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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直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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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惊天动地的爱情也不羡慕，但他毕竟不是超凡脱俗的神仙； 同样渴望一点平凡但隽永的温暖和陪伴，他想要的，恰恰就是向北能给他的。
“我知道。我也爱你。”莫之寒轻轻吻了下向北的唇； 柔声说，“睡吧。”
向北枕着莫之寒的肩头，似睡非睡间又问：“马上就过中秋节了，你想怎么过？想吃点什么？出去吃还是在家里？”
不管家业是大富大贵还是小门小户； 不管日子是惊心动魄还是平淡如水，也不分年节或是平日； 反正只要还喘气，总离不开吃。向北问莫之寒最多的，就是这句“想吃什么”。
莫之寒笑了笑，随口说：“都行； 和你一起吃就行。”
向北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心想，也不一定要在吃的内容上费劲心机变花样，在形式上动动心思大概也行。
……
中秋节剧组有一天假期； 前一天收工也相对早一些。所以莫之寒回家时顺路去接小豆包，他坐在保姆车上，远远就看见小豆包站在幼儿园门里，有一对男女正隔着铁栅栏跟小孩儿说话。
莫之寒一开始以为那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并没在意。车子停在门口，莫之寒戴好墨镜下了车，他朝小豆包挥挥手，叫了他一声。小豆包平时对他并没有多少热情，目前的状态就是接受他住在家里，能做到彼此相安无事。但今天似乎是被那对陌生男女打扰，有些不厌其烦，也可能是惊慌失措，总之，他看见莫之寒时，一反常态，主动跑了过来，还很响亮地叫了一声：“莫叔叔。咱们回家吧？”
铁栅栏旁，蹲在地上的女人站起了身，这人年岁大约还年轻，长得也不错，只是妆容浓厚且艳俗，戴着大而闪亮的耳环，头发可能是因为经常烫染的缘故，枯黄一片缺乏光泽。脖颈和胳膊裸…露出的皮肤很白，不常见太阳光似的。
女人刚看见莫之寒的时候，眼睛一亮，想上来说话，但随着小豆包一句“莫叔叔”，她的脚步就生生顿在了原地：“你不是向北？”女人皱起了画得很浓的眉。
“你是谁？”莫之寒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声音冷锐。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她身边那身材细高，像根豆芽菜似的男人拉住了她，挤眉弄眼说了句什么，又冲莫之寒点头哈腰说“对不起”，就硬拉着女人走了。
莫之寒看着他们拉拉扯扯走出视线，神色凝重地把小豆包抱了起来，朝车门走去：“他们是谁？跟你说什么了？”
小豆包难得很乖地窝在他怀里，说：“不认识。问我爸爸是干什么的，是不是直播做菜的，没说两句你就来了……”
“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爸爸没教过你吗？”莫之寒把小豆包塞上车，保姆车里没有专门的儿童座椅，他就把小豆包抱在腿上坐着，“没等到我或者你爸爸来接，绝对不能出幼儿园的门，记住了吗？”莫之寒觉得这事蹊跷，问小豆包爸爸是不是直播做菜的？这难道是小北的奇葩粉丝骚扰到幼儿园来了？不至于吧。
小豆包老实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嘟着嘴说：“……我知道，我没出幼儿园啊。”
莫之寒又嘱咐了几句，很生涩地给小孩儿讲了“加强安全意识，提防坏人”的道理，又硬着头皮编了几个小朋友被拐走卖到大山里，没饭吃还要挨打的血淋淋小故事，一路连哄带吓教育小孩。这对于莫之寒来说是很新鲜的体验，讲着讲着他自己越来越投入，可以说是义愤填膺了，但再看小豆包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另一个小朋友，且这小朋友智商还比他低。
莫之寒：“……”他悻悻地闭了嘴，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养小孩的是不是？
回到家，莫之寒想先给这蹊跷事件告诉向北，但向北在直播，他只好暂时做一个“贤妻良母”，看着小豆包在客厅玩，自己打开手机，点进了向北的直播间。
也不能每次都在向北的直播镜头里凑热闹，莫之寒今天选择做一个安静乖巧的粉丝。
应着中秋节的景，向北今天直播做冰皮月饼，这个工程比较浩大，向北已经在厨房站了一个小时了，奶香凤梨馅和红豆沙馅已经做好，现在正在做冰皮。
向北把牛奶、油和糖粉混在一起搅拌，对着镜头苦口婆心：“你们记得最好用玉米油啊，不要用花生油、橄榄油，味道太重。”他把牛奶混合物倒进另一个盛着糯米粉、粘米粉和小麦淀粉的大碗里，一边倒一边搅，手速飞快，打的面糊泛起了细小的泡沫。
厨房里热火朝天，屏幕上也气氛高涨，“深闺寂寞无人知”正在发表他的离别感言，大段抒情文字刷屏，表达了他在小北的直播当中收获的温暖和陪伴，表达了他即将出国留学，不能每日蹲守直播间的遗憾，然后从平台到网友都感谢了个遍，最后又对着向北深情告白一番，挥挥小手把清单上的礼品一一刷过，有一种站在天上撒钱的既视感。
向北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对着镜头明媚一笑：“谢谢呀，深闺小同学，欢迎常回家看看。”
粉丝们对土豪大佬也已经习以为常，纷纷留言表示惜别祝福，或者日常拿着深闺开玩笑，直播间里一片嬉笑怒骂，气氛十分欢快。
【急求小墙头：大佬，这是刷分手费的节奏？】
【体重满一百送五十：深闺对小北绝对真爱了。你走了，谁领导我们呀……】
【喵喵：闺姐，我们会想你的……放心，我们会替你守护好小北的……】
莫之寒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刷过一行行情真意切的留言，对这个“虚拟情敌”受广大人民群众爱戴的盛况很嗤之以鼻，不过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一般见识。
“好了，现在这个粉浆我们用筛子筛两遍，把没打匀的颗粒筛掉，然后静置一会儿，就可以上锅蒸了……蒸25分钟就变成熟的冰皮了，再冷却之后，就可以做月饼了，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值得，”向北把冰皮面糊放在一边，等待期间开始和粉丝们聊天，“自己做的好吃又便宜，还能发朋友圈装逼，冰皮月饼在市面上，好的牌子，四个一盒的少说也要200多吧，咱们忙活这两三个小时，至少创造了一千多块的价值……”
莫之寒忍不住笑了，不错，他们家小北真会过日子。
“对了，通知一下，明天我也要休假出去玩了，没有直播，你们乖乖陪家人吃月饼，不用太想我……”向北闲适地靠着料理台，穿的是淘宝店已经上架的周边围裙，眼睛笑出了月牙形状，嘴角边沾了一点面粉，更显得俏皮可爱。
中秋节要休假出去玩？莫之寒皱起眉，他怎么不知道？
粉丝们表示舍不得，屏幕上刷过一波波提前祝小北节日快乐的留言和中秋节礼物。
莫之寒被这热潮感染，也点开礼品清单要给向北送个东西，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他和向北是一家人，而且向北还是他公司的签约主播，他刷的礼物，除了平台分走的那一部分，基本等于左手出右手进，说不定还能带动其他粉丝送礼物，简直是个只赚不赔的生意嘛。
莫之寒觉得好笑，他笑自己变得和向北一样会过日子。
礼品清单里新增了一个“太空漫游”，9999送一个，能触发世界公告，莫之寒琢磨了一下，这个所谓的世界公告大概就是在整个平台推送广播吧。
他给自己账户里充了钱，把那个“太空漫游”送了出去。
【你是我的全世界带领主播小北太空漫游，并触发了世界广播】
顿时，整个屏幕背景上浮动起一片星海，半透明的深蓝色夜空上挂着皎洁的月牙，各种绚丽的天体行星缓慢飘动，拖着尾巴的彗星斜穿过屏幕，流星雨自上而下轻盈滑落，一艘长梭状的太空船从右边进入画面，上面坐着两个宇航员，还跟着空灵缥缈的背景音晃着腿，两个宇航员头盔位置是莫之寒和向北的注册头像。
一只叮当猫和厨师小北的卡通形象，在画面上肩并肩，进行一场唯美梦幻的太空漫游。
画面与背景音乐大约持续了十几秒，那如梦似幻的场景消失的时候，向北还在发懵。
叮当猫头像？向北不经意地摸了摸下巴，其实他早就怀疑一直处于他“金主榜单”第二位的“全世界”是莫之寒，要真是他的话……
向北想到两个人时间不长但意境十足的太空漫游，低下头笑了，他不想让粉丝们看见他这耳朵红红一脸傻笑的模样。
好在粉丝们一时也没顾上仔细看他，都在为刚才的盛大场面赞叹不已，还在直播间里的归元又被炸了出来。
【深闺寂寞无人知：看来我后继有人，这位“你是我的全世界”朋友，以后我不在的日子里，请代替我守护好小北哦。】
人家都直接跟他喊话了，一般不在直播间留言的莫之寒也忍不住手痒痒。
【你是我的全世界：那是当然，以后不劳你操心了】
他打完这句话，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手机屏幕上只剩锅碗瓢盆，不见了他家小北。
“嗯？”莫之寒下意识回头，见向北笑意盈盈站在他身后。
“寒哥，好玩吗？”向北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你也是我的全世界呀。”
☆、清蒸大闸蟹
玲珑精致的冰皮月饼从月饼模里磕出来； 放进冰箱里，向北的这次直播结束，莫之寒还在为他不小心掉了马甲而耿耿于怀。
向北还一个劲地逗他，坐在他腿上，装出一副妖艳贱货样，咬着下唇狂抛媚眼：“金主大人，谢谢你带我太空漫游。现在你是我打赏榜单第一名了； 你有什么感想？有什么要求？不要客气，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演着演着，自己先演不下去了； 向北羞耻得东张西望，不敢看莫之寒饶有兴趣的眼神。
“是吗？什么要求都满足？”莫之寒飞快地扫一眼看动画片正入迷的小豆包，把手从向北的围裙下摆伸了进去，接着撩起T恤； 在他腰间流连片刻，“那不如我们循序渐进？我先请你吃个饭？花见日料怎么样？”
向北被他摸得浑身发热； 要论角色扮演他跟莫之寒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他演不下去了，莫之寒可还有好多戏呢，他挣脱莫之寒越摸越放肆的手； 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小气鬼。”向北嗔道。花见日料可不就是他第一次和归元见面吃饭的地方吗？
莫之寒笑了笑，拖了椅子让向北坐他旁边，收敛起意乱情迷的金主扮相，正色道：“坐下； 我跟你说正事。”
莫之寒把去接小豆包碰上陌生男女的事和向北说了，向北听后眉头深锁，他现在直播平台和微博上的粉丝加起来上百万，每次直播都有几十万人在线收看，这么多人在屏幕另一端看着他，什么身份背景的都有，他们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他可不知道他们的各色…心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说不定真有一个半个奇葩神经病呢。
“我给袁坤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向北现在的粉丝多了，微博私信和工作邮箱都是袁坤日常管理的，说不定能有线索。
袁坤答应把最近的邮件、私信再筛查一遍，向北又把小豆包叫过来，再次给他上了一堂安全意识课。
小豆包被连着教育两次，有些不耐烦，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莫之寒的目光在小孩儿白净的脸庞上逡巡，忽然觉得他跟今天见到的那女人有几分相似，说不上具体哪里一样，可就是……透着一股奇异的相像。
“小北，我忽然觉得……”莫之寒拉住向北的胳膊，却欲言又止，向北转头睁大了眼睛看他，莫之寒在他耳边低声问，“小豆包的妈妈呢？有过联系吗？”
这一句把向北问懵了，他的脸色立即沉郁下来，四年多以前，那女人生完孩子没出月子就离家出走了，向北跟着于征找了她好久，可一无所获，后来几年也是音信全无。向北明白，她那时一定是嫌弃于征太穷，生了孩子日子更加艰难，她过不下去，索性跑了。
“从没联系过……怎么了？”向北的心一分分下沉，该不会是那女人找回来了吧？
小豆包困惑地看着两个男人窃窃私语，心事重重，一颗小小的心也被这突然低沉下来的气氛搞得乱七八糟。
向北看了眼小豆包，又冲莫之寒摇摇头，示意先别当着小孩儿的面提这件事了。
到了晚上，向北照样把小豆包哄睡着，过来找莫之寒，莫之寒才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向北从pad里翻出几年前的照片，指着其中一张三个人在小破出租屋里的自拍合影，严肃地问：“寒哥，你见到的是这个人吗？”
莫之汗顺着他的手指，仔细看照片里的人，虽说像素不高，画面模糊，但还是能一眼认出倚在一个小帅哥怀里，笑得妩媚动人的，正是今天见过的女人。
真人和照片相比，除了妆容更艳丽一些，从样貌身材到气质都没什么不同。
“就是这个人。”莫之寒肯定地说。
“啊……”向北惊呼一声，提到嗓子眼的心随着这个肯定答复重重摔回了原地，摔得碎成了好几片，“这就是小豆包的亲妈，叫何叶。”向北忽然抓住莫之寒的手，激动地说，“寒哥，你说她找小豆包干什么？她不会是想把孩子要回去吧？”
莫之寒看着向北焦灼雪亮的眼神，握紧了他的手，向北都无法确定的事情，他一个局外人更拿不准了。那女人问小豆包爸爸是干什么的，说明她很有可能是在网络上认出了向北，才有了回来认亲的念头，也许联络向北没有成功，才去幼儿园碰运气的。
但她到底想干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莫之寒只好先安慰向北：“小北，你先别急。你让袁坤从对外联络渠道调查，我也找人看看能不能查到这女人的境况。现在，她不联系我们，我们连她想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向北窝在莫之寒臂弯里沉默，莫之寒说得对，他就算再着急不安，目前也全无办法。
“小北，如果，我是说如果，”过了好久，莫之寒小心地问，“她真的是回来要带走小豆包的，你打算怎么办？”
向北了无睡意，他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现在莫之寒问出口了，这让问题更加复杂。
向北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女人能把刚出生的孩子丢下，就凭这一点，向北也不可能把小豆包交还给她，这样狠心不负责任的人，怎么配当一个母亲？更何况，小豆包从出生就跟着他，四年多，早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了。
如果没有莫之寒，他肯定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答案，他会据理力争，用尽一切方法让小豆包继续留在他身边。
但这是莫之寒所期望的吗？向北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莫之寒，即便对方跟他诚意表白，对他爱惜有加，那种时不时跑出来的自卑感还是让他心神不宁，这个孩子无疑加重了这种自卑，莫之寒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凭什么跟他一起养一个毫无关系的孩子啊？这个孩子还曾对莫之寒充满敌意，到现在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孩子亲妈来了，寒哥会不会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没有了这个小孩挡在中间，他们的关系说不定更融洽？
向北越想越难受，他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莫之寒怀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莫之寒把怀里的一大团抱抱紧，温声说：“没关系，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告诉我，你不相信我吗？”
“现在连人都没联系到，谁知道她要干什么？说不定只是来看看，并没打算要回小豆包呢。”向北还在挣扎，他企图这样避重就轻。
“我是说如果，如果就是来要孩子的。你给吗？”莫之寒坚持问。
“我……”向北沉吟片刻，痛下决心，“我不给。就算你会生气，我也不给。那可是我儿子。”
莫之寒噗嗤一声笑了：“我为什么会生气？”他顺着向北的背脊摩挲安抚他，“你说不给我们就不给。”
……
虽然处于突发事件带来的忐忑焦虑中，向北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在中秋节这一天给莫之寒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事情暂时无法解决，但日子还是要过的。
这天下午，他们两个带着小豆包，还有锅碗瓢盆，一起出了门。莫之寒对于带厨具这件事很不理解，向北也不告诉他，他只是神秘地说，换个地方给你做饭吃。
向北开车，先去买了菜，然后一路向老城区走。当高楼大厦渐渐远离，车马喧嚣渐渐淡去，车子开进一条古老僻静的胡同，莫之寒终于知道向北要干什么了。
向北把车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口，那红漆大门已经斑驳不堪，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门口的两个石墩子上，台阶上零落散着几张纸屑，小院院墙上，包括周围房子的旧墙上，电线杆子上，都贴满了临时招租、换房、卖学位的小广告。
这片区域已经被纳入旧改，很快会被拆除，原住民早已搬迁，只三不五时住进来一些零散游荡的外地打工仔。这会儿小胡同里寂寥无人，只能听见谁家院墙里偶尔传出南腔北调的说话声、争吵声，还有犬吠声。
莫之寒站在四合院门前久久不能动弹，母亲去世二十年，他回京城常住也有十年了，可一次都没回过这里。这个他小时候一直当做家的地方。
“寒哥，咱们进去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现在这院子只住了一对卖早点的夫妻，我已经跟他们讲好了，今天我们的中秋家宴就在这里吃。走，我们进去蒸螃蟹。”向北率先跨上台阶，转头朝莫之寒伸出手，笑吟吟地说：“寒哥，欢迎回家。”
莫之寒喉头发紧，眼眶酸胀起来，他握住向北的手，又拉了身旁的小豆包，朝上迈了一步，缓和情绪，笑道：“好啊。也不知道那棵葡萄树还在不在了？”
☆、桂花糯米藕
葡萄架子还在； 青翠枝叶攀援往复，在小院角落洒下一大片阴凉，最繁盛的果期已经过去，大部分成熟的葡萄已经被摘去了，只有零星几簇刚刚透出紫红色的，如同宝石一样闪耀在枝头。
莫之寒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怅然若失，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房子还是那些房子； 门也还是那些门，旧了，破败了，但记忆当中的亲切温暖还在。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岁月经年，终于回到记忆中的故乡。
葡萄架子树荫下有个石头水槽； 向北已经眉开眼笑地站了过去，拧开水龙头给自己和小豆包洗了手，紧接着踮起脚尖，从头顶架子上摘下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放在水流下冲洗，回头对他笑：“好久没吃这种纯天然自家种的葡萄了，”他掰了一小串葡萄塞给小豆包，又疾走几步过来； 把剩下的像献宝一样捧给莫之寒，“你小时候这葡萄就在吗？还真有年头了。”
莫之寒没马上接，他去水池边仔细洗了手，才把那串葡萄拿过来，先摘了一颗喂给向北，再扔一颗进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四溢，清香酸甜刺激味蕾，熟悉而又迷人的味道从记忆深处苏醒过来。
“是啊，小时候就是这个味道，这个皮也可以吃的，一点都不涩。”莫之寒坐在树荫下一个小木头板凳上吃葡萄，完全没有了明星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像个邻居家大哥哥一样接地气。
小豆包眼看着爸爸和莫叔叔你一颗我一颗地互相喂葡萄，小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待遇不应该是小孩专有的吗？他跑到爸爸手边，张嘴讨了一颗葡萄，又觉得自己吃了爸爸一个，爸爸就少了一颗，要再去吃莫叔叔一颗才公平，于是又跑到莫叔叔手边，张嘴又讨了一颗葡萄，还忿忿不平地说：“莫叔叔，我爸爸又不是小朋友，不用你喂啦。”
莫之寒一边喂他，一边挑起眉毛说：“他就是我的小朋友。”
向北低头微笑，以为莫之寒不过说了个甜甜的小笑话，哪知道莫之寒朝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真的。法语里‘我的男朋友’可以说成 mon petit ami，直译过来就是‘我的小朋友’。”
向北听着那仿若咒语般的几个单词从莫之寒嘴里跳出来，觉得又好笑又可爱，眼里跃动起孩童般纯真好奇的光芒：“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萝卜打蜜’？”
莫之寒被他这个“萝卜打蜜”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葡萄也吃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摸了摸向北的头：“不是‘萝卜打蜜’，是‘蒙脖地打蜜’，算了算了，有时间我好好教你两句法语。哈哈，笑死了……”
向北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谁知道什么要打蜜，反正按照我们家乡那边的话说，你就是我对象，就这么简单。”他转身进了厨房，在心里把那几个发音奇怪的单词又默念了好几遍，结果越念越记不住，最后只记住了“打蜜”。
向北先做了个冷盘，把糯米塞进莲藕里，和红糖红枣冰糖一起煮，煮好切片，然后再淋上蜂蜜，撒上桂花，香甜美味，呼之欲出。再做了一个板栗烧牛肉，秋栗正应季，金黄饱满的栗子搭配着软烂红油油的牛肉，热气腾腾端出来的时候，小豆包的口水已经流到下巴上了。
大螃蟹绑好蒸上锅，清炒秋葵很快也做好上桌，向北又忙着去温酒，莫之寒一直在他旁边帮忙，这会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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