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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临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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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喆居然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技校吗?好像还不错。”
数学老师被他气吐血了,挥手赶人:“跟你沟通不下去了,走走走。”
乐喆就走了。深秋初冬的天起了寒意,下楼的时候一阵冷飕飕的风灌进衣服里,他缩了缩脑袋。
刚一出校门,天空就飘起一阵雨,看趋势还越下越大。乐喆没办法,只得快步走进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躲雨。
冬天的雨是冰冷刺骨的,冻得乐喆浑身一哆嗦。就在他还看着门外,肖想着什么时候停雨的当口,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收了伞,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到他脚边。他一抬头,便和乐喆打了个照脸。
猝不及防的两相对视,彼此都是一怔。倒是乐喆先挪开视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货架前,假装买东西。
他心下忐忑不已,只听韩启天对店员说道:“买包烟。”
听到他的声音,乐喆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他那瞟。只见韩启天拿的烟,居然是他惯常抽的牌子。
乐喆心头一震,一时间分辨不出嘴里是什么滋味,还没整理出个头绪,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抄起一盒柠檬茶走向收银台去结账。
靠近韩启天的时候,依稀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有那萦绕着的淡淡烟草味,乐喆心里一阵恍惚。
“您好,请问能用现金支付吗?我们今天的机器坏了。”店员一句话把他拉回了现实。
“啊?”这就很尴尬了,出来的时候乐喆压根没想过买东西,眼下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找不到一张现金。
旁边一个声音说道:“我帮他付了吧。”
乐喆侧头看去,但见韩启天拿了伞就要走人。乐喆哪能就这样让他跑了,抄起柠檬茶就要追上去,“喂!”
韩启天转身,冷淡地看着他:“有事?”
明明前不久他眼里还是盛满了缱绻的温柔,现在却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样疏离。乐喆满嘴苦涩,喉咙紧了紧:“外面下着雨,你能载我一道吗?”
韩启天沉默地望着他,天边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劈开,映照着两人的脸色。良久,韩启天才说道:“走吧。”
雨声像将整个世界隔绝,两人一路沉默,耳边只有稀里哗啦的水声。乐喆几次想开口,他想说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你怎么会买我常抽的那牌子的烟?比如,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找不出现金的,待会儿可以还你。又比如,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可这些他都说不出口,生怕又招致一场尴尬的难堪。分开了的两人步伐却依然默契地一致,看得他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直至回到宿舍楼下,乐喆才在背后叫住了他:“天哥。”
韩启天没有回头,他说:“想道谢就不必了。”
“我把钱转给你。”
“不用。”
乐喆没再说出话来,他微微张着嘴,像条缺了氧的鱼,无声地在窒息中灭亡。
韩启天等不到他再出声,更没看到他此时的神情,略有些失望地加快步速走了。
但他不是圣人,一颗真心被人随意践踏还能无动于衷,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把他当什么了?
等上完晚自习后,乐喆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拿着手机,无意间滑到相册,不由一怔。那里面满满的都是他和韩启天的回忆。照片上他俩还是笑得那样鲜活,可照片外的二人已形同陌路。
乐喆想要删掉,但当他手指挪到删除键上时又犹豫了,最后还是舍不得。
毕竟他只剩下这些照片了。
一瞬间,他又不由得怨恨起韩启天来,从前他有多温柔,现在就有多残忍,好像一句算了,就将之前所有的好收回去。
不是有人说分手还是朋友的吗?为什么他们弄成这般田地?
可仔细一想,又能怪谁呢?到底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高三也不全是紧张的学习,有时候他们几个男生也会约在一起打打球,放松放松。
“咦,乐喆,最近咋不见你跟天哥走一块儿了?”不明现状的大春随口说了一句。
提到这个名字,乐喆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勉强笑笑没说话。
张聪简直提心吊胆,用手肘撞了撞他,低声道:“你少说两句。”
“怎么啦?”大春不明所以,“平常不是他俩玩儿得挺好的嘛?”
乐喆低垂着眼睛,张聪不得不小声给他解释:“吵架了。”
“吵架就和好呗,又不是绝交。”大春简直摸不着脑袋。
要是真能这么容易就和好就好了。
看着乐喆愈发像棵快要枯萎的小白菜,蔫蔫儿的,唯一知道他俩关系的张聪心很累,拍着大春的肩叹气说:“你少说两句吧。”
大春也感觉到乐喆状态不是很好,只得懵懵然地点头闭嘴了。
他们这天约了七班的人一块儿打球,虽然感觉不太可能,但乐喆还是抱着一点渺茫的期待,希望韩启天会来。
结果韩启天真没来。
其实就算他来了,乐喆也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但他不来,乐喆还是会觉得失落。
球在他手上都愣是被人抢走好几个。
“你这不对劲啊。”姚坤一脸牙疼,“多运球啊,别愣着。”
“算了,我先下场歇会儿吧。”乐喆抬手擦擦额角的汗。
乐喆坐在球场边,慢悠悠地仰头喝水看他们打球。看了一会儿,觉得今天韩启天是不会来的了,一时间也失去了兴致。他拿起手机给张聪他们发了条微信,告诉他们自己先回去了,便沿着球场边走了。
他想一个人静静。
打完了球,平子一看乐喆不在,便问道:“大吉呢?”
张聪看了看手机的消息:“他说他有事先走了。”
大春嘀咕道:“这小子,怎么最近怪怪的。”
“失恋了,别理他。”
“啊哈?!”大春和平子都一惊,“他啥时候谈恋爱的,我咋不知道?”
张聪咳了一声说:“反正现在都分了,别八卦了。”
大春和平子摇头叹气,这纯情少男感情遭挫什么的,难怪了。
说来大春也奇怪了:“大吉这样也会被甩的吗?这到底是哪个姑娘甩的啊?”
张聪心道,不是姑娘是小子你信么?而且还是他甩的人家,但他只能三缄其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别问了。”
散的时候,大春和平子走在前头,张聪落在后面跟连馨发消息。走出球场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他:“张聪。”
张聪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挺拔的人影站在球场门口,他整个人隐在阴影处,是以刚才一时半刻没看见他。
“咦,天哥,好久不见了啊……”大春正要热情地上去打招呼,却被张聪推到一边,“你俩先走,我有话跟他说。”
大春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声:“那好吧,我跟平子先走了。”
等他俩走了,张聪才警惕地望着他:“你过来有什么事?”
虽然答应了乐喆不上门找麻烦,但现在可是麻烦主动找上门来的,怪不得他。
尽管乐喆自己亲口承认是他甩了人家,但始终在张聪心里边,还是偏袒自家兄弟的。
韩启天一时半刻没开口,张聪迟疑地问了:“你是来找乐喆的?”
“不。”
那就是来找他的,张聪更疑惑了:“那你找我干啥?”
韩启天叹了口气,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底有一丝青黑,跟乐喆比好不了多少。他说道:“最近乐喆还是没好好吃饭吗?”
“嗯,差不多老样子吧。”
韩启天眉心微蹙,似乎在纠结什么,“你能监督他吃饭吗?”
张聪说:“我监督有什么用?他又不肯好好吃。”
“算我求你了。”
让韩启天这样的人说出“求”字,真是件非常难得的事,估计不是为了乐喆,他也不会用上这个字。张聪一愣,倒是答应了:“行,我尽量吧。”
韩启天似乎松了口气,他把手上的牛奶塞给张聪,“你帮我给他吧。”
“好。”张聪不解地问,“不过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呢?我想他会乐意见到你的。”
韩启天摇摇头:“不,算了,还有别告诉他我今天找过你。”
真不懂他俩的世界。张聪无奈地点头说:“行吧行吧。”
韩启天顿了顿,瞥向他的眼神闪出一道冷光,“如果你告诉他……”
张聪莫名一犯怵,背上一寒:“知道了知道了。”
韩启天收起目光,朝他道了声谢就走了。张聪一脸犯难地看着手上的牛奶,莫名郁闷。
真是,以后都不掺和他俩的事了,忒烦人。
今天的张聪也是这样警告自己的。
………………
第三十四章
一连几天,乐喆都没再见过韩启天。
有时候他甚至还想,是不是韩启天故意躲着他的呢?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有点儿自作多情,不由失笑。
转眼间又到了他生日,因为今年跟他爸妈闹崩了,大家都没有以往聚一起庆祝生日的意思,乐喆也乐得轻松,不用应付那种虚假的情谊。
这天是周五,晚上不用晚自习,他和宿舍几个人一起出去吃火锅当庆祝了。他现在已经不再因为生日而感到羞愧了,因为曾经有人告诉他,他的出生本身就是天赐的礼物。
但告诉他这些的人,此刻却不在他身边了。
“喂,寿星。”张聪拿着菜单在他面前晃,“你看看要点些什么?”
乐喆看了手机一眼,屏幕黑漆漆的,没有任何消息,顿时有些兴趣缺缺:“你点吧。”
张聪不客气了,拿着菜单扫了一眼,“那就要这个鸳鸯锅吧,然后肥羊肥牛毛血旺,黄喉毛肚牛百叶,土豆萝卜魔芋丝,豆芽海带娃娃菜。”
这么瞅着也差不多了,几个人还要了打啤酒,打算边吃边喝。
高汤烧得浓郁喷香,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气泡,哗啦一下把荤菜放进去,看着它从新鲜的红色渐渐转为熟透的褐红色,筷子一夹,再蘸上点酱料,热乎乎的鲜美滋味在舌尖上流转。
几个人越吃越热,干脆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脱下来。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吃上一顿火锅再出一身汗,简直痛快。
啤酒上来了,几人碰杯,大春大着条烫肿的舌头说:“今儿祝我们的寿星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干!”
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张聪暗暗戳了戳他:“得了吧,你最近是不是背语文背傻了,老掉书袋子。”
乐喆知道他们也是关心自己,顿了顿,说:“行,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说着,一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哎,我`操,你这么喝待会得醉死你啊。”张聪一惊。
“没事,就一点,不怕。”乐喆脸色微红,俨然已经晕开了些许酒意。
“对嘛,今天可是他生日,这么高兴,喝多了有啥所谓,大不了哥几个抬他回去呗。”大春也开始灌酒,“来,我敬你的,喝!”
俩人喝上头了,一高兴,开始对着吹。张聪很无奈,感情每回抬醉鬼回去的不是他似的。
乐喆喝着喝着就喝高了,呆滞地望着眼前的酒瓶子,一声也不吭。张聪看不过眼了,低声说:“真那么放不下,不如打个电话给他呗,说不定他会接。”
这句话好像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乐喆好像从冬天里复苏一般,他眼睛还是通红的,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好几眼才对着那个无比熟悉的联系人,按下了通话键。
“嘟……”
冰冷的机械音传出,乐喆的心也被立马提了起来,他开始踌躇,要是接通了应该说些什么呢?说对不起?说今天我生日,可以陪我聊两句吗?可万一要是韩启天不接呢?
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电话已经接通了。韩启天没有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乐喆原本设想了很多,可当接通的那一刻,才发现他那些所谓的准备都是没用的。他终于承受不住,整个人像崩盘了一样,无声地抽噎起来。
韩启天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哭了?”
乐喆爆发了,瞎嚷嚷:“谁他妈哭了?娘们唧唧的,我跟我室友好好地吃火锅呢!”
韩启天说了一声“那就好”,然后挂了电话。
乐喆不可置信地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忙音,顿时又想放声大哭一场了。他懊悔自己,刚才要是服个软多好啊,说不定韩启天就回心转意呢?现在好了,非要装什么逼啊。
乐喆沮丧不已,又喝了两大口酒。他醉醺醺的,到处拉着人玩儿小蜜蜂。
“你俩咋不喝呢?”大春醉眼朦胧地看着平子和张聪说,“今天可是大吉生日,来,大吉,他们不陪你喝,我陪你!不过是失恋而已,这有啥,以后还有大把姑娘等着你!”
乐喆喃喃道:“我不要姑娘,我要,嗝……”
大春没听清:“啥?你要啥?”
乐喆不说话了,张聪嫌他俩丢人,赶紧跟平子一人一个提溜着回宿舍。路上,乐喆发起酒疯来,看见电灯柱以为是韩启天,抱着不肯撒手。旁边的大春瞧见个香蕉皮非要说是钱,还拼命想往兜里揣。张聪简直当场想丢下他俩,假装不认识他们。
好不容易把这俩丢脸玩意儿弄回宿舍,乐喆刚入门就狂奔进厕所,排山倒海地吐起来。吐完出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也不知道绊到什么,扑通一声就摔了。
摔了也懒得起来。人家是从哪里摔了就从哪里爬起来,他倒好,在哪里摔了干脆就在哪里躺下。张聪突然想起了周星驰电影里的一句话: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啊。
可不是嘛,真像一条狗。
张聪看不过眼了,拽着他衣服扶他起来:“地上那么脏,要躺往别的地方躺去。”
乐喆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嚎了一声:“聪啊,我要喜欢的是你该多好啊!”
张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别,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闹了一晚,乐喆也累了,倒在床上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身体累,心也累,意识好像轻飘飘地扑倒在一块绵软的棉花上,陷进去就起不来了。
·
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就那几家,韩启天挨个找过去,都没看见乐喆他人影。他脚步微顿,忍不住问服务员:“请问刚才有四个男生过来吃饭吗?”
服务员忙得很,白了他一眼:“这里天天都这么多人吃饭,我怎么知道你找哪个。”
韩启天说:“其中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看起来挺白净,发尾染了一撮暗红色的。”他比划了一下。
毕竟相貌出众的人总是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服务员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有吧,喏,他们刚坐那桌,不过已经走了。”
桌子上只剩下一堆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明显已经人去茶凉,韩启天道了声谢,慢慢走了出店门。
算是认命了。他无力地靠在火锅店附近的电灯柱上,突然觉得很累。
暖黄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却化不开他满身的孤寂。他突然想到,如果他和乐喆没有分手,今天会是怎么样的呢?
上一年他都没有好好准备礼物,今年肯定不能马虎。也许他会提前制造一些惊喜,给那家伙自己慢慢探索。他会有什么表情?会喜欢吗?也许今天陪乐喆来火锅店的人会是他,菜可以照点,但是酒肯定不能给他多喝。甚至也许他俩会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冬夜里,相拥而眠。
韩启天苦笑一声,他还欠乐喆一句“生日快乐”。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说了。
·
圣诞节在繁忙的高三备考中悄然而至,而对于广大情侣们来说,这俨然是一个情人节,哪怕是繁重的学业也不能阻挡他们过节的热情。
乐喆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听着前面张聪跟连馨背书。
“大珠小珠落玉盘,呃……那啥,让我想想……噢,冰泉冷涩弦凝绝,然后……”张聪抓耳挠腮地背诗,一句话能让他结巴个好几次。
“错啦错啦,你漏了一句‘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噢。”张聪翻开书看了一眼,嘴里念念有词。
连馨合上书本,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笨死了,到时候怎么跟我考一个学校?”
张聪光是傻笑都不会说话了。
要追赶学霸女友的步伐有点艰难,但他还是尽力坚持着。
乐喆思绪飘远了,他在想,上一年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是为了辞旧迎新晚会拼命地在排练吧,归根结底也只是想让韩启天看见最好的自己而已。
学校规定,毕业班是不能再参加这类文娱活动的表演,但还是能到场观看一下。今年晚会的节目可以说是十分无聊了,为了迎合校领导的口味,街舞拉丁舞什么的,一概没有。台上一半是弹得不怎么样的民族乐,一半是又红又正的话剧小品,尬到台下观众瞌睡连连。
乐喆看了一会儿,也待不住先走了。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回到了围墙边,这是他和韩启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上一年这个时候定情的地方。
他已经好久没来这里了,怕触景生情,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轻易地让他勾起太多的回忆,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划开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叼进嘴里。火光亮起的那一霎,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跟韩启天见面时,那家伙问他借了个火机。
他想起了上年圣诞节那个带着烟草味的吻,还想起了很多很多。风吹过草丛,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他猛地抬起头,来路没有人,只有风。
到底还在等什么呢,还在期待些什么呢?他掐灭了烟蒂,双手插着口袋,在寒风中慢慢踱回宿舍。
·
今年的节目不如上年好看了,韩启天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他心不在焉地看完两三个歌舞表演,然后悄悄地离开了。他沿着小路一直走,走到围墙边才停下。
那里没有人,只有风吹动草丛的窸窣声响。
韩启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失落还是松一口气,他仰头靠在墙上,手摸进口袋里,取出一盒烟。
那是乐喆常抽的牌子。
上一年还是这一天,还是这个地点,那家伙想表个白接个吻,还得先问他要不要尝尝不同牌子的烟。
韩启天无声地笑了起来,但这个笑还没蔓延到眼底就消逝了。
他现在才知道,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像中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毒,是有成瘾性的,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
乐喆那时候还问,要试试在一起吗?
原来试试是这个意思。
这一根烟眼看着已经烧了一半了,韩启天在心里默默跟自己说,要是这根烟抽完之前,乐喆出现了,他们就和好吧。
然而烟燃到尽头,他想等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第三十五章
今年寒假乐喆跟父母闹崩了,没处可去,只好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房间。
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还有个小小的淋浴室,厨房和厕所则在外面,是和别人共用的。
乐喆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就住这一个寒假,假期后他又回学校住了,至于高考完他父母还让不让他回家,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好在,他虽然跟父母闹崩了,但还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并不左支右绌。
高三生的寒假也是很忙碌的,几乎每天都要回校补课。乐喆觉得这样挺好的,无所谓地忙着,也不知道自己忙什么。
茫茫众生,自己不过是其中一只庸庸碌碌的蝼蚁罢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红烧茄子黄焖鸡。”张聪背着背着书把自己背饿了,砸吧着嘴问乐喆,“大吉,我们去吃鸡吧!”
“说鸡又说吧,文明去他妈。”乐喆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你还打机啊?你不是要追赶你的学霸女友吗?”说着又想起上次张聪说晕3D结果戴着晕车贴在打机,不由得笑出声。
张聪一看他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不是那个吃鸡……我的意思是,我他妈饿了。”
乐喆道:“那你陪你女朋友去不就行了吗?”
“她说她亲戚来了,想早点回家。”
乐喆“哦”了一声,说:“那她确实应该陪陪家里人。”
张聪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那个亲戚不是……算了,反正你以后也不会有女朋友。”
乐喆:“……”
他俩放学后真的去吃鸡了,张聪问他:“快过年了,真不回家啊?”
“不回。”乐喆用筷子一下下扒拉着香葱,“我回去干嘛?找抽啊?”
张聪试探地说:“其实你父母也是为你好,真不想出国可以跟他们商量下。”
乐喆说:“你不懂……算了,不提这个了,要吃快吃,都凉了。”
“行,不提了。”张聪啃了个鸡翅,又问,“那你要来我家过年吗?你一个人待那种小单间,不太好吧?”
乐喆却无所谓地说:“没事,我习惯了。”
“你是不是怕打扰我们啊?没关系的,我爸妈都很欢迎你。”张聪还是不死心地说。
“真不是,你别多想。”乐喆说,“还有最后一块鸡腿肉,你吃不吃啊?不吃我吃了啊。”
“你吃吧你吃。”张聪大度地让给他。
乐喆也没跟他客气,吃完最后一块鸡肉,抹抹嘴就跟张聪走人了。
他俩在一个路口分道扬镳,乐喆回到他住的那个小单间,扔下书包就躺下思考人生。
张聪说是不是怕打扰他们才不去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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