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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直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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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自己不太会教育小孩,小豆包两岁以前,他和于征两个自己都养不活的大男孩,没把小孩饿死就不错,谈何教育,后来于征死了,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他,他更是觉得责任重大,可孩子又不是自己的,别说打骂,他就连教训这个孩子几句心里都打鼓,只能尽力让他生活过好点,凡事能顺着就顺着他。至于什么性格塑造,亲子关系,他以前是既没精力,也没能力去考虑。如果有个育儿师,既能帮忙带小孩,又能教他带小孩,那不管对他,还是对小豆包,都再好不过了。
  “嗯,我也有这个想法,我明天就开始找。”向北把最后一个核桃仁剥出来,放到莫之寒手心里。
  “我帮你找。”莫之寒顺手把那核桃仁递到向北唇边,向北的脸倏地红了,到底没好意思直接吃,用手指捏了过来。
  卧室门缝处的小豆包,看见这一幕顿时撇了撇嘴,他摸了摸汤圆的头,和这只战力爆表的猫暂时结为统一战线,他忿忿地想,我要回家,我才不要这个莫叔叔找来管我的老师呢。

  ☆、西葫芦锅贴

  第二天正好是周日; 昨夜下了点雨,小区郁郁葱葱的草丛里散发出湿润的泥土清香,初升的太阳光芒明亮而柔软,在草叶间的水珠上折射出微小的彩虹。
  莫之寒照例晨跑,嗅着这难得清新的空气,心情十分舒畅。他想,大概可以趁着上午空闲的时间; 和小北带着小豆包一起去玩,毕竟还要在一起住挺长一段时间,老是背着一个小朋友的怨念; 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他跑完步回到家时,向北正在做早餐,小厨师的心情比天气还要明媚,一边哼着“今天我要嫁给你”; 一边做西葫芦锅贴,锅贴在平底锅里煎得两面金黄; 嘶嘶的油花跳着舞,微微的焦香直往鼻子里钻。
  莫之寒靠在吧台上望着向北的背影,他双手很随意地交叉着,闲适而慵懒地享受着这夏日清晨温馨安逸的时光。
  向北在阳光中转头看他; 笑得眼眉弯弯,他指了指旁边冒着热气的电饭锅:“我还熬了八宝粥,马上好了,很快就开饭。”
  莫之寒微笑点头:“我去叫小豆包。今天上午正好没事; 我们可以去看个电影,暑期档,有几部不错的儿童片。”
  他走到向北卧室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按说这时间孩子应该还在睡觉,而向北怕猫跑出来,一般出来都会关好门的。
  对于细节格外关注的莫先生有些诧异,他轻轻推开门,窗帘已经大开,室内光线明亮,莫之寒的视线扫了一圈,阳台上也没放过,结果孩子和猫都没看见。
  与此同时,他听见隔壁自己房间里,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莫之寒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大步回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就见小豆包正往他床底下钻,地毯上和床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泼溅的水迹,白纱帘底部被挠得丝丝缕缕,浅灰色的床单皱成一团,枕头掉在地上,这房间唯一的亮色,那陪伴他多年的叮当猫也没能幸免于难,大头朝下,可怜兮兮地栽倒在角落里。
  莫之寒眉心紧蹙,走过去捡起玩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蓝胖子脸上被挠的左一道右一道,肚子上多了一个洞,旧棉花露出一个角。
  这时,小豆包终于费尽力气从床底下拖出了一只湿淋淋,惊吓过度的猫,汤圆贴伏在地上警惕地左右张望,大睁着一双惶恐的眼睛,尖利的爪子紧紧抠着地毯,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发现自己仍处于一个陌生环境当中,汤圆发出一声无助的“喵呜”,从小豆包脚边飞速掠过,如同一道虚影,瞬间漂移出了房间。
  小豆包站起身,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莫之寒,莫之寒的脸色相当阴沉,周身气压极低,仿若雪山压顶。
  小豆包似乎有些害怕,他退到门边,小声嘟囔道:“我给猫洗澡,它跑出来了……”
  莫之寒没看他,冷冷地说:“出去。”
  小豆包吐了吐舌头,缩着脑袋溜出了门。
  向北刚把早餐端上桌,转头撞上小豆包,小豆包抱着他的大腿,仰着脸忽闪着大眼睛看他:“爸爸,你最爱我对不对?我们回家好不好?”
  向北刚才听到些动静,还没来得及去看,现在看见这小孩大早上抱大腿撒娇,就觉得一定没好事,他摸了摸小豆包的头发,蹙眉问:“怎么了?”
  小豆包没回答,眼神往莫之寒那方向没着没落地飘了飘,向北心一紧,把他抱到椅子上,自己去了卧室门口。
  莫之寒背对着向北,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好像一座沉默的冰雕,阳光把屋子里的一片惨不忍睹照得清楚而耀眼,向北的目光被烫了似的,猛地收了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什么都不用问了,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向北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大房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他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寒哥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向北知道,那么爱干净爱清静的一个人,连一根白头发都忍不了的人。他又给莫之寒添麻烦了,好像自从相遇,他就一直在给对方添麻烦,一直都是莫之寒在帮助他,他什么都没有为寒哥做过,却总是让他失望。
  天花板上有一块斑驳的光点,不知道是哪个镜面反射了阳光留下的,向北盯着那块耀眼的光斑,忽然发现一只黑色的小虫正缓缓从阴影地带爬到光明之中,小虫子艰难地移动,它最终会穿过光斑,从一片阴影爬到另一片阴影。
  向北移开视线,他想自己终究是与莫之寒格格不入的,他们的短暂相处也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小虫子碰到了太阳光,穿过一片时光,留下一段回忆,然后各自散开。
  向北带着小豆包回房间,把这熊孩子拎到自己面前问清事情原委。小豆包告诉他,是汤圆的毛上沾了黏糊糊的糖,他给汤圆冲澡的时候,不小心把猫放出来了。
  向北盯着小豆包的眼睛:“真的?”
  小豆包见爸爸神情少见的严肃,大概也觉得自己造成的后果严重,他怯生生地说:“真的。”
  向北又问他:“猫跑到莫叔叔房间里,你怎么不叫我?”
  这回小豆包不说话了,用手抠着衣角,黑亮的眼眸四处乱转。
  向北叹了一口气,现在后果已经造成了,比起追究小豆包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更重要的是彻底杜绝这类糟心事再次发生的可能性。他简单收拾了行李,推着小豆包,拿着车钥匙和房子钥匙再次回到莫之寒门前。莫之寒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向北朝里面走了两步,看见莫之寒低头盯着放在大腿上的叮当猫出神。
  “寒哥……”向北站在莫之寒面前,强迫自己开口,“我们来跟你道歉。”他把小豆包往莫之寒面前推了一步,小豆包很不情愿地绞着双手,小声说:“莫叔叔,对不起。”说完,他也不敢看毫无触动的莫之寒,一溜烟跑出了门。
  向北继续说:“我刚才想了想,我和孩子住在你这里,确实不方便。梅姐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而且小豆包又太调皮……不管是对你的公众形象还是私人生活,我们住在你家只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想……”
  莫之寒抬起头,他的眼圈微微泛红,目光中凝聚着向北没见过的,似乎是从回忆深处带出来的愤怒和哀伤。
  向北被这目光打得不知所措,他惶惑地错开视线,逼自己把话说完:“我想先带着小豆包搬出去,你也要去训练基地了,我在自己家里也可以给你做饭送过去的。”
  莫之寒沉默片刻,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锁住向北的眼神,冷声说:“想走就走吧。我不拦你。车钥匙和房子钥匙不用着急给我。”
  向北没期望莫之寒会挽留他,即便莫之寒挽留他,他也必须走,可陡然听见这句话,心还是猛地绞紧在一起,像被电…击了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
  “那……”过了好半天,向北终于咽下喉头的酸涩,说:“我先帮你把屋子打扫一下吧?这个叮当猫我马上买个新的。”
  莫之寒淡淡地说:“不必了。我叫了钟点工来打扫。至于这个,”他把那只可怜的布偶扔到了一边,“你买不到的。说到底也不值什么,算了。”
  向北“哦”了一声,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莫之寒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只好悻悻地退出门去,关门的刹那,对莫之寒说:“早餐还在桌上,粥是温的。”
  没等到回应,向北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拖着行李,拎着猫,带着小豆包,下了楼,好像一切都和来的时候没两样,除了心情。来的时候,他为能和男神同住一个屋檐下而满心欢喜,走的时候,留给男神的全是失望,而自己满心欢喜变成满心失落,希望都如同烟花炸上了天,好看只是一瞬间的事,最后地上剩下的,都是零落的纸屑和碎片。
  向北没开莫之寒那辆宝马,他打车回到了原先的住处,当初没退房子,现在倒省事了。一路上,向北情绪低落,而小豆包却为终于可以回家了而兴奋不已,他一直摇晃着向北的胳膊,问他中午吃什么。
  小孩跟他说了几次想回家,向北都没往心里去,今天这样的局面,他怪不得别人,是他一开始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想的不够周全。
  “你想吃什么?”向北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问。
  “啊!”小豆包咯咯笑了起来,“爸爸,你终于问我想吃什么了,在莫叔叔家,你一直都只问他想吃什么。”
  “那是因为莫叔叔给钱让我做饭……”向北无力地解释了一句,说到一半又觉得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他对莫之寒的关注在意出自真心而非雇佣关系,这是事实,这个事实导致他分给小豆包的关注在意自然而然的少了,这也是事实。
  向北想现在老房子里住几天,新房子可以慢慢找,他放下行李,把积了一层灰的房子细细打扫过,小豆包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去,找他的小伙伴们玩了。
  向北疲惫地瘫倒在床上,望着一束阳光中缓缓飘落的灰尘,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场荒诞的梦,明明昨晚莫之寒还在直播时来帮他站台,他们还在一起吃核桃看电视,可今天只用了一早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退回了原地。他和莫之寒好像一直是这样,走一步又退两步,向北想不明白问题在哪里,或许根本就是他想的太多,单方面的自作多情,才会觉得对方做的事情都有些特殊意义。其实莫之寒从未变过,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琢磨不透,他永远不能走近,也无法碰触的男人。
  向北叹了口气,拿过手机,他从网上买了一个同款的叮当猫,想着明天去训练基地的时候,就还给莫之寒。
  刚想放下手机,袁坤又发来了信息,说开淘宝店的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要找个时间跟他汇报。
  向北打起精神,回复说好,毕竟只是从莫之寒家里搬了回来,又不是天塌下来了,该干什么还得继续干什么。
  第二天,向北带着精心准备的便当和叮当猫,来到莫之寒的训练场地,训练还没结束,向北先找到了王小聪。
  王小聪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半人高的叮当猫,诧异道:“小北,你带个这东西干什么?”
  向北颓废地说:“小豆包和汤圆把寒哥之前那只弄坏了,我买一个赔给他。一会儿我见到他,再跟他说一次对不起。”
  王小聪顿时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我去!我说为什么今天一整天寒哥冷着一张脸,脾气那么差,像个机器人一样打沙包,根本停不下来。你知道吗?那个叮当猫是莫夫人留给他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边,都快20年了。”
  向北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他默默把便当盒塞到王小聪手里,抱着自己买的那只叮当猫,走出了训练场。
  

  ☆、苹果和梨

  
  莫之寒盯着餐桌上那精致到让人舍不得动筷子的便当; 他的旁边围着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举着手机拍照。
  “寒哥,你家厨师太厉害了吧?”一个女孩欣羡的说,“吃的做出艺术品气息了,这个小熊饭团比我画的小熊还像呢。”
  另外一个说:“就是,而且每天还不一样,我记得昨天是猫咪饭团?九天以后我就能凑个九宫格发朋友圈了。”说着又各找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虽然莫之寒经常被围观; 但以这种方式被围观还是头一回,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便当的主人是个小学生呢,谁能想到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每天吃这么幼稚卡通的爱心便当?
  “寒哥,为什么今天这小熊的表情那么痛苦啊?头上还一根大棒子是什么意思?这棒子是紫萝卜条?”
  莫之寒终于幽幽地开口,回答了好奇的助理妹子的问题:“这个意思是‘棒打熊孩子’。”
  王小聪吃完了饭; 过来给围成一圈的妹子们一人发了一瓶饮料:“好了好了,寒哥请你们喝饮料; 别围着了,寒哥还没吃饭呢。”
  围观人群终于散去,莫之寒转头问王小聪:“小北今天还是没进来?”
  王小聪点头:“给我餐盒,他就走了。”
  莫之寒含义不明地扯了扯嘴角; 先把那脆生生的萝卜条大棒子送进嘴里嚼了。一连几天,向北给他送完饭就走,没进来和他见面,就用这便当跟他交流。
  第一天; 便当盒里三个叮当猫的大头,海苔做的头发、嘴和胡子,芝士片做的眼睛,还用粉色的香肠片贴了鼻子和小红脸蛋,第一个大头喜笑颜开,第二个大头一副哭唧唧的表情,第三个抿着嘴偷看他,好像在羞怯地请求他原谅。
  第二天,饭团变成了一只可怜巴巴的猫咪,撇着嘴,潸然欲泣,惟妙惟肖。
  第三天,主题就变成了这个“棒打熊孩子”。
  莫之寒叹了口气,自己没忍住,也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他这么忙吗?连进来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莫之寒猜到向北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但他还是有一丝恼火,向北这么笃定得不到他的原谅?他莫之寒在向北眼里,就是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人?会把四岁孩子和小动物犯的错记在他身上?
  那天,莫之寒确实很生气,他气自己爱惜的东西被糟蹋,他也气向北一走了之,即便用的理由是“怕再给他添麻烦”。但这几天过去,莫之寒思来想去,当初是他让向北住过来的,向北是什么情况他不是不清楚,他既然让向北一家过来,就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总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和一只猫跟他一样有洁癖和强迫症吧?
  王小聪当然不知道他的脑内风暴,老实回答说:“小北这两天好像是挺忙的,他们那个淘宝店好像开起来了。”
  莫之寒哼了一声,哦,原来他还想多了,小北没空来见他,是因为要开店当老板。
  又过了两天,莫之寒跟教练打模拟比赛的时候,扭伤了手腕,他回市里医院检查,当天住在家里。手腕伤得不重,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小心保护,一点重物都不能提。王小聪送他回家时,帮他把包拎上了楼。
  王小聪上次来还是接向北住进来那天,今天他一踏进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寒哥,你家重新装修过了?”王小聪目瞪口呆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家居摆设,原先黑白灰压抑而森寒的装修格调已经不见踪影,虽说大件家具没有换新,但装饰细节全都不同了,比如客厅蓝白相间的窗帘,比如沙发旁那造型别致的铁艺落地灯,再比如生机盎然,装点得恰到好处的一盆盆吊兰和绿萝。
  “哦,都是小北弄的。”莫之寒淡淡地回答,他环顾与一个月前大相径庭的房间,心里很不是滋味。向北在的时候,这里一点点的发生变化,他身在其中,感受并不明显,现在向北不在了,而他出去住了几天,猛地回来一看,才发觉短短的时间,他家里,甚至他自己的变化都是翻天覆地的。以前他对一切精巧的装饰,明亮的色彩,有人情味的设计都毫不关心,甚至觉得繁琐庸俗,但向北在改造这里的时候,他也没有觉得不适应,反而深觉有趣,甘之如饴。
  现在他几乎不记得以前的家是什么样子,好像它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王小聪走后,莫之寒在冰箱上发现了向北留下的字条,这几天他应该抽空回来过:
  寒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担心你回来没有吃的东西,我做了一些半成品放在了冷冻室里,有包子、水饺、还有馄饨,炸鸡块和薯条你用空气炸锅炸一下就可以吃,我还做了一些冰品甜点,希望你喜欢。
  莫之寒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除了冷冻室里的半成品,冷藏室里都是新鲜的水果,自制的饮品。
  他从模具里抽了根色彩缤纷的冰棒出来,最底绿色一条应该是猕猴桃汁,往上一点白色的是酸奶,上面四分之三是鲜红的西瓜。自制冰棒散发着丝丝的冷气,拿在手里看着,都觉得扫开了炎炎夏日浮躁的气息。
  莫之寒一边吃冰棍,一边漫步到自己卧室,他走之前这里已经打扫干净,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向北后来显然又来过,因为这屋子里现在从床上到地上都堆满了叮当猫,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莫之寒扶了下额头,无可奈何地穿过这片蓝白相间的海洋,走到自己床头,他以前那只叮当猫好好地在枕头边上,破损处被细细缝补过,不拿着放大镜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蓝胖子无知无觉地笑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枕头上向北留了字条:
  寒哥,我知道这只叮当猫对你意义非凡,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但什么都不做我更加愧疚不安,只希望你看见这些能开心一点,别再生我的气了。
  向北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有点温柔隽永的感觉,莫之寒把那字条读了几遍,眼眶有些发酸。他觉得自己能体会向北的心境,他确实为那天的事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满含歉意的便当,冰箱里的食物,这满屋子叮当猫,这张字条……去到训练基地还不敢和他见面,向北所做的一切,笨拙而又小心翼翼。
  其实那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真的没必要这样,莫之寒放下叮当猫,回到客厅,独自坐在沙发里把冰棍吃完。
  就在刚才,他还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他居然拿着这根冰棍进了卧室,让一个随时可能化出黏糊糊汁水的食物,进了他的卧室。
  他有些颓废地想,打一个优美的比喻,向北就像第一场春雨,他在你毫无防备时悄然降临,润物无声地改变你久历寒冬的枯燥生活,等你反应过来,已经是杨柳青青桃花红了。或者打一个危险的比喻,他就像某种慢性病毒,潜伏在你身体里,等你有所知觉,已经病入膏肓了。
  比如,现在,莫之寒坐在空空荡荡无声无息的客厅里,看着经由向北一点点改造过的家居生活,想念着这屋子里香气四溢,欢声笑语的美好时光,他觉得寂寞而感伤。
  就连那聒噪的孩子和四处闯祸的猫,在这样物是人非的鲜明对照之下,都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莫之寒慢吞吞地拿出手机,他翻到向北的微博,这几天向北都没做直播,最上面一条是他制作“红豆双皮奶”的图文步骤。
  下面留言里全是粉丝的哀嚎,都在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求小北赶紧回归直播间。
  莫之寒也很想看到向北,他只好往下翻,翻到一个之前的直播回放,点进去,发现是做“红酒炖牛肉”的那次。
  这天向北在镜头前显得心事重重,他把牛肉炖上锅,在一片白雾之中靠着料理台,像个思了凡的小神仙,他对着粉丝们说:
  “要是你们喜欢上一个比自己优秀很多的人,而且对方很大可能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们会怎么办?”
  粉丝们七嘴八舌地留言,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让他先试探一下那个人。
  然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呢?莫之寒顺着透出屏幕的红酒炖牛肉的香气慢慢回忆,那天晚上小北满脸通红地拿着“寒北CP”的同人文来问他的意见,现在想来,那是多么赤…裸…裸的试探。
  莫之寒仰起脸,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黑暗之中,他想起那天夜里,他做了很多梦,梦见大片薰衣草,梦见母亲的死,梦见残缺不全的书,还有……他和小北的亲吻。
  此时此刻,那个吻缱绻缠绵的滋味全部场景重现般回到他意识里,历历在目,好像唇角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在这个四处都缠绕着向北气息的屋子里,在这个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时刻,莫之寒忽然清楚明白地意识到,他喜欢并且想念那种感觉,和那个人呼吸交缠,亲密无间的感觉。
  ……
  向北和小豆包吃完晚饭,他给小孩洗了个苹果,自己坐在一边,兴味索然地翻着一本日本美食家的著作。
  小豆包啃一口苹果,眼睛看着向北,很谨慎地问:“爸爸,你怎么不高兴啊?”小朋友发现这几天向北都处于心情不明媚的状态,他觉得这大概和自己有关,装不了太多事的一颗心还是感受到了惭愧和不安。
  向北从书页上抬起头,看了看小豆包,忽然伸手把他的苹果拿了过来。
  小豆包被这举动惊得愣了一瞬,随即不高兴地撅起嘴:“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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