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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攻略计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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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香打量了一会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一会,终于屈服在后者眨巴眨巴乱撩拨的桃花眼无奈道:“好吧!想那些刺客也是京城那些世家的,我明日回京,让京城楼里好好调查一番。”

虽然贺昂驹时常蹭酒还托望香的清风楼半些事情,但在这如狼似虎的漠北,贺昂驹把望香的清风楼护的好好的。俩人互相合作,彼此也算是半个好友了!

“京城那边出了点事,我的回去看看。”望香喝口酒,妩媚又英气的脸上难得出现凝重的神情。

“可要帮忙?”

望香望着眼前浑身是伤的少年笑道:“哼!就你到了京城那样还打算帮我!别被那皇帝弄死就行了,我那酒钱还没还呢!”

贺昂驹大笑:“哈哈哈哈,小爷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哼!回京之后再来说大话吧!你走了?漠北这边怎么办?”望香脸上露出丝忧虑,“漠北那边最近好像有点奇怪!”

“嗯?有赫连荼在,漠北难道能出乱子?”贺昂驹想到赫连荼摇头笑道。

“这边自然交给陆野和蔡雍俩人,只要陆野不出什么幺蛾子,自然没多大问题!照往年来看,漠北很快就下暴雪了,到时候肯定又得冻死不少人,赫连荼忙都忙不过来,恐怕也没时间来捣乱!”

望香白了他一眼微叹了口气:“但那边总给我种不祥的预感,我曾派出去的一个探子莫名的失踪了!”

“嗯?被他发现了?”贺昂驹有些惊讶,要说望香派出去的探子那定是一流的,怎么会莫名失踪!

“怕不是,若是这样,那以往的探子定会传来消息。这个人好像人间蒸发一般,没留下半点痕迹的消失!”望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那会不会是他受不了你的折磨,逃了!”贺昂驹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哼!敢从我身边逃出去的人可不多,算了,在派人查查!我说你,怎么还不走,在这看的人心烦!”望香朝贺昂驹摆手,示意他快走,别再这碍眼。

待贺昂驹回到大帐之时,暮色四合,整个漠北军营看起来肃穆危险,犹如黑夜中的黑豹。在敌人来犯时,给他们迅速有猛烈的一击!

周方齐看着纪律严明的黑铁骑,不由感叹贺昂驹再怎么纨绔还是贺骜的孙子,在军事方面的天赋无人可及。

“大人,我们这次如何向皇上汇报?”那日说话的青年胳膊正过着绷带望着周方齐。

“如实汇报。”

“可是那些大人…”那青年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惊恐起来。

“闭嘴。”周方齐极其严厉的呵斥道。

“大人!”那青年似乎不甘心,依旧想说些什么。

“我周方齐一辈子做事都对得起良心,公平坦然,实事求是。这也是皇上为何派我来做监军的原因,难道你要我周方齐欺骗皇上不成?”

“小人不敢,可是京城那些大人实在逼得紧啊!”那青年连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说道。

“贺昂驹是个将才,有他在,漠北才能安宁,国家才会安定!如今皇上受人蒙蔽,京城那些人又处心积虑要他死。但是我周方齐绝不会做奸佞小人祸害忠良,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皇上。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周方齐挥挥手,斥责那青年离开。

那青年似是不甘,低头垂眼掩去眼中恶毒的神色道了声:“是。”

就在青年离开周正齐大帐的同时,一个暗影悄无声息的直奔谢丞相的营帐。

谢明庭正坐在桌前看着漠北的风物志,看到帐帘飘动轻声问:“如何?”

“回公子,果真与公子猜测的不错。周方齐已经认定贺将军没有反叛之意,要如实汇报皇上。”

谢明庭揉了揉鼻梁:“还有呢?”

“周方齐身边的人好像不对劲,似乎被京城那些世家收买了,一心劝周方齐污蔑贺将军,还对世家们很是惧怕。”

“提防那人,保护好周方齐,若出现意外格杀勿论,下去吧!”

“是。”

只见帘动之后,帐中再无动静。

谢明庭闭着眼低声向旁边的谢幼枝道:“幼枝,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小看贺昂驹了。以身设局埋伏赫连瞳,使他不敢踏进漠北。又借赫连瞳之手在周正齐面前表明忠心,这一箭双雕的局连我事先也没注意到。”

“公子多心了,就算贺将军在怎么算计别人,对公子还是好的。”谢幼枝是被谢明庭提□□的旁支庶子,从小便跟着谢明庭,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谢明庭扶额叹气道:“好什么?昨晚还跟我闹气!今日好像又去花楼喝酒去了!”

“贺将军从小便多心敏感,怕是觉得公子您也怀疑他要谋反,一时伤心才和公子置气的?”

“我像是怀疑他样子吗?”

谢幼枝看着难得怀疑自己的自家公子,忍不住叹口气想到:“这么多年,就贺昂驹能让他家公子这般了!”

就在谢幼枝刚要安慰自家公子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道:“陆野求见谢丞相。”

谢明庭正了正神色道:“进来吧!”

“是。”

陆野看着坐在桌前朗朗如日月的谢明庭,又想到自家将军让自己做的事不由眉头一皱:“我家将军邀丞相一同看日出?不知丞相是否愿意!”

“日出?”

“嗯,去孤峰山看日出。”陆野顿了一下才道:“那是将军最爱的地方,他说既然要走了总该看最后一次!”

陆野将“最后一次”四个字咬的极重,抬眼紧紧的盯着谢明庭,似乎要在他眼中看出什么。

他虽然厌恶贺昂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将才,漠北这块地缺不得他,但如今谢相却亲自来接他回去。他也是高门世家,自然懂得京城那些人的弯弯绕绕,至于这句话是他自己擅自加的,为的便是要探探谢相的底。

只可惜谢明庭狡猾的像只老狐狸看不出什么不说,还面色淡然地问道:“贺将军经常去看那看日出吗?”

陆野怕自己没问出什么反被谢明庭套出话只能僵硬道:“是!”

“好,待我收拾一下便去。”

陆野没想到谢明庭答应得如此干脆楞了下才说:“那臣告退。”

“等一下,陆副将。”

陆野转过身看着谢丞相疑惑道:“有什么事吗?谢丞相!”

“陆老爷子很是挂念你,希望你有时间便回家一趟。”

“哦!若丞相无其他事,臣便下去了。”陆野显然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他性子烈,连委婉告辞都不会!

谢明庭看着快步离去的陆野,想到京城传他被贺昂驹虐待的事可能不虚,毕竟这种性格在他手下,也要好好磨厉才是!”

贺昂驹披着大氅骑在马上,看着逐渐向他骑马而来的谢明庭展眉一笑:“谢丞相可要和我去看日出,这孤峰山的日出实属天下一绝,错过了这次,下次来漠北便遥遥不可期了!”

谢明庭望着眼前少年近乎艳丽的笑容摸摸鼻梁道:“你身上伤没问题吗?”

贺昂驹大笑:“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谢丞相可要和我赛马?我如今身上有伤,也不算欺负你!”

“行!”谢明庭见他说的轻松,心下微微一沉,但看着久违的漠北辽阔景色,心中那点豪迈一上来便勒马与贺昂驹并肩,做出准备的姿势。

贺昂驹眉眼弯弯大叫一声:“开始!”

俩匹马便如闪电般蹿了出去,贺昂驹准备的马都是日行千里的良骏,行了一半路程下来,俩人竟差不了多少。

直至孤峰山前,贺昂驹以一点优势领先于谢明庭。

“可要慢慢走上去?”谢明庭看了看眼前并不高的山建议道。

“当然走上去。”贺昂驹说完便大步跨上石阶。

孤峰山并不高,由于漠北大部分都是平原雪地,山峰很少,这孤峰山更是百里以内唯一一座山峰,因此为孤峰山。

贺昂驹在前面慢慢地走着,今晚夜色很好。一轮弯月斜挂天空,漫天的星辰衬着少年挺拔瘦削的背影不由让谢明庭失神!

“阿贺,你这些年可过得好?”

“还行吧!除了漠北人时来捣乱,大部分时间还算快活。”

“当初是我…”

“谢丞相,当初是我执意要来漠北的,与你无关。”贺昂驹止住谢明庭的话头淡声道:“我贺家从来没有胆小懦弱之辈,就算我当初甘愿躲在你羽翼之下,我那在地下的爷爷也不会同意的。”

想到这贺昂驹又突然冷笑:“凭我如今的身份尚不能平静生活,更不要说躲在谢府的贺家遗孤了。”

他十岁那年,爷爷惨死战场,父亲生死不明,不知去向。他一贺家遗孤受与爷爷交好的谢明庭照顾,他当时困顿窘迫又多心敏感,事事缠着谢明庭。以至于他现在才知道,京城传出谢明庭爱娈童的流言,可他在十二岁,漠北人大举进攻中原时,执意离开他赴漠北率领他爷爷楼下的黑铁骑。

一别六年,谢明庭于他从未有任何往来。






第8章 第八章
当谢明庭站在山顶望着贺昂驹,薄薄晨光打在他的身上。 

他面前的少年挺拔俊俏,自他十二岁至今,文宣帝从未召他回京。一方面漠北需人镇守抵御北外人,一方面,贺昂驹手握重兵,文宣帝不放心其回京,就这么一年一年的拖着,除了每年赏赐些东西外,一点也不见让贺昂驹回京的苗头。

这样算下来,贺昂驹也算是有六年未回京。

六年或许不算长久,但对于世家公子来说,十二岁,正是应在家族手下呵护成长的日子。争点气的世家公子或许认真读书考取个功名,不争气的也没关系,在自己家族的庇荫下混吃等死也没关系。

而贺昂驹却执意到了漠北,一个人在漠北的大雪中领着苟延残喘黑铁军击败气势汹汹进犯中原的漠北人。

自从漠北河一战,贺骜大将不幸身亡。

隶属贺骜的黑铁军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北外人乘机大举进犯,就在军队群龙无首,朝廷慌乱之际。

年仅十二岁的贺昂驹率十三黑铁骑夜入敌军主帅大营,杀了漠北主帅后,带领黑铁骑全身而退。

漠北人大乱,提前埋伏在敌军大帐外的黑铁骑一拥而上,大杀四方。漠北人几乎全军覆没,贺昂驹又指挥手下将领趁胜追击,打得漠北人退至漠北河以北处,数年不敢进犯中原。

漠北河一战陨落了贺骜,却让世人重新认识了贺昂驹,那个年仅十二便杀退北外人的少年!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洲!

蜗居在京城的世家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贺昂驹的身上,本来想借机吞并贺家的世家也打了个寒颤。连丧气沉沉地文宣帝也喜出望外,头脑发昏,亲封贺昂驹为镇北大将,当朝最年轻一品官,年仅十二!

谢明庭看着贺昂驹的手,手指修长如玉,指甲圆润看不出一点血污的痕迹。

他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哑,望着眼前的少年,他说不出一句话,无论是心疼还是责怪。

贺昂驹的脸色难得柔和起来,锐利的眉眼带着和熙的笑意:哥哥,你在京城过的可好?”

谢明庭一愣,撇开眼不看少年艳丽的笑容:“怎么突然改口了!”

这小混蛋,昨天还跟他闹别扭硬生生叫他丞相,今天却眉眼带笑的叫他哥哥。

这贺小爷越长越大,这心眼也变的跟马蜂窝似的,心思越大难猜起来。

“嘻嘻,这不是要回京了还得承蒙丞相你照顾吗?”

“贫嘴。”

“漠北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贺昂驹坐下来拍拍身边向谢明庭道:“坐下来说,站着怪累的。漠北的事情自有蔡雍安排,等我走后由陆野率领黑铁骑。”

谢明庭瞄了眼他身边,地上青草占着晨露,他这白袍这一坐下去便脏了。谢明庭矜持的摇摇头:“不了,地上寒气重,你还是起来吧!”

贺昂驹直接睡倒在地上斜眼望着谢明庭笑:“切,还是以前的样子!”

孤峰山的天光并没有多好看,这山丘并不高,看到的东西也只是平淡普通的。微微的晨光撕裂苍穹,周围的星子也黯然失色。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贺昂驹与谢明庭二人静静地看着日出。

太阳一点一点露出来,泻出的的阳光将天地点亮。

贺昂驹望着即将大亮的天空,心里有点落寞:“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看到这孤峰山的日出了。这儿虽不如别的名山大川壮丽,但却让贺昂驹别样安心。漠北这儿虽然兵荒马乱,他随时要应对不知从何出来的漠北人,甚至要与赫连瞳以命相搏。但在打完一场漂亮胜利的仗后,洗去满身血污,赖在望香的软榻上,喝着酒听着曲却别样安心。”

贺昂驹看着已经爬到半空的太阳,面上一哂:“算了!京城那些烂人,也不知想他没有!既然这么惦记他,那他便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般挂记他!”

远在京城的世家们突然打了个冷颤,心里有点凉凉的!

“这次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贺昂驹忽然叹了一声望着谢明庭,“哥哥,回到了京城,你还会护着我吗?”

谢明庭看着面前看着他的少年,忽然想起以前他跪在那位老人面前发的誓言认真道:“会!”

得到回应的贺昂驹展颜轻笑,对谢明庭的态度也明显柔和起来:“走吧!哥哥!”

谢明庭点头看着满天星河下少年轻快的身影,心里微微触动。

“此番回去,我定会好好护住你。”

边漠离京城遥远,贺昂驹这次学乖了。带着黑铁骑精兵护送他们直至远离漠北边境才让黑铁骑回去。

这样快马加鞭的赶路,没几日便到了京城!

贺昂驹抬眼望了望朱红色的城牌咧嘴笑了笑,城中女子都望着骑着马上那抹红色身影羞红了脸,暗自想着是京中谁家的儿郎,好生俊俏。

剑眉星目,唇齿红白,大氅上用金线绣了只张开獠牙巨齿的狼头,在微风的吹动中活像一只活狼趴在他的肩头。阳光斜斜的勾勒少年瘦削的脸庞,年轻而富有朝气。

纤衣怒马少年郎,倚马立斜桥,满楼红袖招

“那可是贺家公子回来了?”

“好像是啊!”

“哎呦,这混世魔王怎么回来啦!”

“可不是吗!京城这些姑娘们怕是又要遭殃喽!”

城中百姓看到这混世魔王回来赶紧散开看好自家女儿。谁不知贺家那独生苗爹不疼没了娘,从小便肆意放纵惯了,连唯一的舅舅家也是宠着他,任他无法无边。小时候便将京中祸害的一塌糊涂,好歹去了漠北结果又回来了,这让城中百姓措手不及。

顿时大街上人仰马翻,鸡飞狗跳。贺昂驹很满意的看着百姓们四处逃窜。晃晃悠悠的才到贺府,脸上带着全京城都知道我贺昂驹回来的满足笑容。

谢明庭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催促道:“别闹!快点回去收拾收拾,俩个时辰后。我带你进宫面圣!”

贺昂驹暧昧的瞅着谢明庭笑道:“那哥哥便等等我!那待我回去洗漱干净之后。与谢哥哥共同进宫啊!”

那眼睛眨巴的模样活像是与情郎约好要在月上柳梢头的小娘子!

谢幼枝眼抽搐的看着贺昂驹,这个贺纨绔!年少时便紧跟着他家公子,让他家公子娶不上妻。好不容易让他离京了,这刚一回来,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便暧昧不清的泼了他家公子一身污水。

看看周围百姓那探究的嘴脸,这怕明日里京城里传的就不是他家公子好娈童了,是说他家公子有龙阳之癖了!

谢明庭难得避开眼朝贺昂驹摆摆手,让他尽早离开!





第9章 第九章
先帝是个会享受的,建都的京城偏南。

现如今已十二月,漠北已飘了大雪,而京城却还能见到草色,路上行人匆匆挤满了长安大街。酒家商贩不停的吆喝,各式各样的街边小摊站着三俩行人,刚出炉的梅花糕,圆乎乎挂满糖浆的糖葫芦。卖着绢花的小贩灵活的在人流中窜到小娘子面前,三言俩语便哄骗的姑娘们买了他的绢花。

贺昂驹虽是自小生长在京城,未回来久了,也不得不叹京城的繁华。匆匆安排好下属,换了衣服出了门便翻身上马,连那六年未见的亲爹也没大声招呼便朝那与谢明庭约好的地方奔去。


镇北大将未有皇命,不得回京。

这次贺昂驹得了皇命回京,一回来便自然要立刻进宫复命。


贺昂驹骑着马远远望着站在宫墙外面的谢明庭,嘴角不由扬起笑道:“哥哥可等久了?”

谢明庭瞧着马上的少年,漠北六年的历练无疑给这少年以及大的磨练,远远望去便觉得身上戾气深重,现在眼前明明是一张明媚的笑容,却还是让谢明庭觉得这少年笑容有种僵硬的虚伪。

像是努力扬起灿烂阳光的笑,但眉目眼梢的冷唳又出卖了他。

谢明庭复杂地看着少年道:“倒是没等多久,既然来了便随我进宫去吧!”

贺昂驹笑眯眯的看着谢明庭:“哥哥也要随我一起去吗?”

谢明庭看着少年艳若桃李的笑容忽然觉得有点心虚道:“那是自然。”

贺昂驹盯着他望了一眼,眸光流转道:“怎么?哥哥怕我一去不回,所以要来看着我?”

“自然不是,怕你六年未回生疏了皇宫走错了路。”

贺昂驹勾唇一笑:“那哥哥大可不必担心,我没去漠北之前,大半时间都是在宫里度过的。就算在漠北驻扎十二年也不会忘了皇宫的路,哥哥还是在这去等我回来吧!”

见谢明庭又要在说什么,贺昂驹颇为戏谑低声道:“难道是哥哥舍不得我?”

谢明庭掀起眼皮淡瞥了一眼贺昂驹:“贺将军,慢走不送!”

“哥哥好生冷淡,明明在漠北还叫我阿贺呢!”

谢明庭瞅着面前对他笑的颇为风骚的贺昂驹,突然想到谢幼枝曾对他说过:“贺将军在漠北虽时常流念花楼却也只是叫姑娘们给他唱曲倒酒,从未和姑娘们又更密切的交往。”

按理说在漠北那蛮荒却姑娘的地方,照旁人都可能抱上儿子了,贺昂驹没对姑娘们抛媚眼献柔情的,却对他多加言语戏谑,难道贺昂驹真如谢幼枝猜测的一般……

想到这,谢明庭突然在袖下狠掐了自己一下,想让自己从这诡异的猜测中醒来。

贺昂驹看着谢明庭忽然的愣神,也猜不透谢丞相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能笑着对谢明庭道:“那哥哥我便进去了。”

皇家的东西自然比寻常威严肃穆,朱红色的宫墙绵延数里。昨夜下的小雪还未消,趴伏在宫墙上,无声无息地融化。

贺昂驹眯着眼笑看着那朱红色的宫门,下马一步步踏入那长长不到头的宫路上。俩边的宫人都憋着气,低着头不敢正望着那少年杀神。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斜着眼看着贺昂驹也很快垂下眼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个不留神,脑袋便被那杀神看不顺眼便掉了地!

低头看了看手,手指修长如玉,指甲圆润看不出一点血污的痕迹。

贺昂驹轻笑一声,第一次砍下那主帅人头的血似乎还停留在手上。

这一条宫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反正当贺昂驹进入那扇宫人推开的那扇朱门前还是没回想起文宣帝的模样。

当年贺骜与先祖交好,就连那不争气的贺恭也沾了光,当了太子也就是文宣帝的伴读。

贺恭也是个厉害的,这功名倒是没赚几个,倒是差点哄骗的文宣帝与他拜把子。按礼仪规矩自是不可以的,但贺昂驹从小就受文宣帝宠爱,硬要他叫文宣帝一声皇叔叔。

贺昂驹十二岁便征战漠北,自然而然对文宣帝的印象也就断断续续的。

比如他参加狩猎将手中兔子献给文宣帝将文宣帝哄的眉开眼笑的样子,自己闯了祸文宣帝对自己纵容笑的慈祥的样子,当然还有那年文宣帝狠戾宣布放弃爷爷的样子。

想的多了,倒是记不起来文宣帝本来的样子了。

要说这文宣帝也是个混账主子了!

自己学了贺恭一身吃喝玩乐的毛病不说,还将小时候的贺昂驹宠的无法无天,贺昂驹如今这幅德行也有文宣帝一半功劳。

“臣贺昂驹参见陛下!”贺昂驹跪下行礼,年轻的脊背挺得笔直。

文宣帝从书案上抬眼望了地上的贺昂驹一眼嗤笑道“在漠北呆了几年,倒是学了不少规矩,连行礼都学会了。”

贺昂驹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像是一点也没有听见文宣帝的话。

文宣帝这才面带笑容,像是轻松了不少舒声道“起来吧!”

贺昂驹听了这话才缓缓起身“谢陛下!”

帝心难测,尤其文宣帝这从小养在深宫里,除了学习帝王术之外,其余心思全用在臣子上了。

贺昂驹手握重兵,年轻气盛,文宣帝难免怕贺昂驹一时想不开,想来他这皇座上坐俩天。

“好了,莫与朕打官腔了,在漠北过的如何?”

“臣一切都好!”

“你从小就是个霸道的,自然容不得别人踏到你头上!朕给你的赏赐已经在贺府了。”

“谢陛下。”

文宣帝等贺昂驹一板一眼行礼过后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次回来可不许再想小时那般胡闹,你长大了,也该承担责任了,朕怕是也护不住你了!”

“臣知,谢过陛下。”贺昂驹抬眼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心里有点失落。

文宣帝这几年被漠北的事情闹腾的有点厉害,双鬓已见灰白,细长的凤眼下也可看出乌青的痕迹,脸上带灰,明显身患有疾。明明比贺恭还小些,看起来却像是贺恭的兄长。

这座人人惊羡的皇宫对于这个不惑之年的皇帝来说,倒像个牢笼,将文宣帝的一生与这个处于风雨之中的国家紧紧锁在了一起,一点一点消磨他的精力与寿命。

贺昂驹感到难过,但他说不出来啊是因为什么难过。

年少时敬仰的人在他现在的眼里正逐渐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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