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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轻水不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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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爱不会永远沉默,因为他的爱终有一天不允许他沉默,这一天说不定是哪一天,但那一天一定是一个轰轰烈烈的日子,那一天某个人的爱的格局可能会发生改变,那一天也许是今天过后的明天,也许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里的没有尽头的明天。
揣无从今天的打扮着实值得玩味。
厚厚长长的大嘴唇子,涂抹上大红色的口红,像刚吃过死孩子。
“哈哈哈哈哈。”揣无从血盆大口地笑了起来。
眉毛本来像粗壮的毛笔写出来的“一”字,被深红色眉笔渲染后,活像两条处在结痂期的伤口。
深深的眼窝在浓浓烟熏妆的弥漫下,在长长眼睫毛的庇荫下,深邃而毛绒绒,如果被一只待产的鸟儿看到,它应该会情不自禁地把她的眼窝当巢产蛋。
脸上的脂粉,仿佛一碰会掉渣儿,甚至微风吹拂都会有细细碎碎的雪花飞舞。
她的脸像刚下过一场大雪,如今已白雪皑皑。
如此妆容,又适逢一颗还未成熟的青春痘长在鼻头。
鼻头被青春痘亲吻得红红的。幸好,她的鼻头是尖尖的,若是圆圆的,她就酷肖一个小丑了。
可是,一个人的妆化得再难看又怎样?一个人还能对着镜子化妆,就说明还没有绝望。
如果身体是灵魂的房子,揣无从是居住在陋室里的,但她并不会因陋就简,而懂得盛装出席和粉墨登场,打点出她的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镜子,对面照着,反而觉得不自然,不如翻转过去好。”属于《繁星春水》,不属于她。
她心里的世界总习惯性地比现实清新可人。
“回来再拍呗!”丁木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他。
“回来,雾就散了,散了就不美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递给丁木。
他的手机是红色的,一个有浓密鬓角的男人的侧脸当壁纸,背面粘着的绿色的塑料钻石构成一个圆形,钻石闪闪发光,因为它有很多表面,如一个人有八面,便玲珑。
红色的手机,绿色的钻石,红配绿相配得很美。他的绿色外衣和丁木的红色外衣相配得也很美。
揣无从穿着一件黄色的外衣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儿观望。
她好像和“黄”特别有缘分。回眸一笑,经常像黄片里的镜头;长着淡黄色斑点的皮脂腺异位的唇与焦黄的牙齿长相依偎;等待如意郎君,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还是黄花闺女;爱情在她心中已具备了黄粱一梦的印象;信口雌黄已经是她鲜明的个性。
但信口雌黄只是她的一个娱乐方式,当她信口雌黄的时候,她心中有数,知道自己是言不由衷的。
他在枫树林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望风怀想状,低头浅笑状,希望摆出一个可以诠释他的忧愁,透露他想要的自由的姿势。
当众孤独,一直是他的向往和追求。
手机发出“咔咔咔”的声音,便留住了这场雾,留住了枫树林,留住了张西兮在雾中的枫树林里的望风怀想和低头浅笑,真划算!
在这氤氲叆叇的天气里,三个人在街上并排行走,俨然是行走的交通信号灯。
形形色·色的人,布景在大街小巷,或形单影只,或三五成群,或静立等待一个对的公交,或和他们三个一样,安步当车。每一个人都好像可以讲出风光旖旎的故事。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店停了下来,不记得已经走过多少家店了,想买到称心如意的衣服,原来,也是需要长途跋涉的。不知不觉中,雾已经散去,视线清晰而明亮,眼前是一个少见的明媚的艳阳天。
第10章 须知浅笑是深颦
“这是近期的热门货,买的人很多。”一位女导购指着一件亚麻色外套兴高采烈地对揣无从说,那姿态如黄鼠狼见到鸡,老鸨见到客官。
“买的人很多我不买,撞衫的几率太大。”揣无从气定神闲地说。
“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人穿,差距可能是天上人间,你试试看。”这位女导购言语相劝着。
揣无从重新仰起头看这件衣服,迟疑着。你如果看过她笑的样子,再看她此刻迟疑的样子,就会有女子弃娼从良之感。这件衣服几乎没有图案,连商标都被隐讳地刺绣在衣服里面,这一定是一件固执的衣服,固执着自己的美学原则。衣服的右侧有一个月牙形状的兜兜,它只有这么一个兜兜,一条橘红色的塑料拉锁为了迎合兜兜的边缘而蜿蜒,拉头柔软而长长的。
“试试呗,这衣服挺漂亮的。”张西兮抬手摸着这件衣服风和日丽地说,心里想的却是他的还没有开始买的吉他。
“试试吧,这衣服的确挺漂亮的。”丁木和张西兮一唱一和着,并没仔细打量过这件衣服。
女导购见机行事,紧忙用钩子把衣服取了下来。
揣无从脱掉身上穿的黄色外衣,交给丁木。
“你穿上这衣服肯定好看。”女导购边说边一个劲儿地把衣服往揣无从身上穿,那架势好像要给一个即将咽气的人分秒必争地穿装老衣服。
“我不穿上这衣服就不好看了吗?”揣无从一边衣来伸手,一边斜着眼睛说。
女导购见遇到的不是善茬,便更加殷殷勤勤地说:“当然不是了,你不穿上这衣服也好看,虽然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得欢’,但你属于天生丽质型的,不穿衣服也好看。”
“不穿衣服,那是给别人好看。”丁木一语天然万古新。
女导购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但不再解释了,因为短时间内实在想不出什么话来解释,便快刀斩乱麻地进入了下一话题。
“来,照照镜子。”女导购边说边把揣无从带到店门口的镜子前。
透过门玻璃,揣无从看见一对儿男女正经过店门口,女生往店内看了一眼,刚好与她的目光相撞。男生笔挺地经过,她只看到一个侧脸,但她知道是谁。
揣无从已然走到镜前,女导购站在她身后。
“好好照照镜子,看看,是不是里外都不是人了!”女导购兴致勃勃地说,“里外都是天仙。”
幸好揣无从不知道有一句歇后语叫“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否则,这位女导购,你卖衣服?你卖你舅妈衣服吧!
“好看是好看,但我不喜欢买热门货,容易撞衫。”揣无从强调着她的购衣观。”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女导购孜孜不倦地说,“以你的姿色,撞衫,你也是‘撞’的那一个,而不会是被‘撞’的那一个。”
“当然。我,不施粉黛,粉雕玉琢;略施粉黛,倾城倾国。”揣无从说得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真让人觉得幽默。她是真喜欢用自夸来自嘲啊!
和大多数人一样,揣不从喜欢别人的赞美,但不喜欢别人的带有嘲讽的赞美。
女导购对她的赞美听起来是多么情真意切啊,不像丁木对她的赞美,别有用心。
“多少钱啊?”揣无从仰着头问女导购。
“480。”
“太贵了,拉倒吧。”揣无从把衣服脱下来,准备离开。
“多少钱你能拿啊?”
“200块钱。”
“200块钱,真拿不了,进货都进不来,你要诚心拿,你就给我290。”
“你也别290,你要诚心卖,你就250。”
学生的社会经验不足,连讨价还价都这么有趣。
“你就290!”
“你就250!”
“你就290!”
“你就250!”
两个人进入如火如荼的讨价还价中。
两个人真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290和250也差不多少。”女导购快速眨着眼睛,侧歪着头,故作思考状。
“的确差不多少,二百九等于二百五加三八加贰。”丁木说。她和揣无从住在一个寝室时间久了,嘴被揣无从传染了。
“这孩子数学可真好,张口就来!”女导购笑盈盈地言辞中肯地说。
“行啊!算你250!货卖识家!”女导购又笑盈盈地一锤定音地说。
“你要早点算我250,何必费这口舌呢!”
“我不寻思你能算我二百九嘛!”
人无根本,水食为命。三个人已经格外饥渴,他们开始觅食了。
“少吃点吧,人怕出名猪怕壮。”丁木开着揣无从的玩笑。
“人怕出名猪怕壮和我吃得多少有啥关系啊?”揣无从眼睛瞪溜圆地问。
“吃多了你不胖嘛!”张西兮循循善诱地说。
丁木噗嗤笑了出来。
“胖就胖,性感离不开肉。”揣无从一边咀嚼食物一边说。
被食物弄花了的口红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喜欢茹毛饮血的动物。
“人越嬉越懒,嘴越吃越馋。”丁木自言自语着。
“我看见肖夏了。”揣无从晴天霹雳般说。
这是她的一种说话方式,从一个话题直接到与上个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另个话题,且声势浩大。
“在哪儿啊?”张西兮和丁木差不多异口同声。
张西兮和丁木,脸都微微泛着红,都感觉被对方洞测了心思。
“在我买衣服的店,我看见他经过店门口,不是一个人,一个女生挽着他的胳膊。”
“他对象啊?”张西兮问。
“他对象。”揣无从不知道具体情况,就说女孩是肖夏的对象。
但这次,她信口说出的话是正确的。
“女生漂亮吗?”丁木问。
“不漂亮。”揣无从摇摇头,流露着轻蔑的目光。
听到这里,张西兮的心里有些欢喜,欢喜她不漂亮,欢喜揣无从都不觉得她漂亮,但是,是相对的欢喜,相对黯淡的心情而言的欢喜。
“丁木,你不是说要买个蓝色的胸罩吗?”揣无从继续发扬着她“晴天霹雳”的说话方式。
丁木瞪了揣无从一眼,不满她在张西兮面前说买胸罩的事。
“为什么要买蓝色的啊?”张西兮天真无邪地问。
“因为蓝色有大海的感觉。”揣无从越俎代庖地回答。
“你渴望海浪的呵护啊?”张西兮笑着问,不再天真无邪了。
他说话的尺度蛮大的,这可能和他右脑发达有关。
“她渴望一双具有海浪的温柔的手呵护。”揣无从乐此不疲地回答。
“谁说海浪一定温柔,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张西兮气壮山河地说。
“吃饭也堵不住你俩的嘴,有意思吗?”丁木有些生气他俩拿胸罩说事儿。
“没意思,因为我还没买我的吉他呢!”张西兮又像个小孩儿似的,他总是这样,那张脸可以飞到成年,又可以轻易回到童年。
在这一天太阳落山以前,他们终于来到了这条陈列着好几家琴行的街。
张西兮选择了一家琴行,只因这家琴行的名字是“华夏俏俏声”。
各种各样的乐器,琳琅满目,让人望而生畏,生出一些卑微。
“哎!我什么都不会。”揣无从边走边看边感叹。
“啊!啊!这有箫,我会吹箫,我会吹箫。”揣无从看到一支箫后,一脸骄傲地说。
琴行的中年男子诡异地看着她。
“吉他的‘tā’,不应该是单人旁的‘他’吗?怎么印成了动物的‘它’?”张西兮看着贴在墙上的宣传海报说。
“英文guitar音译过来的,哪个‘tā’都无所谓。”店主一家之言地解释着。
听了店主的解释,张西兮还是觉得,吉他的‘tā’应该是这个“他”,“它”或者是“她”都是错误的,都不如“他”来得温暖和有气息。
“这把琴怎么样?”张西兮指着一把面目花哨的吉他对丁木说。
“颜色艳丽的吉他,往往是在用艳丽的颜色掩饰木板的瑕疵,就像一个人画浓妆,往往是因为脸上有雀斑。”丁木娓娓道来着。
“你说谁脸上有雀斑?”揣无从自认为从丁木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
“没说谁啊!这不挑吉他呢嘛!”丁木一头雾水。
“什么画浓妆是因为脸上有雀斑?!我画的是浓妆,你没看到啊,含沙射影地说话,有意思吗?”揣无从有理有据地嚎着。
“你画浓妆,我就是在说你?!我只不过打个比方,如果我说画浓妆往往是因为脸上有妊娠斑,你也觉得是在说你?!”
丁木同样有理有据。揣无从无言以对。
“挑一把敢‘裸’的吉他吧!”丁木淡淡地说,丝毫不受揣无从的情绪影响。
最终,张西兮花了580块钱买了一把木色的木吉他,并获得了诸多赠品,such as 琴套,琴弦,拨片,变调夹,调音器 and so on。
有一个爱好的好处是当你没有爱人的时候,你的爱好还可以陪着你。
逛了一天的街,街上有许多张西兮“孰视之,自以为不如,窥镜而自视,又弗如远甚”的面孔,他不禁自惭形秽,虽然他其实也是一个漂亮男孩。
从此他给自己一个这样的定位:做一个相貌平平才华横溢可以用内在打败高富帅的人。
他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回看丁木为他拍的那两张照片。
他把“望风怀想”的那张取名为“望天的日子远,入地的日子近”,把“低头浅笑”的那张取名为“旋拂轻容写洛神,须知浅笑是深颦”。
“可是洛神是个女子啊?!”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但他马上就给了自己答案:艺术是可以超越性别的。
“爱情应该和艺术一样吧?”
想着想着,他笑了,眼里放出红润的光芒。
第11章 你有对象吗
“特别喜欢吃麻辣烫里的胡萝卜。”张西兮夹起一片胡萝卜,以一个孩子的音色说。
他面前的麻辣烫正轰轰烈烈地冒着热气,他对面的肖夏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麻辣烫。他吃腻了学校食堂的饭菜,便多走几步来到这家麻辣烫馆吃午餐,肖夏比他先来到这里,他们是偶然相遇的。
他看他一个人坐一张桌,便选择和他同桌,坐在他对面。
“给你。”肖夏把自己碗里的几片胡萝卜夹到张西兮眼前。
张西兮看着他的手,他的手红润而细瘦。
“你不嫌弃我吧?”肖夏问。
“不嫌弃,你不喜欢吃吗?”张西兮有点害羞,害羞中荡漾着几分快乐。
他喜欢别的人把他当香饽饽,更喜欢特别的人把他当香饽饽。
“喜欢,但你不是特别喜欢嘛!”肖夏把重音放在了“特别”上,轻轻把胡萝卜放在了张西兮碗里。
张西兮夹起一片肖夏给的胡萝卜,放在嘴里,细嚼慢咽,觉得特别甜,也许是因为胡萝卜本来就甜。
“和你在一起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张西兮笑眯眯地问,长睫毛和长眼皮帮助他像一只调皮的猫咪。
“为什么这样说呢?”肖夏温文尔雅地问。
他是个惨绿少年,并不拈花惹草,花和草却如蜂和蝶般,飞向他。
“你这么体贴。”张西兮含情。欲吐地凝视着他。
在肖夏面前,他总是心香一瓣。
“哈哈。”欢笑间,肖夏点燃了一支烟。
他吞云吐雾的样子等于他欲求不满的样子,贪婪复贪婪,让人想他的吻是否也如这般贪婪,被他吸进去又吐出来的烟气好像是他可以看得到的呼吸。他喜欢他的呼吸。
“你有对象吗?”张西兮是博弈时的眼神。
虽然他在揣无从口中得知过他有对象,但揣无从喜欢信口雌黄啊!在他心中一直存在他是单身的可能。
“……没有。”肖夏迟疑了一会儿说。
“真假啊?”张西兮的喜悦隐约从他的眉眼流淌出来。
“真的呗!”肖夏柔软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过是一张餐桌的宽度,他看着张西兮,却像看着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荷花。肖夏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是女孩。
“不相信,你这么有魅力的人。”张西兮喜眉笑眼,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觊觎。
“请别说一个不被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有魅力。”肖夏神情认真,这认真增加了话语的可信度。
他不是和蒋妮在一起吗?不是一周有一次云雨吗?
是蒋妮不再喜欢他了,还是他根本没喜欢过蒋妮?
他是没有爱情,还可以有性的男人,换句话说,就是爱不上对方,还可以爱上性生活的男人。
张西兮为他的话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有没有对象?”他继续问,继续是博弈时的眼神。
“……没有。”他继续迟疑,继续对他说谎。
他为什么对他说谎呢?
因为担心透露有对象会削弱自己招蜂引蝶的能力?
因为在初三时因为不懂得隐瞒恋情被班主任联合家长棒打鸳鸯?
他相信了他,他愿意相信他。
“你和丁木是不是有事儿啊?你课间老往她那儿跑。”肖夏貌似在有意开辟话题。
“我往她那儿跑,因为她的座位离你的座位很近。”张西兮心里想着这个主要原因,嘴里却说:“哦,因为我在和她学习吉他。”
多么凄美的言不由衷啊!
“你不会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怎么可能,男生喜欢女生并不需要什么掩饰,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要戴着一副面具呢?不像男生……”张西兮的脸上有淡淡的欲言又止的忧伤。
“不像男生什么?”肖夏低着头,手中的筷子停在空中,眼睛向上看着他。
“不像男生喜欢男生。”他磕磕绊绊地说,磕磕绊绊里有浓密的情怀。
“哈哈,男生怎么能喜欢男生呢!男生喜欢男生不是变态嘛!”他不知道他的话重重地伤了他的心。
他不想去辩驳,言语有时苍白无力,都不如一个眼神,所以,此刻他困惑又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吉他学得怎么样了?”肖夏隐约发现了他神情的不美妙,便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可以弹一些简单的和弦了,如果煞费苦心,估计可以创作出简单的歌曲了。”张西兮果然像个孩子,此刻,他的脸是人间四月天。
“不错啊,小伙子。”
他喜欢别的人叫他小伙子,更喜欢特别的人叫他小伙子。他觉得“小伙子”里藏着阳光,青春,荷尔蒙,还有欣欣向荣。
“为什么想学习吉他了呢?”肖夏接着说。
“因为可以多一种抒情方式。”张西兮平静如水,平静如水的样子吸引人去追溯他的过去。
“你哪里来那么多情?”肖夏摇头晃脑地笑着问。
他的笑有点大,露出了上下两排米白齐整的牙;他的笑有点卡,在他面前纹丝不动逗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孤独,精神上的富庶都是孤独逼出来。”张西兮笑着说。
他有时会笑着说伤感的真心话,以防真心话过于伤感。
“你孤独?”
“我注定孤独。”虽然他这样说,但他心中想的那出幸福的戏,永不谢幕。
他还是相信有这么一个人,一起下厨房,一起冬吃萝卜夏吃姜,一起只闻花香不谈悲喜,一起相拥着灵魂上床。
“为什么?”
“女娲太爱我了,不想让我属于别人。”他为自己的孤独找了一个不孤独的理由。
“别把伤心说得这么浪漫好不好?”
“好。”他很恳切地回答。
他觉得以“好不好”结尾的话都有一种撒娇的情调,所以他很恳切地回答。
但他并不是对他撒娇。
“你说什么是浪漫呢?”
“浪漫?”他思考片刻说,“与你吃一碗麻辣烫就挺浪漫的。”
好遗憾,“与你”两个字,他只是做了口型。
“吃一碗麻辣烫有什么浪漫的啊?改天请你吃火锅。”
“真的啊?”他欢天喜地。
“不就是一顿火锅嘛!小意思!”他的脸写满成就感,因为他的话引起了他的脸的波澜。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小的请客吃饭,却要动用这样豪壮的成语,他是有多爱贪图小便宜!
小人之心太喜欢度君子之腹了。
小小的请客吃饭,却要动用这样豪壮的成语,他是有多爱和他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面对面吃饭,像恋爱。
和他在一起沉默的时候,是他快乐的时候;和他在一起快乐的时候,是他最快乐的时候。
这一碗麻辣烫,他吃得特别香,像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一样,他的一定沾过他口水的胡萝卜点染了他的麻辣烫。
这是他第二次吃他的口水,依旧像是亲吻他。
第一次吃他的口水,是他一饮而尽了他喝剩的脉动。一饮而尽后,他又后悔一饮而尽了,如果喝慢一点,他会亲吻他更久。
此刻,他和他走在回班级的路上,下午的阳光把他们的面孔打扮得光彩照人。
这是“我只有你,你只有我”的行走,而不是在三五成群的乌合之众中行走。
他们第一次这样行走。
张西兮的行走路线总是不自觉倾斜,向他倾斜,他身上仿佛有不露声色便可聚拢人心的力量,这力量也让他的心向他靠近,向他靠近,渐渐,他的心对他上了瘾,上了瘾。
“挤我干啥啊?”肖夏侧过脸给张西兮一脸惊讶。
“我挤你了吗?”他也侧过脸给他一脸惊讶,惊讶杂糅着无辜。
“越走越往我这边儿来,我就这么有吸引力吗?再走几步,非被你挤得撞后视镜不可。”
路边的停车位鳞次栉比地停着品牌参差不齐的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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