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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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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耶这人虽然有豺狐之心,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兵将对他死心塌地。
  此时他与方羿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上下,冲出城门的蛮疆兵见他迟迟不能脱身, 当即便排了一个箭阵,百箭齐发之下,将方羿逼退了几十步。
  摩耶拽了身侧某个士兵的领子, “城里怎么样了?”
  那士兵是个不大不小的中尉,刚从城里逃出来,脸上皆是一黑一红的污印,“大王您赶快逃吧!三山马上就要沦陷了!”
  摩耶大惊, 勃然发怒, “如何会沦陷!我城中有十万大军!即便容军一窝蜂攻进去,排成队给他杀也要杀到天黑!如何就沦陷了!”
  中尉悲怆地几乎要哭出来:
  “大王他回来了!”
  摩耶一顿,心想老子不是站你面前呢吗?管谁叫大王呢?
  随后,脑子里仿佛什么东西断了,心头一凉——这中尉口中的“大王”,说的是萨伦曼!
  “他不是坠下山崖死了么?怎么会突然回来!”
  当初萨伦曼从牢中跑出来, 摩阴带着部下追杀, 结果在半路遇到方羿,追杀之人尽皆死了。
  摩阴的副将在城里没等到人回来, 又怕摩耶重罚,于是上报时扯了谎, 说摩阴追杀时碰到方羿,为了不让萨伦曼落入敌手,便拉着他一同坠下了山崖。
  对此,摩耶一直深信不疑。
  中尉又道:“大王不知从哪里带了一支五万人的兵马,直接从西门杀了进来。弟兄们看见他就没敢下手,纷纷停了厮杀。加上他还带了个能说会道之人,说了好多‘弃暗投明,既往不咎’的话,大家就都。。。。。。都倒戈了!”
  那支五万的军队,是方羿挂帅出征时,未王安胄借与他的。安胄说,侯爷待如意一片真心,本王也该待容国一片真心。
  然而中尉口中那个“能说会道”的,不是旁人,正是一张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的安戈。他嘴上答应方羿好好在营房等胜利的好消息,其实早就串通好萨伦曼,屁颠颠跟去了西门。
  他当时爬上城楼的屋顶,对下面乌泱泱一片蛮疆军痛斥不已:
  “你们为什么当兵?为什么当兵!还不是盼着建功立业回家,让妻儿老小过好日子。这下倒好,你们不跟君王守护疆土,反倒去给一个造反的贼头儿拼杀卖命。你们这是要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还有那些整天嚷嚷要守护国土,守护家人的。在摩耶造反之前,蛮疆有战争么?在摩耶屠城之前,容国打你们了么!两百年前打了多久的仗才有这个‘和平文约’?去签和平文约的是蛮疆先祖,现在打破和平的仍旧是蛮疆后代,你们看看手上的血,对得起蛮疆先祖么!”
  “若是回了家,你们妻儿问起你打了什么仗,你们怎么说?说你们跟着造反的头子一起造反,去打了他们拥护崇敬的蛮疆王?你们丢不丢人!要不要脸!”
  安戈不会长篇大论之乎者也,他的话很平实,句句戳心。再加上军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往,这些朴实直接的言论其实更能激起共鸣。
  摩耶脑中一声嗡的巨响,从丹田爆出怒吼。他明明手握十万大军,三山城后方的城池还有二十万的预备部队,都调动起来,怎么着也要把八川的领地捅出一个窟窿。
  “不可能!”
  中尉迫切道:“是真的!那支五万的兵马融合了咱们之前的军队,正一齐杀过来,扬言要取您首级!”
  摩耶勃然大吼,脖子上突了一根粗大的红筋,振臂在半空挥了又挥:“我说不可能!寡人的兵!寡人的江山!怎可能一夕之间化为虚无!”
  那中尉往后方望了一眼,只见城中陡然飘扬了十丈高的尘土,显然,萨伦曼的兵马已经追过来了。
  于是他将摩耶往外推,“大王您莫在拖下去了!快些走吧!趁现在包围圈还有空隙,末将等为您断后!”
  城外,是带了十万兵马的封若书,城内,是带了五万兵马,还俘了他十万蛮疆兵的萨伦曼,眼前,是手握长戟与他针锋相对的方羿。再加上城头上的霍邦,这些人攒聚起来,一个接一个将他逼上绝路。
  昨日他还是蛮疆的霸主,今日便要沦为逃兵?
  胸口似有万马奔腾,将内脏震得七零八落。这些恨,这些不甘,统统都要算在方羿和封若书头上。
  但偏偏这时兵荒马乱,局势对他十分不利,他不能跟方羿缠斗。
  一片嘈杂中,突然一记高喊穿进他的耳朵:
  “——苍天有眼!终于让我寻到你了!”
  年迈如枯木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摩耶循声望去,眼睛落到了那在硝烟滚滚中一袭蓝衣的封若书,以及他身前那匹龙脊银蹄的骏马。
  若要逃,自然要选好马。
  摩耶的眼睛一虚,怨恨和求生欲一时间交织在一处,从中尉剑鞘中抽出宝剑,抬臂,用了十二分的气力向封若书掷去。
  嘶——
  剑刃飞快穿破空气,要将这血染的山河划出一道幽深骇人的裂缝。
  “当心!”
  正踏上脚蹬准备上马的封若书并不知道背后的血雨腥风,听到这身凄厉的叫唤,茫然回头。
  哧!
  只听一记刀剑入肉的声音,老叟替封若书挡下这柄剑,剑刃穿透胸背,力道还未完全消减,带着封若书也一并飞身倒在了三丈开外,留马儿在原地发出一声嘶鸣。
  “老先生!”
  “军师!”
  那老叟挡下这一剑,当即呕了一口血,沧桑的眼睛转了转,眼神落到封若书身上,见这人毫发无伤,似是了结了一桩天大的心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周遭的士兵见状,连忙拥护过来将封若书围住,二十几柄长枪齐刷刷对着不远处的摩耶。
  摩耶见封若书并未受伤,心中怒火更甚,然则那头,方羿已然从箭阵中脱身,他更不便周旋。于是手中的长剑一挥,斩了身侧的一排容军,随后三两步跨上封若书遗失在兵马混沌中的坐骑,狠踢了两下马肚子,绝尘逃去。
  封若书的坐骑,名为“御风”,是当年方羿赠与他的日行千里的良驹。御风扬蹄,普通马种绝不可能追上。
  这样的马,方羿同样有一匹,他将食指和拇指放在口中吹了一哨,悠扬的声音穿破人群,黑压压的军队后方便奔来一匹宝马。
  他不做停留地飞身跨上去,手中长戟一挥,对众兵将道:“一切听从军师和霍邦指令!不得有误!”
  语罢,追着摩耶逃窜的方向,扬尘而去。
  这场由血开启的祸乱,自当由血来终结。
  黄沙漫漫,硝烟滚滚,冬日积雪还没化干净的三山城中,淡薄的细雪上又漫了厚厚的一层腥。
  喊杀声如盛夏的巨雷,轰隆隆一阵乱鸣,似要将城池掀翻。
  厮杀持续了三个时辰,容军终于控制了整个战场,萨伦曼和安戈的人马也与封若书等人会合。
  “军师!”
  彼时,战场还未有清理干净,城门附近乃至护城河内到处都是尸体残骸,在黑灰色的硝烟中,走动的人影也张牙舞爪似的扭曲跳动。
  安戈在这些扭曲的影子中找到封若书,连忙屁颠颠跑过去。
  “军师,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我好找!”
  封若书刚刚安葬了为他挡剑的老叟,心中的悲怆还未散去,“小安?你怎的来了?”随后左右看了看满目的疮痍,又道,“这里不是人待的,你赶快回城里去。”
  安戈哼了哼,“那你不也在这儿嘛!”
  他左右看了看,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笑嘻嘻道:“猴哥呐?你们不是一块儿来的吗?”
  “他。。。。。。”封若书欲言又止,“他追摩耶去了,还没回来。”
  安戈脸上的笑一僵,“什么叫还没回来?这都多久了?他什么时候追出去的?”
  封若书将那时的情景说了个大概,又道:“霍先锋派了十几路人马去找,现在也都还没回来复命。”
  说实话,他心里是担忧的。摩耶的武功在蛮疆无人能敌,是真真正正用刀打来的将军。方羿单枪匹马追过去,在摩耶常年熟悉的地形中决战,很是不利。
  “三山周围的地形本就复杂,四处都是小径小道,也不知他们走的哪一条,霍先锋每一路都遣了三十人。”
  安戈朝远方眺望过去,视线只在城池周围几里的地方空旷些,再往外走便是层峦相叠的山脉,虽然现在大雪初融,雪白的山体上零星露出一些苍翠,但在轻烟绕缭之中仍旧显得朦胧。
  他的眼神悠远,想了想方羿的脾性,不由笑了,“猴哥真是的,追杀也不多带点人。”
  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才是他嘛。”
  若是摩耶死在旁人之手,或是在他们决斗是插进来第三人,那么这场决斗即便是赢了,也名不正,言不顺。
  看来,他家猴哥还是有点精神洁癖的。
  霍邦策马赶来,看样子城内已经被他安抚得差不多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城门外的两人道:“军师,先行进城吧,咱们刚拿下三山城,城门还是先行关上较好。”
  封若书的眼睛从远处收回,“好。”
  安戈也拍拍裤腿往回走,“好啊,我去城楼上望望,猴哥回来就可以第一个看到他了!”
  封若书的眼神顿了顿,堪堪望向安戈——这人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方羿,仿佛就确信他一定会凯旋。
  这样的信任,真是嫉妒不来的。
  小安啊。。。。。。你没想过万一么?
  封若书在心里问。
  作者有话要说:
  安戈:万一什么万一?老子男人最帅最牛比哪有什么万一?


第95章 尘埃落定(二)
  方羿追杀摩耶的那日, 三山南门的城楼站满了人。上到蛮疆王萨伦曼, 下到掌旗的小卒, 皆如望夫石般眼巴巴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仿佛下一刻他们等候之人就会出现。
  安戈为了能站在最前面又不被挤走,活生生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有人挤他就推,有人踩他就反踩,明明在原地站着, 却累得气喘吁吁。这场景,他从前只在赈灾官开仓放粮的时候遇到过。
  “哎哟我脚!”
  “哎别挤!”
  站他右手边的先锋副将身形魁梧,硬生生压过来,让他好不难受。
  “诶我说, 你能不能别老是挤我!”
  他两条手臂搭在面前的石壁上, 怒冲冲瞪着那副将。
  那副将一脸无辜,“你这里视野好,大家当然都想挤过来了。就算我不挤你,后面的人也会挤上来的。”
  “不是。”安戈被这人气笑了,“我才是最先上来等的人,你们一个个的跟风瞎凑什么热闹?”
  副将道:“将军是咱们心里的神, 打仗都是冲在最前方, 英勇善战又体贴弟兄,大家伙自然挂心他了。难道, 就许你看不许我们看?”
  “当然了!”
  “凭什么?”
  “因为他是我媳——”
  话说到一半,把后面那个“妇”生生咽了回去, 眼睛生硬地眨了两下,“反正,我最先站这儿的,你们要看的话就靠边儿,自己后来的可别跟我挤。”
  副将惊了,“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勤务兵,做什么这么大派头?”
  “就是因为我是勤务兵,要一心一意伺候他,才更要在这里等着了。你们这些兵啊将的,快去干正事儿去!”
  “你这小——”
  副将正欲拿出官威数落他两句,人群里却不知谁喊了一句“军师来了”,于是纷纷低头躬身,左右让出路来。
  封若书背着那老叟送他的宝弓,身后跟着霍邦,沿着百余级阶梯上来。一身的战火气还未褪去,眉宇隐约可见几分疲累,却因为打了胜仗,这份疲累之间也溢着欣喜。
  他们一来,安戈那位置即刻便宽松了许多。
  封若书看了这一圈人,慢吞吞问:“手头上的事都忙完了?”
  那副将讪笑,“差不多了。”
  封若书勾了个危险的笑容,虽然仍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总让人觉得一股寒风入体。
  “那。。。。。。便是没做完了?”
  霍邦随即在他身后重重一哼,“正事不干,倒一个个的都跑到这上头来吹风躲懒,我看是老子的军棍放久了,有人皮痒了!”
  他在军中的威望很高,加上他对不听话的兵时常动手,大家对他便也又敬又怕。
  威吓的话一落地,贴肩接踵的人群一哄便散了。
  偌大的城楼之上,只剩了安戈、封若书、霍邦,以及作壁上观的萨伦曼。
  国贼铲除,萨伦曼如今大权回手,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这一仗,他在近似牢狱的寝殿中忍辱负重了一年之余,亲信一个接一个惨遭毒手,在以为要踏进地狱的那一刻突然寻到一条出路,仿佛惨死的窦娥终于沉冤昭雪。
  在他看来,容国即是朋友,亦是恩人。
  故而,无论是出于对邻国的尊重,还是对出手相救的勇士的感激,他都是要站在这儿等的。
  他一只手负在身后,见证了霍邦“赶走”看热闹人群的全过程,调笑道:“霍先锋治军有方,是个难得的将才。”
  对此,霍邦只皮笑肉不笑道:“见笑了。”
  萨伦曼毕竟是君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先锋将,落平日他不会这样无礼,怎么着也会作揖致谢,不会这么直挺挺的站着。
  只是方才他与封若书闹了矛盾,准确些说也不是矛盾,只是他念着封若书在危难时刻救了他,想着一定要好好报答,说出的条件被人家原封不动回绝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人家封若书一如既往地优雅,他一个人抱着拳头生闷气。
  此刻,封若书正面对着萨伦曼,顺着方才那句夸赞点头,“霍先锋的确能力卓越。当年十七岁考中了容国的武状元,还是大王亲手替他戴的桂冠。连大王也时常说,有霍先锋在边疆驻守,他很放心。”
  因这一句夸赞,某人一扫阴霾,又如春风得意的杨柳枝了。
  萨伦曼看了眼霍邦,似对局势了如指掌,轻轻一笑,未再说话。
  南门是三山城视野最好的地方,城门外好几里都是空旷平坦的大道,往后又是山脉相连的壮丽景象。由于在大道和高山之间接了一片低谷,平眼望去也看不到,故而在视野之中,由近到远,便只有一片黄土铺成的大道,然后便突而跳到了远处的青山。二者中间没有连接,这让人的视觉多少有些跳跃,也让远处的景象溢满了未知的神秘。
  时下,夕阳堪堪西斜,刚好落在两座山中间的下凹处。由于三山城本身海拔就高,再加上地形的原因,那凹地的最下方几乎贴合着近处的地平线。
  红阳,青山,黄土,平静的深山空谷因这多出来的一轮夕阳,像给山巅染了一层橙红的轻纱,镶镀在天地之间,委实壮阔。
  蓦然,在那轮巨大的红日之间,从地平线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尚在移动,一步一步逐渐走近,埋在地平线之下的部分便也显露出来——那是一个影子,一人一马,挺拔如松。
  一柄八尺长戟反手握在身后,尖端斜指平地,柄身轻靠后背。在几近血红的落日之间,这袭黑影更显勃然飒爽,仿佛大漠意气风发的狼王。一手持长戟,一手策良驹,不需马鸣,不需张狂怒吼,便有气吞山河叱咤风云的气概。
  安戈盯着那黑影的眼睛陡然发亮,似是在暗夜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流星,“猴哥!”
  霎时间,刚安静不久的三山像是煮开的沸水,哄然热闹开来。
  城门一开,所有人都朝方羿涌去,那些被霍邦训斥的兵将也冲了出去,顾不上担心抽军棍肉疼了。
  安戈见身后的那些人追了上来,于是咬着牙加速,嘿咻嘿咻第一个冲到方羿面前,“猴哥,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方羿一身的血,抬腿下马,也不管身上的血污有多脏,一下子把眼前的人揉进怀里。
  寻常的兵将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只以为是男人之间纯粹的友情拥抱,于是纷纷抱上去,一个裹着一个,仿佛滚下山的雪球,一下子团了很大。
  有人仰天高喊,有人喜极而泣,有人脱了衣裳直接在半空里甩。
  他们这样激动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仗打下来并非一帆风顺,早前在断龙崖受伏,所有人都以为方羿死了,夜间经常能听到军营传来哭声。
  这场胜利,来得太不容易。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方羿这边,却没发现城楼上,封若书的脸色一下子惨白,似是被什么人砍了一刀,往前狠狠踉跄了一下。
  随后,一口黑红色的淤血破口而出,刺破了苍青的天空,在城墙上留下狰狞的血迹。
  “军师——”
  封若书倒了。
  方羿把所有的军医都叫了过去,军医们一个接一个搭脉,一个接一个摇头。摇头并非是觉得无药可救,而是觉着奇怪。
  起先他们怀疑是中毒,但军医拿银针去测了一下封若书吐出的淤血,并没有变黑。
  没有中毒,怎可能呕出黑红色的血来?
  若说是劳累过度,心力交瘁吧,但把脉下来,除了劳神费心严重了些,其他并无甚可以引起吐血的病因。
  到最后,几个资历年长的老军医一合计,统一认为,从脉象上看封若书并没有大碍,兴许还是身子弱,劳累过度的缘故。于是开出一个愈神养心药方,让勤务兵煎去了。
  安戈去军师帐看望了一下,忧心忡忡地退了出来,眼睛一闭都是封若书不省人事的脸。以及他身旁那张隐约透着光亮,雕了墨黑的蛇头的弓。
  他说:“这弓是邪弓,我瞧着一点也不顺眼。”
  不过这话当即被霍邦反驳了:“军师今日拿它救了我的命,准头威力都很不错,怎会是邪弓?”
  “正常的弓怎么会嵌一个妖里妖气的蛇头?我一看心里就没牛簿途φ庵中难鄱蟮娜瞬呕岬背杀α恕!�
  这话说的霍邦很是不舒服,“军师智谋过人,神机妙算,他认准的东西向来不差。这弓他喜欢,自然是好弓。”
  安戈还没见过霍邦这么固执,而且还揪着一句话不放。
  顿时,注意力便从“这弓是不是邪”转变成了“这大个子是不是傻”。
  “哎,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凭什么你就觉得,军师看上的就是好的?”
  霍邦不言。
  安戈精明的眼眸一虚,恍然道:“莫不是在你心里,你觉得军师是最好的,所以他喜欢的都是最好的了吧?”
  这叫什么来着?
  爱屋及乌?
  那天猴哥是这么教他的吧?
  霍邦的左耳一下子涨红,“什么好不好的?你莫瞎猜!”
  安戈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长长“哦”了一声,笑得宛如秦楼楚馆的老鸨,摆了摆手,没有继续揭穿这傻大个。
  作者有话要说:
  霍邦:暗恋被发现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谢谢“我是咩阿”、“陌上白首谁家”小可爱的地雷~)


第96章 尘埃落定(三)
  药味侵占了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浑厚的苦让人呼吸也凝重了起来。
  “你干嘛?”
  安戈守着封若书的时候打了个盹儿, 睁眼时, 正瞧见霍邦端着药碗不知所措地立在榻前。
  霍邦从一开始便守在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封若书,眼神比打仗认真一万倍。擦脸、点灯、添油, 这些勤务兵可以做的事情他非要亲力亲为,一晚上忙得不亦乐乎,让安戈这个打杂专业户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然则到药碗递上来时, 这做事有条不紊的霍邦陡然站住了,似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傻站着干什么啊?”
  没有得到答案的安戈继续追问道。
  霍邦局促地捉着药碗,踌躇了好半晌,才苦恼道:“军师昏迷不醒, 吃不了药。”
  安戈倒不是很在意, 起身伸了个懒腰,“吃不吃药没关系,军医不是说了嘛,军师就是太劳累了,指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霍邦忧心忡忡,“但他身子弱, 终需药物调理。”
  安戈瞄了他一眼——这傻大个, 咋就这么在乎封若书了?
  封若书又不是悬崖上的花骨朵,风一吹就掉的。人家堂堂七尺男儿, 少喝一碗药又不会怎样。
  但是在霍邦心里,指不定就是把人家当成一朵花儿来养呢。。。。。。
  安戈的眼珠子一转, 计上心头。
  “你说的很对!这碗药这么重要,得一口不落喝下去才行!”他煞有介事地说,成功又让霍邦焦愁的眉头紧了几分。
  “我有个办法,就是怕你不想用。”
  小夜叉重操旧业,一步一步搭设好陷阱。
  “什么办法?”
  某人毫无防备,咚的跳了进去。
  安戈的眼睛一虚,笑得十分不怀好意,“你先喝一口,然后嘴对嘴,给军师渡过去。”
  霍邦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人波了开水般,从头红到脚。
  安戈大义凛然地叉腰,“现在人命关天,你这还犹豫什么啊?”
  “你是不是害臊?哎哟没关系的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怕什么?”
  “你要真觉得不行,那我不看嘛,反正天也晚了我得回去了。”
  他说着就大摇大摆往外走,关门,关窗,看似替霍邦想得周周到到,却趁人家不注意时,一个回马枪偷偷蹲在窗缝边,撅着屁股贼眉鼠眼往里面窥。
  屋中,只剩了不省人事的封若书,以及在喂药方式中摇摆不定的霍邦。
  封若书睡得沉,浓密的睫羽歇在下眼睑,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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