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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从宽_杜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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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是脑子被纸条儿搅和乱了才没想到这块儿,现在想通了整个人都轻了,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好多。
回头看一眼背书的江半仙儿,我伸了个懒腰说:“我下去了。”
我得找机会问问他想去哪个重点,是这个985,还是那个211?
没错,我对我发小儿就是这么自信,看着他长大的呢。
内心莫名其妙有点小澎湃,我得去刷两套卷子冷静冷静。
我也不知道我高兴个什么劲儿,明明没多大点儿事儿,我乐得跟高考能加三十分似的。
哦,对了,高考。
我妈晚上做了海鲜锅,林随意闻着味儿就过来了,扒在厨房门口对我妈摇尾巴,“梅姐,你是我亲大姐。”我妈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笑得很受用,“去!没大没小。”
“你们仨都准备考哪儿啊?”我爸摸着肚子问,我心里感动地热泪盈眶,满怀感激地给我爸倒了一小杯酒。
我把耳朵都竖起来了,就等着江行舟说话。
“我还不知道,到时候看分数吧,随意呢?”江行舟不在意地说。
林随意正在掰螃蟹,不知所云地接过话头,“呃。。。我也得看分。。。云霄?”
没用的东西!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说:“我准备。。。”说一半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说下半句的时候也没了气势,“。。。跟分走。”
我好像比林随意也好不到哪儿去,哎。
“嗨,仨傻子。”我爸笑。
我妈剔着鱼刺说:“怎么说话呢?我们行舟哪里傻了。”
合着我俩就傻了?真是亲妈亲大姐。
我和林随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委屈和敢怒不敢言。
毕竟她还吃着我妈做的海鲜锅,我已经习惯我妈胳膊肘往外拐了。
“到时候分数出来了大伙儿一起商量商量,就你们这股黏糊劲儿,报得近点儿也好照应。”
我爸关键时候还是能救救场子的,我又抬手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觉得可行。”林随意叼着螃蟹腿附议。
“我也。”我沉着地点头,耳朵注意着江行舟的反应。
他笑着说:“好啊。”
不知怎么的,我的心一下子就飞扬起来了。
感觉高考又加了三十分,我得去再刷两套卷子冷静一下。
11。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我居然紧张得睡不着。
我的成绩虽然没有小学那么烂了,但是高中三年一直徘徊在中游,属于比较危险的边缘分子。
我不自觉的就跟着学霸舟的屁股后面转悠,他干什么我干什么。
检查文具、准考证、明天穿的衣服。
试图从行动上伪装成一个学霸。
“云霄,”江行舟回头无奈地喊我。
我愣愣的,“哎。”
他把手里的衣服举到我眼前说:“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我。。。”我环顾四周,他站在浴室门口,“。。。不洗。”
他叹了口气,脸上倒是没有嘲笑我的表情,就那么看着我。
我回头往卧室走,准备再检查一遍准考证。
没走两步就被江行舟拉住了,“跟我来。”
我也不问他去哪儿,反正这个时候跟他待在一块儿我就能安心些。
江行舟拉着我走到楼道里,吼了一句:“随意!”
“哎——”林随意踢踢踏踏地出来,“干嘛?”
“随便干点儿什么。”
我抱着一个西瓜,江行舟搬了三个小板凳,林随意摇着我爸的蒲扇,我们又仨坐在院儿里的那棵树下,跟小时候一样。
我把西瓜切开递给他们,江行舟咬了一口西瓜笑道:“我记得随意来的那天,我和你也是在这吃西瓜。”
我一口西瓜肉没咽下去,只能鼓着腮帮子点头。
“你还给了我一块盖着灰的西瓜呢。”林随意嘴巴动了几下,我猜她在吐西瓜籽和咽下去之间选择了后者。
江行舟闷闷地笑,“你知道啊?”
“我能不知道么,我爸那车一停土都扬起来了,跟舞美效果似的。”她又拿了一块儿咬一口,不清不楚地说:“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我隐约想起来,那天江行舟捧着一块缺了口的西瓜仰头看着我和林随意爬树,那瓜他最后也没吃完被我吃了。
这小子从小就蔫儿坏。
那天晚上我们谁都没有翻书,就这么坐在树下你一句我一句地扯,要不是我妈下来叫我们去睡觉估计能说到天亮。
在楼道里分别的时候,林随意压着我和江行舟的脖子围成一个圈儿,又励志又傻地吼了一句:“加油!”
“加油!”
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我们震亮了,暖黄色的灯光盖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像是从嬉笑打闹的过去穿越过来的光线,照亮了从今以后朦胧但不迷茫的未来。
两天的时间过得比我想象中快,最后一门的交卷铃声想起的时候全校沸腾了,我跟着在人群里振臂高呼了几声,跑出校门看到了在门口等我的他俩。
“我们班一会去聚餐呢,饭店都订好了。”林随意兴奋地蹦了两下。
我问江行舟:“你也去吗?”
他笑了笑:“去啊,我好歹呆了俩月呢。”
我说:“我们班也去,在红森林。”
“好巧,我们也是!”林随意难得有那么激动的时候,走路连蹦带跳的。
她被几个女孩儿拉走了,我跟我们班的人说了一声,反正在一个地儿,我就陪着江行舟溜达过去。
“你考咋样?”我问他。
“正常发挥。”他说。
“那就好,我超常发挥了,看能不能跟赶上你。”
“哎哟,那我得夸你。”江行舟笑得开心,眼睛都眯成月牙儿了。
我想起了件事儿,正经了表情对他说:“对了,你学费怎么办?”
他能考上我是不怀疑的,但是学费这个事儿吧就有点难为人了,不知道我妈他们能不能帮衬着点儿。
他笑够了,但脸上那种愉悦的笑意还在,他说:“我爸。。。存了点钱,我在我妈那儿也没怎么用,学费还是够的,但我得用暑假挣点儿生活费。”
他快走了两步看着我,眼睛明亮地像点了两盏小灯笼,亮晶晶的。
怪不得我妈那么疼他呢,确实好看,贼养眼。
我像是被他传染了,也微微笑了起来,我说:“那我跟你一起,我赚的钱也给你。”
那天晚上几乎都没正经吃饭,给老师敬酒的、相互敬酒的,借着酒胆表白的。
我同桌喝多了,抱着我嚎啕大哭:“茜茜呀——我老喜欢你啦——可班主任也老吓人啦——”
茜茜是我们班班长,娇小白净的一个姑娘,她红着脸站在他身后,我赶紧把人往他那边一撂,茜茜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小心地抱着他涕泪横流的脑袋低声安慰着。
我握着一罐啤酒,想着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喜欢的人,我应该会很爷们儿地往那一站,用手臂把那人一咚,说:“跟我在一起。”
想着想着把自己逗笑了,反正不会像他们这么怂,还要喝酒壮胆儿。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那个充满酒气的吻,还有江行舟热得发烫的舌头。
咔一声,我把手里的罐子捏瘪了。
我。。。怎么回事儿?
12。
俗话怎么说来着,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
我同桌平时挺腼腆的一个小伙儿,喝了几杯酒就敢拉着平时看都不敢看的姑娘诉说衷肠,一边说一边哭,场面感人。
我爸喝点儿小酒还敢跟我妈抬杠。
照此说来,“俗话说”应该是有点儿道理的。
江行舟怂么,不怂,他跟我生气嘴皮子拉开了能站那儿不带脏字不带重样儿的说我半小时,说到我怀疑人生,质疑自己。
虽然他没我结实,但他有我妈的庇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跟他干架的。
他那次醉酒也是为了消愁,如果当时是林叔进去叫他他会不会啃林叔两口呢?我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自己先恶寒地抖两抖。
江行舟不在跟前儿的那段时间我根本没细想过他为什么要亲我,我那时的重心都放在了他不告而别的事儿上,其实我是生气的,他当时降下车窗跟我说句话有多难?啃过的兄弟不是兄弟了吗?他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随意一开始也和我一起声讨过他,“我再也不理船儿了。”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最后总是以“他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作为结尾。
他倒是给我妈和林叔打过电话,专挑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我放学回家听到我妈喜滋滋地跟我说:“行舟打电话回来啦。”的时候,我对他的失望就更多一些,他的毫无音讯,只针对了我和林随意。
我也就死犟着不去打听他的消息。
林随意比我想的开,她说不看不听不问是因为看了会想再看,听了会想再听,问了会想再问,相思不可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眼里闪烁着我不懂的情绪。
我有些懵,一时不知道她是在说江行舟…还是我。
可是他一回来,我和林随意两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就全然忘记了他当初的罪行,自然而然地又围在他身边,好像他没有离开过。
可是事实是他走了,没给我留的机会,回来,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日光灯,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恍惚地想起来,我应该是生气的。
他回来的那天,笑意盛满了眼睛,我就这么被轻易地安抚下来,忘了质问他。
我都没怪你亲我,我那天都是看准了床才把你扔上去的,又没扔地上,你丫凭什么就走了。
凭什么?
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我酒量还行,偶尔背着我妈跟我爸和两盅,今天大概是白的啤的喝杂了,胃里一直倒腾着,只觉得头昏眼花。
班上有的的人已经开始闹腾着换地方,我撑着额头跟他们说我醉了先回去,有人说要送我,我摆手拒绝。
摇摇晃晃地走出饭点门,晚上带着潮气的空气灌倒肺里,我感觉好了点儿,眼睛能看清了,走到路边上挥手打车。
眼睛一瞄前边儿有个人我看着眼熟,定睛一看,嘿,江行舟,他也在打车。
正好,找他算账去。
我抬脚就往他那边走,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睁大眼睛有点儿惊讶地看着我朝他气势汹汹地扑过去。
快到他跟前儿的时候我抬起了一只胳膊,准备把他咚在树上断了他的后路,我的手已经撑在树干上了,他也被我锁在胸前。
这么多年,他使劲儿长也还是呆在我耳朵边上。
此刻他微微仰着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诧异,“云霄?”
我一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偏头弯腰就开始吐,眼睛里都是生理性泪水。
我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纪云霄,你可真他妈怂。
13。
我吐得胃里直泛酸水,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膝盖一软差点儿给树跪下。
江行舟捞着我的肩膀在我背上顺气儿,“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怎么不吃点东西垫垫呢…哎你好歹使点劲儿我架你不住…”
他把我扶树上靠着,“呆着别瞎跑。”说完转身就走,我拽着他胳膊不满意地说:“去哪儿啊?你又想去哪儿?”
他拧着眉毛看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他指了指街边的小超市,说:“买水。”
我站稳了,甩了下脑袋,吼:“我也去!”
他胳膊挣了一下没挣脱,只好拍拍我的手背,“好吧,你看着点儿脚下,别绊着把咱俩一起扑这儿了。”
他在小超市买了水和湿巾,又拖着我走回到路边,他把水拧开递给我,“漱口。”我咕噜咕噜漱口,然后把水咽下去了。
“哎,”他有些无奈,撕了张湿巾给我,“擦擦。”我接过来在脸上一阵糊弄,“轻点儿成么,我看着都疼。”
江行舟打了一辆车,把我塞进后座,我糊里糊涂地在门框上撞了一下,也不觉得疼。
“哎妈听这声儿,小伙子你脑袋够硬啊!”司机师傅握着方向盘调侃。
“是吧,这清脆的响儿,一般脑袋撞不出来。”我脑袋抵着车窗,跟师傅扯了几句,江行舟问我:“吹吹风吗?”
我嗯了一声,不是特别想搭理他。
他扯着我的衣领把我的脑袋从窗户上转移到靠背,凑过身子来给我摇车窗。
我闭着眼吹了好一会儿,睁开一只眼去看江行舟,他正低着头发信息,手机屏幕光线幽幽地映在侧脸上,乍一看怪吓人。
“谁啊?”我一开口就听出来我嗓子给折腾哑了。
江行舟收回手机,“随意,她还在玩儿呢。”
“让她别喝酒,晚了给林叔打电话去接。”
“说了,给你操心的。”江行舟用手背贴贴我的额头,“还难受吗?”
我闭上眼,脑子疼得跟隔几分钟就丢进去一颗炸弹似的,乱得硝烟四起。江行舟手凉,贴在脑门儿上挺舒服的,我又嗯了一声。
他把手拿开了,等半天没动静,我又把眼睛睁开看了他一眼。
他侧着身体看着我,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有点扰乱他的眼神,但是我还是从他眼里的情绪看出来了点什么,一点无奈的纵容,和一些我不想去琢磨的东西。
他在等我说些什么吗?
逃避是人的本能反应。
我垂下眼不跟他对视,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我听见他轻轻嘁了一声,靠着椅背不再看我。
那种有点儿微妙的气氛消失了,只剩下呜呜的风声和沉默。
其实我刚就是打算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谁知道我张口就吐,似乎把用酒攒起来的决心都吐掉了。
问出口了之后呢,顺着话题就会扯到他不在的那两年,他过得好吗,我过得不咋样,为什么不咋样,我天天琢磨你走得悄无声息的,一个话篓子怎么能憋得住,怎么也得说上个十八相送呢,琢磨得我心慌。
我几乎能想象他勾着嘴角问我:“那你想不想我啊?”
林随意有时候会问我,“你想船儿吗?”我说我不想,她看都不看我就反驳,“你放屁。”
“我好想他啊。”她经过院儿里的大树时总是感叹,我嘲笑她仅有的多愁善感都搁你身上了。
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想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想念,可是当我喝醉了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你,我才明白过来你走的每一天我都在生气,气你的自作主张,气你的不告而别,气我内心深处那句微不可闻的“我好想你”。
原来这就是想念。
我是个怂人,怂出了新高度,我好不容易把话说给了我自己听,说给你听?估计全世界的酒都不够壮我这颗怂人胆。
14。
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我醉成这样,她能连带着我爸一块儿骂,毕竟她一直都怪我爸从小就用筷子沾酒喂我。
江行舟沉默了一会就变了个人,神色正常地问我要不要去他家睡一晚。
我木着脑子想了一会,脑子里没有两个小人吵来吵去,估计这次喝酒把他俩一块儿放到了。
“行。”
上楼的时候,江行舟把我的一条胳膊架在他肩膀上,“你轻点儿落脚,别嚷嚷,把干妈招出来我就自个儿跑了不管你了啊。”他嘴巴里嘟嘟囔囔。
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有点想笑,就低着头笑了一声。
“哎,”江行舟偏了偏脑袋,“别瞎喷气儿,痒。”
我们俩磕磕绊绊地上了楼,一进门他就把我撩沙发上了。然后他转身去拿了药油和湿毛巾,轻轻地给我擦完了脸和手。
“拿药油干嘛啊?”我闻到了味道,眯缝着眼睛看他。
他用掌心搓热了药油盖在我脑门上一下一下搓着,说:“闭眼睛,本来眼神儿就不好,再给你辣瞎了。”
我这个时候才觉得脑门儿痛,开口反驳他:“你眼神儿才不好。”
他笑了一下,手上加大了力度,“我眼神儿好也看不上。。。我眼神儿是不好。”
“看不上谁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他好像心情好了一点儿。
他重重地搓了两下,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脑门儿,“好了,滚去洗澡。”
他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
洗澡的时候他铺好了新床单,我洗完澡就倒床上了,头还是晕,刚差点摔浴室里,还好我跨了一下,就是感觉有点儿劈着蛋了。
江行舟接了个电话,在客厅里说半天,说完了又去洗澡,等他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
“今晚就挤挤吧,我也没精力再打个地铺了,你怎么那么重啊,我都要散架了。”他躺我旁边抱怨,这床对我们俩来说有点儿小,并排躺着就得胳膊挨着胳膊。
我翻身侧躺面对着他,今晚月光挺亮,看得清他微微皱着的眉头和抖动的睫毛。
“刚跟谁打电话呢?”
江行舟把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你管我呢。”
我没说话,过了一会他又自己招了,“我在我妈那边的一个朋友,说高考完了要来这边玩儿。”
“好朋友么?”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转过头朝我笑了一下,不说话,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眼神,我也能感觉到他那股戏谑的目光。
我干脆翻身躺平了闭眼睡觉,他像是哄孩子一样抬手在我脸上掐了一下,“没你好。”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还是被这句话顺毛了。
我俩的姿势换了过来,我平躺着他侧对着我,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扫在我脸上,没多久就平缓了。
我应该是很困的,但是又睡不着,他刚刚那句“没你好”像一根柔软的羽毛在我心上扫来扫去。
“船儿?”我喊了他一声,没有回应。
“江行舟,你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说再见啊?”我像是吐出了心中压了两年的郁气问出了卡在喉咙里的问题,反正他睡着了,听不见。
额头还热热的,我抬手摸了摸,江行舟这货是用铁砂掌给我搓的吗…
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在我额头上贴了一下,还有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傻子。”
做梦也能梦到被人骂,我委屈死了。
15。
我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窗外有啾啾的鸟叫声,阳光投进来铺在地板上形成几何形的光块。
几何形…去他妈的几何,高考已经结束了。
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就坐在床上醒盹儿,没一会就觉得太安静了。
“船儿!”我叫了江行舟一声,没人应我。
我突然有些心慌,这小白眼狼别是又走了…还是…他根本没回来过?我做梦呢?
我跑出卧室,站在客厅中央,整个家空无一人,“江行舟!”
空气里的灰尘似乎都被我惊扰,我闭了闭眼,感觉心被几根无形的线勒得酸疼。
大门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猛地一转头,江行舟拎着早饭进门,看到我站在客厅中央愣了愣,“你醒啦?去洗漱吃…你鞋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我没穿鞋就跑出来了。
“我…晨练。”说着我转转脖子扭扭腰,跑进卧室找鞋。
可能还没醒酒吧,一大早魔怔了,我真是一个内心戏十足的boy。
吃早饭的时候我想起来问他:“你作晚是不是说有个朋友要来这儿玩?”
“啊。”江行舟点头。
看他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我有些不满,但是又不能认真去计较,毕竟他有交朋友的权力。
他离开了我和林随意之后,交到了新朋友,熟吗?估计挺熟,不然也不会专门跑这儿来玩儿。熟到可以暴露你的话唠属性吗?
“…没啦?”我纠结了一会,还是没憋住问出了口。
江行舟喝了一口豆浆,鼓着脸颊看了我一眼,眼睛弯了一下。他把豆浆咽下去,说:“没啦。他下午到,你这么好奇跟我去接不就行了。”
“?!”我心猛的一跳,直觉觉得这事儿不简单,这人也不简单。
高考完了第一件事儿不是睡到天昏地暗,而是千里迢迢来见一个两年的同窗,这感情得好成什么什么样儿?
我手里的油条被我掐断了,我一手心的油,腻腻的。
“女的啊?”
江行舟看我的眼里添上了“卧槽妈妈我看见了傻逼”,他看了我半天,放弃般的一垮肩,“……男的,放心吧。”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吨吨吨地牛饮豆浆。
有困难,找林随意。
吃完饭我一抹嘴就去找我们军师,虽然她不太靠谱,但是我也找不到别人了,就将就着用吧,唉。
林叔不在家,给我开门的时候林随意还没起,顶着一头造型清奇的头发怒视我,“大清早找练呢?”
我推着她进门,她一头倒在沙发上,我往茶几上一坐,开始跟她讲来龙去脉,完了我问她:“怎么办?”
她杀死腾腾地坐起来,对着我竖手指头,
“一,趁高考余韵未消转动你的狗脑琢磨琢磨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关心船儿的事儿。”
“二,下午我们一起去接那个不知道是神还是鬼的家伙。”
“三,告诉你妈我中午去蹭饭。”
说完她又倒下,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地下逐客令:“滚蛋,丫再说一个字我把你卸了。”
我忙不迭地滚了,没睡醒的林随意武力值未知,她跟林叔从小练到大,真打起来我没有胜算。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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