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恋爱慢成手册-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知道骆玢听进去了没有。或许他现在就是想大哭一场,在一个疲倦而温暖的怀抱里。
哭过之后果然好多了。骆玢用掉了很多纸巾,还是觉得鼻子有点堵,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实在有点好笑。
“哎,你衣服都被我哭湿了。”骆玢扯了扯李即非的衬衣,李即非只好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又瞬间躺回被窝:“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我送你……我们一起过去。”
“好。”骆玢平静地说。
醒来时天已经开始变暗了。骆玢听到闹铃声爬起来,发现李即非已经穿戴完毕。
“怎么不叫我?”骆玢迷迷糊糊地四处找衣服,李即非递过一件:“正准备叫,你就已经醒了。”
哭了一场,睡了一觉,发泄得足够彻底。骆玢出门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今天早上还觉得整个人沉得要死,走一步路都要砸一个坑呢,现在呢,就怕风吹过来,他就要离开地面。
外婆家离车站不远,步行大约十来分钟。骆玢摸了摸肚子:“好饿,我们先去吃点吧。”
这个时候,肯定没有人有心情做饭。更何况做饭最好吃的那个已经不在了。
李即非显然也饿了:“好啊,中午就没吃饱。”
“走吧,爷带你去吃好吃的。”骆玢抬脸笑了笑,笑容在李即非的目光里一闪而逝。
骆玢对这一带很熟。他的话稍微多了一点,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还会简单介绍一下:“那个学校,我以前在那里读过。”
“这里原来是个游乐场。”
“那里原来有个大天桥,要修地铁那年大家还联名上书要保护呢,最后还是被拆掉了。”
“这棵大树从我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在了……”
“那家的瓦罐特别好吃,下回我带你来吃……”
李即非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这座他并不熟悉的城市,随着骆玢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家店。
“老板,拌面鱼丸蒸饺,拌面要葱油的。”骆玢一进来就喊了一嗓子,菜单看也不看,看来是相当熟了,转头看李即非:“你呢?”
“我……”李即非看了半天,花样实在繁多,让选择障碍患者有点措手不及,“算了,跟你的一样。”
“也是葱油?”骆玢问。
“对。葱油。”
“就知道你是个有品位的人。”骆玢笑了一下,又冲老板喊:“老板再来一份一样的,拌面加葱油。”
李即非吞下一口和往常吃惯了的截然不同的拌面时,脸上的神情非常复杂。
“好吃吗好吃吗?”骆玢一脸期待。
“嗯……还不错。”吃了三十年花生酱拌面的人表示有点不能接受,但是……这个时候并不需要他来强调自己的喜好。
“你一直喜欢吃这样的?”李即非又吃了个鱼丸。
里面怎么会有馅啊!是猪肉吗!这么油怎么吃啊!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吃掉了丸子。
骆玢诚恳地点头:“我觉得这家的鱼丸和拌面是整个幸州最好吃的。”
李即非突然特别想使出那句万能金句:你开心就好。
平心而论,这家店食物的味道确实比中午那家自暴自弃的二十年老店要好多了,而且店面整洁,服务周到。尽管食物有些吃不太习惯,但李即非并没有冲动摆出“难吃”二字。
……也没有食物可以给他摆。
骆玢心情好多了,吃得很欢,又要了碗拌面,面一上来直接推到李即非面前:“你把葱油的给我吧,吃这个花生酱的。”
“我可以吃。”李即非顽强坚持。他伪装的功力不到,八成是被骆玢看出来了。
“我是不想让你暴殄天物。”骆玢叹了口气,“给我吧。合理分配资源。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李即非把面推到骆玢面前。
……果然还是花生酱的好吃啊……
骆玢结了账,出了门,天已经黑了。“那边走。”骆玢围好围巾,走了个几百米,骆玢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
“就送到这里吧。”骆玢说,“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到楼下。”李即非坚持。
“那好吧。”
其实楼和小区门口距离也不远。李即非一边走一边四处看着,是很普通的居民楼,要不是门口那里挂着个什么机关附属院的牌子,他还真的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
“就这了。”骆玢站定,转头看看李即非,“你回去吧。还认得路吗?不认路就打车好了。”
“嗯。”李即非点头,“你上去吧,我看着你。”
“你现在挺婆妈的知道吗李老师。”骆玢笑了,“放心吧,我现在心态很好,没那么难过了也不会想不开。”
“那行,我走了。”李即非伸手,“再……”
铁门一下打开:“玢玢?”
骆玢扭头一看:“妈?”
武侠剧里常常这么演:坏人占据了上风,眼见着就要杀死主角,可是倒霉催的坏人就是这么中二和啰嗦,还没叽歪完就被风尘仆仆赶来的正义使者一刀咔嚓。
李即非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要这么啰嗦?
为什么不送到楼下就直接走人?
为什么……
突然见婆婆……丈母娘,让他有点紧张。
李即非吸了口气:“你……您好。”
木清对一下楼碰到自家儿子并不是很奇怪,因为骆玢说了晚上会过来。但面前这个她搞不明白身份的男人和骆玢站在一起就让她有点费解了。
“这是我导师。”骆玢解释。
“噢……”木清点点头,“导师?”
对啊不仅是您儿子导师还是您儿子男朋友今天下午还刚刚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您儿子还趴我怀里大哭了一场我俩刚刚还吃完了饭现在正依依不舍地分别……
李即非脑子里跑过一串没有标点符号的长句。
“嗯,是的,我今天刚好来幸州开会,小骆刚好过来,我们就顺便吃了个饭。”
很好,很完美的理由。不愧是编出《闽地杂记》的李博士!
木清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想要细究,倒是抓住了关键词:“你吃过饭了?”
“啊。”骆玢点头,“你下来干嘛?”
“给你姨和舅买饭。”木清这下想起了正事,“大家都没心情做饭。你先上去吧。”
“好。”骆玢巴不得早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那,老师再见。”
“再见。”李即非觉得自己一定微笑得道貌岸然。
木清看着骆玢上了楼,叹口气,冲李即非笑了一下:“李老师,我家小玢让您费心了。”
李即非愣了一下,又笑着答:“应该的。”
木清脸色不太好,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没有谁是喜气洋洋红光满面的。李即非瞥了一眼,觉得骆玢跟他妈妈长得不是很像,但是整个气质却如出一辙。
骆玢安静的时候,或者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有点像他妈妈这样。眉头微微蹙着,让人隔着好几米都能觉察出低气压。
“小玢脾气挺大的,我现在是管不住他了。”木清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今年过年还跟我吵了一架。”
“我跟他爸爸关系不太好,估计他也受影响。但是没办法。小玢现在也这么大了。”木清又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这本来是我们家的家事。”
李即非摆摆手,示意没关系。
“他外婆这么一走,我就怕他以后不回来了。这孩子以前就一直说不回来。老师啊,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小玢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们,都很希望他能够回家……”
李即非把手揣进了衣兜:“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有建议他尽早考虑工作的事。至于骆玢以后去哪里工作,我想我们还是要尊重他的意愿……”
木清笑:“也是。”
李即非在路口看着骆玢妈妈往另一边走去,心想她不会是去买刚才那家的拌面和鱼丸吧?毕竟一家人的口味还是比较接近的。
……骆玢的未来啊。
刚才那种临时家长会的诡异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李即非走了几百米,发现自己好像走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八成迷路了。李即非原本是想靠店家的招牌来认路的,结果好像都很相似,差不多都是依X粉干依X捞化,招牌也长得差不多,非常没有辨识度。
连店门口趴着的土狗和堆着的垃圾都无比相似。
眼见着天黑了下来。李即非费了半天的劲才走出迷宫一般的小巷,决定打车回酒店。
骆玢将来要去哪里工作?他又打算做什么?这些他连他妈妈都不告诉,又会告诉我吗?坐在出租上李即非又重新捡拾起刚才的思路。摸出手机,骆玢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你没迷路吧?”
“你到酒店了吗?”
“我妈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李即非先回了一句“快到了”,开始想第二个问题。
隐瞒没有用。骆玢说不定刚才偷偷趴在上面看着呢,又或者他妈妈回头就跟他说跟他导师一起开了个小型家长会。
李即非想了想,开始回消息:
你妈妈说,她希望你回幸州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奇妙的相会
第93章 第93章
描述一件事的时候,你选取的语言,你的表达方式,都体现了你关注的重点和态度。
李即非想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这样一句话,然后把自己晾在旁边。这是他一直不太愿意去想的,尽管这是必然要面对的问题。虽然骆玢才研一,但是时间过得很快,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后年6月,其实也不远了。
骆玢并没有马上回他,李即非下了车进了酒店,手机震了一下,看到骆玢的消息:“别理她。”
“嗯。”李即非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进屋的时候一片漆黑,李即非开了灯,瞥见乱糟糟的被窝。他开了空调,在床边坐下,雪白的被子里好像还残留着骆玢的温度。
在一起也半年多了。难得的脑子里不装着工作,突然回想起来,竟然有些恍惚。
原来时间过这么快?
手机又响起来,是骆玢打过来的。
“你在干嘛?”骆玢劈头就问。
“我刚到酒店……”李即非说,“怎么,你不会这么思念我吧?”
骆玢笑了:“能不能不要辣么自信。”他在阳台上转了转,给外婆养的花浇了水,“我妈刚才还跟你说什么了?”
这才是重点。
李即非倒在床上:“嗯……没说多少,才几步路的时间。就说她担心你不回来,希望你回幸州工作。”
“那她大可不必担心了。”骆玢望屋里看了看,“我是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你希望我回去吗?”骆玢皱皱眉头,“我回去了,你怎么办?我们要天天依靠视频对着撸吗?”
“……骆同学请文雅点。”
“事实嘛。”骆玢靠着墙,“我不想跟你分开。哪里都可以工作,没有你的地方,钱再多我也不去。”
李即非笑了:“钱多的话我就去了。”
“……能不能有点节操。”
“节操早就碎一地了。”李即非说,“还早呢,你再好好考虑吧,我说过,你未来的工作我不干涉。”
“好吧。”又聊了一会儿,骆玢挂了电话。
外婆家很安静。大概大家下午都哭过了,所以现在都很疲倦。骆玢进了屋,默默地坐在一边。他其实什么也不能做。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别人哭得太厉害了,他就递一递纸巾。
他一向是个泪少的人。小时候爸妈吵架他倒是哭得很厉害,后来就习惯了。和李即非在一起后干瘪多年的泪腺好像又重新发达了起来。
这样不太好。
学会忍耐和控制是成年人的标志。他已经成年那么多年了,不能越来越回去了。
可能在李即非面前,他真的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骆玢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这次过来得匆忙,除了钱包身份证手机什么都没带。客厅里的灯光昏昏暗暗的,外婆的遗体在屋内的床上,妈妈在里面守着。骆玢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好像睡到一半,外婆就会起来帮他盖被子。
有人帮他盖被子,动作很轻,但骆玢睡得不死,一下醒了过来。
“妈?”骆玢整个人已经歪在沙发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老妈继续帮他盖上毯子,“会着凉。要不要去隔壁屋里睡。”
“舅舅在那呢。”骆玢摇了摇头,“没事,你也去睡吧。”
“我去叫你舅舅起来。”老妈直起身,“剩下的事我们来。本来叫你过来也只是为了让外婆见见你……明天你回学校吧。”
是啊,他也做不了什么。
“嗯。”骆玢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骆玢再无睡意,干脆跑到阳台吹风。有点冷,但是很温柔。迷糊混沌的神经一点点张开,人渐渐地清醒过来。
昨天这个时候外婆还活着。
骆玢一直觉得大部分时候昨天和今天,今天和明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因为外婆的离去,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明天,又会是谁离开呢。
淡蓝色的带着冷意的天空下,昏睡的城市在慢慢苏醒。很快就会有喧闹声占据整座城市,可就在这一刻,还是安静的。
骆玢闭了闭眼。
耳机里的音乐吵吵闹闹的,前奏响起的时候骆玢就皱了皱眉头。“I just……”骆玢腾出手,按了暂停键,不巧眼神太好,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肩负着买早餐的重任,眼下骆玢提着好几盒锅边糊和麻球三角糕,准备拐进楼道里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高级西装的面料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往边上一躲。
“小玢。”果然太英俊就是不好啊。
“嗯,有什么事?”
躲不了就正面迎战。骆玢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他的名誉老爹了,眼下对方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他头发凌乱提着早点,论帅气级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尽管骆玢觉得骆潇云早就老了而他英俊帅气正值盛年。
“我……可以上去吗?”骆潇云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原以为会有特别高大上的开场白,就像他做惯了的领导讲话一样。话一入耳,骆玢突然就笑了:“有什么不可以?我拦着你了吗?”
他理亏。骆潇云满脸都写着愧疚,骆玢当然不拦着,但他妈他姨他舅全家人估计也不会给他好脸色。骆玢突然放弃了怼人的念头,因为他心情不好,和人吵架并不能让他高兴。
骆潇云说这话显然也是废话。他人都来了,自然是要上去看看的。
“别把别人的气味带进来。”骆玢径自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说,“人死了,魂还在,不要惹外婆生气。”
骆玢猜也猜得出来,骆潇云是在哪里过的夜。这样的说法或许并不准确,从频率来看,那里可能早就已经是骆潇云真正的家。
毕竟是亲父子,在生活上父子俩一样是弱智儿童,骆潇云自己连领带都不怎么会打呢。能天天保持这样人模狗样的形象,某人肯定功不可没。骆玢拐弯的时候,甚至还瞥见那辆熟悉的森林人里,有一个他更不愿意见到的身影。
“爸。”骆玢又转过身来,看着骆潇云,“你和谁一起,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关心。但是,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外婆,不要再来打扰我妈,更不要来打扰我。请你和我妈离婚吧,小珑也大了,任阿姨也需要家庭,我不需要你那假惺惺的责任感,你的钱我都已经退回去了,你走吧,你的心意,外婆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的逻辑有点混乱,话一股脑儿往外冒,说完了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没吃早点的原因。可站在冷冰冰的大院里,骆玢满脑子想着就是“快让这个渣男滚蛋”。
骆潇云先回过神来:“小玢,或许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谈你如何这么大年纪生二胎么?
“谈完之后,我保证,不打扰你们。”骆潇云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条件诱惑力真大。骆玢叹了口气:“那我先送早点上去。”
骆潇云没有开车,大概是因为车里的人会激怒骆玢,而且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远。街上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不少早点摊已经开业,人声鼎沸,远处飘来早饭的香味。走过这一条短短的老街,外面就是大路,骆潇云带着他进了一家酒店。
骆玢抬头看了看招牌,以前他还吃过。价格中上,现在他是吃不起了。
小包厢,早茶。坐下来的时候骆玢觉得脊背有点僵硬,毕竟上次跟骆潇云一起在这样的场合下吃饭,他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面前一杯普洱,刚泡开。骆玢没动,盯着茶叶在杯面上翻腾。
“过年那件事,对不起。”骆潇云先开了口。
骆玢抬眼看了他一下。
“其实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你奶奶年纪大了,想见见你……”
骆玢没说话,服务员进来上菜。
这里上菜挺快挺齐的,刚才进店时看到不少人来这里吃早茶,估计骆潇云拿的是VIP卡,连上菜都比别人快些。
骆玢夹了个虾饺,慢吞吞地吃着。
说吧,我听着呢。
“我应该事先跟你商量一下,无论如何,你也是成年人了,我应该尊重你的意见……”
“就这些?”骆玢放下了筷子。
“还有。”骆潇云对自己的话被打断显然有些不习惯,“小玢,你为什么不收我的钱?”
“不需要。”骆玢看着他,“我有奖学金,学校会发补贴,我妈也有给。”奖学金和补贴不假,但事实上,他妈妈的钱到现在他也没收下。
骆玢读研以来过得很省。六百元一个月的高薪确实不够他塞牙缝的,他已经阔绰习惯了,现在基本靠李即非接济,骆玢又舍不得花他的钱,每天除了吃喝之外少有别的开销,日子确实过得比较艰难。
“你随便买点什么也好。”骆潇云坚持,“你不拿着,我也不安心。”
“要是我拿了,我会不安心。”骆玢淡淡地说,“如果您想用这些东西来填补我缺失的父爱的话,没有必要。”顿了顿,“小孩子上学是很需要钱的。”
骆潇云觉得眼前的骆玢有点陌生,但他说不清这点陌生究竟在哪里。也许骆玢对他而言一直就是个陌生人,从很多年前开始。
骆潇云大半天没说话。骆玢又开了口:“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骆潇云回过神来:“说。”
“你跟我妈离婚吧。”
尽管这句话是骆玢第二次说起,但骆潇云有点吃惊:“为什么?”
“因为难受。”骆玢皱着眉头,“都七八年了,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我妈的生活不是生活了?我也大了,我妈也烦了,丈夫和父亲的头衔,你应该给更需要的人。”
“……这是,你妈妈的意思?”
骆玢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很多年前就是这个意思了。”
谈话陷入了僵局。这种场面让骆玢很难受。本来他们都是善于活跃场面绝不至于冷场的人,但那是职业习惯,而且是根据实际情况而调动起来的技能,不是本性。
骆玢显然没有心情去活跃气氛,让这顿饭吃得不那么尴尬,骆潇云更没有。于是他们开始吃饭,骆玢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李即非。
“我准备出发了,”电话那头有点吵,“你起来了没有?”
“嗯,跟我爸吃早饭呢。”骆玢说,“你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说。”
李即非在电话那头有了一种对方才是老师才是老大的错觉。
骆玢挂掉电话的时候,看到骆潇云脸上大写的“八卦”二字。
“你朋友?”
“嗯。”男朋友也是朋友,不矛盾。骆玢夹了块马拉盏。这家的马拉盏做得很好吃,很松软,甜,但是不腻。
“我一直没问过你的感情生活……”梅开二度的大写渣男巧妙地过渡转折,“你在学校里,有没有谈朋友?”
“有啊。”骆玢点头。
“同学?”
骆玢吞下马拉盏,喝了口水:“是老师。”
骆潇云又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他威胁别人还差不多。骆玢觉得好笑,但骆潇云的反应确实比较正常。尤其是现在乱七八糟的新闻比较多。骆玢要是个女孩子,估计骆潇云现在会跳起来。
“没有,我追的人家。”骆玢继续说,“他人挺好的。比你靠谱。”
“噢……”骆潇云情绪有点复杂,“在大学里做老师的话,这个女孩子年纪应该比你大得多啊。”
骆玢在一瞬间犹豫了一下,但是这个犹豫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了。
“是男的。”骆玢笑了,“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骆潇云原本只是想聊聊,虽然对缓和关系并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而且还下了“以后不再打扰”的承诺,可今天的信息量确实是有点大了。
骆玢一脸坦然和平静,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在里面。骆潇云想想也是,父子做到这个份上,骆玢这时候要是抱头痛哭大喊“对不起”,那才是奇了怪了。
“你妈妈知道吗?”
骆玢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别告诉她。”想了想又说,“算了,她迟早会知道。不过我更希望,由我来告诉。”
“好。”骆潇云点点头,“那你好自为之。”
“你也是。”骆玢站起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