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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替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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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心。”迟玉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略一清醒,连忙应声道:“你也是,别冻着了。我不在,这几天不能来接你下班,但我安排了司机……”
  “不用。”迟玉摇摇头,“这个月我上早班,下午2点就下班了,自己能回去,别麻烦人家。”
  “不麻烦。”荀慕生还想坚持,一看迟玉的眼神,顿时哑了火,“你要真不愿意……”
  “你来接我没什么。”迟玉说:“但换一个人,我不太习惯。”
  荀慕生一愣,将这话一消化,立马心花怒放,当即笑道:“好,都听你的!等我回来接你!”
  迟玉叹了口气,目光淡淡的,“回头见。”
  荀慕生帮他理了理围巾,越发舍不得,“我每天晚上给你打电话,记得接。”
  “嗯。”迟玉点头,“不过你得早点打,我上早班,睡晚了起不来。”
  荀慕生兴奋过头,自觉将这话当成了“撒娇”,高兴得在飞机上躁动了两个小时。
  每天晚上,他都如约给迟玉打电话,有时是8点,有时是10点,反正绝对不会超过11点。
  话题无非是今天怎么过的、天气怎样、三餐吃的什么、路上有没有被挤着冻着。迟玉声音听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问什么答什么,有时也主动问他忙不忙、累不累。若是他不主动说“晚安”,迟玉就不会挂电话。
  这大概也是迟玉对他的纵容。
  但他虽然舍不得,也总是让通话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温柔地道“晚安”,听得迟玉用同样温和的声音回一句“晚安,早些休息”。
  最后一次通话是前天晚上,8点正打的电话,8点57才挂断。
  那天上午他吹了风,鼻子有些不舒服,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不过药服得及时,下午就好了。
  但打电话前他动了歪心思,甫一接通就有气无力地咳了两声,嗓音沙哑地说:“回家了吗?”
  迟玉不答反问:“你感冒了?”
  他唇角的幅度根本压不住,却努力压低声音,“唔,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咳咳咳……”
  迟玉认真道:“严不严重?吃药了吗?要不去输个液?”
  他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我好想你啊。”
  你有没有想我?
  迟玉大概是没辙了,顿了一会儿才道:“后天就回来了。”
  “我们再去吃烤肉好吗?这次换我给你烤。”他虚虚弱弱地说,还接连咳了好几声。
  “等你感冒好了再去。”
  “一见到你,我感冒马上就会好。”
  “……”
  “后天我‘好’给你看。”
  迟玉说不过,只得叮嘱他及时就医,多喝热水,注意保暖,别太累着。他听得极其受用,心里早就乐翻了,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唯唯诺诺地应着。
  聊得差不多时,他照例准备道“晚安”,却听迟玉道:“后天商场要搞活动,书店也参加了,我们上早班的6点就得到,明晚我想早点睡觉。”
  荀慕生一想,“明晚我有个应酬。”
  完了起码是11点了。
  “你忙你的,我明晚可能9点就睡了。”迟玉道。
  荀慕生有些郁闷,但考虑到反正马上就要见面了,便释然了几分,“行,那你明天早些休息,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后天直接来找你。”
  如果知道迟玉会失踪,天大的应酬,他也不会去参加。
  “怎么回事?”叶锋临也赶来了,“迟玉不见了?”
  荀慕生已经让公安系统的朋友帮忙查迟玉的去向,却暂时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迟玉曾经在A级特种部队待过,真想消失,恐怕谁也找不到。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迟玉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别着急,乔哥的人已经放出去了。”叶锋临道:“会有消息的。”
  荀慕生像突然憔悴了好几岁,失魂落魄地摇着头,“不是,不是……”
  不是能不能找到、会不会有消息的问题,而是迟玉为什么会走。
  是因为厌倦了吗?还是不想见到他?
  可如果真是如此,迟玉又为什么会接受他的陪伴?对他温柔地笑?还关心他是不是感冒了,焦急地叮嘱他吃药输液……
  那些话语,那样的神情与语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迟玉当真烦了他,大可说出来,怎么会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就连“后天商场有活动”都不是谎言,他跟书店联系过了,得知按规定迟玉的确应当早晨6点前赶到,却始终未见人影。
  没人知道迟玉去了哪里。
  “荀先生,你来这边住过吗?”王轲在卫生间喊道。
  荀慕生一个激灵,快步向卫生间走去。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住过,迟玉甚至没有请他上来坐过一回。
  王轲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吓得冷汗直冒。
  那洗手台上放着两把牙刷,一把在左,一把在右,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其中一把是荀慕生的,所以才没头没脑地嚎了一嗓子。嚎完就知道糟了——谁说那牙刷一定是荀慕生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挽回,荀慕生一进卫生间,目光就落在那左右两把牙刷上。
  王轲一看他那紧皱的眉,心道: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刚进屋时,荀慕生到过卫生间,却只是匆匆撩开塑料浴布,未仔细查看其它物品,此时瞪着那把浅蓝色的牙刷,眼中风云突变,片刻后,尽是睚眦欲裂。
  他怎会记不得那把牙刷?
  那是他在迟玉上一个家中留宿的唯一一晚,迟玉拿给他的牙刷。
  他以为迟玉早就将这无用的东西扔了,没想到迟玉竟然将它带到了新家,还放在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太阳穴阵阵发痛,难言的酸涩在五脏六腑中迸裂。
  迟玉搬到这里时是夏天,那时他还特别混账,很多事都没想通,连心意都未理顺,只敢做贼似的跟着迟玉,半点眷恋都未显露出来。
  但那个时候,迟玉就留下了他用过的牙刷!
  原因不用再想。
  迟玉是在意他的,这份在意甚至远超他的想象。
  胸口痛得难以承受,他突然想起迟玉还未出院时,让护工送来一张字迹幼稚的纸条,上面写了许多应当丢弃的物品。他气冲冲地赶回家,想要照做,最终却鬼使神差地将那些与迟玉有关的东西通通留了下来。
  而迟玉,留下了他的牙刷。
  迟玉让他扔掉自己的东西,却偷偷留下了他的牙刷。
  王轲极其忐忑地退到一旁,不知他为什么会捏着一把牙刷,震惊得肩背颤抖。叶锋临猜到那把牙刷的不同寻常,默不作声地踱到客厅,示意王轲也过来。
  卫生间,只剩下荀慕生一人。
  许久,荀慕生靠着光滑的壁砖,慢慢跌坐在地,头埋进臂弯,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入夜,不管是乔扬的人,还是公安,都未找到迟玉的踪迹,唯有一张银行卡显示,迟玉在前天晚上11点34分,在ATM机上分数次取了两万块钱。
  荀慕生从市局出来,脚步虚浮,摇摇欲坠。
  一天后,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傍晚,李筱却突然出现。
  荀慕生对她有印象,但这印象非常不好,不知她此时赶来有什么用意,亦不认为她与迟玉失踪有关。
  李筱头发略显凌乱,语速极快:“我知道筠哥在哪里。”
  荀慕生呼吸一滞,倏地站起。
  李筱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但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第58章 
  荀慕生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眼中阴晴不定,分明是厌恶到极点的神色,却又含了几分希冀。
  此时他别无选择,就算对方要他做的事荒诞不堪,他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李筱打开随身携带的包,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不停颤抖,半天才从里面拿出一张用白纸打印的照片,“啪”一声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个面目不善的中年男人,剃着平头,下巴和右边脸颊各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荀慕生扫去一眼,心头更是烦闷,“什么意思?”
  “你,你……”李筱深呼吸几口,像是正拼命将恐惧压下去,“你去做掉他!还有他的同伙!你背景那么厉害,一定办得到!”
  荀慕生耐心几乎告罄,但一想这女人可能有迟玉身在何处的线索,又不得不强行压下火气,“你总得先告诉我,这人是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想置他于死地。”
  “是他想置筠哥于死地!”李筱突然竭斯底里,“他们要报复筠哥,差一点就得逞了!”
  “什么?”荀慕生眼神骤然一寒,一股彻骨的凉气直冲天灵盖。
  一旁的王轲也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扶住李筱,“慢慢说,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筱又从包里翻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报纸,忙不迭地摊开。那纸张已经泛黄,年份是6年前。荀慕生一把将报纸扯过来,看到一个硕大的标题:本报独家起底——美容行业乱象。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记者署名,并不是“文筠”。
  “下面这条。”李筱指着头条新闻下方,那里有个不起眼的边栏,“我只找到这一份了,你看记者名字。”
  那是一条追踪报道,字数不多,位置也很偏,大意是之前落网的黑老大入狱,盘踞仲城长达十年的涉黑团伙彻底解体,记者是“王涵”。
  荀慕生:“这个王涵是?”
  “是筠哥!是筠哥去暗访时的化名!”
  荀慕生脸上的血色尽退,难以置信地瞪着李筱。
  “这只是最后一条追踪报道,案件尘埃落定,所以只发了一个边栏。”李筱语速极快,声音发颤,“但是在这之前,《仲城时报》做了一个大型系列报道。你看这版的头条,当时那个系列报道就跟这条起底美容行业乱象类似。”
  “在警方出动之前,筠哥就去暗访了。你知道6年前公安为什么会打掉这个涉黑团伙吗?就是因为《仲城时报》的这一系列报道引发了极大的社会反响。”李筱顿了顿,“筠哥就是写出那些报道的人!他就是‘王涵’!”
  荀慕生眼皮直跳,强作镇定道:“编辑将他的真实信息泄露出去了?”
  “没有!暗访记者的身份只有老总和他们社会新闻部的主任知道,严格保密,连当事责编都不清楚。”李筱拼命摇头,“是刘存!他不安好心,得不到筠哥,就想借那些人的手害死筠哥!我都听到了!照片上这个人叫况长富,是那个团伙以前的头目之一,6年前跑掉了,最近刚回到仲城,他,他想报复‘王涵’!”
  荀慕生倒吸一口凉气,立即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声音沉得像一潭死水:“乔哥,是我……”
  ·
  李筱将这两日发生的事全部倒了出来。
  两天前,她独自留在办公室加班,中途又饿又困,于是关了显示屏,下楼去买吃的。半小时之后,她回到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尚未进门,就听到一阵响动。
  她吓了一跳,轻手轻脚走进去,发现总编辑办公室里竟透出些许光亮。
  刘存早就下班了,怎么突然回来?她心有疑惑,悄悄靠近,听得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刘存正在打电话。
  “我保证是他,对,文化的文,上面竹字头,下面均匀的均。”
  文筠?李筱心跳猛然加快。
  “他现在在盛熙广场的一家书店工作。呵呵,是啊,当店员。住在苑翡小区,具体位置我一会儿发给你。”
  “放心,我查过了,‘王涵’就是他的化名,千真万确。”
  “我怎么知道?这你就别管了,我以前当过他的实习记者,想查总是查得到的。况哥,你跟他有仇,我跟他也有仇,你给你大哥报了仇,也等于解开了我的心结……”
  李筱听得冷汗直下,哪还顾得上加班,立马脱了高跟鞋,赤脚跑进楼梯间,一口气跑了好几层楼,最终停在《仲城时报》的编辑部。
  因为要上夜班,这里还灯火通明。
  她没有进任何一间办公室,而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刘存那通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未曾在媒体行业中待过的普通人便罢了,但她不是。刘存那些只言片语很快在她脑中铺陈出一个大致信息——当年因“王涵”的暗访报道吃过苦头的人又回来了,那个人姓况,想要报复“王涵”,而刘存不知用什么方式知道了文筠就是“王涵”,并将文筠的工作、居住信息泄露给了对方。
  对方到底是谁,“王涵”这个化名就是关键!
  李筱穿好高跟鞋,找出工作牌,跟《仲城时报》的夜班编辑说,自己来查些资料。
  电脑屏幕上,往期报刊显示,署名“王涵”的记者,报道的正是震惊仲城的“章飞虎涉黑团伙要案”,而当时团伙中的重要人物况长富逃走,未被抓获。
  一时间,李筱惊讶得浑身发麻。
  传统媒体里有着非常严格的暗访记者保护制度,只要是暗访,无论危险程度几何,所有知情者都必须签署保密协议,而暗访涉黑团伙,无疑是最危险,也是知情者最少的。按理说,“王涵”会被严格保护起来,身份信息绝对不会泄露。事实上,长达6年的时间里,的确没有人爆出“王涵”姓甚名谁。
  刘存简直丧心病狂!
  李筱无法再等,也不敢报警,甚至不敢通知其他人。她知道“文筠”厉害,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上次还帮她解决了持刀恶人,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对手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且敌在暗我在明,那个姓况的如果突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她没有时间考虑太多,立即赶到苑翡小区,将听到的事据实以告,“筠哥,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害你,刘存已经把你的信息全部告诉对方了,你赶紧收拾好必要的证件物品,出去避一避!”
  迟玉却好像并不害怕,只是眉间紧了紧,似乎不愿意相信:“是刘存干的?”
  李筱快要急疯了,“筠哥,你难道还觉得他是个好人?他这个人心理阴暗,心胸狭窄,对你意有所图却求而不得,已经彻底扭曲了,想害死你!”
  迟玉揉了揉眉心,“不急,我再想想。”
  “别想了!我知道你当过兵,但是涉黑团伙有多狠你是知道的,我只听到一个‘况长富’,但是天知道那个‘况长富’手底下有多少人?”李筱越说越慌:“筠哥,你打得过一个,打得过一群吗?这些人是专程回来报复你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管制刀具就不说了,万一他们还有枪呢?筠哥,你听我一句劝,别逞强,也别抱着侥幸心理,去避一避吧!”
  迟玉冷静片刻,神色缓和,甚至还笑了笑,“行,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一刻钟后,迟玉换好外出的衣服,提着一个行李包回到客厅,四处看了看,想去厨房整理一下,李筱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将车钥匙和一个手包塞进他手中,“我担心他们有办法通过交通系统和银行账单查到你去了哪里,你别拿身份证买票,开我的车。我老家就在邻省,地址我已经写下来了,你去躲一段时间,我的家人会照顾你。包里有卡有钱,还有一个备用手机,是我的私人号,你别用你的手机了,把卡取下来,用这个手机和我联系。还有,你需要用钱时就用我的卡去取,密码我也写下来了……”
  “谢谢你。”迟玉打断,“不过真的不用,他们没那么大的神通。”
  “筠哥!”李筱眼眶红了,“你就听我的吧,万一呢!”
  迟玉抿了抿唇,不好再推脱,“那就麻烦你了。”
  李筱推着他往外走,“说什么见外话!记得吗,我曾经给你说过——你帮了我两次,我记在心里。筠哥,你可能忘了,但是我不会忘记。你过去帮过我,保护过我,这回换我来保护你。”
  ·
  “他可能没有取你卡里的钱。”荀慕生脸色铁青,“我已经查过,他前天晚上在他自己的卡里取了2万。”
  李筱怔了半晌,擦掉额上的汗,“没事,他现在在我老家,很安全。昨天他到的时候,还跟我报了平安。不过他突然消失,刘存和况长富肯定知道,我担心他们查到我这里来,挖出筠哥的消息,就没再和他联系。荀先生,事情我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这两天我又打听到一些消息,刘存正在找筠哥,而况长富本就被通缉,所以一直没有露面,但暗地里肯定也在找筠哥。能帮筠哥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端掉他们!”
  荀慕生已经与乔扬沟通过了,况长富之流根本不足为惧,至于那个刘存,也别想有好下场。乔扬跟他保证,一天之内将况长富及其一干小弟带到他面前,他心里绷着的弦却怎么也松不下去。
  “带我去见文筠。”他看向李筱。
  李筱深吸一口气,“你能保证筠哥的安全?”
  “我能。”他近乎咬牙切齿,“我发誓!”
  ·
  当天,荀慕生让叶锋临留在仲城帮忙盯住刘存,与李筱一同赶往邻省的一座小城。
  黄昏,夕阳将绚烂的静谧扔向大地。
  李筱的父亲从家中走出,手里托着车钥匙与手包,“我和你妈妈下午出去了一趟,回来他就不见了,行李包拿走了,只留下这些东西,还有一万块钱。筱筱,他到底是……”
  “他走了?”李筱失声道:“怎么会!”
  荀慕生呆立在门边,眸中倒映着血一般的晚霞。


第59章 
  刘存破裂的唇角淌出一股接一股浓血,眼镜在重击下破碎,锋利的镜片在脸上划出几条狰狞的血痕,两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满头的汗与血液混在一起,黏腻而肮脏。
  如同他扭曲又阴暗的灵魂。
  荀慕生双目赤红,又是一拳照着面门砸过去,爆喝道:“文筠在哪里!”
  刘存后脑撞在墙上,倒地后蜷缩在角落,四肢徒劳地扭动,丑陋得像一条蠕动的虫。
  “我……不知道。”他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随即呕出一滩血。
  荀慕生怒到极点,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目光森寒,逼得极近,如野兽一般咆哮道:“不说出他在哪里,你他妈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说完又是一踹,暴戾狠辣,直踹得刘存匍匐在地,发出竭斯底里的痛呼。
  荀慕生后退几步,拿起一瓶冰水兜头浇下,冷意彻骨,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但心头的怒火却越燃越旺。他扔掉水瓶,甩了甩头,照着刘存的脑袋踹下去,恨不得亲手毙了这罪魁祸首。
  他早就看刘存不顺眼了。
  当年在仲灿传媒一楼大厅见这人阴阳怪气地与迟玉说话,他已心生不悦。但对方毕竟是迟玉的领导,且迟玉似乎根本没把这人放在眼里,离职后亦再无往来,他便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如今却听李筱说,刘存早就对迟玉图谋不轨,心理极其变态。
  “我听说在《仲城时报》时,他给筠哥当过实习记者,考核差点没通过,还是筠哥分给他部分稿分,他才留了下来。我的猜测,对筠哥,他大概是又爱又恨吧,既感激筠哥对他的照顾,又觉得这种照顾有轻辱成分。把筠哥从没落的《仲城时报》调来我们新媒体部,之后既给棒又给枣,大概也是这种矛盾的心理作祟。他太想得到筠哥的重视,想证明他很厉害,但筠哥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他的爱很扭曲,恨又很疯狂,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他这人本来就偏执,得不到筠哥,便觉得筠哥羞辱了他……”
  荀慕生踩在刘存脸上,周身血液都被愤怒引燃,狠狠踹下去,分秒后却听得一阵怪异而羸弱的笑声。
  刘存在笑。
  刘存竟然在笑!
  那笑声很低,却极其刺耳,湿淋黏浊,如同从暗无天日的下水道中传出的污水声,令人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荀慕生抄起立在桌边的铁棍,竟见刘存那双肿得不成样的眼突然睁大,贪婪与痴狂的凶光毕露,眼角浑浊的阴光合着喉咙里挤出的可怖笑声,整个人更显丧心病狂。
  “你也找不到他……”刘存咧开嘴,每说出一句话,就咳出一口血,那模样极其渗人,“好啊,好……你也没比我厉害,他看不上我,也,也没看上你,他谁也看不上,多清冷孤高啊哈哈哈哈……你得意什么?他这种人……”
  荀慕生已经被暴怒烧干了理智,抡起铁棍就挥了过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刘存惨叫一声,但就连这一声,尾音也勾着病入膏肓的狞笑。
  荀慕生忍无可忍,抓起刘存的头发将人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咬牙切齿:“你也配说他!你他妈也配!”
  刘存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荀慕生撞得越狠,他便笑得越凄厉,哼哼嘻嘻,呜呜喃喃,不似人声,像披着人皮的畜生。
  叶锋临看不下去了,上前几步将荀慕生拉开,又让人将刘存拖下去,暗示该怎么折磨便怎么折磨,别弄死就行。
  荀慕生整个人都在发抖,好半天才勉强镇定下来,又往头上淋了一瓶冰水,嗓音哑得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碳,“乔哥那边怎么说?”
  “人都抓到了,没有迟玉的消息。他们根本没往柳县去,全都在仲城,迟玉不可能在他们手上。”叶锋临叹气,“况长富那群人是通缉犯,我们不能扣他们太久,乔哥打算明天让公安来接人。”
  荀慕生眉峰紧锁,拇指与中指按着太阳穴,忍过突如其来的强烈晕眩感后,四肢忽地脱力,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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