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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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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临风且年轻有为。这门亲成了,可谓天造地设。”
“好!说得好!”一席话正中下怀,卫临寰有了底气,“方羿啊,若书所言,句句都在点子上。你可明白了?”
方羿见封若书这么想让他娶旁人,想来心里是没有他方侯爷的立足之地的。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想不出话拒绝,只得道:“臣明白。”
封若书想起刚嫁入侯府的“安如意”,又道:“但这事除了大王和侯爷,还需考虑一个人。”
“何人?”
“侯爷的正妻,未国的长公主,安如意。”
卫临寰想起后宫那些妃嫔的明争暗斗,觉得考虑安如意很有必要,“不错,女人家的事向来马虎不得。若相处不好,祸害侯府,孤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方羿抓到空隙,道:“既如此,大王推了这门亲不就成了?”
卫临寰连连摇头,“不可不可。王后那边孤已经答应了。”
不错,他这一桌宴席,明面上是“商议”,实则却是“知会”。
封若书想了想,又道:“王后的亲妹在后宫小住,大王何不设个家宴,把公主也一并叫来,及早让她二人相处相处?若实在不合,到时候也有理由回绝王后娘娘,还可将亲妹另许俊杰,不损女儿家清誉。”
卫临寰琢磨了片刻,道:“此法甚好。”说着就趁热打铁安排下去,“方爱卿,三日后你就带公主进宫,若书也来,互相打个照面,日后见面也不生疏。”
方羿不情不愿地抬眉,“大王下令如此之快,如此看来,臣是推脱不了了?”
“连若书都觉得此法可行,你还迟疑什么呢?”
卫临寰此事虽不占理,但好歹封若书跟他站一边,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于是抬手一挥:
“此事孤已经决定了,莫要再说。”
他不知,他想尽办法准备邀请的主人公,此时正被暗卫盯上,生死一线。
方羿见事情没有推脱的余地,暗道不妙,匆忙从桌案上起身。
“臣遵旨。不过臣府上还有急事,恐怕不能与大王醉饮,请大王恩准臣先行退下。”
卫临寰见当事者点了头,心口的石头陡然落地,笑道:“无妨无妨,孤晚些时候派人送两坛到你府上去。”
方羿行了礼,看了眼封若书,衣袖一挥,旋身离去。
封若书明面上帮着卫临寰劝说,实则却是帮方羿摆了一道“缓兵之计”。卫临寰早有准备,直接推拒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先给卫临寰吃一颗定心丸,再与方羿一同筹谋对策。
或者,也可看看那王后亲妹的脾性,若贤良淑德知书达理,那便可与方羿举案齐眉,转移方羿的注意力,早日救安如意脱离苦海。
若脾性刁蛮又爱争风吃醋,那他封若书即便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方羿举案齐眉,也不会让一个侧室插/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宝贝们六一快乐~~~给眼熟的几个小可爱发了红包,嘻嘻嘻虽然不多但是是穷木的一番心意吖~
没收到红包的小可爱请不要蓝过啊,等老木火了就有更多的晋江币可以发给大家啦,真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下一更是6月3号,老木想尝试一下凌晨更,在3号的一点左右,大家早上起床就可以看到更新啦~
第18章 受伤(二)
方羿之前下的是死令,只要安戈踏进侯府禁地半步,不用通报,即刻诛杀。
所谓永定侯府的禁地,其一乃是府东书院,存放各大密卷文书。其二乃是府南正院,方羿平日谈政起居所用。这两个院子,连打扫都只有管家和两个亲信,四处皆有暗卫把手,普通下人从不接近,皆绕道而行。
暗卫是比侍卫还要听话的角色,看到安戈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翻进书房的围墙,便唰地拔出利剑。
“哎哟!”安戈脚下打滑,以一个极难看的姿势摔到墙根,飞来的长剑恰恰从他的头皮擦过。
拍拍土爬起来,就看到一个人跟他穿着差不多的衣裳,持剑立在他面前,凶神恶煞。
“咦!”
安戈吓得一蹦,左右张望两番,谨慎问道:“大哥,你也。。。。。。打算跑路吗?”
暗卫挺拔地站立着,剑尖直指安戈面门,冷冷道:“擅闯书院者,杀无赦。”
“书,书院?”安戈被对方的冷气激得一颤,忙左右看了看,果然院子里布局考究,甚至还引进了一汪泉水,潺潺流动。
“你说这是书院?”
不是西部院子的矮墙吗!
这个茯苓,找的什么破地图!
暗卫无视他的疑虑,径直道:“你行迹败露,无需解释。”
不解释?不解释等着被揍吗?
恍悟过后的安戈忙换上谄媚笑容,道:“哦!我走错了,之前没打算来这儿的。打扰了打扰了,我这就回去,不给您添麻烦了哈!”
他转身撒开腿就跑,谁知那暗卫一个挪步便闪到他面前,仍旧冰冷无情,明显不打算放人。
安戈被明晃晃的长剑刺得眼疼,心想这猴子府怎么尽养些牛鬼蛇神,眼睛一眨就挪了地方,跟施了法术的妖怪一样。
“嘿嘿。。。。。。你可不可以当作没看到我?”
“不可。”
人说奴仆随主,这暗卫真不愧是跟着方羿,说话不多吐一个字这点简直一模一样!
他见一招不行,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又想了一招。于是拉下蒙面的黑布,底气十足地露出面容,道:
“咳咳,那什么,我是侯夫人,是这个侯府的女主人,未国的公主。你,你拿剑指着我,非常没有礼貌!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你快快让开,不要挡着我的路。”
暗卫一动不动,压根不听他言,整个人宛如一碗凉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空气十分寂静,喉咙像被谁扼住一般,吸入肺腑的空气愈来愈稀薄——安戈有些慌了。
“你不信?这样好了,我,我用安如意的名誉发誓,我说的话要是有半个字是假的,安如意就头发掉光,找不到婆家,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这是他头一回体会到身份的重要性,为了活命,他才不管正跟情郎逍遥的安如意是否会打喷嚏。早知道代嫁这么危险,他就算跳粪坑也不会答应。
软的硬的都来一套,那暗卫还是不买账,仍旧杀气腾腾。他见安戈把“遗言”说完,便手下一个用力,直接把剑安戈胸膛刺去。
安戈头皮发凉,惊呼:“别别别——啊————”
噔!
“诶?”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安戈睁开眼。
万幸万幸,胸口的青铜盏刚好隔挡了剑刃,安戈后背激了一层冷汗,气沉丹田一声破吼:“救——命——啊——”
暗卫不可置信地看着利剑,收手蓄力又刺过去,谁知剑还在半途,他就被安戈一抬脚,正中下/身。
“呃!”暗卫最好的本事便是隐藏在暗中,能够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楚。
然则这种痛,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安戈一边心疼那兄弟一边逃命,面容都变得畸形,“老爹——快来救我——————”
“老爹”是当初收养安戈的樵夫,他视安戈如己出,安戈也当他是亲爹。老爹去世得早,安戈还是没有很习惯,一遇到危险,破口而出的就是“老爹”。
院门锁得严实,安戈拿出看家本事嗖的爬上墙,心里仿佛有一万匹马脱缰而跑,轰隆隆一阵奔鸣。惧怕之余,还是提着胆子跟暗卫讨价还价:
“兄弟啊,我刚那一脚真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怕断子绝孙,你今天放了我,我马上给你许一个媳妇儿!真的真的!”
暗卫好不容易直起身,望着攀爬的安戈,高声一喝:“站住!”
安戈再墙上嗒嗒地跑,听到这句废话欲哭无泪,“站你个头,傻子才站住!”
他看准一棵香樟树,准备从墙头跳过去,再顺着树干滑下。
“还有啊,杀了人下辈子投胎真的会投胎变猪的!这辈子宰人下辈子被宰,兄弟你不考虑我也要考——”
——虑你自己啊。。。。。。
他的话没有说完,脚底还贴着墙头的瓦片颤颤巍巍,那暗卫便已然跟了上来。脖子前一寸的地方蓦然就被锋利剑刃挡住去路,明月下,银白的剑光尤其刺眼。
安戈侧头讪笑,虚伪夸赞道,“呵呵。。。。。。你还真快啊。。。。。。去民间卖艺,肯定能赚大钱。。。。。。”
暗卫剑眉一竖,明显脾气不好,警告道:“安分点,我可以保你全尸。”
“我真是走错了,我不想来这儿的,大哥你得信我啊。。。。。。”
安戈两腿打颤,脚下的瓦片滑落了一张,啪嗒在地上摔得粉碎,“要,要不咱打个商量?你杀了我,不什么好处没有嘛是不是?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以后做牛做马都好说。。。。。。”
暗卫的眼睛宛如苍鹰,“没得商量。”
安戈心中急且惧,不得不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抬手朝暗卫脑后一指,“看!那里有人!”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折身就跑!
只是,暗卫不吃这一套。
嗤——
刀剑入肉的声音。
安戈生生顿了脚步,低头一看,唯见半条利剑穿过他的左胸,红色的血液顺着银白剑刃流下,啪的一声砸上墙瓦。
一口血卡上喉咙,安戈强压着腥甜,如枯树一般瘦削的身影摇摇欲坠,缓缓抬头,望着半空晃来晃去的明月,“大哥。。。。。。来真的啊。。。。。。”
暗卫回手抽剑,那伤口便宛如拓开的泉眼,不断淌出血液。安戈下意识捂住,红血就从指缝滚出来,像断崖的瀑布一般。
这一剑刺到动脉,虽然不会立即致命,但血液也迸得有些吓人。
暗卫足下一点,跃身到安戈前面,将剑柄在手腕一旋,准备一剑封喉。
安戈全然失了反抗能力,想着他攒了那么多钱没花出去就怆然泪下。要是有人来救他,他甘愿把那些钱拿出来五五分成。不,三七分也是可以的。
呼——
利剑割破气流,发出鬼嚎一样的骇人声。远处的猫头鹰呜呜噎噎,似是瞧见了这血腥的一幕,闷啼两声,权当同情。
然则,剑锋旋进安戈喉咙的前一刻,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打翻。剑刃划破夜空,发出呼呼的声响,脱离主人之后,在半空中旋了半圈,刺入地表。
噔!
暗卫望着空空如也的手,茫然地看向出手之人,惊呼:“侯爷!”
安戈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竟然没有破口子。又顺着暗卫的眼神看过去,见屋檐角上立着个翩翩身影,魁梧身姿在银色的月光之下越发挺拔,仿佛从天而降的审判使者。
安戈心口一松,感慨道:“啊。。。。。。得救了。。。。。。”
终于,两腿一软,径直摔下围墙。
方羿足下轻点,矫健如丛林深处的猎豹,飞身将人接住。
血液从嘴角溢出,安戈躺在他怀里,双眼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人。约莫是血流得太多神志不清,他觉着这个火柴棍在月光下尤其俊美,英挺的轮廓,深邃的眼眸,委实拥有万千少女仰慕的本钱。
尽管之前觉着方羿有种高高在上蔑视众生的自负,但鉴于对方在危难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又长得十分不错,安戈决定心怀感激,再也不骂他“火柴棍”了,连在心里暗搓搓地骂也不会了。
“谢谢啊。。。。。。”一千个真心诚意。
方羿看着那伤口,点了几处封血的穴道,“别说话。”
回头瞪了一样那暗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那暗卫虽没明白方羿为何下令杀安戈,又在关键时候出手制止。但也得了令,赶忙飞去找大夫。
安戈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强忍着喉咙的腥甜,虚弱问道:“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方羿蹙眉,把人横抱进寝殿,用纱布捂住伤口止血。虽然一字不语,却能让人察觉到那紧张只增不减。
安戈感动非常,眼眶里噙着泪,哽咽道:“原来你人这么好,我以前骂你真是很不应该。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说你火柴棍了。。。。。。‘猴爷’听上去太老,为了尊敬你,我以后就叫你‘猴哥’。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小安,看不起我,就叫我小夜叉。。。。。。你怎么开心怎么叫,我绝对不介意。”
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倒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虚弱归虚弱,感恩这东西得趁热打铁。
“猴哥,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到我,尽管开口。我要是说一个不字,我就不是小夜——”
正滔滔不绝的安戈陡然失了声,方弈收回点哑穴的两指,不悦道:
“安静。”
安戈愣了愣,又用力地喊了两下,发现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于是狠狠瞪他一眼,悔恨无比地收回方才那些感动。
这个破方羿,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仿佛人家都欠他钱的臭模样。
真是可恶!
那晚,月色姣好。屋子里颇为昏暗,他斜斜躺在塌上,贪婪地盯着方羿烛光里的侧颜,竟就那样睡了过去。
四更天的时候,老大夫满头大汗地迈出寝殿,在江仲远的带领下回禀方弈,“禀侯爷,侯夫人的伤不及脏腑,只破了动脉。草民已经将血止住,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囿于“男女”之别,清洗伤口和包扎都是茯苓在做,这老大夫只是把脉开药。不过这脉一把,却让他心里立即悬了十五个水桶。
方羿看出他话间的犹疑,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是。。。。。。”老大夫掏出帕子,抹去额头的冷汗,一咬牙,豁出性命道:“请侯爷恕罪,小人方才反复诊脉,侯夫人的脉象。。。。。。似乎不像是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侯爷,终于证明了自己一次
第19章 掉马(一)
老大夫掏出帕子,抹去额头的冷汗,一咬牙,豁出性命道:“请侯爷恕罪,小人方才反复诊脉,侯夫人的脉象。。。。。。似乎不像是女子。。。。。。”
厅堂似是罩了一口钟,隔绝了方圆百里的响动,独独剩了一潭扼住咽喉的无边死寂。
热茶的水雾袅袅腾升,在半空处渐渐变薄,徐缓悠悠,丝毫察觉不到人的气息。只在雾气朦朦之间,隐约露出一双锐利如刀锋的眼眸。
“仲远。”
方羿面色不改,仍将手肘搭在桌边上,维持着用指节敲击桌面的动作,淡淡唤道。
江仲远颔首,“侯爷吩咐。”
方羿气定神闲地抬了抬眼皮,“将这信口开河的庸医轰出去,鞭责二十。”
老大夫急了,慌忙跪下道:“侯爷!请侯爷明鉴!小人诊了五十年的脉,从未错过一次!”
方羿的眼中划过杀气,“你可知,你把脉的对象,是本侯的夫人,未国的长公主。”
陈述句。
老大夫周身发颤,一面磕头一面乞求着解释:“侯爷明鉴!医术上有记载,‘男女脉同,唯尺各异,阳弱阴盛,左主司官,右主司府,左大顺男,右大顺女’。小人绝不敢在侯爷面前胡言乱语!请侯爷查证!”
一旁的云舒君动了动眸子,见方羿虽然说着要重罚大夫,眼睛里的决断却消失了一瞬,于是道:“且慢。”
他半夜被江仲远拐来还没来得及穿鞋,赤脚走到老大夫跟前停下,躬身询问:“先生果真能以脉识人?”
老大夫惊惶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大人明鉴,小人不敢扯谎!”
“以脉识人”并非天方夜谭,彼时民间的医术虽没有发展到“可除百病”的地步,但也不缺从脉象就可辨认男女的医者。
这道理云舒君知道,方羿自然也知道。只是说堂堂“未国长公主是个男子”,任谁想都很荒谬。
云舒君谨慎,让人把老大夫的眼睛蒙上,唤来十个下人。老大夫挨个搭脉,每搭一个便报出性别,没有一个辨错。
事实证明,老大夫所言非虚。
方羿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眉毛越拧越紧。此时此刻,他无暇去想“安如意”为何是男子,是未国长公主的真身本就是男儿郎,之前的盛世芳名只是欺瞒天下的手段。还是说,安如意并不能胜任细作一职,特派了一男子顶替?
当务之急,是这老大夫已然看出端倪,若就此泄露了消息,恐怕永定侯府也不能独善其身。何况,他才答应了卫临寰的宫宴。
他将手搭在木椅上权衡了片刻,少顷,让人取来十两黄金,塞到老大夫怀里。道:
“今日之事,只有这屋里的四个人知晓。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五个。你可明白?”
老大夫见方羿没有灭口责罚的意思,心中大大舒了一口气,连连答应:“明白明白!小人明白!侯夫人只是染了风寒,是底子偏弱的女子体质!”
方羿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慢吞吞地说:“你还要明白,若走漏了风声,即便是在天子脚下,本侯若要取你性命,也易如反掌。”
老大夫点头如捣蒜,生怕说错一个字,“是是是!小人以家族命运起誓,即便大王询问,小人也定然守口如瓶!断不会说漏半句!”
方羿终于满意,吩咐道:“仲远,送客。”
“是。”
江仲远清晰感觉到方羿的不悦,这种时候还是赶紧跑掉比较好,于是带着老大夫,片刻便没了影。
少顷,屋里只剩方羿和云舒君两人。镂空香炉里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分明是凝神静心的味道,烦扰之人的烦扰却仍越堆越多。
云舒君身为局外之人,眉目间仍是云淡风轻,他回头调笑道:“侯爷打算怎么办呢?上报大王还是。。。。。。干脆跟这男公主将就将就?”
方羿眉峰深锁,想起之前答应卫临寰的事情,大公无私道:“大王此时正着急把王后的亲妹许给我,若此事捅破,正好顺了他们的意思。先压着,寻个时机再上报。”
云舒君想了想,调笑道:“也是。何况侯爷本就有断袖之好,万一跟这男公主两相情愿,也算成就了一段姻缘。”
方羿眼眸一虚,侧首看他,“你今日仿佛很开心?”
云舒君收回笑容,故作严肃,“有么?大概是为侯爷高兴吧。”
方羿报复道:“哦,本侯还以为你是因为赤脚释放了天性。”
云舒君尴尬地把脚缩回衣袍,匆忙起身,“那个,天色很晚了,侯爷早些休息,云舒告退了。”
方羿拦住他,十分贴心道:“不急。待仲远回来背你回屋。他截了人,自然得负责。”
云舒君汗颜,眉毛突突地跳,“侯爷仿佛。。。。。。话里有话?”
方羿耸肩,道:“没有,云舒多虑了。本侯先回主院歇息,你权且在这儿等他罢。”
语罢,潇洒地跨门而出。
云舒君万分无奈地愣在原地。他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江仲远单手扛走,说什么侯夫人出了事。他只有满腹的经纶,对医理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江仲远带他来是几个意思。果然,跑了一趟什么事也没做,末了还因为嘴欠的一句玩笑话被困。时辰已经不早了,要真等江仲远回来,估计已经天亮了。
瘫回木椅,哀怨万分地望着门口,叹道:“江仲远啊江仲远,你可把我害苦了!”
。。。。。。。。。。。光脚的分割线。。。。。。。。。。。
次日,清晨啼鸣的鸟儿尚未苏醒。从未接近过寝屋的方羿破天荒去探望安戈的病情,不料茯苓却如临大敌,扑腾跪在门口。
“啊!回侯爷话!侯夫人还未洗漱,请侯爷稍待片刻,奴婢伺候侯夫人简单梳洗一下!”
方羿对此十分淡然,假的侯夫人,自然要在见人前伪装一下,于是拳头在衣袖里空握着,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无事,本侯在屋外等候便是。”
茯苓忙不迭谢了恩,提着裙子匆匆折回寝屋。
方羿侧耳一听,就听到茯苓压低嗓子叫安戈起床,随后床板一声惊天地的巨响。
安戈站在床上,“沃日!他要来?!”
茯苓赶忙把食指竖在中间,“主子小点儿声!侯爷能听到!”
“哦对对对。。。。。。”安戈赶紧把声音压得很低,“快!快把馒头拿来!”
“今天的馒头小,主子你待会儿尽量含胸说话。”
“知道知道!”
“还有啊,侯爷不知为何突然探视,您的言行举止得谨慎些,不能露了马脚。”
“知道知道!”
窸窸窣窣的衣料响了片刻。
“去拿易声丸!”
少顷。
“啊?啊?啊。。。。。。”嗓音由男转女,安戈功德圆满地咳了咳,“咳咳,嗯,好了,让他进来吧。”
方羿在门外满头黑线——这对主仆,应该不知道他内力颇深,耳力超群。
进了屋,那人果然脸色惨白却颇有精神地靠在床头,“猴哥,你来了啊!”
方羿看了眼桌上盛馒头的空盘子,若有所指道:“来了,不过来得不巧。”
安戈佯装镇定,“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随时欢迎。”
方羿也不计较,且看他如何耍花样,问道:“伤势如何了?”
安戈额头隐约有汗,剑伤像滚了辣椒油一般火辣,疼得他后半夜几乎没有合眼。也没打算隐瞒,便老实道:
“疼还是挺疼的,但是大夫开的药好,估计过两天就结痂了。”
他默了默,又道,“而且听说猴哥请大夫花了二两文银,我就觉得更好得快了!”
方羿意味深长问道:“怎么,夫人身为未国长公主,觉着二两白银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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