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慢成手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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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知道够不够。”
　　自从骆玢狠狠地摔了一次英勇骨折之后，他和陆迢的关系莫名就缓和了起来。以前见面说不了几句话，现在居然还能没营养地聊两句了——当然，骆玢觉得，这也许也跟他俩拥有某个共同的秘密有关。
　　陆迢最近和蓝凯的关系进展得相当顺利。蓝凯有了新男友，就再也不空虚寂寞冷天天在小蓝和QQ群里聊骚。他倒是偶尔找骆玢聊两句，多半是了解陆迢在宿舍做些什么，顺便监视他俩有没有什么□□。
　　骆玢觉得好笑：我要是想对你男朋友下手，你现在还有戏唱吗？蓝凯这家伙确实有点缺根筋，不过到底是小孩，心眼不坏，除了感情其他事做得还算清楚，骆玢也很愿意理解为他只是感情方面不够成熟。
　　陆迢蹲着，他穿一件迷彩的大外套，头发应该是前几天刚剪过，密密茬茬的，看上去有些扎手。骆玢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陆迢，他忽然觉得，他这个有点令人讨厌有点中二病的舍友，其实还蛮好看的。
　　陆迢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猫咪柔软的毛皮，学校的猫也基本是成了精，见人不怕，给食物就吃，开心了还会让你给它按摩两下。陆迢摸了一会儿猫，发现自己一手的猫毛。
　　骆玢笑了：“你去洗手吧，不干净。”
　　陆迢无奈地站起来，洗了好几次手。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袋东西：“昨晚不是说带猫粮么，这个给你。”
　　骆玢接过一看，满满当当的全是猫粮。陆迢面无表情：“我家也养猫，顺了点过来。”
　　……这架势，好像已经默认骆玢就是铲屎官了。
　　骆玢无语地接过，又见陆迢从包里挖出一袋东西：“给你的……分大家一起吃吧。”
　　是一大袋粤式糕饼。陆迢家在粤地，此地饮食文化之丰富，绝非其他地方能比。骆玢接过，想了想，丢给陆迢两个福橘并一袋李干：“我家那边特产，随便尝尝。”
　　陆迢礼貌地笑了笑。
　　骆玢忽然知道蓝凯那个颜狗为什么会喜欢上陆迢了。这家伙就是适合走性冷淡风。平时爱笑不笑的，突然笑起来还真的蛮吸引人的。
　　骆玢觉得自己最近太容易胡思乱想了，于是从书架上拿下李即非之前借给他的小说，开始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迢问：“骆玢，你是话剧社的对吧？”
　　“啊？怎么了？”骆玢在校身兼数职，除了一些正儿八经的学生干部之外，还在各个社团不咸不淡地打着酱油，话剧社就是其中之一。骆玢看见陆迢正捧着手机，恍然大悟：“哦！是四年级的师姐他们要排戏，招演员呢。”
　　中文戏剧节虽然五月才开幕，但各个节目都已经开始筹备。话剧社的学姐已经草拟了演员应招文案，一大早一个个小伙伴敲过去，让大家广而告之，陆迢八成也是看了转发的演员应招消息。
　　陆迢刷着手机：“你们那个戏，剧本改编好了没？”
　　骆玢笑：“我怎么知道？剧本都是莹莹姐在弄，我就是个跑腿的。对了，我看里面也有男性角色嘛，你要不要去试试？”
　　陆迢道：“你怎么不去？”
　　骆玢把书页翻得哗哗响：“我是万年打酱油的，只配给二奶奶提鞋。”
　　张莹莹是话剧社的社长，也是个爱折腾的主，虽然选的是章志中那个长舌男做毕业论文导师，但也不妨碍她对当代话剧的狂热追捧。现在她毕业论文也不写，成天跃跃欲试想排个具有女性意识的话剧出来。这回挑了张爱玲的《金锁记》，小说还不短，故事大家也熟悉，之前也有好多名导排这个剧，不知道现在又要怎么折腾，才能推陈出新，不让人觉得乏味。
　　骆玢正想着，见张莹莹又在微信群吐槽：“剧本太难改了！求推荐高手一起改剧本啊！”
　　骆玢回道：“张导，你不是说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张莹莹发大哭崩溃表情：“我错惹！一个人改剧本太难了！”
　　副导陈雪寒回：“骆玢，你们这一级的陆迢不是很能写吗？要不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吧。”
　　真是巧得很，刚才陆迢还在问这个剧本改得怎么样呢，八成是有兴趣了。
　　骆玢道：“我问问啊，人家不一定愿意。”
　　陈雪寒不说，骆玢都差点忘了他这位舍友当初也是通过某个创意写作比赛夺冠保送进来的。小说剧本都会写一点，还动不动在某些个看上去很牛的报刊杂志上发表，去年好像还出了本书——具体什么名字骆玢倒是忘了。陆迢平时也挺低调的，发了文章也不吭声，要是程鑫，一定张扬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骆玢从手机里收起视线：“陆迢啊。”
　　“嗯？”
　　“那个，我们话剧社的社长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改个剧本啊？”骆玢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陆迢果然很有兴趣，刚才估计一直端着架子呢，现在骆玢一问，他从书页中抬起头来：“一起改？”
　　“就是……莹莹学姐现在是编剧，但是她现在一个人改不了……”骆玢解释。
　　“那就是我给她打下手了？那算了。”陆迢果断地拒绝了。
　　骆玢傻眼了，这家伙谱还够大的，于是老老实实跟张莹莹汇报了。
　　张莹莹立马大呼小叫：“别啊！！都给他改！！快求陆大佬接下啊！只要我能提点意见就行了！”
　　骆玢汗颜：您可真是没有底线啊。他不知道，张莹莹从去年十月就开始嚷嚷着要改剧本改剧本，结果这家伙是重度拖延着患者，弄到一月底了还在群里叫唤没改完，倒是先把演员应招消息给发出来了。
　　张莹莹这不仅是要救急，简直就是求人救命了。
　　没办法，人家都这么说了，骆玢只能如实转达：“那个……其实你要是不嫌累……剧本全部由你来负责也是可以的。”
　　“哦，那我考虑下。”陆迢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骆玢见过摆谱的，知道陆迢这属于最纯种的傲娇，所有文人都想刷点存在感，大概都是受三国诸葛亮的荼毒太深。于是他也不死皮赖脸地求着，反正过一会儿陆迢就会自己扒上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陆迢就拿着本《金锁记》在看了。
　　骆玢也不知道张莹莹为什么非要选这个小说去改，还不如直接弄个现成的剧本，还比较好排。大概张莹莹自己就是张爱玲的脑残粉，爱死了这种风格的小说，故而临毕业前疯狂一把，干脆把偶像的小说搬上了舞台。
　　骆玢书架上刚好有一套《张爱玲文集》，还是去年四年级学长毕业之后留给他的，骆玢只匆匆翻过一遍，之后就没再打开。
　　文集的出版年份有些就远了，淡青色的封面，只在书页的右侧写了“张爱玲文集”五个大字，背景衬一片线条细弱的花。骆玢翻开，第一卷　是短篇小说集，比如《心经》，比如《色戒》；第二卷收录的多是一些名气更响的，比如《倾城之恋》、《红玫瑰与白玫瑰》，当然还有《金锁记》。　
　　师兄把书留给骆玢的时候，骆玢嫌这书破旧且印刷得不好，一度想扔掉。看了几个故事还是留了下来，放在书架上积灰尘，宿舍大扫除的时候才拿出来晒晒太阳。
　　骆玢翻到《金锁记》。泛黄薄脆的纸张铅字密排：“三十年前的上海，一个有月亮的晚上……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张爱玲的小说，剧情固然是好的，可有些描写却真的难以在舞台上表现出来——比如，你又如何想象，在大会堂的舞台背景上，悬一枚陈旧迷糊的的月亮，像在信笺上染开的泪珠的湿晕呢？
　　骆玢摇摇头，张莹莹真是自讨苦吃。同时心里又不免有点期待：这篇小说，不知道陆迢又会怎么改。
　　作者有话要说：
　　嗯，接下来就要准备排话剧啦。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


第38章　第38章
　　开学已经近一周了。
　　很奇怪，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相当缓慢，一旦回到了学校，这时间就过得飞快。程鑫和学霸陆续回来，见到猫咪们无一例外大呼小叫一番，吸够猫之后又把小东西们扔给骆玢伺候。
　　转眼到了二月底，鹭州的冬天并不长，眼下很有点天气回暖的意思。猫儿们最近忙碌得很，成天往外跑，骆玢给猫们留了门，有的时候它们还不见得会回来。
　　铲屎官们不由得一阵失落。
　　骆玢的学分已经修满，上学期的绩点已经公布，骆玢排在十名左右。虽然不至于危险，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保研，还是选点课把绩点往上提一提。
　　李即非这学期没有开课，骆玢有些失落。假期里他在选课网站上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选了一门剧本创作的选修课。授课的是本系的汪副教授，骆玢之前上过她的课，该老师授课风格活泼，而且她各类事务繁多，时不时让她的硕士给大家放个戏剧电影什么的，最后给分也比较大方，总之，是相当好混的一门课。
　　骆玢对剧本创作没有太大的兴趣，上节课讲的是基本理论，什么布莱希特啊，什么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啊，什么安德烈巴赞啊……骆玢一头雾水，缩在人群之中，低头玩手机。
　　中文系的家伙们对戏剧似乎有着特殊的偏好。且不说每年都有大张旗鼓举办的中文戏剧节，就连中文系下属的戏剧影视专业，也是本学院最为热门抢手的二级学科，据说在全国排名也相当靠前……当然，全国也没有多少学校有这个专业。
　　骆玢慢吞吞地走进教室，直接在最后一排入座。整个教室人员稀疏，汪老师日理万机，从第二周开始就各种会议不断，于是让她的研究生给大家放话剧《暗恋桃花源》。张莹莹急急忙忙从后门溜进来，坐在骆玢旁边，喘息未定：“好险好险。”
　　“又没点名，你急什么。”
　　骆玢瞥她一眼，张莹莹化了浓妆，一双大红唇格外惹眼。兴许是刚刚一路狂奔而来，她丰满的胸脯起起伏伏的，骆玢移开了视线：“反正也是放戏剧，不用那么赶。”
　　张莹莹从包里拿出一沓纸张，看上去是刚刚印出来的，又在包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长尾夹夹好，压低了声音说：“看，陆大编剧改的剧本。”
　　“这么快啊。”昨晚张莹莹在群里狂呼剧本大功告成——看来张大导演磨了好几个月洋工，还真不如早早请陆迢接手，快刀斩了这乱麻。骆玢忙着给他的小庄园浇水，没理她，反正他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张莹莹并不气馁，直接把剧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呀，你舍友真有两把刷子啊！”
　　骆玢放下手机，翻了翻，足有四五十页，正常的剧本容量。遵循小说原著梳理了故事主线，但是又有了新的改编：“怎么还有一个曹七巧？”
　　骆玢有些看不明白。
　　张莹莹说：“嗯，陆迢的意思是，另一个曹七巧是用来表现人物内心的，用两个演员，立体地去表现这个人物。”
　　骆玢其实不是很懂戏剧，既然张莹莹说好了，那就是好了。于是说：“行啊，你们就弄吧。需要我做什么？给你们做海报还是转发广告？”
　　张莹莹抿嘴笑了，血红色的嘴唇压成一条线：“先选演员吧，现在有很多人来报名了，明天中午开始，在排练室选角。你来帮忙参考一下。”
　　“我能做什么啊，什么都不懂。”骆玢连连摆手，“这不是给你们帮倒忙么？”
　　张莹莹白他一眼：“谁是真懂的呀？你就过来看看，我就是觉得你眼光还不错。再说了，女性角色那么多，都是妹子呢，给你这么好的福利，还不快谢恩？”
　　骆玢嘿嘿笑：“好好好，我来就是。”
　　学院话剧社在学院旁边的连心楼有一间排练专用的小教室，平时选角色、排练都在这里，大会堂毕竟不能常借。
　　时间定在十二点半，骆玢吃了午饭，慢慢悠悠地往排练教室走。
　　其他人都到得早，导演张莹莹、副导演陈雪寒、刘以舟，还有其他几个，基本都是四年级的，三年级的有骆玢和陆迢——这家伙对自己的剧本满意得很，非要过来看看选角情况。二年级的有几个宣中的小朋友，还有一些骆玢看着眼生，不过并无大碍，他本来也就是个打酱油的。
　　今天选几个主要角色。曹七巧是大女主，还是两位，得挑身量差不多的，但是气质又有所不同。接着就是兰仙、玳珍，还有姜季泽。
　　骆玢拿着名单苦笑：今天要选这么多人啊？再一看，应选曹七巧的就有三四十位……骆玢暗想，别说选这么多角色了，今天能把大女主定下来就相当不错了。
　　再看张莹莹几人，个个板着脸，坐在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跟大名导似的。骆玢悄悄问陈雪寒：“服装什么的你们怎么办？”
　　陈雪寒微微一笑：“放心，你莹莹姐虽然写剧本拖延了点，但资金什么的都已经到位，现在就差选角排练了。”
　　哦。骆玢脱离话剧社太久，新戏前期筹备半点忙没帮上。不过，张莹莹看重的还是他当前挂职宣传中心主任，掌握着学院宣传口，前段时间选角宣传，骆玢也是出力不少。
　　骆玢坐在张莹莹后面，胳膊肘靠着扶手，托腮抖腿看热闹。前面的学生都是冲着曹七巧这个主角来的，个个都挺好看，不少还有话剧演出的经验。骆玢从陈雪寒那里拿来一部分资料，看着简历上的照片对着人，面前的这一位正表演着某段台词：
　　“人都齐了。今儿想必我又晚了！怎怪我不迟到——摸着黑梳的头！……”
　　张莹莹挥挥手，下一个。
　　“知道你们个个都是大小姐，你倒跟我换一换试试……”
　　陈雪寒摇摇头。
　　……
　　曹七巧的台词多，张莹莹让演员们自己选台词来念，好不容易定了一个还不错，演曹七巧二号，过了几个人，又觉得还有一个比上一个更好，于是也留作备用。曹七巧一号倒是真的难选。骆玢有点不耐烦地看看手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竞选大女主的演员都过了一遍。
　　张莹莹拍了一下手：“曹七巧的角色今天先到这里，我们接下来选兰仙。”
　　骆玢哀叹一口气，缩在后面继续玩手机。
　　演员又过了一批。今天显然不是很顺利，张莹莹几个都有些烦躁。“选角呢？”有人敲门进来。
　　“李老师！”张莹莹马上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您怎么来了？”
　　“雪寒说今天选角，我顺便过来看看。刚才有点事耽误了，现在才过来——不影响你们吧？”
　　“不影响不影响。”张莹莹连连摆手，“现在进展得不是很顺利。”
　　“哦？”李即非点点头，“你们现在在选哪个角色？”
　　“玳珍还剩一个，接着就是姜季泽了。”
　　“那就接着选吧。”李即非找了张椅子坐下，接下来那位演员本来就紧张，李即非往那儿一坐她就更紧张了，磕磕巴巴连台词都说不好，张莹莹有些恼了，但还是强忍住，客客气气把人请了出去。
　　由于是女主戏，应征姜季泽的人并不多，一共就三四个。第一个身量倒是高，只是说话太僵硬；第二个外形条件不错，但张口就是朗诵腔……简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张莹莹要泪奔了：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啊！
　　李即非坐在后面看着，若有所思。演员们都出去了，张莹莹转身看李即非，正要开口，又听他道：“那个，骆玢，你来试试。”
　　“哈？”骆玢本来就因为李即非的突然出现而有些心神不宁，这下子突然被点了名，更是慌张：“我怎么行？”
　　“你怎么不行？”李即非眯眼，“又没说一定你演，你就念一句。试试。”
　　张莹莹连忙把姜季泽的台词递过来。
　　骆玢接过台本，也不知是第几幕了，姜季泽和曹七巧开着玩笑。姜季泽说：“是吗？嫂子你可没留过我，怎就知道留不住？”
　　这是十足十男女调笑的话。骆玢觉得有些难为情，支吾了一下，一时没吭声。张莹莹急了：“你就随便找个人，当你的曹七巧去！这是演戏啊大哥，要open！”
　　随便找个人……骆玢的目光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李老师一脸玩味的表情，抱着胳膊看着他。骆玢内心狠狠地笑了一声，心道，你坑我，我也坑你。
　　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嗯嗯。”骆玢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感情，抬起头时，已经换了副面孔。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但又有些玩世不恭：“是吗？”
　　“嫂子，我可不记得你留过我……怎就知道留不住？”
　　骆玢的眼神还停留在李即非的脸上。李即非一愣，摸了摸下巴，突然笑了：“三妹妹，你也不管管他！”
　　只可惜现场并没有什么三妹妹，大家愣了一下，哄然笑了起来。
　　“骆玢，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张莹莹狂拍骆玢肩膀，“哎，这姜季泽就你了……不愧是大少爷，还蛮像那么回事！”
　　骆玢回过神：“饶了我吧！我会毁了这部戏的。”
　　陈雪寒在一旁火上浇油：“你挺好的，比刚才那几位强多了……当然，又不是现在让你去演，会让你反复排练的。”
　　我就是不想反复排练啊！
　　骆玢欲哭无泪，他本来只是想恶心一下李即非，才把他当曹七巧聊骚一下，哪知道现在起了反效果。陆迢坐在后面说：“后面再继续挑吧，找不到就骆玢也行。”
　　李即非笑得灿烂：“挺好挺好，没想到你还挺有潜力的。好好加油。”
　　骆玢咬牙切齿，又听张莹莹说：“李老师现在是我们这部戏的指导老师哦！”
　　……怎么什么事你都掺和一脚啊？您也真够闲的。
　　今天第一天选角，初步定了曹七巧二号，还有姜季泽。看来演员招募的工作还要继续，好在还有一批报名者安排在明天，这几天恐怕还是要加大宣传力度了。
　　张莹莹一群人散了，李老师打完酱油也回去了，骆玢和陆迢剩在最后。骆玢把门锁好，他原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后勤人员，于是主动承担了管理排练室的任务，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到了坑里。
　　李即非真是跟他八字不合。
　　陆迢等骆玢锁完门：“你还挺能演的嘛。”
　　骆玢琢磨着这话倒有几分像是讽刺：“陆大编剧，你是在讽刺我吧？”
　　“不错嘛，这你都听出来了。”陆迢笑了，“演得一般，不过今天你实在是没什么对手了，算是你运气好吧。我看张莹莹也是着急了。”
　　“唉。”骆玢叹了一口气，陆迢这小子损成这个样子，蓝凯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啊。
　　骆玢手里转着钥匙，又听陆迢问：“那个，我说……”
　　“什么？”
　　陆迢笑了：“你是不是喜欢李老师？”
　　骆玢吓了一跳：“哪有的事！”
　　“也是……他也不见得能看得上你。”陆迢刚才觉得奇怪，骆玢看李即非的眼神分明不是姜季泽看曹七巧，而是曹七巧看姜季泽。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骆玢不满，“我怎么啦？我就这么差劲啊？”
　　陆迢笑了：“我们家蓝凯一直说你还单着，要给你张罗着找一个。你有没有兴趣啊？还是心有所属？”
　　骆玢觉得这家伙说话莫名有些酸溜溜的：“本少爷现在忙得很，没心思谈恋爱。”
　　“哦。”陆迢笑了，“那我跟蓝凯汇报一下，叫他别闲操心。”
　　“好的，感恩比心。”骆玢道，“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了，亏你也能镇得住蓝凯……你简直就是雷峰塔。”
　　“你骂蓝凯是蛇精啊？”
　　“他不是蛇精，是蛇精病！”骆玢哈哈笑了，“我说你口味还蛮独特的。”
　　“他很乖的。”陆迢忍不住回护，“还有啊，我是他老公，你不怕我回去跟他告状？”
　　“那肯定不会啊，”骆玢倒是蛮有信心，“你可是中文系第一大才子，怎么会做这种无耻的勾当呢？”
　　陆迢似笑非笑：“以前还觉得你这样说话挺讨厌的……”
　　骆玢支着耳朵等下半句，又听陆迢说：“现在我觉得，你这样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演过话剧更没排过话剧的我……全靠同学的朋友圈脑补。


第39章　第39章
　　骆玢从包里拿出剧本。虽然剧本早就拿到了，但这些天来他都没怎么看，张莹莹挑演员挑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定下几个女主，倒是姜季泽一直没什么合适的人选。张莹莹让骆玢做好演姜季泽的准备。
　　骆玢很苦恼，担心最后还真得他来演——他还真没有什么演戏的经验，一想到这，骆玢还是蛮郁闷的。
　　都怪李即非多嘴，给他甩这么大一锅。
　　一想到李即非，骆玢就想起那天站在排练室里，李即非接的那句话：“三妹妹，你也不管管他……”
　　骆玢笑了一下。其实演出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李即非能常来的话，起码还是有机会见到他的。
　　骆玢又陷入了纠结期。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李即非联系了，李即非这学期没有开课，骆玢自然没有理由找他。骆玢苦恼地托着脑袋，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看到那一大摞早就堆在一旁积灰尘的书。骆玢目光一亮，给李即非发微信：“李老师，您在哪里？”
　　下午五点多，那家伙是个大学霸，估计在图书馆泡着呢。李即非没有马上回他，骆玢也不干等，调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