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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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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保级加升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品级上升,而是真正的成为了昱朝封疆大吏的一员。
钱老头、卢斯和冯铮,还有叶、任两位,也都跟着知府大人搬了两条街。他们这些人彻彻底底打上了胡大人的烙印,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惠峻作为州府,有两套衙门的班子,过去因为两个职务都是胡大人兼任,所以这两套班子都是钱老头带出来的,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冲突,可以后等到新任知州到了,就不一定了。
不过,现在这些事都可以忽略,惠峻的所有人等,包括卢斯在内,依旧是按照过去过日子的步骤,一步一步的走着。
卢斯与冯铮今日轮到巡街,他们因为是老头的徒弟,又确确实实跟着一起拉扯着最初的班子,两人如今都是个小捕头,每人手底下带着四个人,惠峻最兴旺发达的三条街,就是他们俩看场子的。
“在想什么?”
“想我姐的事。”红线比卢斯大两岁,都十九了,早就是大姑娘了。其实一年多前开始,就有人私下里跟柳氏打听消息了——因为在守孝中,所以不能明摆着谈婚论嫁,但暗示一下,还是没问题的。否则难道真让姑娘被养成老姑娘啊?结果还真就被养成老姑娘了……
倒不是柳氏的问题,而是卢斯一个都没看上!
他家是干捕快的,跑来打听的都是什么商户家里的庶子、卖肉的屠子、开赌坊的黑老大之类的。卢斯自己就是个痞子,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人的出身和工作,他在乎的是他们能不能对红线好。结果这一个个的稍微打听一下,都臭得卢斯耳朵疼。
庶子早就让大母养废了,二十郎当后宅了就已经六七个女人了,所以这才娶不上正妻。卖肉的屠子倒是没老婆,可养了个白白嫩嫩的“表弟”,隔壁邻居隔三差五的就听表弟叫春。开赌坊的黑老大前头死了个婆娘,说是有了身孕,又遭毒打,小产血崩而死。
其他还有各式各样的奇葩,卢斯都想操刀把他们剁了!
看卢斯一脸阴沉沉的,知道究竟的冯铮也有些无奈。只有这些人找上门来,说起来卢斯功劳不小。别看卢斯才十七,已经在他们劳兴州有了个响当当的名头——索命鬼!当着卢斯的面,那些人自然不敢叫这个,而是叫他白无常,或者玉面无常。
可想而知,他这样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虽然卢斯既没杀过人,也没把人搞残过,但他为人处世实在是太邪乎了。刚来惠峻时因他的年纪和长相而轻视于他的人,现在已经是一个比一个老实了。
“壮班里有个捕快叫秦归的,师弟可知道?”
“秦归?那个传言命太硬的?”
“是。”
秦归大冯铮四岁,今年二十有三了,放在现代这是一朵花,放在这时代就是妥妥的大龄剩男。这人的命运也极是坎坷,他满月那天,他爹因为吃他的满月酒太高兴,喝的太多,一觉睡下去,就没起来。他娘守寡,靠着给人洗衣裳换点钱一个人拉扯他,可在他十四那年,在河边洗衣后站起来突然头晕,一头栽进了河里,让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原本他爹死的时候,就有人传言他命硬,所以爷奶都不待见他,亲戚也没人愿意养他,这回他娘一死,连街坊四邻都逼他如蛇蝎。秦归这人也老实,就靠卖苦力赚钱糊口。三年前出事之后,衙门招捕快,秦归一咬牙宁愿改成贱籍,也投身了捕快这个行当。
秦归不喝酒,不赌钱,没有任何不好的嗜好,为人少言,但心里自有一杆称,曾经也有捕快因为他的名声排挤欺辱他,可是不知道让他幕后使了什么手段,那些人就躲着他走了。说明这人不懦弱,够硬气。
“这人不错,可他有那个意思吗?”卢斯摸着后脑勺。
“他不提你提不就行了吗?”
“对!多谢铮哥,这事上是我愚了。”他总想着这事情女方提不好,要等男方主动开口,否则女方面子上不好看。如今冯铮一提,想想之前主动来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臭肉难道就有面子吗?“要是再不成,干脆给我姐招赘。”
冯铮看着撂狠话的卢斯,按在腰间铁尺上的手,紧了一紧。
卢斯年纪渐长,原来的鹅蛋脸越发棱角分明,眉毛和眼睛略略拉长,浓眉似剑,凤目上挑,鼻挺唇薄,不笑时看起来便是个极其符合此间审美的白面书生。一笑起来却再也不见当年的阳光,反而邪气得很——他那痞子气终归是从皮囊里透出来了。
又有男要俏一身皂的说法,这皂就是黑色,皂吏的服色。卢斯这三年里芝麻杆一样抽起了条,原本比冯铮要矮快一个头,如今两个人已经是并肩而立了。就是抽条抽的太厉害,看起来消瘦了些,端的是仪表堂堂。
“师弟,你自己呢?”即便是凶名在外,凭着这一副好相貌,卢斯依然能引来无数狂蜂浪蝶,就说他俩如今这一边巡街一边说话,两头来往的路人眼珠子就都止不住的朝这边看。
“我自己?”卢斯这边叹了一声,三年前就认准了的老婆,本来想着当年两人间就有诸多暧昧,要不了多久,就能水到渠成,一切自然发生了吧?可谁知道,三年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的,曾经的那些小暧昧都变成了喜闻乐见的平常事,他们俩好像就是交情很好的哥们兄弟而已。
“可有心仪之人?”冯铮低着头,看着脚尖的一块石子。
“有一个。”卢斯点点头,看了冯铮一眼。
冯铮一怔,眼睛盯那石头盯得更死了,根本没看见卢斯的那个眼神:“是哪家的姑娘,可要师兄帮你?”
“不是……”
“冯捕头!!!卢捕头!!!不好啦!!出人命啦!!!”
后头传来的一声喊,打断了两人的话头,师兄弟二人转身朝着府衙跑去。
三年来,他们这里并非没有出过人命,但民不举官不究,即便是传疯了的“谣言”,只要没有苦主告发,官府就不会管。可真要是闹出来了,还一路闹到了知府衙门,那就是大事。果然,从传讯的周二口中两人知道了来龙去脉。
这不但是个大案,还是个让人发指的大案——天水县二牛村有个猎户进山布置陷阱,结果挖出来了一具小儿尸骸。
二牛村算是中上等的村子,虽村民不是太富裕,但也民风淳朴,这几年收成又不错,没有溺死或丢弃小儿的恶习。猎户以为是临近村子的小儿让大畜生叼上了山,一时恻隐想把尸骸挖出来,带下山区,谁承想,这一挖,挖出了第二具、第三具,乃至于第四具尸骸!
饶是这猎户胆子大,也被惊住了,当即不敢再动,跑下山之后,报官去了。
天水县县令命捕快上山,挖出来了九具小儿的尸骸,更加丧心病狂的是,这些孩子的尸体,都被开膛破肚,挖出了心肝。查了五日,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说,又有人在河沟里发现小儿的尸骸了,这次更多,一共十二具,都被装在了麻袋里,该是从上游丢弃,顺水漂下来的,且同样被开膛破肚挖出了心肝。
天水县人心惶惶,天水县的县令当天就直接让人传信到知府衙门,同时请求帮助了。
第51章
这县令还算明智,这事情发生在他天水县地头; 他这一届的官评别想高了。他要是死命按着; 一旦闹到人尽皆知; 他乌纱都别想戴了。如今干脆利落的上报,虽然还是要吃瓜捞; 但责任已经压在知府的头上了。
到了衙门,只见捕头们除了两个外出办案的,其他都被召集来了。胡大人穿着常服在院子里一坐:“事情你们来的时候都听说了,如何,有哪位捕头愿意前往?”
“……”没人说话; 虽然希望能在知府大人跟前出头,但这案子太大,也太惊悚; 稍有不慎就是要把自己折进去。
“我也知道这案子太过骇人听闻; 这么说吧。办案的人我给十日的期限; 不是查出罪魁,但只要能给我个线索,便可以继续查下去。”
下头卢斯和冯铮对视一眼,齐齐迈出一步:“大人; 属下愿往!”
钱老头年岁越来越大了; 他们俩早就该从老头的翅膀底下钻出来了。
这案子太邪乎,别人都不敢伸手,他俩伸手了,那就没人多言了。胡大人不是耳聋目盲的糊涂官; 这些年惠峻多少有些案子,这两个少年人都能快速破案,他并不因卢斯的年岁和白无常的狠辣名声而疏远,相反,很是信重这个少年人。
两人收了胡大人的手令,告辞回去收拾东西。但到了门口,卢斯突然停住了脚步:“铮哥,你先回去帮我收拾一下,我去找一趟秦归。”
“现在就去?”
“嗯,赶早不赶晚。”卢斯摊摊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身回去了。
尼玛他真不是做媒人的料啊!他先是让柳氏帮红线留意的,柳氏这些年来已经好很多了,可一把这事交给她,柳氏当天就病了。大夫来了一看,忧思成疾。卢斯表示“这事不用你管了。”转天就能下地喝面汤了。
卢斯也曾私下里暗示红线可以“自由恋爱”。却惹得红线大哭,后来差点找根房梁上吊——其实已经吊上去了,多亏玲玲发现得早。那之后,卢斯再也不敢多嘴了。
壮班的衙役干的时候击鼓排衙,掌刑打人的营生。所以若是有人过堂,都会给这些人递上一个红封,以求安稳。要是没人过堂,壮班的日子就惨了点,他们就去守库,跟库丁干一样的活。
卢斯找着秦归的时候,他正守着火盆烤饼呢。看见卢斯进来,秦归赶紧把插着饼的火筷子扔到火盆里,站起来拱手作揖,道一声:“卢捕头。”
“秦大哥快别多礼,我这是……打搅你吃饭了吧?”三班衙役,都是老头调教出来的,冯铮和卢斯也跟着搭把手,所有都认识,也都知道这些人性格怎么样,可是卢斯除了冯铮之外,还真没仔细打量过谁。
“没,一会再吃也一样。”秦归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
卢斯心说:原来是个愣子。不过,这位愣子的衣着打扮很干净,也很整齐。
他特意仔细看了看秦归的袖子边,还有绑腿。现在正是隆冬时节,卢斯偶尔都会打个喷嚏喷出鼻涕来……他爱干净,随身带着手纸,可许多衙役却没这良好的卫生习惯,有鼻涕了拿袖子一抹便罢。还有那吃饭之后,擦嘴也用袖子。衙役的衣裳是箭袖,也即是窄袖的,于是袖口让他们的鼻涕弄得锃光瓦亮的。
至于绑腿……很多人是几年都不洗绑腿的,还有人弄丢了一根绑腿,就随便找一根,反正那就是两根布绳子。绑腿要么是脏成了混沌色,要么是左右颜色不一,大多数人是两者都有。
秦归的袖口和绑腿都很干净,比不上卢斯的,但反正不埋汰。
“秦大哥,你这衣服可都是自己清洗的?”卢斯坐下,又看一眼插在火筷子上的杂粮饼子,这绝对是真全麦的,明显看见麸皮。卢斯随手把饼拿起来了,麸皮比重挺高的竟然还不散,摸着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硬邦邦的,“这饼子也是大哥自己做的?”
“是自己清洗,也是自己做的。卢捕头要是饿了,能给小人剩一半吗?”
卢斯顿时就笑了,愣子有愣子的好处啊,直肠子,不作伪,虽然穷点,但等回来把他调到快班,他和冯铮带着,总少不了一口嚼头:“秦大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娶我姐吗?”
“啊?”秦归张大嘴巴,大概是这辈子头一回遇见说话比他还直的,直接就懵逼了……
卢斯吹着口哨,回到了家里,但推门的手突然又有些犹豫——好像这么快下决定也不好啊。
“站在门口做什么?”片刻后,冯铮把门打开了,“怪冷的,快进来。”
卢斯进来后,道:“我跟秦归定下了,但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了,再等些日子,姐姐进了二十,那可就不好了。况且,秦归也是衙役,回来把他调到咱俩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不怕的。”
所以说成家为什么要门当户对呢,也是为了都在同一个阶层里,娘家有什么事也能护着。
“也是。那我去跟姐姐与娘把这事说一说。”
“去吧,一会你回来,咱俩商量商量案情。”
“好。”
柳氏、红线与玲玲都在灶间,红线坐在马扎上看着火,柳氏站在平底大锅前烙着煎饼,玲玲站在另外一边,接过烙好的煎饼卷起来码放在一边。这还是搬到惠峻之后,女眷们新学会的手艺。
煎饼是豆粉、高粱、玉米面混合加水调成糊状,在平底锅上烙的。没有什么固定的比例,都是看家里有什么加什么,看着来的。这东西保存的比粗粮饼子还长,新鲜的时候吃不了还能切成条,晾干,回来做菜汤的时候放进去。现在是知道他们要出门了,做干粮。
“娘,出来一下。”
“哎!红线,你来接受。”柳氏利索的把锅上的煎饼揭下来。
红线默默地接手摊煎饼,玲玲也自然的坐在了马扎上看火。
“娘,我给姐姐说了一门亲。”
“说好了?!”柳氏双眼露出惊喜,“菩萨保佑啊。”
“娘,你也不问问是哪家?”
“你对你姐姐,没的说。”
“我找的是秦归,壮班……娘?”刚还说没得说,脸上都是惊喜的柳氏,听他说了是谁,表情立刻就变了。
“栓柱啊,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松阳巷的秦归啊?他不是命硬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吗?”秦归的命硬可是很有名的,柳氏自然也听说过。
“娘,这话你也信?他要是真命这么硬,不是先该克的就是他那些倒霉亲戚吗?为了夺人家财,毁人名声,这事你看得少吗?况且,他娘可是把他养到十四才死的,那是熬坏了身子。”
“这倒也是……不过、不过还是找人合一合八字吧。”柳氏点点头,可还是大着胆子提出意见。
“娘说的没错。”柳氏会这么提是因为她真正关心红线,否则留红线在家当个老姑娘,如丫头一样的服侍柳氏岂不正好?卢斯不会在这件事上驳她的面子。
“且……这事要是真的成了,咱家的嫁妆可要怎么给啊?不是我吝惜钱财,给红线的好东西我都好好攒着呢!只是,这秦归家里太低,咱家给得少了,怕是人家看低了红线。给得多了,又怕那男人起了别样的心思。”
“娘,无妨的,管他好心思坏心思,有我在世一天,他就得给我供着我姐。”两口子过日子,可不是两个人的事,现代尚且如此,更遑论古代。
“你姐是个实心眼,且……被我养出了一副豆腐心肠。”柳氏擦了擦眼泪,“以后就要靠你多担待了。”
又说了些个,卢斯回自己屋了。他房里的方桌上,已经放了个包裹并一个游医医箱一样的大木头箱子。包裹里是替换的里外衣裳,木头箱子则是卢斯跟冯铮、老头一块瞎琢磨出来的探案行头。
第二日一大早,卢斯和冯铮与他们伍中的八人一人骑着一匹健骡,向着天水县去了。在路上用了两天,两人在天水县县城外二里地,就让当地的捕快迎到了。
来人是个老捕快,见他们便拱手:“小人李怀,见过几位上差。”
“老哥哥快别多礼,在下冯铮,这位是卢斯,这几位……”冯铮将众人一一介绍。
李怀听见卢斯和冯铮的名头,立刻抱拳,连道久仰。满是惶恐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分放松。这可不是他做戏,卢斯和冯铮,这两个少年郎的名声在劳兴州可是不小。
——对,冯铮只想着卢斯有本事有名声,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啊。毕竟民间故事里黑无常和白无常那是一对的~卢斯是索命鬼,白无常。冯铮就是勾魂差,黑无常啊。这两人凶横归凶横,但在百废待兴的那段时间里,正是这一步步闯出了凶名的两个后生,彻底压灭了劳兴州的那点余火。
李怀与天水县的捕快带着众人到了县衙,天水县的县太老爷周大人,就在县衙门口等着呢,看见他们来了,三步并两步就迎了上来。只见他三十上下的年纪,略有些虚胖,但还算是文质彬彬的,只是现在眼圈又黑又大,满眼是血丝,嘴角都烂了,显然这几天是着急又上火。
“见过大人。”众衙役向周大人行礼。
周大人赶紧把头前的卢斯和冯铮扶起来:“几位免礼,快免礼。还请到后头,我为几位接风洗尘。”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知府大人只给了我们十天的期限,算上来回的时间,也就六天不到。还是等我们破了案子,请大人给我们庆功吧。”冯铮摆摆手,拒绝了。
“好,好,下官在此谢过诸位了。”周大人松了一口气,是实心来办案的就好。
“大人,我等先要验看尸体,稍后要去发现尸体的两个地方看看,还有那发现了尸体的猎户与农人,不知大人可否将之召来?”这位周大人的态度何尝不是让冯铮与卢斯吃了定心丸?他要是把这件事朝“上差”身上一推二五六,他们俩只会更麻烦,“另外,那些孩子,可有查找出身份的?”
“只是有几家丢失了孩子的人跑来找孩子的,但是,他们家的孩子身上都没什么显眼的标记,那些孩子又……”正说着呢,就看见六口人哭哭啼啼的从边上过来,该是看见周大人了,其中一个中年妇人嘶喊一声:“大人!!!”就扑了过来,“您可要给我苦命的孩儿伸冤啊!”
周大人眼泪也下来了:“下官必当尽力,必当尽力。”
等到有衙役赶来把这一家子都弄走了,周大人的眼泪都没停下来:“那是临近村里的一户人家,四十岁上了生了个幺儿,一家子含在嘴里怕化了,谁知道两个月前却丢了。一家子日日都来,却就是认不出哪个是自家的孩儿。”
“大人没交将尸首放在义庄?”天水县可不像原食谷县那么穷,算是个上县,该有的东西丝毫不缺。
“没,那些小孩子都太可怜,我怕把他们放到义庄,会被老鬼欺负。”
众天水县衙役:“……”
这么小白兔的县令,天水县竟然吏治良好,简直是奇迹!
“大人,大人您病还没好呢,怎么就跑出来了呢?!”一个师爷打扮,同样有些微胖的三十上下男子跑了出来。
“水方,知府衙门的神捕到了!”周大人跑了过去,挺开心的说。
然后这俩人站一块,卢斯陡然就觉得……夫夫脸啊。看见他们很明显的能知道他们不是兄弟,鼻子眼睛嘴巴分开来看都不一样,可就是让人觉得两人很像。
第52章
“见过几位,学生戚盼; 戚水方; 方才失礼了。”
众衙役赶紧让开; 自称学生,那就是有秀才的功名的。即便没有; 人家也是读书人,他们这些贱役受不住这礼。
一番客套,原来这位周大人因为死的这些孩子闹了一场病,现在还并没有好。不过周大人死活不回去,干脆就这么一大帮子人; 朝着县衙后头去了。这边有个衙役们用来训练的小校场,如今校场上搭起了白篷,小孩子们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整齐码放着。
扑面而来的恶臭; 还有那些尸体; 卢斯和冯铮的手下人立刻就有转身找地方吐去的。
卢斯觉得更大的原因是尸体吧; 毕竟在场的都是经历过曾经那场人祸的,只是尸臭不会让他们反应这么大。可即使事先听说了死者都是小孩子,可那跟亲眼看到不一样,二十具啊……那种冲击; 就是痞子卢也觉得心口一阵翻腾。
“这是本县的仵作写的尸格。”戚师爷递过来了厚厚的一本册子。
冯铮递过来; 没看,先递给了卢斯。卢斯看过后,交回给冯铮,冯铮才开始看。
“这些孩子; 无论男女都没有被奸污?”在天水县这破地方的仵作自然不是什么隐士高人,尸格写得混乱至极。不过痞子觉得,也可能是他古文功底太差,所以才没看出来有用的信息,那就直接问吧。
“这个……”
“身上可有被虐待的痕迹?”
“这……”
“从他们的身体特征,也就是茧子疤痕皮肤之类的,能看出来他们的出身吗?”
“……”周大人彻底不说话了。
行了,不是卢斯没看懂,是尸格真没啥有用的东西。
卢斯跟冯铮对视一眼,两人把自己身上的木头盒子放在地上,从里头摆弄起行头来。
一件跟现代医生手术服一样,前穿后系带的白色罩衣,一双白色粗布手套,还有一个夹着洗碳粉和醋布密密麻麻缝着十字线的口罩。跟他们来的捕快们都见过这架势,过来帮他们系带,把罩衣袖口扎紧,把手套穿平实。且每个人也都从包裹里掏出个类似的口罩来戴上,立刻尸臭味道就没那么重了。
天水县的众人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肃然起敬,想着果然不愧是知府衙门出来的,名声在外的上差。
两人向着灵棚走去,头一个孩子,脸上稀烂,眼珠子缺了一颗,鼻子歪斜,大张的嘴巴里塞满了泥土。且胸腹大开,里头的肋骨参差断裂,里边的脏器搅乱成了一团,但只心脏和肝脏不在。
冯铮在这孩子的脚上系上一个号牌,写上一号。卢斯在孩子的头边铺开一条白色粗布:“师兄,你帮他梳,我把他嘴巴里头的泥土抠出来。”卢斯捏着孩子的脸看,“这泥土不像是掩埋的时候落进……果然,周二,记一号尸,口塞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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