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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直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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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从书页上抬起头,看了看小豆包,忽然伸手把他的苹果拿了过来。
小豆包被这举动惊得愣了一瞬,随即不高兴地撅起嘴:“爸爸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苹果。”
向北认真地注视着小孩的眼睛,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高兴。”他又拿了两个苹果,一个放在自己面前,一个放在餐桌另一端。
“这个是我的苹果,”我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苹果,又指指另外一个,“这个是莫叔叔的苹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苹果,要是被别人拿走了,或者吃掉了,弄坏了,就会生气,明不明白?”
小豆包大力点头,关于苹果的事,他觉得自己都明白。
“那现在你把莫叔叔的叮当猫弄坏了,相当于你弄坏了他的苹果,所以他生气了,你明不明白?”
小豆包又点头,随即又摇头,而且睁大了眼睛:“不是我弄坏的,是汤圆弄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向北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一会儿再说,继续指着自己的苹果说:“现在莫叔叔生气了,相当于我的苹果坏了,所以我生气了,这个理解吗?”
小豆包咬着手指想了想,说:“所以莫叔叔是你的苹果?”他皱着小眉头又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道,“不对呀,那他是你的苹果,我是你的什么?”
向北:“……”他只好又拿来一个梨,和苹果摆在了一起,“他是我的苹果,你是我的梨,现在我的梨打我的苹果,所以我生气了,能懂吗?”
小豆包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又痛下决心地说:“那我把我的苹果给你,你能不生气吗?”
向北被小朋友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回路将了一军,他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把小豆包的苹果塞回了他手里,决定言简意赅,深入浅出,他严肃地说:“别人不能抢你的苹果,你也不能去破坏别人的苹果。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管什么原因,别人都不能碰。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小豆包抱着苹果啃了一大口,转着眼睛想了想,回答:“明白。”
向北还想再说几句,把实际问题搬出来给小豆包分析一下,可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向北满心疑惑去开门,惊讶地发现莫之寒站在门外,他结结巴巴地问:“寒,寒哥,你……你怎么来了?”
莫之寒也没等向北请他,挺自觉地踱步进来了,一眼看见摆了满桌子的水果,扬了扬眉毛,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小豆包在自己家里,俨然小主人的架势,他一边招呼莫之寒坐,一边说:“我爸爸在说,你是他的苹果,我是他的梨。”
☆、朝鲜冷面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楼下大妈们的饭后广场舞已经拉开帷幕; 充满魔性的神曲极具穿透力,这背景音响得正是时候,配合着小豆包的那句“你是他的苹果,我是他的梨”,使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向北的身体随着这音乐声绷紧了,他不自在地前后微微摇晃,干笑道:“寒哥; 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莫之寒在这震颤的魔音中没能绷住,他不厚道地笑了,笑了两声急转成掩饰的咳嗽:“咳咳; 那个,不用买了,有什么随便帮我做点就行。”
向北应了声好,万分庆幸做饭这件事能帮他摆脱此刻尴尬的境地;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决定给莫之寒做个清新爽口的冷面吃。
向北这破房子的厨房非常小; 勉强一个人能转开身,为了节省空间,用的是推拉门。本来空调就很不给力,为了房间里凉快一点; 向北一进厨房就把门拉紧了,他热点没关系,可别让寒哥和小孩跟着受罪。
向北很快就用酱油、白醋、糖、盐和雪碧调好了汤汁,他从厨房出来; 把冷面汤放到冰箱里冰镇,随口跟莫之寒解释:“没有牛肉汤,这个不够正宗,寒哥你将就下……”
莫之寒随着他的脚步站起身,一边说着“无所谓”,一边跟他进了厨房,他高大的身形没能完全塞进来,就一半跨在推拉门里,一半留在门外。
“寒哥,你回去坐啊,这里热。”向北用手背抹了把头上的汗,手里不停,笃笃笃地切着黄瓜丝。即便已经清楚莫之寒回市里是为了检查手腕的伤,但向北对莫之寒突然造访他家的目的还是拿不准,是单纯突然想吃他做的东西?还是回过自己家看到他的“道歉诚意”以后,特意跑一趟来宽慰他?
即便莫之寒真有心安慰他,向北也还是觉得内疚,现在他手里有活干,不用面对莫之寒,一会儿做好了饭,两个人大眼瞪大眼,可说点什么呢?
向北切完黄瓜,又切梨丝苹果丝,案板剁得铮铮作响,脑子里一片胡思乱想。
莫之寒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向北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因为切菜而微微起伏的肩膀,看着他穿着居家的T恤短裤,围裙垂在膝盖上,露出一段圆润白皙的小腿……
这画面让他觉得安心,向北却被他沉甸甸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
切好了配菜,开始煮面的时候,向北终于忍不住问:“寒哥,你到底来干什么?”
莫之寒一言不发,又往前挤了一步,把小厨房最后一点空间完全占据了,他反手关上推拉门,紧贴着向北的腰背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把向北完全淹没在阴影之中。
锅里腾起的白雾,让这狭小的空间湿气缭绕,温度灼人。
陡然加大的压迫感和热度让向北呼吸不畅,他感觉到自己背上出了密密麻麻一层汗,而湿透的T恤是他和莫之寒之间唯一一点阻隔,贴得太近了,向北甚至有一种两个人的皮肤会很快融化在一起的错觉。
他紧张而无力地叫了一声:“寒哥——”
莫之寒微微俯身,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动听:“我今天看到一个你的直播回放,你跟粉丝说,你喜欢一个很优秀的人,我能问问是谁吗?”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向北的心都快被震出胸腔了,他大口吞咽周边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脑子里乱成了车祸现场。
能说真话吗?当然不能,万一寒哥没有那个意思,万一他只是单纯想关心一下我的私生活,那说了真话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默默无闻地留在他身边,总比从此形同陌路好吧?
“我……只是跟粉丝随便……”挑起个话题。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敲门声和小豆包的喊声同时响了起来——
“爸爸,又有人来了!”
莫之寒接过向北手里的筷子,和颜悦色地对他说:“你先去开门吧,面我自己端出去。”
向北如蒙大赦,跌跌撞撞扑到门前,一把拉开大门,这个救世之星竟然是杜落。
杜落还没进门,看见向北眼睛一亮,喜笑颜开一连声地说:“小北哥,我听说你搬回来了,我今天正好在附近有通告,收工就说来看看你,打你电话也不接……真是的……好久不见了呢,小豆包呢?孩子还好吗?”
向北还有些恍惚,木然接过她手里的一大袋水果和零食,把人让了进来。
“小北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杜落关切地看着他,又转身去抱了抱见了她就一蹦三尺高的小豆包。
“啊,有吗?我没事。”向北的神魂终于有一半归了位,他打量一眼杜落,女孩确实像刚收工,脸上浓妆未卸,绿色的眼影有些夸张,“落落,你吃了吗?寒哥也在我这里,我正给他做冷面,一起吃点?”
“谁?”杜落刚坐定,一听这话差点跳起来,“谁在这?”
莫之寒踩着她的话音,从厨房不紧不慢地出来,他冲杜落点了点头,然后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把冷面汤拿出来,倒进了盖着蔬菜水果丝和辣白菜的冷面上,又用筷子调整了一下这碗面的造型,把各样食材摆摆正。整个过程及其自然,就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莫……寒哥好。”杜落站了起来,在莫总、莫先生和寒哥之间纠结了半天,战战兢兢选了最后一个。
莫之寒微笑致意,淡淡地说:“你好。”他认识杜落,向北刚开直播的时候,这姑娘在他的直播里出过镜,后面他去东方盛世帮向北打抱不平,也见过一面,后来杜落更是成了他工作室旗下的艺人。
杜落站起来就没打算再坐下,莫之寒在这里,她哪里还呆得住,房间一共巴掌大的地儿,坐三个大人已经拥挤不堪,小豆包还非要粘着她往餐桌凑。而且莫之寒要吃晚饭,好几双眼睛盯着老板吃饭?她再没眼色,也知道应该出门右转。
“那寒哥,小北哥,你们聊,我就是买了点吃的顺路给孩子,我先走了。”杜落说着就退到了门口,又对向北说,“等你搬了新房子,我再去看。”
向北把杜落送到门口,小豆包也一直跟到门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杜落摸了摸他的头:“阿姨过两天去新房子看你。”
正这时,莫之寒叫住杜落,说:“杜落,你有事要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带着小豆包出去玩一会儿,我跟小北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三个人在门边僵了一瞬,小豆包率先反应过来,抱着杜落的大腿说:“杜落阿姨带我出去玩!”
杜落呵呵干笑两声,老板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好。没问题。”
莫之寒抬手看了看表,又说:“现在七点半,九点半之前不用回来。”
杜落:“……”她神色复杂地看了向北一眼,向北同样神色复杂,轻声跟她说了个“谢谢”。
送走了杜落和小豆包,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的提心吊胆瞬间又回来了,向北站在门前踌躇。
“坐啊。这是你家。”莫之寒倒是大方的很,吃面吃得津津有味,还贪心不足地问,“小北,有酒吗?”
向北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要递过去的时候,又觉得不对:“寒哥,你手腕不是受伤了,不能喝吧?”
莫之寒挑挑眉毛,说:“我是让你喝,拿个小杯子给我倒一点也行。”
向北默默坐在莫之寒对面,自己嘬了一大口啤酒,分了一小杯给莫之寒,整个过程中,都不敢与他对视。
“刚问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不会是杜落吧?”莫之寒看似漫不经心。
向北急忙摆手,一连声说不是。
“那是谁?不能说?”莫之寒吃完了面,好整以暇地擦擦嘴,含笑看着向北。
向北躲避着他的注视:“光喝酒不好吧?我去整两个小菜……”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莫之寒一把抓住了手腕,“小北,”莫之寒的目光像锐利的钉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们玩个游戏好吗?”
“什么……游戏?”向北心慌气短,起又起不来,坐也坐不踏实,半个屁股悬着空。
“我们轮流陈述三件关于自己的事,两真一假,对方必须选出哪一个是假的,如果猜对了,就算赢,猜错算输,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输的人必须诚实回答。”
短暂的沉默之后,向北终于重新正视莫之寒的眼睛,对方的眼神幽沉仿佛一个黑洞,把他的光与热全数吸收进去了,向北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不论莫之寒今天为何而来,他显然有准备,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向北破釜沉舟地想,喜欢人又不犯法,他喜欢莫之寒没有错,他光明正大,应该无所畏惧。玩就玩,他不再害怕在这人面前袒露真心,哪怕过后万劫不复。
“好。那你先出题。”向北坦然坐回原位,灌了几大口啤酒。
莫之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上,汤圆盘成一团睡得正香,莫之寒微笑着说:“一,这只猫很可爱。二,你做的便当很可爱。三,你很可爱。”
向北集中精力,仔细听着,听完就毫无掩饰地大笑起来,这可太明显了,寒哥没把汤圆煮了吃都已经是够仁慈了,向北收敛笑意,莫之寒说他“可爱”,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烫,说不定已经红得像小猪耳朵了。
“第一个是假的。对吧?我可以随意问你问题?”向北来了兴致,眼睛闪出层层叠叠的光亮。
莫之寒:“没错。你问。”
向北托着腮想了想,他一直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莫之寒,这个机会他不能放过,他想起那天因为三幅画,莫之寒一反常态和他发脾气,这个原因他最好弄清楚,弄清楚了才能避免。他观察着莫之寒的神色,问:“你说和莫伯父关系不好,是为什么?这个……可以问吗?”
莫之寒神色如常,好像料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毫不避讳地说:“我父亲是人人口中称颂的大艺术家,百年未必能出一个的天才,但实际上,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自私、暴戾、荒…淫、偏执的神经病。”
向北愕然,还真没听说过有人这么直截了当地骂自己亲爹。
莫之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碎片,但他不打算把这些折磨他多年的梦魇描绘出来给向北听,陈年旧账一旦翻起来,他怕自己会情绪失控,那样的话,今晚的谈话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他只是说:“总之,他对我母亲做了很多不能原谅的事,所以我讨厌他,近几年,我跟他的联系非常少了……该你出题了。”
这个答案说到这地步,向北也大概能猜到些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出轨、家…暴、精神控制……都有可能。但继续刨根究底肯定不合适,他有心安慰莫之寒,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这世界上从没什么感同身受,怜悯和同情对于莫之寒这样的天之骄子,除了让人更难堪外根本毫无用处。
向北注视着莫之寒的眼睛,好像从他漆黑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火热跳动的心,他义无反顾地继续这个游戏:“那我的三件事就是,一,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二,我总觉得自己太平凡,不够好,配不上我喜欢的那个人。三……”向北这两句都真的不能再真了,他一口气就说了出来,第三个对照的假事件一时竟然想不出,结巴了半天,终于随口胡说了一个,“三,我一点都不喜欢当厨师。”
莫之寒笑了,他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捏了捏向北的脸:“你这不是送分题吗?我没见过比你更爱自己工作的小厨师。”他顿了顿,沉声道,“小向师傅,那我赢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了。”
向北看着他,心跳加快,他对这个问题既期待又惶恐。
莫之寒慢悠悠地问:“如果你喜欢的那个人,偏巧也喜欢你,你会怎么做呢?”
向北几乎冲口而出:“我把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都做给他吃,只给他一个人,给他一辈子。”
莫之寒抿嘴笑了,他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舔了下嘴唇,无波无澜的眼中浮起细微的波光,如同一片静湖被一块小石子打破了安详:“现在轮到我出题,我说的三件事有两个真的,一个假的。你听好,第一,世界会在这一刻毁灭。第二,你很好。第三,我喜欢你。”
☆、西班牙海鲜饭
现实世界没有在这一刻毁灭; 但向北心里的世界在短短瞬间内却经历了山崩地裂,沧海桑田,毁灭了一遍又重生了。
他呆呆地看着莫之寒,嘴唇微微张着:“你……说什么?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莫之寒看着向北那三岁幼童一般懵懂茫然的神态,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他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像要这样惊醒不敢相信现实的青年,他说:“小北,你过来。”
向北像个听话的机器人;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莫之寒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以前当做偶像喜爱,现在当做男神倾慕的人; 这一阵子莫之寒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一个月前消瘦下去的身体重新丰盈起来; 特别是手臂上的肌肉在休闲衬衣的包裹下显示出饱满的力量感,之前略微凹陷的脸颊也呈现出红润健康的色泽,不管是身材还是颜值,此时此刻他都处于巅峰的状态。
就是这个人; 刚才跟他表白了,向北渐渐相信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这让他几乎喜极而泣,可又隐隐担心乐极生悲; 这是真的吗?
莫之寒没再给他纠结的时间,他拉着向北的手,稍微用力,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向北猝不及防跌进了他怀里,侧身坐在了他大腿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是应该高兴吗?该不会是我猜错了?其实你不喜欢我?”莫之寒伸出手指抬着他的下巴,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着他。
“不是不是,”向北急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莫之寒看,“我喜欢的,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傻了……”
向北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莫之寒温柔而又强势的亲吻。向北混乱地想,接吻的时候大概应该闭上眼睛,于是他紧紧闭上了眼睛,感觉到火热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紧接着唇齿被撬开,湿润的舌头像蛇一样,渐渐纠缠在一起。
向北被亲得浑身发软,一片软绵绵中倒是有一个部位叛逆地挺立了起来。他出自本能地软倒下去,被莫之寒顺势放在了旁边的床上。
蜗居一共没几件家具,餐桌旁边就是床,现在向北上半身躺在床上,腰部以下搭在莫之寒腿上,透过薄薄的衣料,他也能感受到莫之寒身体的温度,和他腿间诚实的反应。他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心脏砰砰跳,这气氛实在太旖旎暧昧了些,简直就像为了发生点什么,而刻意铺垫的。那就发生点什么吧,向北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他一点不介意发生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发生,向北觉得过了好久,周遭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只好睁开眼睛,莫之寒双手撑在他胳膊两边,在他正上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寒哥……”向北喃喃叫了一声。莫之寒的目光中有如同暗火燃烧一般的欲望,这个他看得懂,可又有些不明所以的迷惘,这个他就看不懂了。
莫之寒把向北拉了起来,让他重新坐在自己腿上,环住了他的腰身。他认真看着向北的眼睛,字斟句酌地说:“小北,现在我们彼此把话都说明了,算是认可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了?”
这是个疑问句,向北被问得脑袋发懵,当然了,要不然呢?他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但除了暗恋之外,他没有其他的情感体验,他不知道两个男人要怎么谈恋爱。不过大概跟男女没什么不同。
显然莫之寒也不知道,他刚才一路过来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确认自己不是一时冲动,他早就喜欢向北了,可能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心生好感,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而已。现在他感觉到了,既然感觉到了就应该有所行动,但行动之后,要怎么样,他全没概念,开始一段关系也许容易,但如何维持亲密他没有头绪。他见过的,经历过的,全都是反面教材。
莫之寒习惯于条理分明,他自控也乐于掌控一切,凡事都有规程和计划。向北一点点侵入他的生活,这已经是最大的意外,现在他爱上了这个意外,要怎么才能合理地,不出意外地、尽善尽美地爱下去呢?
没有答案,但莫之寒觉得有必要防控风险,把丑话说在前头,控制一下向北的期待值。
“小北,你不用着急答应。”莫之寒说,“我要跟你说清楚……我虽然演过不少爱情片,但我从不会谈恋爱。我脾气不好,生活上也有很多……习惯,或者按别人的话说,就是怪癖。而且我的职业有些敏感,我可能永远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向北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莫之寒唇边,他摇了摇头:“我理解。我不在乎。我懂的不多,但也知道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关,我不需要大众的认同。”向北笑了笑,不无得意地说,“再说,我现在好歹也算小有名气,我还不想公开关系掉粉呢……至于其他的,我也不会谈恋爱,我觉得大概就是我对你好,你也对我好,就这么简单吧?”
“即使有很多问题,我也想尝试和你谈恋爱,”向北郑重其事地亲了亲莫之寒的侧脸,“就像我尝试做一道新的菜,我不知道该用什么火候,放多少糖,多少盐,可能这道菜做出来让人赞不绝口,也有可能所有人都无法下咽,但我还是会去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莫之寒沉默片刻,定定看着他,眼中渐渐浮起笑意:“那就试试?”
“嗯,试试。”
莫之寒摸了一下被亲过的左脸,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北,你刚亲了我的左脸,能再对称亲一下右脸吗?”
向北捂脸大笑,真没想到有了新身份之后,莫之寒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个。他大发慈悲,打算满足一下这位强迫症先生。
正要吧唧一口右脸的时候,今晚很忙的门又被敲响了,莫之寒大失所望,看一眼表,这明明还不到九点半。
向北飞快地在莫之寒右脸颊上啄了一口,轻快地跳下地,去开门。
是杜落带着小豆包回来了,小豆包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杜落苗条的身体上,让女孩十分不堪重负。
“小北哥,快接一下,他睡着了,我只好先送他回来……”杜落把孩子交给向北,被他一脸白日梦般的痴笑震惊,“小北哥,你怎么了?中彩票了?”
向北眉飞色舞地点点头:“嗯,中大奖了,改天请你吃饭。”
他把睡得东倒西歪的小孩抱上床,和莫之寒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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