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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肮脏的罗曼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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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军咽了一下,感觉喉咙发干,“你上次为什么会在云南?”
“我是陪李书记视察访问的。”张明哲苦笑:“那会儿正值扫毒高峰期,我听说你也被牵扯进去了……”
“我没有。”夏军否认,不看张明哲,拿起桌上的盘子递了过去,“吃吧……我先走了,还有工作。”
“我知道那姓尹的是什么人!”张明哲突然在夏军背后喊道,好在他还没开病房的门,没人能听见张明哲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夏军转回身瞪着张明哲,不可置信。
“树大招风,你最好尽快站明立场。”张明哲没回答,反而这么说道,随后继续看窗外,吃了一块苹果。
快步走出医院,夏军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张明哲重新出现在他生活里的片段,他分不清楚这是一场阴谋,还是造化弄人的巧合,现在,他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李世祯真的节节败退了么,他究竟都在想什么,是希望尹斻输还是赢?
夏军取了车,准备回警局,路上还是忍不住给尹斻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被掐断了两次,可能对方有事,他车开得很慢,一直等,终于打通了。
“张明哲有问题。”
“我知道。”
“你知道?”
“夏警官,你就想和我说这个?”尹斻肩膀夹着手机给文件签字,终于得空后换手拿着手机,笑了笑,问道:“你这是担心我被人先一步算计了,还是担心你自己?”
“我担心自己做什么。”
“担心自己一个警察最后成了罪犯啊长官。”
☆、第一百一十章
“一个人静静发呆,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好好的一份爱,啊,怎么会慢慢变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能在不是唱歌的地方唱歌,除了郑秋大概也找不出其他人了,尹斻推门进去,身边方泽池的两个门神紧紧跟随着,阿伦皱了皱眉,但是还是信了尹斻一回。
“大哥。”
“老弟!”
和郑秋拥抱了一下,关了麦,几人入座,郑秋倒是没有和方泽池胡乱搭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拍着尹斻的肩膀,说:“你放心呐,有哥哥我在,保证姓李的嚣张不起来!管他带来的人是什么来头,就是把他亲哥带过来,也必须好好给我们方先生道歉!”
方泽池礼貌性的冲郑秋点点头,但是心中有些疑惑,他之前怎么没听说肖文进的世侄其实是混黑道的,一直都以为对方是正经生意人来着。
阿伦这会儿适时为尹斻开脱,在方泽池耳边小声说道:“尹先生做生意难免需要结交一些道上的朋友,您不要误会,这件事先生不知道,让尹先生处理也好。”
方泽池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眼那边和郑秋胡侃着的尹斻,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毕竟也不是懵懂少年了,明白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矩,不管尹斻是不是搞黑的,有这人出面他也是感谢的,他不想给肖文进添太多麻烦,最近爱人的身体并不太好。
郑秋和尹斻聊了半个钟头,方泽池偶尔与两人说一些拍电影的趣事,发现郑秋这个能把华伦天奴的印花衬衫穿出地摊货味道的大佬说话并不惹人厌恶,只是豪爽,却并不猥琐,于是多了些好感。
李源和上面的大哥姗姗来迟,来的自然不会是李书记了,他亲哥恨不得不认这个白痴弟弟,怎么会来这种场合给弟弟擦屁股。
罩着李源的大哥姓王,郑秋和尹斻都见过,但只是点头之交罢了,今天来撑场子,带来了不少小弟,一个个瘪三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到了地方就将偌大的包厢围得水泄不通,齐刷刷地拿出藏着的砍刀。
这个王姓老大有个外号,叫做大头王,不是因为他脑袋长的大,而是因为经常做冤大头,这个人特别像十几年前的那些人,争强斗狠,愣头青似的肆无忌惮沿街砍人,常常要付兄弟安家费,夜场生意不好,小姐又老又没味道,可以说是混的惨,又喜欢摆老掉牙排场的典型,这种做派吓唬吓唬小朋友还行,放在尹郑两人眼中根本不够看。
“哗,黑社会呀,我好害怕。”尹斻看了眼大头王身后那群拧眉瞪目叉腰挺肚子的小弟,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揶揄的笑道:“这年代西瓜刀不用来切西瓜,准备切掉我们谁的脑袋啊?”
郑秋也笑,只有方泽池那边不笑,一时间包厢内除了那两个人看笑话的人的嘲讽外,再也没了其他声音,大头王原本就是见到了里面的人有些睁睖,他没想到李源口中的小戏子背后靠山大有来头,自然也更不知道还有肖爷那一层的关系了。
“收起来!”他反应过来,斥道。
明晃晃的大片西瓜刀被收了回去,方泽池觉得这个拍电影有用,但是却没看明白那么长的刀子究竟是怎么被藏得一点也看不出来的。他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尹斻,那人冲他笑笑,转脸让李王二人坐下,郑秋则招呼人看茶,两个人一唱一和,颇有默契。
“王老板什么时候和李公子交上朋友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郑秋喝一口茶,眼神往大头王那边瞄着,心里对什么攀高枝、咸鱼翻身之类的戏码很是嗤之以鼻。
“朋友……生意上认识的朋友……”
“哦,那今天和李公子一块儿来是为了?”尹斻见李源从头到尾装怂蛋,觉得有意思,便问道:“是来替弟弟斟茶认错的?”
听了这话的李源不再装鹌鹑了,瞪着尹斻指着鼻子就骂道:“你个小白脸算老几!我凭什么认错!”
“李书记家教真好。”尹斻没在意,转头对郑秋笑笑,两个人阴阳怪气的好好夸了一通他们这位市里的新任长官,直夸得李源脸色发青,就要冲上去打人,却被大头王给按住了,摇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明白事理的都看得懂,尹郑两人都是明摆着想搞李世祯的,李源这颗老鼠屎正合他们心意,给姓方的小明星出气是假,为难李源是真,别看人家那边人手不多,但是这里是人家的地方,每个保镖安保身上都装备着枪,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谁也闹不出个大天来,这边开枪外面连个屁都放不出来,死人都白死,也可见风头霸道的这帮人的嚣张程度。
如果是聪明人,就要学会等,这帮人狼狈为奸,官不像官,商不是商的,如此嚣张一时,却不一定真能嚣张一世,等他们自己祸从天降最好。
大头王是笃信李世祯能干倒尹斻这批人的,S市的风向恨不得一天一变,今天你称王,明天搞不好就横死街头,要有钱有权,手上不光要握钞票和手…枪,还得有要命的筹码才能玩得下去,他自己虽然玩不转这些,但是总是信着自己能凭着老规矩过活,迟早熬出来,尤其是在结交了李源、算是搭上了李世祯这条大油轮后。
郑秋想要打击大头王,尹斻要搞李源,几番斡旋之下,大头王自己倒是做了一回人情,主动代替李源给方泽池赔礼道歉,还意思着要小弟包封红包过去,却被尹斻给拦下了。
“红包就不必了,方先生不缺。”尹斻和郑秋交换了一下眼神,郑秋身后的人就递了东西上桌,是一只木盘和一把锋利的切肉刀。
“留只手吧,长长记性,以后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
李源当即拍桌子,可尹斻郑秋两人就怕对方不发难,这时候正好找理由把人都制住,西瓜刀哪里有枪顶用,一时间包厢里明晃晃的西瓜刀挨个落地,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着李源和大头王那群人。
方泽池快速地看了眼尹斻,发现对方还是只冲他笑,笑得很温和礼貌,说出来的话却是拐了个弯儿:“砍谁的?”
“自然是拎不清事的。”郑秋说道,随后借着手下的打火机抽起雪茄来。
“哦,我现在觉得光是手不够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也该罚啊。”尹斻想了想,看了眼方泽池,笑问:“方先生您觉得呢,被老鼠盯着,挺烦的,对吧。”
这话叫方泽池没有办法回答,反倒是阿伦此刻说道:“先生应该不愿意让事情闹大。”他这是在提醒尹斻做事别过了火,他自己疯可以,拉上方泽池可是会惹肖文进不愉快的。
“你家先生年纪大了。”尹斻幽幽地说着,起身离开座位,对郑秋道:“我听说大哥你那里新得了一瓶好酒。”
“等事情办完咱们就去喝酒!”郑秋哈哈一笑,说:“手嘛,砍一只就够了……眼睛你随意。”
“李先生、王先生,你们要自己动手还是我代劳?”说起来尹斻自己手痒,总想着能亲自挖一次李世祯兄弟的眼珠子,于是便真准备亲自动手了,这活儿其实是人都能干,不过他来干,总归也是意义非凡。
“你敢!”李源瞪大了眼睛,大头王则认栽一般不说话。
“那我代劳吧,荣幸之至。”
先押着大头王上来,摆了一张椅子把手按在上面,对面桌坐着的郑秋饶有兴趣,方泽池则双眼放空,尹斻蹲下找了找角度,问道:“王老板右撇子?”
没有得到回应,他笑笑,很有礼貌的吩咐道:“给王老板换右手吧,人家是左撇子,留着手吃饭。”
手起,刀落,另一只手也落了,衣服上倒是没溅上一滴血。
尹斻把刀放回方盘中,拎起地上的断手也扔过去,那一边大头王先是隐忍,最终忍不下痛扯开嗓子嚎叫,被人从后面一手刀敲晕。
“怪脏的,拖走啦。”郑秋说道,有些嫌弃似的看了眼尹斻手里的方盘,“你这什么武功啊?”
“九阴白骨爪,好厉害的!”
两个人玩笑够了,主角方泽池的脸也白透了,倒不是惊怕,而是觉得这场面实在是倒胃口,但是却突然冷冷的看了眼那边押着的被堵上嘴的李源。
这人方才还在骂他是个戏子,甚至还有更难听的,所以现在被堵上了嘴巴。
尹斻有一个本事,就是观察人,他没问方泽池一句,却在净手后吩咐下面的人先剜掉李源的舌头给方先生送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绝对算得上是酷刑了,连郑秋都忍不住问尹斻和那李世祯有多大的仇,结果只是得到了一个“李先生不给我面子”的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一回不管阿伦再说什么方泽池也是不信的了,尹斻分明就是个精神病,他看了看被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的那条舌头,感觉有些无力,只好对对方道:“我有些累,先失陪了。”
“方先生走好,改日一同喝茶。”尹斻点点头。
“再见,郑先生。”
方泽池也没忘了郑秋,轻轻颔首,带着阿伦和阿亚一块儿出去,临走前尹斻看见了阿伦明显是警告的眼神,这眼神同样也是被郑秋看见了的。
“谁家的下人脸面这么大?”郑秋问道。
“肖家的,连下人都与众不同。”
外面下起了雨,屋子里的血腥味很快洒扫干净,大头王的那些小弟都被好好教育一通打了出去,而那两个主要的人物一个还昏迷着,另一个则瘫在地上还有些意识。
“怎么样?”尹斻问特地给李源找来的医生。
“手法没有上一个利落,但是死不了。”
“那就没问题咯。”郑秋说着揽上尹斻的肩膀,亲热说道:“走咯老弟,哥哥带你嗨一把大的!”
夜雨阴冷,两把黑伞打在头顶,尹斻着人将李源悄声送回李公馆,大头王则扣起来,和郑秋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们都知道死亡的含义,但是同时我们又在极力地逃避它,显然接受改变和终结,或许才是一个体面的应对方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了,以至于过犹不及,矫枉过正,从懂得,变得糊涂,最后,一无所知。
尹斻是一个相信命的人,他相信自己所得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无论是钱财权利,人世繁华,还是未来的某一天可能遭到的际遇,或生,或死,都是命。
然而,多年浸淫在东南亚国家的佛教氛围下,却并未让他成为一个所谓的佛教徒,事实上,他从未踏入过寺庙一步,也从未向僧侣跪拜,金三角当年四个最有权势的大毒枭中,只有努金,从不拜佛,人们都说没有信仰的人是最可怕的人,其实不然,信仰是什么,信仰是相信你心中所信,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中注定,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例子实在不多,真的顿悟的人又有几个?
尹斻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可是他并不想要乞求原谅,也从不忏悔,他知道自己是个恶人,那么既然不会改变,又何必苦苦求佛,虚伪度日。
以至如此,就不要再去玷污神殿,亵渎神灵了,从这一方面来讲,他虚伪得真实,一个恶人,若有如此觉悟,也堪称值得尊敬的仇敌了,只因他不是一个懦夫,而是可以称为真人。
人们求的神佛,却并不是古希腊神话里的邪神,人人都希望幸运神降临身旁,可如果什么杂事都求神拜佛,愿望全被实现,这世界未免太过荒诞,人们其实不是在求神佛,而是求自己,求心安,只有你的心灵会给你一个最公正的审判。
三月初,尹明明约表哥去玉佛寺烧香食素斋,这便是尹斻第一次站在寺庙前仰望这边的金碧辉煌,如若真有佛在,佛该不会在乎金衣罢,人人想参悟,想登天,可临死之际,还不都是化为飞灰。
他站在路边等着尹明明,身旁游走着算命先生和售卖佛教用品的商贩,S市就是高耸云间的浮华表象,是一群痴心妄想的疯子的海市蜃楼,他们都了解成王败寇的含义,所以只得在黑夜的路上越走越远,等不到白昼。
尹斻的表妹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迟到,所以他此时已经与这座富丽庙宇对视一个多小时了,他思绪纷繁,却不失条理,他任由思绪短暂飘扬,想起了许许多多的记忆,他知道,越是富丽堂皇的庙宇,脚下人间越是疾苦犹如修罗遍地,他是个毒贩子,他最清楚这点了。
尹明明曾说过,一个人若是能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已经是很幸运了,如果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幸福。
他有时也会想起身边人对他的疑问,你这么做,做这些事,真的只是出于喜欢作恶?
其实不是,人性有恶,自然不乏善,只看多少,又如何平衡,尹斻自然不是觉得喜欢杀人才走的这条路,只是他表现的太不恐惧,永不回头,才给人一种生来喜欢恶的错觉,夏军就是这样认为的不是么,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个富贵闲人——他做不了什么富贵闲人,富贵闲人本来就是虚无幻想。
想起夏军,尹斻其实并未忘记所有的年少时光,只是他总觉得在夏警官的脑海中,那些片段被滤镜美化得过了头,只记得少部分的好,忘却了大部分的坏。
如果不是他也记得,那么真相就没人能够得知了。
夏警官大概是早就忘记了他们年少时是有多么的狼狈窘迫,更忘记了他们两个人的颓废堕落,那段时光并非只有尹斻一个人是个疯子,夏军其实也早就染上了疯病。
夏军少年时很像他的父亲,一样的压抑,一样的自我放弃,尹斻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不愉快,常常都是以暴力收场,他记得在夏军的身边与和在肖文进的身边并无两样,或许是他的错觉,他认为他生来就是要经历这些的。
夏警官有时在他的眼里代表着的并非是夏军这个人,而是奇妙的命运,尹斻灵魂出窍,站在高处俯视一切,他看着夏警官挥起拳头,看着自己的肉身奄奄一息,他反而感到安全和解脱,或许,当你能把自己放心的交到另一个人的手上任其作为的时候,也是信任的高境界。
夏军是特殊的,但却不是对他而言最特殊的,他知道自己能什么时候叫停,这才是他的本意,可是事情却脱离了掌控,人类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结果有期待,就有千倍万倍的失望。
尹斻现在对夏军就有了这样的期待,但是奇迹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奇迹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夏警官已经半月未再联系他,他们在同一座城市失散,这是有意的回避不见,他们彼此此刻却是清楚的了,不见,最好。
不知道夏警官是怎么想他的,尹斻有点好奇,向远处跑来的表妹招了招手,两个人买了门票进了寺庙。
香火鼎盛,他站在大殿之前不进去,看着尹明明跪在功德箱前俯首叩头,四周烟云缭绕,香烛的气味闻得久了也让人头晕,午时,他们去吃了有名的素斋,一碗素面却做出了别的地方做不出的滋味来……
“表哥……”尹明明在饭后拉着尹斻又闲逛许久,最终到了公园坐下。
看来是有心事的,尹斻侧过身体看着尹明明,恍惚中也看见了尹程鹏少将。
“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尹明明定定地看着尹斻。
“为了活而活。”尹斻笑了笑,拉过表妹的手放在膝上,他记得上次这么坐在公园里聊天的时候,尹明明还只是个小姑娘,当然,他那时候年岁也不大。
“我最近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的。”尹明明说。
“少上网,别熬夜,你就不会心神不宁了。”
“不是这样的,”尹明明握了下尹斻的手,问道:“表哥你别骗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尹斻的笑容停止了一瞬,反问:“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
“所以你就约你表哥出来……原来不是想表哥了啊。”尹斻笑笑,然后做出一副伤心模样,把尹明明给逗乐了,随即却变得有些严肃的道:“你们这些作家,神神叨叨的,以后别总是闷在屋子里面不出来,胡思乱想。”
“可是最近确实变得有些奇怪。”尹明明还是担忧。
“放心,天塌下来有尹少将顶着。”
“表哥你小心又被我爸揍!”
S市的三月是倒春寒最厉害的时候,等四月又会变得很热,这个时间最容易生病,没多久,尹斻就听说了尹明明生病的消息,他提议让尹明明去H城休息,顺便转换心情,尹明明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送机那天,尹斻看着尹明明戴着一个大口罩把脸遮得只剩下眼睛,头上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就像一片乌云,但是他却并不能未卜先知,这一去,就是永远也不回来。
尹明明死在了他H城的别墅里,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药,自杀原因不明,对于所有人来说只知道,尹明明没有救回来。
葬礼的那天夏警官出现了,他向尹明明的遗像鞠躬,看都不看尹斻一眼。
抑郁症也是有一定遗传倾向性的,他们这一辈里出了三个不正常的,尹树哭得稀里哗啦,尹彬对外界早就没了兴趣,他是个精神病人,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哭,只在乎他什么时候会发病,唯一一个熬过了这些问题的尹斻在休息室里跪在舅舅脚下不愿意起来。
尹程鹏想要打尹斻,却终究没有动手,他拽不起来外甥,就也跪下来,舅甥两个相顾无言,眼圈红了,却流不出眼泪。
这是他剩下的最后一点人性,尹明明的死把他绷紧的弦给断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断的重复着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
这是他第二次错过了别人的死,他了解死,却阻止不了死。
这也是他第一次拦下夏军,极度恐惧自己独处,他拖着夏军上了自己的车,拖着夏军上了床,他把夏军抱得死死,嘴里念叨个不停,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别死……别死……别死……”我可以死,但是你们不能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几乎没有人能接受死亡,可是命运都是注定了的。
夏军搂着尹斻搂了一夜,他不是没想过走,但是却掰不开尹斻的手,所以他只能任由天旋地转,任由着那个人把情绪发泄干净。
他不能肯定这是不是脆弱,甚至不能肯定这是不是又一出设计好了的戏码。
尹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夏军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前几天收到了一份礼,是李书记送的。”尹斻把自己蜷缩了起来,紧紧抱住夏军,虽然身体上不能抑制紧张,却声音显得很平静。
夏军听到这话也很紧张,他不想谈论这个。
“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一台轮椅。”
尹斻没笑,却抖得更厉害了,“我害死了表妹……我把她害死了……”
夏军拍了拍尹斻的背,却没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是讽刺和质疑,不论现在尹斻还有什么招数等着他,他都不再打算把心掏出来让这个人踩了。
“明明不是第一个……”
“什么?”
“雅君也是这么死的……”这是他错过的第二次。
雅君是谁?
夏军疑惑,却没问。
那一夜很漫长,漫长到了夏军不知自己是睡是醒,他那是第一次听尹斻说那么话,那么多从前他渴望知晓的旧事,但是现在,他却一样也不想知道,他不想知道尹斻是怎么想的,也不想知道对方的情史,更不想知道那些龌龊恶心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夏军推开了尹斻,走出这栋他熟悉的房子,在门上狠踹了一脚,他觉得很烦躁,他有些害怕,不是怕尹斻发病,而是怕尹斻又在做戏。
一个人的哀痛可以是长期无限的,但也可以是自我调控的,尹斻躺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黑夜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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