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双吉临门-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了。”
“我们之间还哪用说这个,行了,我家你也来过,到楼下了你给我消息,我去接你。”
“好。”乐喆心里一热。
晚上住在张聪家,张爸爸和张妈妈都很热情,又是水果又是糖水的,反倒叫乐喆不好意思了。出门的时候着急,没带换洗衣裤,幸好他和张聪身量相仿,穿他的也差不多能凑合。
看着这一家子和和睦睦的,乐喆心里有些发涩。
半夜躺在床上,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着聊着,张聪都睡着了,乐喆闭着眼却睡不着,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他是真的觉得很疲惫,心口蔓上来一阵阵挫败感。自己的妈是个小三,自己是个私生子。每一次老妈都会答应他会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但每一次转过头又是打扮得光鲜艳丽地去赴会。那个他并不想称之为“爸”的男人,也并非不在意他,但他不需要、甚至厌恶这种关怀。
他的血液、他的骨骼,自他诞生在这世上的那一秒起,就被嵌上了一个肮脏的烙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段不堪关系的明证。
他厌恶自己的血亲,厌恶自己的身世,但他却无法选择,更无法挣脱。
天大地大,他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筒!”
“碰!”
“六万!”
“胡!”
“哈哈哈给钱快给钱!”
“呸,这什么手气!晦气!”
逼仄狭小的出租屋内,人声鼎沸,热闹得好像个赌场,地板上还堆着没有扔的外卖饭盒和一堆烟头,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然而屋内的人却视若无睹,全副身心沉浸在牌桌上。突然,大门传来一声巨响,打断了屋内所有人的动作,房子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循着声源看去,只见门口一个少年斜挎着书包,脸色不善,眼神冷得好像要杀人。
“出去。”韩启天吐出了两个字。
仿佛深知这少年的厉害,众人给钱的、收钱的迅速完成了动作,纷纷作鸟兽散。
一眨眼间,出租屋内只剩下一个蓬头垢脸的妇人坐在原地,一脸无所谓地点着钞票。
韩启天走上前,一把夺去她手中的钞票,“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再赌!”
“呸,我是你妈,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管到老娘头上来了。”妇人一双眼睛瞪着他,“把钱拿来!”
“我说过,你再赌我就不会管你了。”韩启天冷声道,他眼睛瞥到身边的酒瓶,“你又酗酒?”
“我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还没有资格管我!”
“你不是我妈,我根本不会管你。”
妇人目光凶狠,尽露张牙舞爪之相,“我知道你不想认我这个妈,你别忘了,你那死鬼老爸死了以后,是谁把你拉扯到这么大的!没良心的白眼狼!”
韩启天本来话就不多,此刻更是无话可说,只一双眼睛漠然地注视着她疯狂的样子。
“死小兔崽子你这什么态度!”妇人似乎被他的目光激怒了,声音也尖锐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老几?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她说着,一巴掌就要掴过去。
韩启天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冷静地看着她,半晌才淡声说:“发完疯了吗?以后别再找我借钱,高利贷我也不会帮你还的了。”他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要往外走。
妇人看他想走,一下子扑过去,拽着他的手臂,状若癫狂地喊:“钱呢?!把钱还给我!”
韩启天没再说话,把手里的钱往后一扔,抿着唇大步往外走出去。
夜风一吹,将他烦躁纷扰的思绪抚平下来,却涌上来更深一层的无力感。曾经的家变得乌烟瘴气,再也无处容身。
所幸,平时打工的酒吧里有个杂物房,他可以临时在那儿歇脚。
他并不太喜欢酒吧的工作,毕竟疯狂的人太多,家里本来就有一个,而酒吧里就更多了,形形色色的,喝完酒发疯的,半醉半醒发疯的,还有没喝酒就发疯的。
比如说面前这个一脸涎笑的猥琐大汉,眼袋浮肿得好似个灯笼,两个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直直盯着他瞧:“小帅哥,长得这么标致,在这儿调酒可惜了,不如陪爷爷来喝一杯?”
韩启天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先生要点什么?”
“威士忌吧。”猥琐大汉的目光似乎黏在了他身上,让人说不出的厌恶,“我喜欢看你调这个。”
对于这种人,调什么酒都一样。他取出酒和冰块,倒在雪克壶里,来回摇晃。
男子看着他干净利索的动作,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感叹。酒上来了,男子没有接过酒杯,反倒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
还没等他接近,韩启天先捏住了他的手腕,男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只再稍用力一寸,这手腕都能直接给他废了。
韩启天微眯起眼睛说:“我有没有说过,我在这儿还兼职打手?”
他松开了手,男子讪讪地看着他,不敢再造次了。
没过多久,那男子的几个同伙来了。男子从吧台下去,跟在他们身边谄媚地笑,时不时把黏腻的目光投向他。
韩启天视若无睹,只是漠然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好不容易和别人换了班,韩启天从后门那儿走了出去,打算抽根烟稍歇一下。他并非怵什么人,只是这份工作是新换的,酬劳也相对比较高,此时惹是生非并不划算。
偏僻阴暗的后巷中,他静静点了根烟,看那一点火光在指间燃烧。
假如此时此刻在学校,说不定还会有个人陪他靠在围墙边,躲着教导主任的巡视,静静抽烟。
莫名又想起上次在这儿看那个人斗舞,不知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一根烟尚未抽完,他已听到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看样子来的人还不少。韩启天一言不发地掐灭了烟,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韩启天,你躲得还真好啊,要不是刚有人说你在这儿,咱们可还得花功夫找啊。”为首的一个男子抱臂笑说,“说吧,你妈欠的债什么时候还?”
“上次的债已经还清。”韩启天淡淡地说,默不作声地抄起手边一根钢管,暗自打量他身后几人,心里大概有数,“之后的债我不会再帮她还。”
“呵呵,你还的是上上次的债,这不,你妈前两天又跟我们借钱了。现在世道艰难,大家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啊。”
“我说,我不会再帮她还。”韩启天一字一顿地说。
为首的男子突然大笑起来:“你说不帮就不帮了?母债子还的道理懂不懂?”
“少废话。”韩启天松了松制服的领口,目光像是隐藏在暗处的豹子,“要打就快。”
男子一招手,身后的几人鱼贯而上。韩启天手持一根钢管,被他舞得风生水起,好似孙大圣手中的金箍棒,一挥一个应声而倒。
站在不远处观战的男子有些赞叹,也有些惋惜。说实话,他还挺欣赏眼前这个少年的,够狠,也够淡定,只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不管是不是刚才那个猥琐男人通风报信,韩启天都料到迟早会有人找上门来,不可避免会有这一战,但他并没打算一战到底,毕竟寡不敌众,于是他且打且退,退不过便扛一顿揍算了。
正当此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口哨声,韩启天百忙之中用余光瞥去,居然是乐喆骑着个小破自行车,单脚踩地停在那儿。
“上来!”乐喆吼道。
韩启天手中钢管一扫,把近他身的几个人撂下,想也不想地跳上了乐喆自行车的后座,“快走!”
感觉到后座一沉,乐喆立马蹬着腿,使了吃奶的力气往前骑去。
然而小破自行车毕竟年久失修,这两人的重量让它有点儿不堪重负,歪歪扭扭地向前迈了几步,活像个裹脚的老太太。
“你到底行不行的啊?”韩启天瞄着后面的追兵,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操,别吵我!”情急之下,乐喆又用力一蹬,这回自行车总算不负所望地顺利驶上了正轨,“男人必须行!”
身后是追兵重重,两个少年乘着个破自行车,和着晚风一起,鲁莽地撞入一望无际的夜色中。
第四章
“向左。”
“第三个岔道口右转。”
“唉……”
“干嘛!”乐喆蹬着车喊。
韩启天叹气道:“你是不是分不清方向啊。”
“呸,谁分不清方向了?明明是你们这儿的路难绕。”
“那你怎么绕到这儿来了?”
乐喆支吾了一下,道:“随便走走。”
说起来,他在张聪那儿白住了两天,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刚好张妈妈打算把这自行车拿出去修一修,其实这车倒也不是不能开,就是老式自行车嘛,开起来总是不太顺畅。乐喆一听,便自告奋勇地去了,顺便兜兜风,缓解近日郁躁的心情。然而也不知这轮子怎么转的,不知不觉就绕到韩启天打工那边了。
想到刚刚的事儿,虽然不太合时宜,但乐喆脑内还是控制不住飘过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骑着二八自行车来救我……”
越想越好笑,乐喆笑得整个身子都在抖。
“别笑了好吗。”韩启天叹了口气,“这车都快被你骑散架了。”
“哈哈哈哈哈哈……”
“有病。”
乐喆的发尾挑染了一小撮暗红色,平日看不太出,此时在路灯底下显出几分异色来。
“染的?”韩启天忍不住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梢,问道。
“废话,难不成打娘胎里出来啊?”乐喆随口说。
两条腿毕竟还是比不上两个轮子,再加上韩启天对地形的熟悉,终究还是摆脱了身后的追兵。韩启天道:“好了,可以停了。”
“哦……等会儿,我停不下来啊!”乐喆的声音紧了紧。
“什么?”
眼前就是一个大斜坡,尽头还是一排护栏,韩启天赶紧道:“刹车啊!”
车轮子飞快地转动着,横冲直撞,乐喆载着俩人俯冲而下,绝望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我刹不了啊啊啊啊!”大概是碾上了路上的碎石,震得他每个字都带出了颤音。
这车子毫无悬念地撞上了护栏,“砰”的一声巨响,连人带车直飞出去!
好半晌,没有人动弹,也没有人发出声音,乐喆瘫倒在地上,两眼望着天空发呆,不知怎么突然笑出声。
韩启天已经坐起来了,见他还瘫在地上狂笑,无奈地道:“不是摔傻了吧?”
“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身上摔得重,也疼,但心里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子轻快起来。
韩启天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走过来伸手拉他:“起来吧。”
乐喆看见他伸出来的手,忽然止住了笑,定定地望着他发愣。
“真摔傻了?”
乐喆不服:“傻你妹。”他正把手搭在韩启天的掌心上,韩启天的脸色忽然一变,忙抱着他滚到一边。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那司机在旁边破口大骂:“你俩躺马路上碰瓷呢!”说着,又骂骂咧咧地风驰电掣而去,扬起的风尘呛了他们一嘴。
“妈的,这傻‘逼司机!”两人灰头土脸的,乐喆边咳边骂。
“差不多行了啊。”韩启天道。
乐喆这才发现他正靠在韩启天的怀里,两人手掌还相贴着,忙撤了开来。他咳了一声,目光游移开:“我去看看我的车。”
撞上了护栏,小破自行车终于宣布寿终正寝,从“不是不能开”变成了“彻底不能开”。乐喆蹲下来,叹着气研究这自行车。
“你要修这辆车吗?”
“不然呢。”
韩启天顿了顿,说:“也许我可以帮忙。”
“你?”乐喆抬头看着他,“你还会修车?”
“试试。”韩启天略一耸肩。
昏黄的街灯打在羊肠小路上,有树影婆娑。乐喆推着车,韩启天站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而行,却又一言不发。
乐喆偷眼去觑韩启天,不由自主想起方才的场景。其实他的怀抱挺温暖的,手掌干燥有力,身上的气息也让人觉得舒服……
“你刚才为什么帮我?”先开口的居然是韩启天。
“想帮就帮呗,再说你上次也帮过我。”乐喆说。其实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并没有考虑太多,或者说是想也不想地就帮了。那几个社会青年,一看就不是好人,而韩启天吧,勉强算个烟友,一起打过游戏,上回在酒吧也替他解了围。
韩启天说:“那不一样,你自己小心,他们不太好对付,也有可能把你当成跟我一伙的。”
“那正好。”乐喆懒洋洋地说,“让你欠我个人情。”
韩启天脚步略停,顿了顿,似乎挺认真地说:“行,我记住了。”
“哎,我开玩笑的。”乐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找你麻烦?”
“黑社会。”韩启天抿了抿唇,“放高利贷是他们的业务之一。”
“卧槽?!”乐喆看起来有些震惊,“高利贷?你欠人钱?”
“我妈。”提到这个,韩启天似乎有些烦躁,不愿再往下说。
“哦……”乐喆点到即止,换了个方向问,“那他们还找你麻烦不?”
“或许吧。”韩启天说,“谁知道呢。”
两人走了一路,乐喆本以为韩启天是把他带回家,没想到居然是个车库。
“我靠?”乐喆跟在韩启天身后,环顾四周,“兄弟,你似乎很熟这里啊。”
“我叔的店,我在这儿当过学徒。”韩启天拿了工具出来,“让我看看你的车。”
四轮轱轳的汽车都能修了,两个轮的单车应该不成问题吧。只见韩启天这儿敲敲,那儿打打,丁零哐当地修着。
十月初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汗水贴在韩启天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制服上,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形来,背肌线条流畅而漂亮。
“哎,你待会儿去哪?”乐喆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酒吧。”韩启天低头干着活儿。
“你还回去?不怕又被人堵吗?”
“我暂时住那儿。”
“哦。”看来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乐喆看着他,莫名多了份同病相怜的感觉。
然而没过一会儿,乐喆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看到韩启天投来的目光,他略一摆手,“没事儿,你忙你的。”然后拿出手机来玩摆脱尴尬。
当他的肚子第二次奏起交响乐时,韩启天再次抬起头,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没吃饭?”
“啊,是。”乐喆尴尬地点头承认。
“这车你急吗?不急的话明天来取。”
“也行。”
“那走吧。”韩启天扔下扳手,站起身来,“现在晚饭应该没了,我请你吃个夜宵。”
乐喆吃惊地看着他:“啊?”
“走不走?”
“走!”乐喆立马说道。反正有人请客,不亏。
现在这个点,路边的大排档最是多人。两人点了些烤串,又要了几听啤酒,边开黑边吃。
乐喆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多,估计是靠用嘴发技能的:
“中推中推!”
“红爸爸给我!”
“别抢老子的人头!”
“开龙了开龙了,操,惩戒呢?!”
一局打完,韩启天恨不得把烤串塞他嘴里:“闭嘴,吃东西。”
乐喆还保持着游戏的兴奋状态:“要不要再来一把?”
韩启天晃了晃手机:“没电了。”
“我靠……”乐喆看了一眼自己的电量,还剩17%了,于是把手机放在桌上。
“不打了?”韩启天睨他。
乐喆摊手:“我也快没电了。”
韩启天问:“你家在哪?再过半小时就没末班车了。”
乐喆咬着一个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我住朋友家……没事,一会儿我打车就行。”
“是上回和你打扫走廊那个?”
“你还记得他?”乐喆笑着看他,“嗯,确实是他。”
大概是喝了点儿酒,酒精上头,乐喆瞅着韩启天,越看越想笑。
韩启天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你这套制服真的……嗝……”乐喆一边笑着一边说,还打了个饱嗝。
韩启天看着他面前的酒瓶,伸手拿掉,“不能喝就别喝。”
“谁说的!今儿爸爸高兴,还能再吹三瓶!”
好歹也是在酒吧兼职过一段时间,韩启天见过撒酒疯的,就没见过喝点儿啤酒就撒酒疯成这样的。乐喆像又换了个人似的,抱着酒瓶子不肯撒手,唠唠叨叨、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悲惨的身世,活像个三无狗血剧里的女主角。
“我真傻,真的。”这会儿又在上演祥林嫂,“我单知道我妈答应我不做三儿,不知道她其实都在敷衍我,嗝……”
韩启天面无表情地被迫听着,内心几乎毫无波澜。这人虽然还没怎么享受过天伦之乐,但好歹他父母也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还是安稳地活到现在。
知足吧,少爷。
想起了自己的老妈,韩启天有些烦闷,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然而旁边的乐喆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一把夺了过来,嘟哝道:“又不给我抽。”
“……”韩启天看着自己才抽了两口的烟转眼间就到别人嘴里,简直无话可说。
跟酒鬼讲道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乐喆慢悠悠地抽完一根烟,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突然一头栽在桌子上。
韩启天:“……”
他差点怀疑这人不是喝醉了,而是喝得酒精中毒昏迷过去了。
“喂,醒醒。”韩启天拍了拍他。
乐喆一动不动,甚至还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灯光打他在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圈近似温暖的柔光。韩启天突然发现他的睫毛还挺长的,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手撩了一下。
乐喆不适地嘟哝了一句什么,却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识。
韩启天推了推他肩膀:“少爷,醒醒,回家了。”
“唔嗯……”乐喆睡得很是舒畅。
韩启天叹了口气,正当此时,乐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张聪。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大吉啊,你在哪呢?今晚还回来不?”
“我是韩启天。”他说。
那头被噎了一下,突然就没声儿了,过了半晌才说:“啊……啊!你不会把乐喆怎么样了吧!”
韩启天直犯头疼:“你朋友喝多了,在我这儿,你赶快把他弄回去。”
“行行行,我马上到。”
韩启天报了个地址,便挂断电话。结完账后,他坐了回去,打量乐喆的睡容。这人平时清醒的时候看起来有点拽拽的,没想到喝了酒竟然这么乖。
不过酒量居然差成这样。
服气。
过了一会儿,张聪终于赶来了。他一眼就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乐喆,过去把他扛在肩上,讪讪地对韩启天说:“不好意思,我哥们儿不太能喝酒,麻烦你了。”
“没事。”韩启天看了他一眼,“你让他明天过来取自行车吧。”
张聪看着也一脸震惊:“那车……你修的?你还会修车?”
“有问题?”韩启天有些不耐烦地反问。
“哎,没有。”张聪说,“那我先把他送回去了。”
“嗯。”
目送两人背影,韩启天转过身,朝他们相反方向走去,隐入黑夜中。
第二天,乐喆想起过去取车,临走前,张聪对着他几度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啊,憋着干嘛。”乐喆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你和那个韩启天,很熟啊?”
“还成吧,就那样。”
张聪打量着他说:“就那样你会在他面前喝得烂醉?”
乐喆强行解释说:“我那不是烂醉!只是不胜酒力!”
“行行行。”张聪说,“那你昨晚为啥跟他混一块儿了?”
乐喆咳了一声说:“昨晚我不是去找修车铺吗?刚好碰见他,就顺手帮了一个小忙,然后他就帮我把车给修了,还请我吃夜宵而已。”
“就这么简单?”张聪狐疑地问。
“难道还有多复杂?”
“行吧。”张聪想了想又说,“可他不是咱班的对头吗?你还帮他?”
“没那么严重吧。”乐喆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哦?”张聪看着他。
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乐喆强行圆回来:“毕竟我胸前飘荡着红领巾呢,党教导我们平时要助人为乐,为人民服务。”
“平时又不见你这么有党性……别忘了,你就个共青团员。”张聪嘀咕道,“行了,快去取车吧,再侃下去都没完了。”
应付完张聪,乐喆暗暗松了口气。看韩启天昨晚那个样子,就知道他并不想让别人知晓他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被人知悉的秘密,这一点他感同身受。
等乐喆去到车库,意外发现韩启天居然也在。
“你不是去酒吧打工吗?”乐喆看到他有点惊奇。
“酒吧早上不开。”
“……哦。”乐喆觉得大概是昨晚的酒全进脑子了。
乐喆走在他身后,迟疑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昨晚喝醉以后,没说错些啥吧?”
韩启天顿了顿,回道:“没有。”他并不确定乐喆是否愿意把心底的伤疤揭给别人看。
乐喆看起来是松了口气,他说道:“那就好。”
取了车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