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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势凌人-软炸团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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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思冥想了一阵。有点疑心是赵禹成,可如此藏头藏尾,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而自己又得罪过谁呢?赵七怎么也想不出来,便索性归到岳峤的仇人上去。
“这么说,那个‘白雪棋’可能也是岳峤派出的人……”赵七想了想,“难怪他要那封信,是怕你抢了他的位子吧。”
岳听松笑了笑。如今那封信上的东西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岳峤大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帝——直到大限终至的那天。
说话间,两人也走到密道的尽头,赵七探头探脑地想往外面钻,忽然听到岳听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实……我方才早到了一会儿。”
赵七一愣,头也不回地打趣道:“啧啧,堂堂少侠,竟然做起了偷听的勾当,你害不害臊?”
岳听松轻轻拥住他,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闷闷道:“要是我早生几年就好了。若是那样,就可以早些照顾你。”
“等我老到没有力气,你多照顾我几年也是一样的嘛。”赵七说完,顿了顿,又小声揶揄道,“小哭包,你可别哭啊。”
“我才没有。”岳听松没有示弱,可他的声音仍然很不快活。
——无论如何,岳峤毕竟是他的血亲。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我喜欢的是你,跟别人可没有半点关系。”赵七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扭身捧住了岳听松的脸,笑眯眯道,“不过,如果你非要因为别人的事情而责怪你自己,那么我勉为其难惩罚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罚?”
“哼哼……”赵七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岳听松,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你说呢?”
第101章
白雪棋四岁那年,宫里添了一位皇子。
那一夜天现异象,举城哗然。白宜秋连夜面圣,与皇帝商讨到清晨。
回府之后,他便开始为这位小皇子拟名。写了一张又一张,铺满了整个书案。
白雪棋揉着眼睛靠在书案一角,脑袋一耷拉一耷拉的,两只小手还记得要努力研墨。他昨夜等了许久也不见爹爹回来,今天就扒着他爹不放了。
“小棋,先去睡吧。”
白雪棋只是摇头,小声嘟囔道:“小棋乖,爹爹不走。”
或许是因为曾经被亲生父母抛弃过一次,白雪棋似乎很担心自己会被丢掉。白宜秋不知他是否有那时的记忆,但他与生俱来的的不安全感却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白宜秋便不再催促,只是在白雪棋终于困得睡过去之后,将他轻轻移到软榻上,给他盖上一层薄被。
小小的白雪棋缩成小小的一团,从外面只能看到一个小鼓包。这时有人通报贵客上门,白宜秋吩咐过侍女好生照看,便先出去会见客人。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白雪棋迷迷糊糊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个人。
这个人生得很好看,白雪棋见他盯着自己,就扭头去找白宜秋。可父亲不在这里,他只好对那人严肃地点点头,奶声奶气道:“家父不在,请客人见谅。”
“好孩子。”那人笑问,“你就是白雪棋?现在识字了么?”
“嗯。”白雪棋很开心有人听过自己的名头,用力点着头,两只小短手使劲比划,“我认识好多好多字的。”
“那我可要考考你。”那人朝桌上一指,“这里这么多字,你觉得那个最好?”
白雪棋一点不露怯,小心地爬上书案,就认真地坐在一堆字纸中端详起来。良久之后,他选定一个,举起给那个人看。
“唔……好!”那人沉吟片刻,欣然点头,“不愧是白宜秋之子,眼光不错,就这么定了。”
白雪棋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自己给爹爹争了光,便也很高兴。他将纸翻过来,得意地左看右看。
“这个字念什么啊?”那人逗弄着问。
白雪棋心想这人原是个不识字的,难怪要自己帮他,便认真道:“这是两个字,念‘山风’。”
“山风?!”那人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岳山风,名字果然不错!哈哈哈哈!”
这笑声震耳欲聋。白雪棋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赶紧捂住耳朵。那人不再放声大笑,转而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谢谢你了,小家伙。待日后再见,我会让小山风谢谢你的。”
第102章
岳听松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四肢被缚在床柱上,身上还趴着个笑得贼兮兮的家伙,正坏心眼地磨磨蹭蹭,四处点火。
“嘿嘿,小美人,风水轮流转,你终于落到小爷手里了。”赵七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这幅景象是不是很眼熟?嗯,如果你说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就……我就挠你痒痒!”
岳听松只能苦笑。他身上束缚的丝帛虽是一挣就断,但现在可是赵七在惩罚自己。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还要拿捏着力道,防止自己激动之下把柱子扯坏。
“说不说?”赵七兴致勃勃地逼问。一边还扯开了岳听松腰间的系带,活脱脱一副急不可耐的色鬼模样。
岳听松歉疚道:“我不应该对岳峤手下留——”
“不是这个。”赵七随口否定。手下不停,又扒开岳听松的衣襟。终于见到那健壮结实的胸膛,他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一双爪子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嘴里不住地威胁道:“哼哼,让你小子总是欺负我。若是说不出来,看我怎么报前日、大前日、大大前日之仇,非要弄得你求我不可!”
他说得发狠,可动作却有些软绵绵的,故意撩拨着岳听松的欲火,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我不该偷听你们谈话……”岳听松的呼吸略微急促,因为赵七已经脱下了他的裤子。
“不对,再想。”赵七急匆匆应了一声,就把脑袋埋下去,用双手捧着,啧啧有声地吸。吮含弄起那根粗大的阳具。
岳听松这个地方大得超乎常人,赵七很辛苦才能含进去一半,所以异常投入,一时都来不及听对方说了什么,只是哼哼两声,权作否决。
不过这对岳听松来说却是十足十的煎熬。震颤的喉咙带来难以言喻的绝妙滋味,他差点就要挣开束缚,可最后还是强自忍住,看着赵七抬起头,用嫩红的舌尖舔了舔湿润的双唇。
“味道不错哦。”赵七笑嘻嘻地用指尖轻轻搔弄敏感的柱头,故作无奈道,“你小子不仅嘴硬,这里也很硬,看来只能使出点非常手段啦!”
岳听松问:“如果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吗?”
赵七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不会!”
“那就来吧。”岳听松示弱地偏过脑袋,“虎落平阳,我也只能任你施为了。”
“哼,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放过你。”赵七趾高气昂地警告了一句,又在柱头上啾地亲了一下,就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他身上原本就只有一件松松垮垮的薄衫,大半个膀子都露在外面。现在脱起来也甚是便利,眨眼间就浑身光溜溜地骑在岳听松的身上。
岳听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虽然已经看过很多次,但每一次见到赵七的裸体,他都依然无法摆脱片刻的失神——不仅仅因为这具胴体的魅力,更因为这是他深爱的人。
赵七注意到他的目光,脸红了红,却没有丝毫遮掩。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个人的目光让他既羞涩又得意,只希望对方能多看一会儿,片刻也移不开眼睛。
不过现下,“惩罚”岳听松才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他很快回过神,俯身在岳听松的脖子上轻轻舔咬。
“唔……”肌肤相亲,岳听松几乎是用全身感受到了那细腻柔滑的触感。他不禁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还在为残留在指尖的一丝悸动而彻夜难眠。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身边。
“你身上真暖和。”赵七小声嘟囔着在岳听松身上蹭来蹭去。一对软软的乳。头擦过对方的躯体,很快变得硬而挺立,岳听松几乎是用光了自己至今为止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伸手去揉搓它们。
可赵七却觉得有点空虚。不过他不想这么快就放过这小子,所以他支起身子,朝上靠了靠,将一侧的乳粒贴近岳听松的嘴唇,命令道:“你给我舔舔。”
岳听松张嘴就咬。赵七吃痛,下意识想要缩回身体,却扯到了皮肉,疼得直哼哼:“你这家伙怎么出尔反尔,不是说好了任我罚吗?!”
岳听松含糊不清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说,我就不放开。”
赵七被他说话的气流弄得一阵哆嗦,气得直推他脑袋:“怎么我犯了错你就要我自己想,你犯了错,却要我告诉你?”岳听松听到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心下一痛,赶忙松口,去看他的脸。结果却见到一个奸计得逞的坏笑,与此同时,下面那个要命的地方已经被人握住了。
“岳小呆啊岳小呆,啧啧,真不老实。”赵七威胁地抓着对方的“把柄”,昂着下巴吩咐道,“老老实实躺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岳听松心知今夜不能善了,心下一叹,道:“我想知道自己的错处,以后好不惹你伤心。”
赵七目光一暗,眸子眯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对男人说这种话,可是很危险的。”
岳听松静静看着他。
他的目光里是全然的爱慕与迷恋,只是跟他对视,赵七就觉得全身都着了火。
跟岳听松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更加喜欢对方一点。这些喜欢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心里总是满满涨涨,却也更加担心会有失去的一天。
从小到大,他爱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离他而去。他的父母不想要他,爹爹去得太早,而沈兰卿更是英年早逝。所以,无论多么喜欢岳听松,他都依然会忍不住想象两个人分开的样子。
到了那个时候……
“你怎么还不知道呢?”赵七呼出一口气,趴在岳听松的耳边,小声道,“你的错就是出现在我面前……哼,你这个小呆子怎么这么讨厌,让我少喜欢一点都不行,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啦!”
丝帛断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席卷二人的狂热激情!
第103章
清晨,还没睁开眼的赵七在被窝里拱来拱去。他早上四肢总会发冷,所以就想往岳听松那边凑,可手在被子里摸了半天,只抓到一根奇怪的绳子。
难道是昨天晚上用来绑人的那根?赵七迷迷糊糊地想。
原本他是想好好欺负一下岳听松,可到了后来,却是自己被插得乱七八糟,又哭又叫地求饶。可那小子就跟吃了什么东西一样,连装哭都没用,反而肏得更狠。
最后,赵七趴在床上承受岳听松自后而来的撞击,屁股都被撞红一片,明明都没有力气了,还被他扳着脑袋亲吻。直到……
沉浸在回忆中的赵七突然僵住了。他感觉手里的“绳子”动了一下,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用另一只手缓缓掀开被子,发现——
“啊!!!”
岳听松破门而入,看到赵七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大呼救命。见自己来了,他明显松口气,可身体还打着摆子,哆哆嗦嗦朝床上指:“蛇、蛇!”
赵七确实被吓得不轻。不过这倒不能怪他胆小,任谁早上起来被窝里多了一条蛇,恐怕都会大惊失色。
岳听松急忙将他捞起来放在椅子上,自己则快步走到床边。那条蛇已经慢吞吞爬了出来。它遍体银白,光彩灿然,头上顶着一根弯弯的银角,恰似半轮新月。岳听松一看,却是惊喜道:“银角大王,你终于来了!”
赵七仍然惊魂未定,可看岳听松的反应,便强作镇定地问:“这是你的熟、呃,熟蛇?”
“嗯,我们认识很久啦。”岳听松伸出一只手,那条蛇温驯地滑到他的胳膊上,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岳听松将它带过来给赵七看,介绍道:“银角大王脾气很好,不过不太喜欢生人。它愿意跟你睡在一起,看来是很喜欢你呢。”
见银角大王朝自己嘶嘶吐着蛇信,赵七嘴唇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大王、大王饶命!咱们打个商量,您能不喜欢我吗?”
岳听松见赵七怕成这样,便离他远了一些,笑道:“它是我们一个邻居的朋友。那人的医术很厉害,我小时候受了伤,都是找他医治。”说着,银角大王张开了大嘴,赵七以为它要咬岳听松,连忙跑过来时,却见岳听松从它嘴里抽出一根东西。
那却是根不到一指的竹筒。岳听松打开,取出一张纸条,细细看过,面露喜色,又从里面倒出三颗药丸。
“给,吃了它。”岳听松递给赵七一颗,念着纸条上的字,“服下此丸,可推迟花信丹半月之期。”
赵七猜出这是那位高人研制的缓解之药,便接过来一口吞下,砸了咂嘴:“甜丝丝的,好吃。”
“下一次服药是在十五天之后。”岳听松郑重地将另外两颗丹药收好,把盛放着花露的水晶瓶取出,对赵七解释道,“蓝前辈让我把药引给银角大王先带过去,他研究一下解药怎么制。”
赵七未料他早就做好如此布置,心里不禁一暖。从时间来看,他一定是刚刚知道花信丹的事情,就开始想办法了。
不过看看那条蛇,赵七不禁有些担心:“瓶子这么大,它长得这么细,要怎么让它带啊?”
“放心,银角大王吃得下的。”岳听松说着,便将那个直接水晶瓶塞进银角大王的嘴里。
不愧是岳听松认识很久的蛇,确实有些神异之处,这么大个瓶子吞进去,它的身形居然一点不变,连肚子都不见鼓。赵七看得稀奇,心里倒不太害怕了。
“下次请你吃鸡。”岳听松拍拍银角大王的银角,“快去吧,这次多谢你啦!”
银蛇颇有灵性地点点头,悄然落地,像是一条流动的水银,眨眼就消失在门缝中。
直到吃完早饭,赵七还在啧啧称奇。
“你的邻居都这么厉害吗?”他好奇地问。
岳听松想了想:“住在山顶的人,至少轻功很厉害……内功也应该不错。我小时候都跟师父住在山腰,现在也不能在山顶久待。”
“这么强!”赵七大吃一惊。他不会武功,可自从见到岳听松暴打赵九等人之后,就一直觉得这小子天下无敌。再加上他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到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赵七心里更是羡慕得不行。此时听到这世上还有比他厉害的家伙,不禁有些呆愣。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高手,连我师父都没见过。”岳听松道,“武林之大,远超你我想象,奇事高人,更是不知凡几。咱们以后有得见识呢。”
赵七赶紧提醒道:“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玛瑙湖,可不能食言啊。”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已经定下的事情,是不会改的。”岳听松笑道,“咱们先回山一趟,等给你解了花信丹,就可以去那里——路上正巧能经过南水镇。”
赵七其实对报复赵禹成并没有多少兴趣,岳峤也是,比起特意去揍他们一顿,他更想将时间用在跟岳听松厮守上。
不过这事用不着多花心思,到时候绕开也就罢了。想到这里,赵七便笑嘻嘻地点头道:“就这么说定啦!”
第104章
十日后,官道。
赵七坐在马车边上,跟坐在另一边赶车的岳听松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如今的他已经无惧马车的颠簸,甚至可以剥栗子喂给岳听松吃。不过岳听松不像他这样贪吃,所以大半倒是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现在就吃这么多,仔细晚上又喊肚子胀。”
赵七闻言笑道:“你再帮我揉揉就是了。嘿嘿,上次你帮我‘揉’完之后,我肚子反而又饿了呢。”
岳听松见四下无人,便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你若是答应到时候不哭,想吃多少吃多少。”
赵七想起什么,老脸一红,啐道:“小没正经的,你才哭呢!好好看路。”
岳听松只笑着望他一望,瞧见他把栗子都放进了小布袋里,才将脑袋转了过去,专心赶路。
不多时,他们便进了一个村子。
眼前屋舍井然,道路开阔。此时正值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时有几声犬吠传来,温馨而又安逸。
不过,岳听松却发现了一些异样。
“路上怎么没有人?”赵七也嘀咕道,“还不晚呀,他们这时候不串门子玩么?”
岳听松耳朵一动,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又听赵七道:“看来这里的人睡得一定很早……不行,我们要快点去借宿,我可不愿意睡在马车上啦。”
村子里没有客栈和驿站,岳听松便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应门的是个面目沧桑的中年人,一身粗布衣,皮肤黝黑。
岳听松说明来意,那人有些警惕,但见他言辞有礼,出手大方,还是点头应承下来。赵七原本窝在马车里收拾东西,听见之后便探出个脑袋,欢欢喜喜拿着包袱就要往里走。可那汉子一见他,立时皱起了眉头。
“不行,你们寻别家住吧。”那人摆摆手,说着就要掩门。
“等等,我是阎罗还是怎的,你怎么躲得这么快?!”赵七半个身子已经挤进门里,嚷嚷道,“说好了又反悔,你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那汉子不答,只是关门。岳听松将赵七朝后一扯,就听“嘭”地一声,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人家不愿意让咱们住,你也不能硬闯啊。”岳听松笑道。
赵七却哼了一声:“他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一定是心中有鬼。整个村子都古古怪怪的,我看,咱们今天是只能住在马车上了。”
接下来,果真被赵七一语成谶。他们连问了几处人家,皆被一一拒绝。
若是单岳听松一个人还好,只要赵七一出现,主人家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几乎就要动手赶人了。
“啧啧,我长得有这么丑吗?”赵七摸着自己的脸,“小呆,你快来看看,我是不是跟以前一样英俊?”
岳听松看了看他:“嗯,我觉得你比原先还好看。”
赵七喜道:“好小子,有眼光,比那些人强多了!”
俩人转悠半天,一无所获。最后便将马栓到一棵老树边,正要在此处安营扎寨,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匆匆走了过来。
“两位小哥,你们、你们要找地方过夜吗?”她刚说完,赵七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
那妇人匆匆回头,将一个小娃娃抱在手里,低声劝哄片刻,又道:“我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地方也大,还有草料可以喂马……”
赵七瞧见她颇有几分颜色,就问:“你家男人呢?”
“他……他……”那妇人支吾几句,最后叹了口气,“没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赵七小声对岳听松道,“咱们要是住了她家,她以后的日子说不定就更不好过了。”
岳听松没明白赵七的意思,只惦记着他进村时说不想睡马车,便道:“好不容易有人收留我们,可要多给人家一些银钱。”
那妇人见他同意,喜不自胜,甚至亲自上前帮忙牵马。可赵七留心观察,却发现她眉宇间有股羞惭惊惶之气。
他心下一叹,什么话都没说。
路上,岳听松向妇人打听,方知这里是小杨村。妇人是外嫁来的,姓周。杨周氏有个不足周岁的女儿,时时需要人哄,不然能一直哭到自己抽过去。
“这孩子爹爹去得早,我又……唉。”杨周氏说着抹起泪来。怀里的小娃嘴巴一瘪,眼见又要嚎啕大哭,她便赶紧轻轻拍着,眼泪已顺着脸颊流下。
岳听松有些手足无措,便看向赵七。赵七比他还不如,整个人都有点发呆。
他平素接触不了几个女的,皆是卖点心小玩意的大婶,撒泼骂人都比他厉害得多,何曾见过这样柔弱的女子,再加上还有个更加柔弱的小娃娃,心里就有点发憷。
此时岳听松见赵七直往后躲,心里好笑,倒也不再紧张,便对那妇人道:“我们问了许多人家,都不愿容我们住上一晚,只有大姐雪中送炭。大姐是好心人,日后必有福报的。”
“我不求什么福报,也不怕什么恶报。只盼我的孩儿能平安长大……”杨周氏眼泪止住,勉强笑了笑,“村里过阵子要办赛会,家家户户忙着置办物件,怕是都不得空闲。我……这样,倒是不用准备。”
她家离得不远,没说几句话,几人便来到一处农舍。院内整理得井井有条,屋子里的被褥寝具也十分整洁,赵七大喜,不住声向杨周氏道谢,夸她心善会持家。
杨周氏离开后,赵七抢先跳上炕,原本还想跟岳听松闹一阵,可白天实在劳累,不多时就沉入梦乡。
夜半时分,赵七忽然惊醒。
周围很安静,他也没有做什么噩梦。然而他转转脑袋,只觉背后一凉,身上的寒毛纷纷竖了起来。
原本睡在身边的岳听松,此时已不见踪影!
第105章 无责任番外
严重警告!!!
赵禹成打算废掉赵七手脚的时候,如果岳听松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如果看了之前的故事觉得虐的,建议不要看这一段了。因为它非常非常非常虐!比正文虐十倍以上!正文比起来就是甜到发腻的小甜饼!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未来番外,与正文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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