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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吉临门-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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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聪说是不是怕打扰他们才不去他家的,乐喆嘴上说着不是,心里还是觉得,可能有点这个意思吧,人家一家子在一起过节,自己一个外人去算什么呢。
  不过就像他自己说的,习惯了一个人过节,也还好。
  但还是不免会想,要是明年能有人陪他过节,就好了。
  不能再想了,想多了伤脑筋,于是乐喆就在思考人生中睡了过去。
  ·
  很快就过年了,他们学校放假几天,乐喆不用再去上学。楼里的其他住户则开始准备年货、贴年画,装点一下过年的气氛。
  乐喆懒得弄这些,也没去买,结果隔壁的邻居塞了他一张福字,说贴着沾沾喜气也好。末了还给他一个小红包,无比怜爱地说让他好好学习,乐喆一听,哭笑不得地想推拒,却被邻居硬塞到他手心里。
  拗不过她,乐喆只好连着那张福字一起收下了。他想了想,还是把那个福字帖在门上,说不定真能沾点喜气呢?
  贴完了,他一个人望着门上的倒福发怔,一时间又想到上一年在韩启天家门前看到的对联,上联下联是什么他已经忘了,就记得横批是“双吉临门”四个大字。
  真不能想了,一想心里就一阵绞痛。
  大年三十那天,他坐在楼梯上吃橘子,无聊地听楼上那户人家骂孩子。
  “你他娘的又不听话!”男人似乎很生气地教训孩子。
  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一个女人彪悍地说道:“他娘就是我!你要连我也一齐骂吗?!”
  男人顿时熄灭了火焰,诺诺地跟媳妇儿道歉。
  女人不满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怎么老骂孩子,高高兴兴地过年不好吗?”
  男人不知又说了什么,应该是哄好了老婆孩子,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乐喆又剥了一个橘子来吃,不知是不是今年的果实不够成熟,有点酸涩。
  过了一会儿,楼上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乐喆转过头一看,是个小孩儿。
  乐喆顿时有点尴尬,好像他一直坐这儿听别人家长里短似的。
  小孩儿倒没多想,趿着拖鞋啪嗒啪嗒下楼一屁股坐他旁边,瞅着他怀里问:“还有吗?”
  乐喆把橘子给他:“最后一个了。”
  小孩儿毫不客气地接过了,剥着吃,乐喆问他:“你爸为啥又骂你?”
  “更年期呗。”
  小孩儿叫小云,是个一年级小学生,平时人小鬼大的,没少惹恼他老子。
  吃完橘子,小云一抹嘴,问:“哥,开黑吗?我玩中单贼6。”
  乐喆看着那么丁点大的小孩,并不是十分想跟他玩儿,然而又受不住他那殷切的目光,最后只好答应了:“开吧开吧。”
  自从和韩启天分手后,他就很少上这个游戏了,如今一打开还要等待版本更新。更新完毕,他忍不住点开了排行榜,看着韩启天的头像有点愣神。
  不过很快小云就给他发了邀请,让他没发太长时间的呆便进入了游戏。
  可苦了乐喆,他习惯边骂边打,现在为了不在小孩儿面前有个不良影响,硬生生地把脏话憋回去。然而憋着不骂就好像连出招都不利索了,还被个小孩儿鄙视。
  乐喆解释是他太久没玩,手生了。小孩儿便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还拍着胸膛说“没事,我带你carry”。
  乐喆:“……”
  打了一会游戏,小云被他妈叫回去吃饭了,他应了一声,又跟乐喆说:“待会儿我来找你玩。”
  “知道了。”
  等小云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乐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下楼去觅食。
  他一个人是懒得做饭的,幸好楼下还有几家快餐店。可惜今天是大年三十,很多都关门不营业了,还开门的就那么一两家。
  乐喆也没别的选择,随便进一家去吃。那老板娘看他过年过节一个人来吃,孤苦伶仃的,登时泛起了母性的光辉,特意嘱咐掌勺的大厨多给他点菜。
  乐喆面对着两大勺油汪汪的梅菜扣肉简直哭笑不得,但还是跟老板娘道谢她的好意。
  吃完饭回家歇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低头一看,还是小云。
  这小孩儿说过来找他玩还真是过来找他玩了,胀鼓鼓的兜里塞了一大堆烟花,献宝似地拿给他看。
  乐喆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问道:“你妈给你买啊?”
  小孩儿特自豪地一仰头说:“我偷偷摸摸买的!”
  “你哪来的钱?”
  小云两眼一瞪:“压岁钱啊!”
  乐喆无言以对,被小云拉着衣角拖下楼了。
  跟个小学生玩实在提不起劲来,乐喆倚在墙上,嘴里叼着颗烟,看他玩儿得欢,便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了啊。”
  “知道啦!”小云将引线一点燃,然后捂着耳朵哧溜一下跑远了。
  乐喆这就想不通了,他穿得跟粽子似的,为什么还能跑得这样快。
  眼前是火花四溅,乒乒乓乓的爆炸声响不绝于耳,乐喆一时恍惚,去年的除夕夜他和韩启天也是这样放烟火的,他们还摆出了心形,看满天炸出的辉光闪耀。
  零点跨年的时候,楼下爆竹雷响,他们放完最后一个烟花,然后他借着快要把耳朵震聋的喧嚣声,对韩启天说,我喜欢你。
  “哥,你咋啦?”小云跑过来问他。
  乐喆摇摇头,问他:“放完了吗?”
  “放完了!”小云看起来依然很兴奋,还有点意犹未尽的。
  “那走吧,待会你爸又骂了。”
  小云“嘁”了一声,瘪瘪嘴:“骂就骂呗。”
  他说是这样说,但还是乖乖跟着乐喆上楼了。走到乐喆住的那层,他十分上道地从口袋里摸出包烟给乐喆:“哥,别不开心了,给你的。”
  乐喆哭笑不得:“你哪来的?”
  小云挤眉弄眼地说:“我买的啊。”
  “又是压岁钱?”
  “对啊,特地给你买的。”小云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感觉像带坏个小学生,乐喆断不肯收:“拿回去,像什么话。”
  “你拿你拿。”小云把烟丢进他口袋里,然后蹦蹦哒哒地跑上楼了。
  乐喆看着他的背影一下子消失在拐角尽头,然后无奈地推开门进屋。
  深夜躺在床上睡不着,听附近传来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好像家家户户都洋溢着过节的欢乐,只他一人的小单间冷冷清清。
  他突然觉得很饿,明明晚上已经吃了一大碗梅菜扣肉饭了。他翻了个身,还是决定爬起来弄个泡面吃。
  面条很软,吃着吃着,外面突然又是一个烟花炸响。他拿过手机一看,正是零时。
  他捧着面,轻声自语道:“新年快乐。”
  ·
  天台上的风很冷,吹得人快睁不开眼睛了。
  韩启天一个人在楼顶静静地放烟花。他其实不是特别喜欢放烟花,但还是下意识地买了许多。
  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他忍不住想,明明上一年约好了两个人一起放烟花,怎么今年只剩他一个人呢?
  待放完最后一个,听它在天边炸响,韩启天拿出手机看,刚好凌晨。
  夜幕渐渐恢复它原有的平静,深蓝的天空下还回荡着几缕浅白的硝烟。韩启天望着灯火阑珊的远方,也不知道跟谁说似地低声道:“新年快乐。”
  ·········


第三十六章 
  过完年没多久,高三生就得继续回校学习。各科老师生怕他们不够营养似的,卷子一套又一套地派下来,恨不得把知识点都灌进他们的脑子里。学生们做得神情麻木,心态麻木,好像世界的尽头只剩下手中的笔和眼前的卷子。
  这年一过,转眼间就说要百日誓师了,众人恍然,高考的步伐原来已经离他们这么近了。
  很快他们就迎来了高考的第一战:一模。他们的考室不再按成绩分布,而是随机安排的,乐喆在所在班级的座位表上看不到韩启天的名字,有点失落。
  一模考完没几天就出分数了,学校要开家长会,全班的家长都来了,只有乐喆的没来。
  乐喆站在课室边的窗口往里看,只有他的那个座位空空的。虽然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班主任也觉得奇怪,毕竟到了这样重要的时期,很少家长会不来的,于是便打了电话给他爸。乐崇斌还是很坚持让他出国留学,不然就别回家。班主任又找了乐喆来询问情况,乐喆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想出国。”
  班主任思考了一下,说:“其实以你现在的成绩,在国内冲一下本科问题应该不大。”
  乐喆耸肩:“没所谓了,我现在打算上技校。”
  班主任神色复杂地问他:“为什么不尝试冲一下呢?”
  乐喆说:“我不是读书的料,与其考上本科随便混混,不如干脆去技校学一门手艺得了。”
  他这样说,班主任倒不好再说什么了,道:“人各有志吧,不过你把你的想法告诉你父亲了吗?”
  “有啊,不过他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他的。”
  像面对无数个这种叛逆期的学生,班主任也觉得很头疼:“那你怎么办?”
  好像每个人都问他,你该怎么办。乐喆能怎么办啊,说道:“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啊。”
  “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跟你爸爸再商量下比较好,毕竟关乎你的前程。”
  “老师,这不是商不商量的问题,而是怎么商量都没有用的问题。”乐喆说,“我爸觉得我去技校是丢了他的脸,所以非要逼我出国,看起来高大上。可我出国又怎么样呢?我英语不好,在那边只会瞎混。再说我也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不是吗?”
  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讲完倒是轻松了不少。班主任听了久久没有言语,她突然觉得,乐喆其实要比她想象中成熟许多。她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和你父母应该多沟通。”
  乐喆道:“行,我会跟他说的。”
  这个问题就先放下了。二模如期而至,张聪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有点惆怅:“有时候真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
  乐喆看了一眼,说:“还行吧,冲一冲还是能上一本的。”
  “可离连馨想考那间还有很大差距啊!”张聪快哭了。
  乐喆想想,说:“其实你可以报她周边的学校?别灰心啦,模拟考而已,说不定真正高考你能爆发呢。”
  “但愿如此。”张聪叹了口气,又说,“你呢?真上技校啊?”
  “是啊。”乐喆半开玩笑似地说,“以后修车给你来个八点八折,要不要?”
  蝉声宣告六月的来临,班级里挂着倒计时的日历,当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十位数、再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位数时,大家才惊觉,原来高考就在眼前了。
  本来以为高三的时间很漫长,漫长到记忆中只剩下写不完的卷子,背不完的书,默不完的公式定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没想到,还有短短几天,这些都将成为过去。
  高考的前一天,低年级朝高年级喊楼。人声鼎沸中,他好像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眼前是灯火通明一片,未来怎样好像已经不需要再去担心了。
  最后一天了,他们在课室的黑板上写满了目标分数和想去的大学,白粉笔留下的是他们肆无忌惮的青春中最不可磨灭的痕迹。
  结果高考的那天,突然天降大雨,淋到乐喆半个身都湿了。高考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大家心里都暗犯嘀咕。
  乐喆从班主任手里接过准考证,正要清点自己的文具和证件,一回头,猝不及防就对上了韩启天的双眼。
  大概韩启天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打照面,一时也怔住了。乐喆有点恍惚,他俩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心平气和地面对面了,可惜现在时间不对、场合也不对。
  两人相对沉默了许久,还是韩启天先开口:“加油。”
  乐喆点点头:“你也加油。”
  韩启天似乎还想说什么,级长却发言了:“同学们检查好证件和文具,差不多到时间进入考场了。”
  他俩便不失礼貌地道别离开了。临走去考室的路上,乐喆还是忍不住心想,到底刚刚韩启天想说什么呢。
  接连两天的高考时间都一直在下大雨,但事实上,这两天对于整一年的高三生活来说,实在是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大家都觉得高考完一定会很激动,但事实上并没有,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内心依然很平静。
  乐喆有时候心想,就这样过去了吗?好像那些迷茫的、挣扎的青春,一下子变成了昨天,往后就只匿藏在自己的回忆中,再都回不来了。
  高考结束,乐喆还是租着小单间住。趁着离放榜还有段时间,张聪便提议几个人出去玩一玩。乐喆可无可不无,便跟他们一起去玩了。
  张聪带上了自家小女友连馨,连馨倒是个大大方方的姑娘,在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中间也不显拘束。只可惜张聪有了连馨就成日秀恩爱,闪瞎他们三条单身狗的眼。
  但事实上乐喆也玩得不算十分尽兴,他看着张聪和连馨,总觉得这个毕业游,自己身边好像还缺了一个人。这大好山川江河之景,应当还有一人与他共赏。
  晚上,有伴儿的小情侣去赏月了,剩下没伴儿的三条单身狗在打斗地主。
  “对七。”平子甩了两张牌。
  “对九。”大春接道。
  “炸了,还有吗?”乐喆说。
  “过。”
  乐喆看了一眼手中的牌,一个顺子再来个三带一,把手里的牌出完。
  “我靠,你这是开挂了吗?”连输两把的大春很气。
  “我觉得吧,你可能不适合打牌。”乐喆诚恳地说。
  几乎每次打牌大春都是输得最惨那个,平子笑到在地上打滚。
  等他们牌局进行到一半,外面那对小情侣终于回来了,还挺上道地给他们带了啤酒。
  几个人围坐一圈打牌聊天喝酒,聊着聊着突然有点伤感,今日他们还能聚在一起喝酒,焉知明天就要各散东西。
  沉默了片刻,张聪突然开了灌啤酒,举起说道:“敬我们的青春。”
  “敬我们自己!”大春也拿起啤酒来喊道。
  众人一起碰杯祝敬,然后仰头大灌一口,冰啤酒滑入喉咙,当真是无比痛快。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高考出分的那天,班群炸了,查分的网络瘫痪。乐喆却没太紧张,反正他自己心里有数,也有自己的打算。
  下午三点多,成绩基本已经查出来了,有人欢喜有人愁,连馨如愿考到她想去的学校,张聪则差几分与一本失之交臂,便打算填她学校附近的二本院校。
  回校提交志愿、拿档案那天,众人说要摆谢师宴,邀请了他们几个主科老师一同去酒楼。乐喆望着熟悉的校园,莫名有些伤感,也不知再回来是什么时候了。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张聪说:“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就到。”
  张聪回头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去哪?”
  乐喆没有回答。他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起来了,一直到围墙边他才喘着气停下。
  围墙边没有人,他早该想到的。
  乐喆自嘲地笑了一声,还是止不住心里一阵阵失落。他靠在墙边,抖着手摸出根烟来抽,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
  “操。”好不容易点着了,他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韩启天却还是没有来。
  等他准备走了,草丛却泛起一阵窸窣足音。乐喆猛地抬头,只见韩启天从远处慢慢走近。
  “你怎么来了?”乐喆觉得自己开始紧张起来。
  “我丢了样东西。”韩启天看着他说。
  “是什么?”
  韩启天摇摇头,淡淡地说:“丢了就丢了,找不回来了。”
  乐喆的心一下子被提起,他踌躇了一会,问:“你高考那天,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韩启天低垂眼睑,道:“有吗?我不记得了。”
  乐喆还想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却响了,是张聪打来的。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吵杂,张聪说:“喆啊,我们在天字一号房,你好了就过来吧。”
  “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启天看着他,问:“谢师宴?”
  “嗯。”
  什么时候他们也变得这样相对无言了,韩启天说:“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的意思是一起走吗?乐喆迟疑了片刻,跟在他身后。
  被张聪的电话一打岔,乐喆的话也问不出口了。一路上,两人都不发一言,直到快到校门口了,乐喆心一横,想要开口挽留他,一个声音却从旁边传出:“阿天!”
  两人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秀逸的男子朝他们走过来,礼貌地冲他俩笑笑,然后对韩启天说:“我今天经过这附近,还想着你会不会来学校呢,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韩启天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男子说:“你不是要去打工吗?我今天开了车,我来接你吧。”
  看他们这副熟稔的样子,乐喆的心像被万蚁咬噬,一阵酸涩从胃里泛起,他压下口中的血气,微微握拳,强笑道:“天哥,你朋友吗?我好像没见过。”
  男子转过头来看他,微微一笑道:“抱歉,刚刚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夏悦,是最近才认识阿天的。”
  都叫上“阿天”了,这么亲密吗。乐喆输人不输阵,道:“我叫乐喆。”
  韩启天仿佛对他俩之间的暗流汹涌视若无睹,侧身对着夏悦说:“夏哥,走吧。”
  乐喆眼睁睁看着他跟夏悦上了车,他终于无法自抑,失声喊道:“韩启天!”
  韩启天动作一顿,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


第三十七章 
  韩启天坐在车上,有点心不在焉的。
  “他就是你前男友吗?”夏悦问道。
  沉默了许久,韩启天才“嗯”了一声。
  夏悦笑笑,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等。”
  “不,夏哥,我做不到。”
  夏悦也沉默下来了,他将车停靠在路边,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呢?我也说过我们可以先当朋友,再慢慢确定关系。”
  韩启天断然道:“不,夏哥,真的很抱歉,我们还是一直当朋友吧。”
  夏悦指尖扣在方向盘上,良久才轻声道:“是因为他吗?”
  韩启天道:“不全是。”
  不全是而非不是。他无法做到自欺欺人,他的心里分明还有乐喆,贸然开展一段新感情,对大家都不公平。
  夏悦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重新启动车子,轻松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还是当朋友吧,你以后还可以叫我夏哥。”
  “谢谢。”
  夏悦摇摇头,笑说:“有什么好谢的,感情的事最讲你情我愿,勉强不来。”
  韩启天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车窗飞快流逝的街景。
  他和夏悦是在酒吧里认识的。高考完后,他得继续赚自己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便继续去酒吧里打工。夏悦就是那时候过来的,他点了一杯朗姆酒,直直地看着韩启天说:“我很喜欢你。”
  韩启天淡淡了“哦”了一声,边调酒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谢谢。”
  夏悦笑了笑说:“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没有的话,可以交个朋友吗?”
  韩启天看了他许久,面无表情地说:“谢谢,我不买保险。”
  夏悦看起来斯斯文文、衣冠楚楚的,的确挺像个卖保险的。闻言,他扑哧一下笑出声,道:“我不是卖保险的,我是做设计的。”
  “哦。”韩启天礼貌地应道,他对别人做什么并不关心,相比之下,他更关心客人点了几杯酒。
  夏悦自顾自地说下去:“上次你在这里漏了张草稿,画得不错,我很喜欢。”
  韩启天微微色变,又听夏悦道:“有时间可以送我一张肖像吗?”
  韩启天淡声道:“抱歉,我的画不送人,也不帮人画肖像。”
  夏悦轻叹口气,似乎有点可惜:“太遗憾了,既然如此就算了。”
  自打那天起,他就是这里的常客,有时会和韩启天聊聊天,大多数都是谈谈构图啊、色彩啊等等。不得不说,专业的眼光果然不一般,他的稍一点拨对韩启天来说真是醍醐灌顶。
  他们熟悉一点以后,夏悦让他叫“夏哥”,问他们能不能试着发展下去。韩启天是想从乐喆那里走出来的,但一时还没准备好投入新感情。夏悦了然地笑笑,说他们可以先当朋友。
  韩启天不置可否,便跟他先以朋友的身份处着。直至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做不到,他忘不了乐喆,这对夏悦来说很不公平。
  他早就把自己的心弄丢了,再也给不了别人。
  谢师宴上,乐喆一直都魂不守舍的。别人祝酒他也祝酒,别人夹菜他也夹菜,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机械人。
  高朋满座,他无法控制地回想刚才那一幕幕。韩启天是和那个叫夏悦的人在一起了吗?夏悦看起来又温柔又成熟,还年长他好几岁,韩启天和他在一起肯定没那么辛苦吧。
  乐喆食不知味,连张聪都看出他的不对劲来了,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
  张聪猜想可能跟他刚刚突然回头有关,问道:“是关于韩启天的?”
  讶异于他的敏锐,乐喆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张聪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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