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偶像男团收后宫-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概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如此荒诞的剧情。
  蓝施杰紧抓着靳若言的手,慢慢跪下,如罪人跪倒在神父面前,带着最真实的痛苦,忏悔自己的过错:“对不起,若言,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那一刻,脑袋好像短路一样!”
  靳若言感觉手背上划过灼热的液体,如同滚烫的岩浆,烧过他的皮肉,肺腑,延绵不绝的疼痛逼近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几天,我一直带着那瓶水,却总是下不了决心!当看到你拿起来,我便鬼使神差地想着,若有人陪伴,或许死亡就不那么可怕啦……”
  有人陪伴?这就是你见死不救的理由?!
  天呀,你能不能发点慈悲?
  不要让我的死朝着一文不值的方向继续跑远啦!
  再说,我是黑白无常吗,还他妈地要在黄泉路上陪伴你?
  靳若言心里疯狂咒骂,想要抽出被他攥紧的手,却怎么都抽不出来。
  看着蓝施杰哭恸的身影,靳若言心情愈加复杂,他相信蓝施杰此刻是真伤心,也相信他没有存心要害自己,但人性总是莫测的,它如一口井,从上面,你根本不知道底下藏着何等丑陋的东西。每个人都是揣着心中的伥鬼,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
  头顶的灯依旧明亮,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各自的脚底下,明暗光影的界限模糊不清,如同被命运绳索操作下的世事沧桑,没有谁能真正厘清其中的善恶、美丑。
  但,即便能认清一切,靳若言也无法再说服自己说出原谅的话语,他不是耶稣,不想听忏悔,他也不是木偶,在如此冰凉的真相面前,能做到心如止水。
  靳若言奋力抽出自己的手,带着无声的怨恨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空间。
  在走廊中漫无目的地游荡,靳若言停在一处窗户前,他的眼睛无神无彩,好似嵌进眼眶的玻璃球,空洞地眨了眨,微缩进整座城市的浮华表相。
  在天地间,穿梭其中小小的人类如同蜉蝣,朝生暮死,流年易碎。
  静静地看了会,他如迷途的羔羊般继续往前走,当双腿自主地停下,抽离的意识才渐渐汇拢,他惊讶地看着眼前。
  这……不就是当初与蓝施杰初遇的练习室……
  那时窗明几净,每个人都在最美好的年华,欢笑着,打闹着,共同构成一幅关于青春、梦想与友谊的油彩画,他带着温煦的笑靥,眨着漂亮的眼眸朝自己走进,从此进驻懵懂的心扉。
  然岁月流转,日月更替,曾经的过往如同水中倒影,被现实的巨石搅乱,破碎的残片闪着明晃晃的光,似乎在嘲笑命运的无常。
  他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推门而入。默默地在房间中走了一圈,然后疲惫地躺在地上,他伸展开身体,如同饥寒交迫的旅人,在找寻绿洲无果的时候,不再挣扎,听天由命。
  时间的轮/盘/依旧再转,他却好似失去翻越的气力,重生之初如杂草般顽强的生存意志,此刻,仅剩下随风而动的苟且。
  良久,他拿出手机,静静地翻看起来。
  网上对P。A。N的讨伐越演越烈,这不仅是黑粉的狂欢,更因路人粉的加入以及真爱粉的叛逃,成为接连几天的热点,甚至有粉丝数多达一百万的大V宣布脱粉,引发新一轮的讨论。
  大家纷纷猜测,谁能接替P。A。N成为国内男团的领军者。其中,最热门的一条微博,将备选男团照片列成九宫格,网友们积极投票,DEC名列前茅,Five’r紧随其后,而写在上面的话,让人唏嘘不已——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欲登高峰,必忍其痛,
  衣冠沐猴,岂配君临,江山易主,恭迎新王。
  靳若言淡淡地看着,仿佛置身于将倾的大厦,等待着覆灭的结局。
  “有什么好看的!给自己找不痛快!”手机被夺走,身旁坐下一个人,“身体好点没?”
  靳若言没说话,眼望着天花板,岳铭昕俯身凑近他的嘴唇,想要给与他些安慰,没想到靳若言将头一偏:“你这是干什么?要是来人怎么办!”
  岳铭昕保持着俯身的动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有人过来吧!”
  抬手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靳若言却直接将背过去,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岳铭昕,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要静静!”
  “静静?谁是静静?”岳铭昕回了个蹩脚的玩笑,却没有换得靳若言的任何反应,他眉头皱了皱,手指顺着靳若言的脸颊,来到肩头,稍微用力掰了掰:“你怎么了?还在为演唱会失误的事情难受?你管那些人怎么说!他们……”
  “不是因为这个!”靳若言倏然将嗓音提高,肩膀朝反方向使劲,“是心烦,是心堵,是有些事压着难受,所以,我想一个人待会!”
  “哦…”岳铭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吗?”
  可能察觉到情绪有些失控,靳若言主动将姿态放低,带着淡淡的歉意道:“ 你,这段时间还是离我远点吧!我怕…”
  话还没说完,岳铭昕脸上已是乌云密布,沉声问道:“什么叫做离你远点?!”用力将他的身体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又发什么疯?我哪里惹到你啦?!”
  看着岳铭昕面露愠色,靳若言心里被强烈的内疚感所包围,他现在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一看到他的眼睛,便想起以前他是用怎样恶毒的想法来防备。
  靳若言想过要道歉,却怎么都想不到合理的借口,想要弥补,却在面对岳铭昕的瞬间,被心中的恐惧打败。
  “没有谁惹到我!只是演唱会的事情,确实对我打击很大,我想要调整好心态,”靳若言将头垂下,小心翼翼地说道,“你稍微体谅一下,行不行?”
  岳铭昕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脸上渐渐放松下来:“我当是什么事情,失误嘛,大家都会有,你老放在心上,也不是办法!”长臂一张,将人揽在怀里,脑袋亲昵地往他胸前蹭,“过几天就要进行第二场演唱会,这段时间我多陪陪你,你的心情自然而然就调整过来啦!”
  第二场演唱会?
  靳若言心头咯噔一下——正是那天演出的后台,他被蓝施杰的苏打水夺去性命。
  刚控制起来的情绪被激起来,靳若言挣脱开他的怀抱:“我知道怎么调整心情,用不着你管,”说话间,他连眼皮都不敢抬,像个懊悔的罪犯,无法面对曾经伤害的人,“这几天,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我求你!”
  岳铭昕微微一怔,然后像是故意寻靳若言开心,死皮赖脸地凑了上前:“我不!我非要呆在你身边!”坏笑一声,半认真地补充道,“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吃饭睡觉喝水洗澡,你必须在我的眼皮底下,哈哈哈!我就是赖上你!”
  为什么他总是挑着敏感的字眼刺激自己?
  “岳铭昕,不要再闹啦!咱们又不是连体婴儿,为什么非要整天黏在一起!”他甩开岳铭昕,语气中满是疲累,“你给我点时间,等,等我想明白,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行吗?”
  “我才不关心你和蓝施杰的那些烂事呢!”岳铭昕一摆手,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若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拉倒!看到你俩闹掰,我高兴还来不及!之前你的心思被他分去不少,现在均点给我,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靳若言感觉脑袋嗡嗡直叫,岳铭昕不合时宜的无理取闹将他逼到悬崖边上,情感的亏欠,心绪的繁乱冲击着即将崩裂的神经,靳若言抚着额头,只得妥协道:“行行行!”


第97章 你怎么会知道?
  岳铭昕果然践行自己的诺言,靳若言走到哪,他跟到哪,训练彩排吃饭上厕所,如影随形,来到演唱会举办的城市,刚进酒店,便将固定舍友方云祁挤到一旁,如牵小狗般拉着靳若言,开门、进门、关门,过程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只留下反应慢半拍的方云祁在门口干瞪眼。
  “你用不着这么紧迫盯人吧!”靳若言进房间后,疲惫地坐在床上,这几天他根本找不到时间梳理最近发生的事情,精神每况愈下。
  当然,同样饱受精神折磨的还有蓝施杰,他已经不敢与靳若言对视,好似藏于阴暗角落的老鼠,卑微怯懦,惶惶不可终日,现在已经分不清两人谁是受害人,谁是加害人。
  岳铭昕将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在靳若言身边侧躺下,勾过他的脸,用力地吻下去:“什么叫紧迫盯人!我只是干些让彼此快乐的事情,这样你不是自然而然的忘记烦恼?”
  应付岳铭昕此刻的热吻,对精神不振的靳若言来说,已是勉强,期间感觉到一只手钻进自己的衣服,他不得不扭动身体,进行躲避,没想到岳铭昕变本加厉,直接下移,将他的皮带解开,顽劣地拨弄着他的敏感部位。
  靳若言心头的烦躁更盛,猛地推开岳铭昕:“你他妈发情也看着时候好不好!!明天就要演唱会,你让我在舞台上怎么办!!!”
  如同一盆冷水结结实实地将欲望的火焰浇灭,岳铭昕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五官也扭曲成尴尬的表情,手指无措地抓紧床单。
  将岳铭昕的难堪纳入眼底,靳若言已经后悔自己的失言,他懊恼地捂住脸,稍作停留,便起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有淡淡的话语飘出来:“我,先出去透透气!”
  为防止粉丝侵扰,公司将他们入住的这一层全部包下,只有工作人员和组合成员,此刻已是半夜一点,走廊上没有人,靳若言低垂着头,边走边自责,直至走到窗前,一抬头便看到满天星空。
  记得日本有首童谣:弯弯腰,挺挺背,伸手去把星星摘,弯弯腰,挺挺背,一飞飞到九天外……
  儿时单纯地相信只要伸手,便能抓住天上的星星,长大后才明白,天上的星星永远在指尖的外面,而生活也不是弯弯腰,挺挺背,唱着歌谣,欢乐到老,反而充满着痛苦与绝望。
  在巨大的命运面前,身为个体的人,所能做的很少,即便不甘心,也可能零落成泥碾作尘,最后,化为天上的星星,遥望着下一个伸手抓取的孩童。
  正待靳若言遐想出神的时候,旁边的安全通道传来喁喁的声响——
  “……你来看?额……当,当然欢迎,但演唱会结束,我要和成员一起!真的没时间……明天?额……也不太行吧……我没有在躲你!你,你不要生气……你是好女孩,也没什么好不好!只是,我确实有喜欢的人!再说,网上已经闹成那样,若是被记者拍到,对你我都不好……喂,喂……”
  随着话音的结束,门被打开,只见方云祁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看到窗前的靳若言,稍微一惊,然后尴尬地朝他挥了挥手,手机被紧握在手心。
  靳若言空洞地朝他笑了笑,没有玩笑的兴趣,只是将目光重新转向夜空。
  “你,你和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最近失误那么多?”
  方云祁走在他面前站定,带着审视的眼神注视着靳若言。他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P。A。N正处于舆论的旋涡,成员中存在明显的不合,如同陷入泥沼中的巨龙,挣扎地向外攀爬,却被失衡的机体掣肘。
  “也没什么,就是音乐理念不一样,闹了点别扭吧……”靳若言敷衍地解释了几句,但说辞连自己都骗不了。
  “心情不好,状态不佳,就是你们敷衍舞台的理由?!”方云祁根本不接受靳若言的解释,一向迷迷瞪瞪的吊梢眼,此刻正凌厉地瞪着靳若言,好似要喷射出火花,“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尽职尽责的人,没想到,你对舞台一点崇敬之心都没有!最近P。A。N在网上那么多负/面/新/闻,咱们应该共同克服,而不是各自为政……”
  “那你呢?”靳若言出声打断,然后,脸色涨红,反唇相讥道,“和袁莫愁的绯闻,就没有给团队带来负面影响?!”
  突如其来的质问,怼得方云祁一愣神:“我……”
  眼见着方云祁露出与岳铭昕一样的难堪表情,靳若言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狠狠地闭了眼,懊恼自己的口不择言,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说出的话全变成刀子,刀刀刺向关心自己的人。
  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人总是对陌生的人友善,对亲密的人苛刻。
  “对,对不……”
  “是我先对不起你们的,我为自己的失误抱歉!”
  由责备者变成检讨者,方云祁并没有面子上的窘迫,他直视着靳若言的眼睛,坦率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是我不会处理与女生的关系,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她,是个好女孩,而我……把事情搞砸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淡淡的自嘲,“你说的对,我确实没有资格指责你们。”
  “云,云祁……”靳若言想要抬手去拍方云祁的肩膀,最终却选择放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已经尽量补救,但网上的言论,谁都无法控制!”
  略微停顿了下,转头看向窗外,夜依旧深,月依旧亮,俯视整座城市,耀眼的霓虹如流水般铺陈在纵横交错的街道间,袅袅的烟火气在时间的深处升腾,渺小而复杂的人呀,总是善于在黑暗中找寻生存的意义。
  恍惚间,靳若言想起蓝施杰当初对组合的期许,开口说道:“云祁,你相信我,没有人愿意看到P。A。N陷入这样的窘境……”
  闻言,方云祁一下子攥紧拳头,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靳若言伸手覆在上面,一字一句,许下承诺:“云祁,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让情绪影响到自己!以后的演唱会,我定然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认真表演,绝不在P。A。N的舞台留下黑点!”
  然而,世界是物质的,唯心主义的好愿景在现实面前,如同失效的合同书。
  当晚的演唱会,靳若言依旧失误频频,引发的嘘声响彻场馆,但,这次连方云祁都无法指责,因为他的眼睛出现严重问题,不仅酸涩疼痛,甚至一度出现失明的状态。
  互动时,成员活动的区域都是事先安排的,靳若言凭借记忆踉踉跄跄地往自己负责的区域走,但,眼睛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泪水不停地往外冒,他抬手擦了一把,再一睁眼,依旧是大片的白光。
  舞台上散落着粉丝扔上来的玩偶,当他再次揉眼睛的时候,正好踩中,“轰隆”一声,他整个人磕倒在地,由话筒传来的刺耳鸣叫,绕着场馆转了好几圈,震得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捂耳朵。
  靳若言被摔得眼冒金星,挣扎着要起身——
  “我艹!是谁往台上照红外线激光!”
  粗粝的骂声透过话筒,传到场馆的每个角落,如同坚硬的石头划过玻璃,所发出的硌硬声响,而其中包含的惊悚内容,让在场每个人寒毛直立。
  靳若言停止起身的动作,僵硬地坐在原地,脑袋如浆糊般混沌不清。
  红外线……激光……
  为什么要这……这样对我们……?
  工作人员紧急救场,将他们先安置在后台,然后向粉丝解释,有成员受伤,演唱会暂停十分钟。
  突发的状况令台下骚动不已,有人寻找红外线激光的源头,有人担忧偶像的伤势,有人发微博直播现场状况,更有人在窃窃私语,脸上带着些许鄙夷:身为公众人物,竟然飙脏话……
  “若言,你没事吧?!”一下台,荀文便急切地问道。
  靳若言痛苦地捂住脸,他的脸颊手臂都擦破点皮,所幸无大碍,只是心灵的打击远比身体的疼痛来得更加迅猛。
  荀文拍了拍靳若言后背:“你去化妆室,将伤口稍微遮一遮。”
  靳若言没有丝毫反应,仍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如同假人般,只有因呼吸带来的身体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荀文叹了口气,转向其他人:“你们呢,没什么事吧?”
  徐乐舒一边擦拭头顶的汗珠,一边回答道:“我是感觉从座位区有光线照过来,但都是在我身上游走,所以,我也没当回事!”
  元非正在往嘴里灌水,附和道:“嗯,我也看到身上有小红点,还以为是歌迷的恶作剧呢……”
  方云祁不说话,只是跟着点头。
  此时,靳若言好似刚回过神,脑袋里回荡着荀文的话,缓缓地起身往门外走。
  岳铭昕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刚才的愤怒堪堪转化成酸楚涌上心头,色彩亮丽的演出服松松垮垮地套在靳若言的身上,清晰的蝴蝶骨振翅欲飞。岳铭昕狠咬着下唇,抬脚准备追去:“若言,等等我,我跟你去……”
  “去?你跟着去干什么!!”荀文一把将岳铭昕拉住,抬高嗓门道,“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靳若言好像没听到身后的骚动,如幽灵般飘出房间。
  岳铭昕想要挣脱荀文,却被他紧紧地拽在身前:“出道已经四年,你怎么不知道控制情绪!我明白你是关心队友,但,你怎么能在舞台上骂脏话?明天的热搜,想都不用想,你肯定是一位!这比什么激光射眼睛,更容易引起关注!你们已经处在风口浪尖,怎么不知道收敛!!等会上台,你必须先给歌迷道歉!!就说,是一时冲动!!要诚恳!!”
  “好好好,我道歉,行了吧!”岳铭昕眼望着门,不走心地应付着,“文哥,你先放开我,我,我要去洗手间!”
  岳铭昕急火火地往化妆间跑,内心的恐慌越发强烈,跑到化妆门口,看到靳若言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往他脸上扑遮瑕粉,岳铭昕稍微松了口气,目光下移,看到他手里拿着瓶苏打水——
  “我不是跟你说,不许喝来路不明的水吗!”
  伴随着激烈的咆哮声,靳若言手上的瓶子被夺下,摔在地上,从瓶口喷出的水如同炸/弹/的碎片,四处飞溅。
  化妆的小姐姐吓了一跳,后退好几步,小心地解释道:“这,这是我给他的,没,没什么问题呀……”
  岳铭昕好像听不到,眼睛注视着靳若言,里面布满如蜘蛛网般密集的血丝,愤怒着,嘶吼着,仿佛要吼出心肺:“我有没有害过你?!你怎么什么都不听我的?!”
  手心的空荡,让靳若言激灵不少,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藏在刘海后的瞳孔慢慢放大,心跳也漏了一拍:“为什么你不让我喝?”
  “为什么……为什么?!”岳铭昕重复着他的话语,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平日里风情妖媚的眼眸被压制在眉骨的阴翳里,显得沉郁幽怨。唯有眼角闪动的晶莹,为冰冷的往事添上生动的注脚,他的声音好像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呜咽着,颤抖着,连皮带肉地揭开心底的伤疤,“你想让我把绝望的滋味经历两遍吗?!”
  “你,你说什么?”
  靳若言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岳铭昕脚下蹬着的马丁靴,扣头的金属配饰闪耀着刺眼的光芒,黑色鞋带交错纵横,严丝合缝地嵌进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幕。
  突然间,靳若言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胸腔好似被划开一个豁口,飒飒的冷风凶猛穿梭,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原以为即便是人生的死胡同,只要学会转身,也能沐浴到阳光,没想到,恶魔的爪骨伴着阵阵的狞笑,挑开伪饰的幕布,而眼前的场景,才是真正的无间炼狱。
  ……为什么会是这样?


第98章 自白(1)
  进入DS娱乐那年,我十七岁。
  我从小便招人恨,家里有钱,长相出众,巴菲特嘴里的‘幸运精子’,大概就是我这样的。但,众人的恨不是咬牙切齿的仇恨,而是眼睛发红的嫉恨,这种恨低调而内敛,从不会表现在明面上,甚至,他们会舔着脸皮,对我毕恭毕敬,说着好话,将我吹成一朵花。
  毕竟当你足够富有,这个世界会对你很好。
  我明白这种虚伪,却无比受用。在各种笑脸的逢迎中,我中二地以为自己是王者,任何人都难逃手心,任何事都手到擒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我随便勾勾手指,有成群的朋友陪我玩,火辣的女人供我睡。爸妈不怎么管我,他们只需给我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供我挥霍。
  除去家室,我的运气也足够让那些挣扎于底层的人绝望——
  随便参加个小聚会,竟能在网络中走红,毕竟我的脸确实不错。从那之后,成千上万的私信挤进我的facebook,不论男女,他们想要认识我,睡我,我的虚荣心再次膨胀:这个世界,还有我不能得到的吗?
  若不是那次意外,我想我这辈子会在花天酒地中度过,无忧无虑,像个傻逼。
  那是回国的一次闲逛,竟碰到个执着的小星探非拉着我去他们公司,说他们能我把捧成最红的偶像明星……
  笑话!
  做明星,哪有做富二代来得爽?!
  但,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同意去看看。
  便是那时,让我认识了靳若言。
  我承认我是个肤浅的人,凡是能入眼必须有张漂亮的脸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群人里,我偏偏注意他。
  他长相算不上出众,顶多说是干净清秀,窄窄的肩头将身上的黑色T恤勉强撑起来,下摆足足盖过屁股,走路时带起的风,让他的衣摆来回晃动。
  周遭的人要么身材高挑、气质超群,要么逸貌仙容、明丽动人。唯有他安静如处子,乖乖地站在那里,然后瞪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