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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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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头看完了戏,扭头问俩徒弟:“要是你们俩; 如何处理?”
“这人已经疯了,卸掉他下巴也就罢了。”
“拿块石头砸碎他满口的牙。”
老头道:“这事你师兄处理得妥当,你俩要是能把人干干净净的处理了,那怎么处置都无妨。可这是已经在州府大牢挂了号,日后问斩的人犯,要是按照你那么处理,必然满头满脸都是伤,老百姓看见了怕是会多生事端。”
“多谢师父指点。”师兄弟两人同时小声道。
老头嗯了一声,又去拉货的骡车车辕上,坐着抽烟袋去了。
老头一走,卢斯抬胳膊顶了顶冯铮:“铮哥,你找什么呢。”
“我在找胡大人的那位小公子,记得咱们出监牢的时候,他有些发热,后来一直没碰上他,也不知道好了没有。师弟,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好?可是不舒服?”
对!我不舒服!我肝疼!胃疼!心疼!
卢斯是知道了:正气小哥哥的审美,就是白白净净的读书人。尼玛最近我是不是晒黑了,所以让正气小哥哥移情别恋了?!
“没,铮哥,我挺好的,就是刚才有一阵冷风吹过来,吹得我背后有点凉而已。”
“那咱俩换个位置。”冯铮不等卢斯答应,赶紧站到了他背后,“你年岁小,身子骨又还没养好,且让我给你挡挡风吧。”
好了,正气小哥哥还是爱我的。
“铮哥,那位公子,可不一定就是胡大人家里的公子啊。不然你以为,后来那些人,是来找谁的?”
冯铮一怔:“师弟,其实我刚才过来是给你这个的。”这就表示他知道了,能引起那么大动静的人,必然是个贵人,虽然有共患难的情谊,但对他们这些升斗小民来说,还是忘了对自己更好。
卢斯伸手接过冯铮递过来的东西,原来是一块明显融化后又重新凝固的饴糖。
卢斯把糖塞进嘴里,是又觉得开心,又有些懊恼——冯铮,这是把他当弟弟养的吗?
路上行了六天,第七天的时候,他们到了州府惠峻。卢斯终于见着了这个年代真正意义上的城墙,高大,巍峨,上头能跑马的那种。门口前头站着的也不是捕快,是身穿勇字号衣的士卒,还有穿着简单铠甲的小军官。
他们到的时候是晌午,城门并没多少人进出,但门口站着不少人马。胡大人立刻下骡车,迎了过去。这些人跟他们没关系,但是还有些捕快也迎了过来,这就跟他们有关了。
看见城墙德时候眼睛就亮晶晶的李琦,这时候也迎了上去,与人家哥哥弟弟一阵寒暄。转头给他们撂下一句:“这里就麻烦兄弟们了。”便跟着那为首的几个捕快去了。只留下三五人,带着他们这些手下人,押着囚车继续朝里走。
钱老头、卢斯和冯铮是到了州府衙门,才有个自称王哥的,过来不甘不愿的搭理他们的。
又有老,又有小,怎么看也不像是新任知州大人的亲信,会不把他们当一回事,那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了。甚至其他人听说是都有一处宅子暂时落脚,偏只他们,被安排进了一家大车店里。
大车店不是租车的,是这时代的低等旅店,一人睡一晚上就只要一个大钱。店里没单间,全都是大通铺,且男女还都住在一块。
把他们扔在这苏记大车店,王哥就走了。大车店的小二到是殷勤:“几位朝里走吧。最近这店里没多少人,里边有一间房还空着没忍住……哎哟!”
卢斯一巴掌扇在了小二的脸上:尼玛以为老子没看见,那双狗眼不住在我姐和我娘身上打量呢。这TM不是间黑店,也不干净。
“你敢打……”
卢斯又啪啪两巴掌,偏巧他打人的时候还笑嘻嘻的,要是只看他的脸,没人觉得他在打人。他的手劲渐渐练出来了一些,三巴掌下去,小二的脸已经发紫,挨了两下的左脸,嘴角都撕裂了:“老子就敢打了,怎么着?你觉得身上哪个零碎多余了,想让小爷给你松快松快?”
小二刚挺起来的胸脯,立刻缩回去了。他就一大车店的小二,往来的都是脚夫苦力,有个什么底气,不过是刚才看那位王哥敷衍,这来的一群老少又看着好欺负,起了心思想占点便宜了。结果人家不好欺负,又横又愣,他立刻也就软了。
“师父,咱们自己出去找地方住吧。”
“嗯。”小二自己脑袋上都跳着虱子呢,这地方能有多干净。老头就算是在监牢里住了十几年,但从来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老头点点头,把烟袋一插,转身朝外走。
找了家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第二日一早,女眷们依旧在客栈呆着,老头和师兄弟二人到州府衙门。虽然昨天胡大人没来得及说,但今天应该就有安排下来了。
他们到的比较早,过了一刻多钟,其他人也先后到达。食谷县的叶书吏和任书吏都是要带过来的班底,但是两个人现在都没跟过来,而是去了长丰县,整合两个县的政事,等到新任县令到任,完成了过度,两人才会带着家小过来。
而劳兴州的官场虽然让上头“清理”过一回,可怎么也不可能全杀了个干净,总还是有人在的。州府衙门里经历司、照磨所、司狱司的人的八品都还剩下小猫两三只。六房功曹大多无恙,损失最严重的应该是三班,在今天人数都到场的情况下,原三班衙役加起来也就五十多人。
原衙役们都跟食谷县的衙役们相处融洽(除了钱老头师徒三人),看面相昨天夜里都过得不错。尤其是李琦,到现在也依旧是脸红脖子粗的,说话的时候一口酒气能喷出三尺远,衣裳虽然穿得还算齐整,可是脖子上还带着女人指甲划过的痕迹。
胡大人跟李琦根本就是前后脚,这位中年得志的大人没穿着官服,但依旧能看出来精神了不少。
李琦虽然有些放纵,可还是不傻的,胡大人一来他就赶紧绷紧了面皮,做稳重状。
胡大人看他笑了笑:“李琦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了,既然到了惠峻,多玩玩也是应该的。”
李琦顿时感动,单膝跪下就要说一说自己为胡大人效死的决心。
“不过,却不能玩得过了,毕竟最多三月中,长丰县的信任大令就要到了,你怎么说也要提前一步到长丰县上任才好啊。”
“!!!”胡大人大喘气说出来的后一句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愣了。
“大、大人!小人知错了!大人!”李琦只以为是自己今日这荒唐样子惹恼了胡大人,立刻从单膝跪地变为双膝跪地,嘣嘣的磕起了头。
胡大人侧身避过李琦的跪拜,叹了一声:“钱老哥,快班的班头就交给您老了。且如今三班衙役不齐,另外两班也同样麻烦您了。”
“遵令!”站在所有人最后头的钱老头躬身抱拳,两个字的回答,真是振聋发聩,甚至让有些人都忍不住打自己耳光,暗骂自己眼瞎起来。
李琦这才瘫坐在地上,看着前老头的眼睛闪现一丝怨毒。他不想自己骨头二两轻,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却怨恨起了老头来。老头哪里管他,既然决定为了两个徒弟重新出山,就不会再干缩头的事情。
当日起,便带着两个徒弟,把州府的三班衙役一把抓了起来。那原来的衙役们都是历经一场大祸之后幸存的,并没谁是刺头,只怨自己眼瞎,巴结错了对象,只想着怎么让老头别记恨他们,自然是个顶个的老实乖巧。
李琦虽然心中有怨,可他的自以为是丢了大脸,在食谷县的捕快中都成了笑话,今后能不能当得了长丰县的班头还不一定,怨恨钱老头?报复钱老头?下辈子吧。在惠峻又呆了两天,李琦就灰溜溜的带着人走了。
卢斯和冯铮整日跟着钱老头,文武功课连带着实习(组建新的三班衙役)都一起抓了起来,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小半个月之后,三月二十这天,出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是从长丰县赶来的叶、任两位书吏带来的——长丰县内原食谷县后山村,爆发了瘟疫!
卢斯:卧槽!难道我这辈子的金手指实际上是乌鸦嘴?!
第49章
这事情,是叶书吏把他们这些捕快召集起来说的。
刚听到的时候; 卢斯先是一喜; 继而就是一忧。别误会; 他可对那些人贩子一点同情都没有,他可是鼠哥教育出来的; 有自己人生准则的新一代痞子!
但是瘟疫这东西,它不懂分辨好坏人啊。后山村的人就算是都死绝了,那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可是再听说两位书吏是怎么处置这件事的,卢斯立刻就放心了。
首先得倒回去说,这事情是怎么被发现。乃是一个到后山村卖货的货郎; 这货郎实际与后山村的一个年轻人有私情,只是这年轻人家里非得要一笔陪送,两人出不起价钱; 这才一直耽搁到现在。但货郎乱子刚过没多久; 就跑来卖货; 可见是有真情在里头的。
可这回货郎在后山村吆喝一圈,再赶到两人私会的地方,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等来等去; 只等来了年轻人的好友。从这个好友嘴里; 货郎得知,年轻人已经被扔在枯井里,让石头砸死了。
原来卢斯那天走后,缺德村长回去; 当天夜里就真的发起了高热。当时卢斯是敞开着嗓子骂的,听见的不少。这村子里的人,九成都是愚昧狭隘的自私小人,见此情景,竟然转天早晨就把村长老头给下葬了。
老头这种年纪的人,早就已经将自己的棺材准备好了,那可是整个村子里老人都羡慕的好棺材。就是躺在里头的人不安生,一路上都在棺材里头嚎叫敲打,后山村的人表示,果然这是已经变成厉鬼了。
可埋了源头没两天,村子里就又有人病了,村民们越发惶恐,就把这些人全都驱赶进了村中的一口枯井,然后向井里投石填土,将这些人砸死活埋。这其中,就包括与货郎有情的年轻人。
本来这个年轻人的朋友告诉货郎这件事,只想叫货郎别再来了,免得给自己惹祸。可货郎却是怒发冲冠,直接跑去县衙击鼓喊冤了。食谷县已经撤了,那时候县太爷都走了,两个书吏都去长丰县了,但还是有一两个留守捕快以防万一的。
这两个捕快就带着货郎,赶到了长丰县找两位书吏,他们俩对那人命官司虽然唏嘘,但还真没法管。
皇权不下县,又有法不责众。将人填井算是后山村人致决定的,算在族法里。可是!后山村闹起瘟疫来,那就是他们得管的了。
两个书吏也都是厉害人,食谷县的士卒走了,但是长丰县的没走,毕竟长丰县的乱子表面上看起来比食谷县大多了,流散的乱匪也更多,他们要在长丰县的新任县太爷到任后,确定一切稳定下来了,才能离开。
书吏们就跟士卒们商量,他们抽调出五十人,再加上周围村落出部分壮丁,弄了一个两百来人的队伍,把后山村出村的几条路都堵了个严实,且明说但凡发现了后山村人,尽可以打杀!
这事办完,长丰县县令到任,两人匆忙赶到州府来了。
卢斯听完就知道,根本就不是他乌鸦嘴,分明是后山村的人自己疑心生暗鬼,自觉自愿对号入座。
那老头子本来就年纪大了,且一边作威作福的,那天却让卢斯那么个小孩子给教训了,心里憋着一股气,不病才怪呢。村子里其他生病的人,大概情况也差不多。结果就让他们自己人给打杀了。
不过,那整个村子里的人没一个是无辜的,真不想在那呆着,能离开的手段多得是。不离开,就都已经成了同犯。
_(:з」∠)_哎呀,啥时候我也有这种想法了,明明我只是个痞子来着。果然是近朱者赤啊,近正气小哥哥得正气啊。
“这件事,州府还是要遣人过去看看,以防万一的。”叶书吏说着,眼睛朝他们这些原食谷县捕快的方向看了一眼。
卢斯看冯铮就伸出了一只脚:“属下愿往!”卢斯抬脚是慢了,可说话绝对是跟冯铮一个节奏的!
“大人,我们是原食谷县的本地人,这些事,我们比其他人都好做些。师弟年岁还小,这事不该他去。”
“大人,我师兄前半句说得是,但他性子仁厚,这是不该他去。”
如今惠峻的人因为之前眼瞎认错了人,正在努力弥补,算起来两边关系还是不错。可这回要是把当地的人派去了,说不准就要被以为是不忘旧仇,可以报复了。所以,这事得他们俩接手。
果然,有他们俩说话了,惠峻的捕快里才有站出来了几个,表示这事让两个小孩子去算什么?还是该他们这些老爷们出马。
叶书吏点点头:“我记下了,这事还是要大人定夺。”便离开了。
捕快们挠闹疼疼的议论着,原本该干的事情,也没心情干了。冯铮更是拉着卢斯走到了没人的角落去,看着卢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师弟!”
“铮哥,放心吧,我有七成的把握,那瘟疫不过是一场虚惊。”
“你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叶书吏、任书吏两位大人不知道?胡大人不知道?但若万一这事情是真的呢?”
“……”古代一场瘟疫要死多少人?莫说是古代,便是现代,老百姓也是闻瘟疫变色。冯铮这话,卢斯无法反驳。
“即便不是真的,那后山村人恨你入骨,若是有个歹心,你可如何是好。”
“恨我却又何尝不恨铮哥,铮哥,你放心,就算真是瘟疫,我的法子也比你知道得多。”怎么说他也是现代人,预防手段还是知道的。尤其现在还很冷,蚊子和苍蝇都还没出来,那想要预防就跟简单了。
“你……哎!”冯铮一肚子气,看卢斯知道劝不住他了,只能甩手走了。卢斯看他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心虚,没追上去。
可到了下值的时候,也没见着冯铮,卢斯心里隐约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了:“师父!铮哥呢?!”
老头抽着烟袋:“他去求了胡大人,半个时辰前已经朝后山村去了。”
“啊?!”
“你要干嘛?!回来!”
“师父,这事怎么能让他去?他的那个性子……”
“你大师兄虽然宽厚了些,但不是烂好人,他比你大器,比你端得住。放心吧。”
放心?放心个屁啊!
现在他们住的院子不小,女眷住西厢,老头正房,卢斯和冯铮在东厢一人一屋。卢斯回去就悄悄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转天就自己跟上去。打定了主意,可卢斯这晚上依然睡得极其不安稳,所以院子里稍微有了点动静他就醒了。
——夜盲症依旧没好,啥都看不见。正因为如此,他房里一些紧要东西的摆设位置都是不变的,卢斯一边悄悄起身,一边把放在褥子下头的铁尺抽出来了。
卢斯悄悄下地,一路走到门口,院子里明显有人正在意图进入他隔壁冯铮的房间。卢斯握着铁尺就要冲……不行,铁尺太短,反而麻烦。卢斯转手把门边上立着的长棍拎了起来——就是当初他跟冯铮从老头那一人拿了一根的长棍,在不能使用刀兵的时代,各种长短棍棒就是最普遍的防身武器。
握着长棍,一脚踹开自家房门,卢斯抡着长棍就朝下一砸!
长棍带着夹带着破空之声,“嘭!”的一声就砸在了来人身上,卢斯就听见“啊!”的一声惊叫,原本握棍握得极稳的手,当时就是一颤。
“正……铮哥?!”
“师弟……”冯铮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疼痛,毕竟他们家出过赵三摸进来的事情,虽然那时候卢斯和冯铮都没碰上,老头给解决了,但后怕一直在心里,卢斯本来又是阴狠的人,以为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不但不会留情面,反而会更加阴狠三分。
“铮哥!铮哥!”卢斯的手彻底松了,棍子当啷一声让他扔在了地上,就去搀扶冯铮,“你怎么样?!”
“嘘,小声点,我没事。你敲在背上了,肉多的地方,就是有点疼而已。”
“快进屋。到我屋,我屋里暖和。”
“你别急,这怪我,不该不声不响的进家门。”冯铮一路劝着卢斯,让卢斯给他扶到了炕上。
卢斯转身去点起了油灯,借着光,卢斯还没说话,冯铮先心疼的训斥起来了:“你怎么穿着里衣就出去了?鞋呢?鞋怎么也没穿?!你身子骨也不健壮,怎么能这么不顾惜自己?!”
卢斯刚打错了人,本来就是懵逼的,被冯铮这么一训,大脑一片空白的先找衣服,再穿鞋子,等到都弄好了,绕着桌子转了两圈,扭过身对着冯铮点头哈腰,赔罪连连:“是,是,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不是。不对啊……铮哥,快躺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啊?我没事,我真没事。我……嘶!”
“你在这等着,我弄点冷水,给你敷敷。”卢斯跑出去,冷水好弄,灶间外边水缸里就全都是,卢斯弄个铜盆,拿个手巾,回来拧干了手巾,盖在冯铮背上。
应该是冯铮那时候也听见了动静闪避了一下,因此卢斯那一棍子敲在了冯铮蝴蝶骨稍微靠下的位置,现在能看到一长条红印子,可是卢斯想想自己刚才的力道,知道这印子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变青,甚至于变黑。
第50章
他的手在冯铮肋骨下面摸过:“骨头没事?”
“真没事。”
卢斯松一口气,幸好他的力气还没练到家; 否则……即便是这样的位置; 打死人都没问题:“你夜里怎么回来了?”
“走到一半就碰到那边来送信的了; 后山村的人已经都死光了,不用再派人去了。”
“怎么回事?”卢斯也是一愣; 虽然早知道那村子传出瘟疫,就得不了好下场,但这也太快了。
“来送信的人说,后山村的山民意图冲关下山,把守的军官无奈; 将他们就地个啥,村子也在双方的争斗中,无意间失火; 烧成了一片白地。”
“……”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这消息水分太多; 事实到底怎么样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了。
“铮哥,虽然这事了解了,但咱俩的账依然得好好算算。”卢斯抬手一捏冯铮的脸,冯铮被他捏得小小嘶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啊; 竟然敢走后门自己跑了?!”
“本来就该这么做。”冯铮一巴掌拍开卢斯的爪子,“这事怎么能让你这个小孩子去。”
卢斯满肚子都是气,可是没法,两人现在就是师兄弟的关系; 冯铮这么做是关爱师弟。卢斯也说不出“你死了可让我怎么活”这样的话来。
“师兄,那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觉得我能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吗?”
“师弟,我年纪比你大,不只是代表大的照顾小的,还因为我身体比你强壮,也比你多经了几年事,这件事确实更适合我。”
“看来,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干啊?”
“嗯……”
“师兄,你知道为什么师父都没发现你回来了,我发现了吗?”
“为何?”
“因为我这一晚上就没睡觉。”卢斯抬手,拿起来了一个小包袱,因为包袱放在炕角,所冯铮没注意到,“瞧见没?我计算着时间呢,开城门就追你去。顶多也就跟你差了半天对了路程。”
“师弟……”
“以后遇见事就知道了吧?你别以为自作主张就把我甩掉了。”卢斯又把包袱放回去了,顺便吹熄了油灯,“师兄,你朝里边挪挪,我这困劲儿上来了,正好时间还早,咱俩还能迷糊一觉。”
“哦。”
“师兄,城门还没开,你和送信的是怎么进来的?还是用绳子?”
“不是,有个大吊篮,吊我们进来的。”
“哦……”卢斯声音已经模糊了。
冯铮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睡不着,一条手臂从被子下面搂住了他的腰,冯铮震了一下,紧跟着卢斯打着小呼噜的脑袋顶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道道热气喷洒在他的肩头,冯铮就觉得心里多了根小羽毛,以跟着热气一样的频率一下又一下的擦过他的心……不知不觉,冯铮也睡了过去。
“瘟疫”并没有从后山村蔓延开,随着天气转暖,劳兴州下了两场大雨,历来便是春雨贵如油,尤其去年冬天少雪,这两场雨立刻便解了上半年的旱情。春耕顺利展开,百姓之心逐渐安定,虽然后山村全村死绝,但不过数百人而已,胡大人上折表了祥瑞,朝廷也反应迅速的放了嘉奖,可谓是皆大欢喜吧?
风调雨顺的到了六月,平王病逝。
卢斯听到时,下意识的就跟他们这边的人祸联系到了一块,因为那场乱子之后,平王是倒台的最大一条鱼了。但随即他就摇了摇头,别管这场祸事跟平王有没有关系,那对他们来说都是太过遥远的人物了,还是想想今晚上吃什么更有用些。
明明刚来的半年里,诸事繁多,可是接下来卢斯和冯铮却度过了平静的三年。
宏正十八年年底,两个年轻人的三年孝期都到了。冯铮十九,卢斯十六,不过因为是年底,翻过年来,按照这个时代的观念,两个人就一个二十,一个十七了,换句话说,该成亲了……
三年前的人祸在如今的惠峻已经彻底看不见任何痕迹,惠峻算得上是政通人和,兴旺繁盛。胡大人也在一个月前,顺利的从惠峻知州升任劳兴州知府——之前他是权知知府事,也就是暂时坚韧,如今成功保级加升级,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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