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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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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齐秀才家中可有旁人在?他家娘子?”
老翁顿时一紧张,他搓着手,脸上表情尴尬的道:“诸位贵人……齐秀才可能不在黄将军庙,但你们去三阳巷找老郭家,或者去彩衣巷找老蔡家的,八成都能找到人。”
“……”卢斯神色一动,眉头皱了起来,“老人家,在下听闻,齐秀才前些日子遭了盗匪,将给齐家娘子买药的钱都让人劫去了?”
“这个……”老翁表情僵硬,“诸位……诸位该是官爷吧?这事真的不好说。”
“多谢老人家了。”老翁不说,卢斯也不逼迫,毕竟他的不说,其实已经说了许多了。
转过身来,府尹明显有些摸不到头脑:“卢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阳巷如何我不知道,但那彩衣巷,是这附近有名的暗女昌巷子。”
“啊!”府尹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来以袖遮面,若是真的青楼,府尹还不至于是这做派,毕竟文人去青楼不算污秽事,更多的人是去买酒、会友,赏美人与美人的技艺。可是暗女昌那就只是为了那档子事情了,“他还是个秀才,这青天白日的!”
“张大人,您与在下去前边茶楼里等消息吧。便让他们分三路去寻齐秀才。”
谁知道府尹一咬牙,很干脆的摇了头:“无妨,我等去那里乃是寻人,理所应当。”
“……”卢斯不是客气或者照顾府尹,而是人又不是确定就在那,本来这也是该分兵的事情。可是看府尹这样子。卢斯也只能认命。
分出两名无常去黄将军庙,黄将军庙乃是一处城隍庙,庙里供奉的黄将军已经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了,在那庙前边有个集市。又命四名无常带着捕头去三阳巷老郭家,这地方捕头倒是知道那是个赌坊。剩下的人一起去彩衣巷。
等上了路,府尹突然道:“方才乃是本官着相了,这开阳府内无论贵贱,皆为我大昱子民,也都是本官所牧之民。”
卢斯想了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以袖子遮脸,对暗女昌明显嫌弃厌恶的反应。这位府尹大人这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了一场内心的升华,卢斯倒是乐于见此,拱手道:“大人高义。”
府尹摇摇头:“将军才是高义。”
两人一脸严肃的你吹我夸了半天,最后相视一笑。
府尹既然是升华,稍后主动询问起了卢斯彩衣巷的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卢斯便与府尹说了起来。
彩衣巷也是前朝就有的这么个巷子,原本这里是杂耍卖艺之人的聚集之地,才有彩衣一说。可是两朝交替,兵祸连年,没人要看什么杂耍卖艺,这年代艺人本来就兼着卖身的职,那时节,更是只能靠着这原本的兼职来勉强糊口了。
即便开国之后,安稳下来,这彩衣巷也依旧是没能变回曾经的百戏之巷。
府尹叹了一声:“说到底,还是百姓艰难……”
等到了彩衣巷,这里也并没有府尹想象中的肮脏丑陋。就跟寻常人家的巷子差不多,毕竟现在还是上午,并不是来客的时候。多数暗女昌也都还没起,只有些小孩子,成群结队的跑来跑去。
见他们来了,远远的,一些孩子就不闹了。有个无常正要去问路,突然就有一男二女三个小孩子奔了过来,到了跟前噗通跪下:“老爷!老爷!买了我们吧!我们三个人就只要一两银子!我们什么都能给你们干!”
“叔叔!我们会让你们很开心的!”
府尹当时都吓傻了,却见卢斯走过去,对三个孩子做势欲踢,也口出恶言:“滚开,滚开,我们不是来买人的!”
“卢……”府尹觉得这样不太好,可此刻又不方便说话。
卢斯已经带头走了,且进了巷口便嚷嚷道:“老蔡家的!老蔡家的!”
“哎!来了来了!哪里来的恶狗,大早晨的就跑来……”一个披头散发的胖妇人跑了出来,她初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一看他们这一行人,立刻就变了脸色,一张胖脸笑的眉眼弯弯,“哟~今个儿大早就听见喜鹊枝头叫,果然是来了贵人,贵人可是要来说媒啊?”
老蔡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府尹,看来是把府尹当成来玩新鲜的老爷了。
“齐秀才在不在你这?”卢斯问,他银子已经拿在了手里,正想递出去买消息。
谁知道,老蔡家的笑得更谄媚:“怎么?几位也是听到了消息来的?却不知道你们谁是主客了,齐大哥哥面嫩,一回接两客怕是受不了。”她眼睛上下扫了一扫卢斯,“不过……看着小哥哥俊俏得很,若是你,齐大哥哥怕是就没什么话了。或者……诸位要是愿意多些银子,我就放你们进去,几个人都成。随你们。”
(`Д)!!这是怎一个卧槽啊!
之前听那位老翁的话,卢斯还以为那位齐秀才是买的,结果不是,他竟然是卖的?!!!
好赖也是个秀才啊!怎么落魄到这地步了!
“什么?!”府尹也抻着嗓子叫了出来,他跟卢斯之前的想法一样,而现在,身为一个读书人,他的震惊只比卢斯更多。
卢斯直接就把手里捏着的银子扔出去了,老蔡家的接住,掂量了掂量,怕不是有三四两,顿时喜笑颜开:“诸位贵人快进!快进!”
众人进了院子,卢斯一直老蔡家的:“看住他们。”
刚才的惊愕之后,违和感立刻涌了上来。秀才不值钱,尤其是在开阳这样的一国都城,别说秀才,就算是官员权贵也都不值钱,可再不值钱,他一个秀才这里有房,有妻,染上吃喝嫖赌的坏毛病不算新鲜,但自己干脆也出来卖,那就太不对劲了。
——再怎么生活困窘,对于读书人来说,即便是真要自卖自身,但去给人家当账房先生,或者给幼儿启蒙,这都比这么简单粗暴的卖身强吧。且不管这个齐秀才遭劫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反正他卖身的事情必有蹊跷。
“哎?哎哎?!我可是……”老蔡家的还没等多说话就让人直接捆扎结实,赌注了嘴巴。她这院子里还有三个打手,就蹲在墙角处,看这情况却是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依旧乖乖的蹲在那不动,无常们过去绑他们也老实的伸出手来。
老蔡家的若真有脸面也就不会在这里守着这个院子,而是正儿八经的开个楼子了。这些打手也是一样,这里寻常的客人都是苦力、无赖、老光棍之流,他们应付起来自然没问题,真遇到硬茬子自然是软了。
老蔡家的这院子里的房子该是让改过的,正面六间房,左右各四间房,并非是院子大,看大小,那一间房的大小也就是比门宽敞些有限。现在有些门敞开着,果然能看见里头就只有一张榻,有人睡在榻上。
卢斯和其余人一间一间的去寻人,府尹从那股子震惊中恢复过来,咬咬牙,也去了。
他们左边第二间找到了齐秀才,他的门一开始是关着的,卢斯敲了敲门,没反应,正要再敲,刚把手抬起来,门开了。
卢斯先被里头的味道冲得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那是男人都明白的味道,还有血腥味,屎尿的臭气,还有潮气。
可站在门口的人,看起来却意外的干净——房里唯一的榻距离门口就两步这是真正的进门就上床——这人顶多二十四五,虽然是个男子但是骨架子不大,看起来有些瘦小,皮肤苍白,面颊上还有一块瘀伤,像是被谁打了巴掌。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头上扎着书生巾,大概是屋里黑,洗漱不便,他头发扎得不是太齐整,几丝长发垂落了下来,倒是更好看些。
卢斯是背光站着的,这人一开始没看清卢斯的长相,只注意到了他身材高大,顿时吓了一跳的瑟缩了一下。
等卢斯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对方才醒过神来,顿时放松了不少:“这位兄台,在下便是齐璇义,不知兄台寻在下来所为何事?”他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话问得就有些没了底气,尴尬的苦笑了一声,“兄台,可、可要进来?”
“你一个好好的读书人?怎么会做此等迎送的买卖?”府尹过来听见他的话,皱紧了眉头。
看见府尹,齐秀才越发的惊恐,他想关门,可是让卢斯一把拦住了房门。他想跑,结果转过身就扑倒在榻上了。那榻上就只有一张破席子,更是污迹斑斑,想来味道必然是难闻得很。可是齐秀才就趴在榻上不动了,没一会儿,便传来呜呜的痛哭之声。
第235章
府尹叹一声,正要进屋; 那齐秀才却又自己翻身起来了:“我如今如此模样; 让两位看了笑话; 我这秀才的功名……也确实不能要了,没得污了圣人的名声。”
“只是……只是两位可否不要到我家中去; 有什么事,就在……就在这里说了吧。”说完这番话,齐秀才双手捂着脸,就哭泣了起来。
卢斯觉得这话不对劲,只是到底怎么个不对劲不知道; 倒是府尹先反应过来了:“我等并非是学正派来,而是开阳府负责查你那个案子的。”
学正是管理士子功名的,卢斯这才反应过来; 这齐秀才是以为学正听闻了他的举动; 被派来剥夺他秀才功名的。
齐秀才一听先是一喜:“真的?!”可转瞬间就又暗沉了下去; “总归也是要没有的。”
“你这秀才……看来也是极其珍视自己这功名的,既然如此,为何做这种营生呢?”
齐秀才摇摇头:“诸位既然是为了那案子来的,那有什么事; 就请问吧。”
“你……”府尹生气了; “有我等在此!你要是有冤枉委屈尽可以直说!害怕我等不帮你?”
“谢过这位老人家,只是……”齐秀才苦笑着用袖子遮住了脸,“只是学生并无冤屈,不过是欠了人家钱财; 就在此还债而已。”
府尹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再说,却见卢斯对他拱了拱手,府尹只能强把那些训斥的话咽回去,毕竟他们是来查抢劫案子的,这齐秀才再怎么有苦楚,他自己不知好歹,别人也没法帮他。
“齐秀才,你那日到底是怎么被人抢了的?”
齐秀才道:“我那日出了药铺,着急去肉铺,拐过一条小巷,那巷子狭窄一个人走还算宽敞,两个人并行就有些挤了。迎头突然就有个挑粪的老翁过来,我想避出巷子,谁知道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人,那人身子胖大,就堵在我背后,嚷嚷着我为何挡路不走之类的,我说前头有挑粪的,他也不管。幸好那边上还有一条小巷子,我就走了进去,谁知道我前脚进去,膝盖就让人给踹了一脚,然后头上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银钱分文不剩,给娘子买的安胎药也让人给拆开弄污了。”
齐秀才表情暗淡,语气虽然平稳,但这语气让听着的人都觉得嘴巴里头发苦。
“可否让在下看一看齐秀才你头上伤?”
齐秀才点点头:“可以,但是已经有些时日了,该是都好了。”
“无妨。”听他语气,卢斯就知道,这人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既然如此那就好。淤血其实是一种根据个人体质不同,需要恢复的时间也严重不同的伤势。尤其脑袋上的淤血,卢斯个人打架的时候也磕出过青枣来,一个多月下去,青是不青了,可一摸还是能摸出鼓包来。
齐秀才被打得失去意识,固然这有手法和位置的关系,但也绝对比当时卢斯只是被磕疼伤得重。
卢斯走进了房里,说好了可以让卢斯来看的齐秀才瑟缩了一下,毕竟现在这样子看不见卢斯那张没啥攻击性的小白脸,只能感觉到他身材高大了。
卢斯摸了摸他的后脑,果然找到了一个不大的鼓包。
“一击即中,还真是个熟手。多谢。”
“客气。”齐秀才笑了笑。
“齐秀才,你可还记得,这些人……比如那个胖大之人,是什么时候走在你身后的吗?你在药铺买药的时候,可说过自己要去做什么?”
“这……真是不太清楚。我在药铺买药的时候……坐堂的孙郎中在后宅呆着,药铺里除了掌柜的和伙计,没什么其他人。至于我要去做什么……伙计和掌柜的跟我道了两声喜……问我还要点别的什么?我说不需要了,要去买肉。就那么说了一句。”齐秀才皱着眉边思索边答。
“那么当日有谁知道你这趟出去,是要先买药再买肉的?”
“倒是不少,街坊邻里都知道。”
“齐秀才,你当日还能买药又买肉,那为何这转眼间就落到这般田地?”开口叫价颇为昂贵,就算不是开阳,普通的县城,那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愿意给孕妇买安胎药,买肉吃的。
“可、可不说吗?”
“齐秀才,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吗?这还不到两个月,你先是被抢劫,然后就落得如今这下场,明摆着这是有人在算计你。在下是不关心你怎么样,但抢劫你的那群人明摆着干过不只一趟买卖,以后还得干下去,而算计你的人,八成认识他们。”
齐秀才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我……我……”他哆哆嗦嗦半天,才深吸几口气,把话说了出来,“反正也只是些丑事,诸位大人要是不觉得污了耳朵,那就、就听吧。”
齐秀才爹娘早逝,不过父母在世时,就给他娶了妻子尹氏,又有一处开阳的房产,他虽然屡试不中,但也不是混吃等死的人,给人算账、给小孩子上课、卖字画、替写信,这些书生能用来糊口的营生,他就没有不干的,所以,齐秀才也算是不愁吃穿,生活和美。
但他有个小舅子,叫尹带娣的。尹带娣早年也曾经上进过一阵,可是不知道从哪交了一群坏朋友弄得吃喝嫖赌俱全,后来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总之就是跟着他自己的兄弟离开了开阳。甚至尹家老两口过世,他也没能回来送终,还是齐秀才这个女婿给摔的盆。直到三个月前,尹带娣突然就回来了。
不过,除了更壮实一些,脸上多了一道可怕的刀疤,他依旧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样,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光棍。
但不管怎么说是自家的小舅子,岳父岳母过世的时候,也一直记挂着这个儿子。如今他回来了,齐秀才也不能不管。幸好老两口的房子一直给他留着,尹氏也一直去那边打扫。如今他回来了,不用开火,就到齐秀才这边吃喝便好。
可没想到,不过几天,尹家的老房子就给卖了,尹带娣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刚高兴了两天的尹氏日日以泪洗面,以至于昏厥。齐秀才匆忙起了大夫来,才知道尹氏不是伤心过度,是有了身孕。
这个孩子,也让尹氏打起了精神。毕竟弟弟再怎么要紧,也比不上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齐秀才自然也高兴,可是尹氏大概是怀孕开始的那段时间没有在意,又恰好赶上尹带娣回来,大悲大喜太过,所以极其受罪。齐秀才又请了大夫来,给尹氏开了安胎药,他当即就去买了,结果就碰上了遭人抢劫的事情。
不过,他那天带出来的银子本来就是要花用的,只是如此,坏不了他们家的生活。可谁知道,他那妻弟尹带娣回来了,还是让人打得鼻青脸肿,右胳膊被割了长长的一条血道子,跟他回来的是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原来是尹带娣赌输了钱,欠了人家的大笔赌资,他还不出钱来,险些被剁了胳膊,是他再三求饶,人家才愿意让他出来求借。
尹氏当场就因为情绪激动昏厥了过去,齐秀才虽然怨他这妻弟太过胡闹,可也不能看着他不管。可谁知道一问之下,这妻弟欠了人家五百两银子。齐秀才大惊,问他之前买房子的钱呢?那尹带娣道,原本其实只有一百两,他卖了房子正好能还钱了,可是他一时手痒,把卖房的钱也给输了,之前的利息,加上他赌红了眼又借贷了许多,这才有了五百两。
齐秀才就说了不管,他这也管不了。可那跟着来的打手就要去拉扯尹氏,说什么弟债姐还。昏过去的尹氏被拉扯得苏醒过来,当即就见了红。齐秀才气急,与他们评理,没听说过出嫁女还得负责娘家弟弟债务的。
可是秀才遇到兵尚且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一群流氓打手?这时候,那赌坊的老板却出来了,看了齐秀才道,若是齐秀才愿意陪他几日,他就答应将这笔欠款一笔勾销。
齐秀才再怎么傻白甜,也知道这个陪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不肯答应。赌坊老板也没多言,只是冷笑一声,让人拖着尹带娣出去了。尹带娣一路惨叫咒骂,吓得尹氏在齐秀才怀中瑟瑟发抖。
那些人走了,齐秀才立刻去给尹氏找了大夫,可孩子还是没能抱住,尹氏也高热不退。也是从那天开始,总有乞丐之类的人在他家门口胡混,稍不注意,就朝他家门口抛掷秽物,牛马人的粪便、死老鼠,腐烂的死猫之类的。
好心的街坊帮他捉到过几次,这些人无赖的躺地上撒泼打滚说他们欺辱乞丐,老实的抱头大哭说自己也是那人钱财给人办事,这些乞丐一个比一个瘦弱干枯,真打要是打死了那可怎么办?
齐秀才不敢让尹氏受惊,自然是听见不对,就赶紧出外收拾。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得日日守着尹氏,不能长时间外出。开阳居住,也是大不易。即便是小户人家每日花费也是颇大,更何况尹氏还病着要吃药。
齐秀才就只能没日没夜的抄书,幸好他一笔画工也是不错,能抄些高价的本子——齐秀才说的隐晦,其实也就是春宫图。
可没两天,那收他抄书的几家书局子就都不要他的书了,更有一家反诬他脏了他家的原书,非要他赔了五两银子。
这只出不进,没几日家里就有些入不敷出。赌坊老板便又亲自来了。
说是齐秀才若是愿意,不但之前的欠账一笔勾销,还能给他一笔钱财。齐秀才知道自己这般落魄必然是他搞鬼,如何能甘愿?自然又是不愿。且第二日,他一咬牙,放了妻子一个人在家,出去寻活计,可之前雇他算账的主家,因他错过了时间,都找了旁人。要找先生启蒙的人家,也不是一时三刻能找到的。
齐秀才最后只能出摊去卖字画或是给人代写书信,可又有乞丐来找事,把秽物朝他字画上泼洒,因总有乞丐在他周围徘徊,想找人写信的人家也不会朝他那里靠。
如此再三,半个月前,齐秀才只能对着那赌坊老板松了口。
“你既然是个秀才,那遇到如此之事,如何不去寻同窗好友帮忙?”府尹听到这,没忍住开口询问。
书生的世界也是个巨大关系网纵横的世界,尤其在开阳,他虽然只是一个秀才,但很可能与他同科的同学就是举人、进士,或是勋贵子弟。稍微有那么一个人,都不至于让个地痞流浪这么祸害啊。
“这毕竟是我家中的家事,真好为此去叨扰同窗?”
卢斯:“……”
府尹;“……”
听见了的无常和捕快:“……”
卢斯忍不住看府尹:你们读书人都是这样的吗?
府尹疯狂摇头:不!我们读书人真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卢斯和府尹在此之前交情平平,只能说是同事,可是这一刻,他们俩心有灵犀,眉目传音了。
“你把自己折腾道如今这个样子!甚至于还要丢了功名!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去向同窗‘叨扰’一下的?!”府尹跟卢斯对视完之后,继续问。朋友是干什么的,朋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
“我如今这副模样,就更无面目……”
“行了,出来吧。你这案子我们接了。”卢斯看着府尹都快气晕了——虽然这位齐秀才跟府尹是第一天认识,可这是个秀才啊,读书人,府尹这是怒其不争。
第236章
“啊?抢劫的案子不是……”
“齐秀才啊,你没看出来; 你这是被人做下了套子吗?”卢斯道; “后边的事情; 我替你说,是不是那老板和你好了几次后; 就又说让你去伺候他朋友?你不愿意也没用,他面上应了你,转头就给你下了药?又或者他连下药都懒得下,直接就将你诓骗来用了强?伺候完了朋友之后,他是彻底懒得碰你了。却又反悔; 说你还欠了钱,于是干脆让你来干这营生,还钱。”
“我、我、这……”齐秀才面红如烧; 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现代的那些破事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还是该说从古到今的坏人果然都是一条路子的; 这就是逼奸的缺德法子之一。这目的就是祸害人的。
“这不是你欠了什么钱,甚至你那妻弟本来也没钱谁钱,他们就是故意整你呢。而且这伙子人,怕是跟抢劫的人有什么关系。不过; 光只是抢劫有点画蛇添足……齐秀才; 你当初被抢,就是只被抢了?”
“……”齐秀才被卢斯说的那一番话有些懵,看卢斯如此问,又举起袖子来遮着脸; “我那时候并非是……并非是故意作了伪证,而是、而是我那时候不知道……我下身疼、疼痛不止,清洗的时候才发现有些秽物、血迹,也是后来才明白……”
这齐秀才也真是绝了,有老婆。老婆怀孕,竟然都还不知道自己那天是让人给办了。卢斯觉得这人的情商是低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偏偏文人还清高,真算得上是个神人了。
“齐秀才,你且说,什么地方能找见那赌坊老板吧。”
“在后水街,从东边数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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