坐了一会儿,似乎说了些什么。赵七心中狂跳,只低低应声,好容易捱到他离开,忍不住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知道了吗?
    想起岳听松最后的话,赵七心里沉甸甸的,却有几分雀跃暗暗生出。
    应该是的吧,不然他不会那么说。
    桌子上的小灯笼是赵七特意摆在那里的。这是南水镇元宵灯谜会夺魁的奖品,乍一看只有灯谜,可若旋转两圈,便能在灯笼上拼出一个谜底。方才赵七故意摆弄了半天,就是想让岳听松注意到它——说来这还是那个白雪棋带给他的灵感。
    赵七不知道岳听松猜谜的水平怎么样,就先试了一个简单的。
    “走入歧途”是第一个谜,谜底是个“赵”字。
    看岳听松的神情,显然是明白了,所以他才会立刻问到赵禹成身上。而赵禹成的出现,应该也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
    但最重要的,还是最后那句话。
    “践行酒”,意即春分;而“一生小心一生安”,则暗示了丑时。
    两日后就是春分。赵禹成练功已经进入紧要关头,夜里都见不到人,正是出逃的好时候。虽然赵七心里迫不及待,可也知道自己需要至少两天时间准备,同时让赵府众人放松警惕。
    这次,他一定要成功。
    赵禹成以为可以用痛苦让他惧怕,用廉耻让他退缩。可他忘记了,让赵七渐渐习惯痛苦,抛弃廉耻的正是他自己。
    昨天,赵七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赵禹成的话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乱转,他捂着耳朵,依然阻止不了深入脑海的声音。好几次,他马上就要下定决心跟岳听松一刀两断,可他的心实在疼得太厉害,只要想想以后再也见不到岳听松,就难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第一缕晨曦照进屋里,他忽然想起了岳听松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有个门派建在一片玛瑙湖泊之上,日升日落时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刚刚听到的时候,赵七疑心这是岳听松的师父编出来哄他的。可渐渐的,他开始坚信这是真的。
    如果我现在站在那片湖上,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呢?
    赵七想象着,每一幅画面都迥然不同。但无论如何,岳听松都一定站在他的身边。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想很想跟岳听松一起去见识一下那样瑰丽的景色。这已经不再是用来止渴的幻影,而是他相信的未来。
    他再不动摇了。
    就算赵禹成说的那些话都成了真的,就算以后两个人会分开,可又怎么样呢?他本来就是个没脸没皮、目光短浅的人,看不见太遥远的事,只能瞧见眼前。
    赵七现在只想跟岳听松在一起。
    他不想再跪在别人脚下当狗,他想站在岳听松身边当人。他们会一起去很多地方,去看很多风景,可能会遇到危险,会遇到困难,但岳听松很厉害,他也会学着变得很有用。
    岳峤不是个好东西,他要在岳听松身边提醒他。赵禹成每次行动都会作好记录,他知道只要将那份记录偷偷弄到手,赵禹成的布置也不用太过担心。
    赵七开始认真地计划起自己该怎么做。
    既然缩不回那层丑陋坚硬的壳子里,他就要往前走。
    赵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全心全意,什么也不怕的。他曾以为自己忘记了,但岳听松重新让他回忆了起来。
    是啊。他喜欢岳听松讲的那些傻话,喜欢他对自己笑的样子,喜欢他轻轻摸着自己的后背,传递来安全而温暖的体温。
    他喜欢他。
    
    第61章
    
    出乎赵府众人的预料,岳听松走后,赵七倒是一如往常。他并没有悲痛欲绝,也没有整天以泪洗面,甚至胃口还好了一点,不再挑三拣四,零食糕点也不怎么吃了,每天都努力吃得饱饱的,还常常会拿着馒头回屋。
    “七哥,你不会是想变成个胖子,让老爷嫌弃你吧?”赵十私下里这么问过他,还为难地劝说道:“可依你的体质,再加上花信丹的药性,怕是很难发胖的。而且,就算你真的成功了,老爷也不会……”
    赵七并不在意。他只是害怕自己逃跑的时候吃得少了没有力气,所以现在就要多吃一些——虽然不知道赵十说的“外力入体,内息混杂”是怎么回事,可岳听松现在的状态显然不是很好,他到时候可不能拖后腿。只可惜他平日里太懒,而且又怕被人起疑,不然他还打算多练习一下跑步,争取能跑得快些的。
    带回去的馒头都被他用小包袱包了起来。逃命最重要的就是食物,赵七对此有着丰富的经验。因为大半个星旺川都是赵禹成的产业,他之前跑出去的时候,都只能挑小路走,就算带着银子也没法买到干粮。虽然这次跟岳听松在一起,情况或许会有些不同,但赵七早已决心一切都做最坏的打算,就跟只打算过冬的松鼠一样,勤勤恳恳地积攒着粮食。
    而他对别人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跟人逞一时口舌之快。不但骂人的次数少了很多,赵六和赵九故意拿荤话取笑他,他也只是闷着头不说话,做出一副心灰意懒认命的样子。
    其实要赵七忍住不反唇相讥是很困难的,好在赵八大多数时候也在。这小子跟赵九向来不对付,两个人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吵起来,赵七便会趁着这时候悄悄溜走。
    另外,赵七还抽出时间去瞧了瞧赵四,以确定他依然老老实实躺在床上。
    这家伙还是带着那个黑色的面具,声音也跟面具一样又冷又硬:“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赵七瞅着他,在心里琢磨这家伙是故意装病偷懒,还是真的下不了床,语气也有些漫不经心,“唔,看起来你又让我失望了一次。”
    “失望?只怕别人更让你失望吧。”他冷笑道,“我都听说了,那小子走得倒是干脆,看来也没把你放在心上。”
    赵七浑不在意,只懒洋洋道:“岳少侠是个爽利人,不像你似的黏黏糊糊。”
    “不要嘴硬了。”赵四发出一声怪异的低笑,“呵,你也有这么一天……这次我总算可以问问你,被别人毫不犹豫丢下的滋味,究竟好不好受?”
    “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当时可是犹豫了一下的。”赵七理直气壮地辩解道,“如果当时天不是那么黑,我说不定还会犹豫两下,然后再走的。”
    说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看着赵四差点被气到吐血,也没有跳起来打他,便彻底放下心来,扬长而去。
    最后,便是藏在书房里的机密卷宗了。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赵七知道怎么能找到那东西,但赵禹成白天在那处理事务,晚上在那里练功,想要不引人注意地溜进去,简直毫无可能。再加上时间实在太紧,很多手段都施展不开,他已经没有功夫去慢慢琢磨出一个万全之策了。
    所以,赵七决定冒一次险。
    
    第62章
    
    两日后,亥时三刻。
    赵七端着一个食盒,敲响了赵禹成的房门。
    从亥时到寅时,赵禹成身边只有赵九当值。而赵九前几天才被罚,现在肯定不会主动凑到赵禹成面前自讨没趣。果然,赵七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守在走廊口,离门远远的。
    “进来吧。”
    赵禹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赵七定定心,推门走了进去。
    见到他手上的食盒,赵禹成并不觉诧异,只是微微一笑:“过去你闯了祸,就喜欢用点心贿赂别人替你顶锅。”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赵七讨好地笑了笑,“奴才现在已经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爱吃点心的。”
    赵禹成听着这话,神思恍惚了一下。赵七已经从食盒内取出一碟干熏野鸭脯,一碗五香皮冻,并一盘什锦腌果子,又端出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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