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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星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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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瑛抬头问我:“姜赫,你能搞定吗?”
  其实他不说我也摩拳擦掌想主动请缨了,我说没问题!
  首页被黑算是小CASE了,肯定不是那个牛逼美国黑客干的,就是数量有点多,我速度不快,但还是一个一个恢复了过来,感觉幸不辱命,松了口气。
  刚恢复完,手机就震了一下,是白瑛的微信,只发了个比大拇指的表情。
  我有点惊讶,朝他看去,他还埋首于电脑,不是在忙着对付那个黑客吗,还有空闲视奸我恢复网页啊?
  “姜学弟不错嘛,”坐我前排的眼镜哥们也回头笑道,“首页都能刷出来了。”
  我刚想谦虚两句,张思凯就耸肩道:“恢复首页,这是幼儿园水平。”
  ……我能不能揍他呀?!
  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事,就装作去饮水机那儿倒水,顺便走到白瑛的位置,站他后面看他操作。我发现他的页面竟然是那个视频网站的后台,很显然在帮对方打补丁时他自己倒是留了个后门在监听……
  张思凯在那边问白瑛是不是在找那个黑客,白瑛“嗯”了一声,抬手把放右手边的水杯拿到左手边,我只得分了半杯水给他,他喝得倒是理所当然,一声“谢谢”都没有!
  美国黑客的数据包正企图瘫痪掉网站,白瑛这边写了个程序正自动分析捕捉到的数据包,修复网站的任务他都交给别人了。我盯着他,心想这家伙是真腹黑啊,他之前之所以高调发布修复这个网站漏洞的消息,就是给那美国哥们下了个套,美国哥们现在一门心思想DDOS掉这家网站。
  我刷了下手机,发现网站速度已经开始慢了,偶尔会出现404链接不到服务器的提示,网站看来有点应付不来。我看程序还在分析数据包源地址,心里不免也有些急躁。
  可能是察觉出我在后面出大气,白瑛就说了声“再等等”,教室里其他人不约而同看过来,以为他在自言自语,我当然知道他是叫我别瞎jb着急。其实DDOS这种攻击模式没有必破的方法,但他说了“再等等”,我就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就像一切胜券在握了似的。
  等了不知多久,程序终于抓出了一个疑似原始ip的ip地址!
  我太激动了,直接喊了声“好!”
  感觉全教室的敲键盘声都停了一秒,尴尬死我了……
  找到ip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接下来对方电脑物理mac信息,操作系统等等都被白瑛拿到了,知道了系统是什么差不多就等于黑进去了,白瑛不像之前那个偏科黑客,他对所有操作系统都了如指掌,他们曾经有过的漏洞,曾经打过的补丁,它们的日志存储习惯,当然作为一名黑客,对方系统不可能存在已知任何漏洞,但这对白瑛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哪怕那是一名黑客的电脑,它也不过是一台个人电脑,对白瑛来说,世界上没有无法入侵的个人电脑。这其中最难的步骤是锁定这名黑客,这个步骤完成了,别的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通过防火墙漏洞熟门熟路进入了对方电脑,我说哇这家伙还是XXX的粉丝啊,把他电脑里XXX的东西都删了行,这家伙绝对要疯!白瑛虽然没说话,但已经在删了,我看他行云流水地搜文件删文件擦日志逃之夭夭,心里爽得一比!
  这时张思凯忽然开口:“瘫掉的网站太多了,姜赫你现在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帮忙去恢复一下后台吧?”
  这不明摆着看我不顺眼吗,我知道他是故意激我,不过我也不想老被人看不起,就说行啊。
  我这边刚埋头要干,手机就响了一下,是白瑛发给我的信息: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他不发这条还好,都这么问了我哪里肯认输,张思凯觉得我不行就算了,你还觉得我不行吗?我放下手机没管他,就上手自己干了。
  还算顺利,靠自己一己之力进了网站后台后我还有点开心,不过我编程水平只有入门级,后台恢复得很慢,我边check前台效果,边对照着修补后台,不晓得是点了哪张图片还是用户回复框,忽然我的笔记本就自动关机重启了!我知道准是被挂马了,一下就慌了,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笔记本上还开着内部聊天频道,上面就有X…ray,对方很可能通过木马顺着我摸到白瑛!
  我像个电白一样恐慌得直接拔了电池,好像那电池如果还在笔记本里待着,对方就能穿越地球直接秒杀了白瑛了一样!
  张思凯问我:“怎么了?被黑了?”
  我知道自己闯了祸,忙站起来说对不起,张思凯自然是巴不得看我出糗,还装作很大度地说:“哎呀没事,大神的发小又不等于是大神。”
  我都抬不起头去看白瑛,觉得自己简直逊爆了,这么逊为什么还要逞强?!
  垂头丧气地坐下,手机在桌子上连震了几下,我知道肯定是白瑛发来的,但此刻根本没有底气去看,我把手机揣兜里,合上笔记本,和水杯一股脑塞进背包,站起来说:“舍管大叔让我四点前必须回去,那我先走了。”
  整间教室里只有白瑛回了我,他说:“嗯,好。”
  我依然没去看他,低头自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才心虚地打开手机微信,看见了之前白瑛的留言:
  ——别放在心上,谁都有第一次,今天死机的也不只你。
  ——就算通过内部频道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我。
  ——这只是粗心大意,不是水平问题,别理张思凯,他就是个傻叉。
  要是没看头像,我都不相信这是白瑛发来的,太温柔了,反而叫我更愧疚,我情愿他像以前那样骂我姜赫你是不是傻?!
  可是这家伙似乎一直这样,总在不该骂我的时候平白无故给我一顿骂,该骂我的时候他就像得了失语症,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我懊恼无比,真是太嫩了,不管是技术还是心态。
  我没有回宿舍,经过湖边,看见一轮月亮倒映在水面,我就走到湖心的亭子里,坐那儿望着湖面发呆。
  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小区里有一棵我们俩刻身高刻度的树,某个夏天我们发现那棵树上竟然有了一个马蜂窝,这下我们就没法刻身高了,我说要把马蜂窝捅了,白瑛不许我捅,我表面答应了他不捅,隔天就自己找了根不用的废拖把,把拖把杆卸下来,戴了帽子和口罩就去捅马蜂窝了。我那时盘算的是等我把马蜂窝捅掉,再带白瑛过来,也惊他一惊,还能顺便更他炫耀一下。
  事实上马蜂窝比我想象中难捅多了,我以为一捅它就会掉下来,然后我只要掉头跑就行了,可我站石头上捅了两下,马蜂窝非但没掉下来,里面的马蜂已经一窝蜂地跑出来,吓得我落荒而逃。跑出草坪就看见背着球拍回来的白瑛,我喊着他的名字就朝他跑过去,那完全就是条件反射,等我跑到距离三五米的位置,看到白瑛惊愕的脸我才想起不该朝他跑,我身后全是马蜂啊!但想再掉头已经来不及了,掉头就是马蜂大军,我只好大喊:“跑,快跑!”白瑛只能跟着我一块儿逃命。
  那些马蜂特别执着,这件糗事最后以我俩都被蛰了收尾,我被蛰在手臂上,白瑛被蛰在手上,还好我们跑得快,只是被最后一两只余蜂叮到,不严重,去诊所擦了点药就没大碍了,但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消肿。我俩带着两个成色和大小一模一样的肿包去学校,两人一起勇捅马蜂窝的沙雕事迹当天就传遍了全校,害白瑛也跟我一起丢了脸。晚上我上门去找白瑛道歉,他带着伤手给我开了门,我见到他,说出了那句亏欠了很久的“对不起,你打我吧”。
  他看了我很久,什么都没说,我们一起坐在他家客厅沙发上,这下游戏也没得玩,两人干坐着看电子竞技频道,白瑛忽然问我,你怎么洗澡的?我说我也在愁这个问题呢。看他心不在焉,我说要不咱俩一块儿洗吧。他转头瞪着我,我特别不好意思地说:“可以互相帮忙啊。”
  他长叹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不堪重负地说:“姜赫,你能不能不要再出些馊主意了……”
  我那时还以为触到他雷区铁定会招骂,直到现在我都没搞懂白瑛骂“姜赫你是不是傻”的充分必要条件是哪些,好像我越是担心他骂我时他越不会骂,后果越严重的时候他越不会骂。最后我们用球拍赶马蜂结果双双挂彩,我捂着手臂一个劲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只是看着自己被叮得老高的手,又看看我,失语了一样什么都没说,沿着墙根坐下,说:“好了,都跑了,休息一下我们就去卫生站。”
  那个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愧疚,可是看着他光荣负伤,筋疲力尽却毫不埋怨我的样子,胸口某个角落又充斥着不一样的感情,那道小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如今我终于分辨出来……
  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啊,虽然平时老欺负我,但是一到关键时刻,怎么就能对我这么好呢……
  “姜赫!”
  出神时身后传来白瑛的声音,我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幻听了,回头望见背着背包的身影穿过曲曲折折的湖上走廊走过来,白瑛踏进亭子,我站起来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在亭子里坐下,说:“找到那个黑客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然后抬头看向我,说,“对不起。”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你才刚入门,那本来就不该是你份内的事,不该让你去做。”
  一说起这个我就惭愧:“你问过我,是我自己坚持的。”
  白瑛猫着背,手揽着膝盖,打量着我说:“你傻嘛,你又不像我,十三岁就学编程了,但是你犯傻时我应该阻止你,不然我岂不是白这么聪明了。”
  我听得笑起来,呼吸了一口有白瑛在的空气,好像又活了过来,我问他:“怎么找到我的?”
  “直觉。”他说。
  “你的直觉就是视奸我的手机吧?”
  “我的直觉就是和你在一起二十年。”
  他说得如此地不经心,只有月亮在他身后的湖面上发光,亮得我的心都发悸了。


第26章 
  我拿那台笔记本不知道怎么办好,被挂了马,不敢开机,一些编程作业也无从做起,想找陈忠借电脑,他有笔记本,前几天还买了一台二手台式电脑,却被告知那电脑买回来没几天就出问题了。
  我就陪他去学校外修,据说是先花屏后黑屏,目前也不清楚到底是主机还是显示器的问题,我俩一人抱主机一人抱显示器,这一带哪家店好我们也不清楚,天气热得很,就就近找了一家门面比较大的,一进门,吹着空调我正想总算活过来了,就看见白瑛和张思凯,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生。
  我去去去去去!张思凯干嘛又黏着白瑛啊!缺老公也别找我老公好吗?!
  大概是我白眼都翻到天上了,陈忠纳闷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干眼症。
  白瑛听见我的声音就转过头,张思凯也跟着转过来,挂起一张怎么看怎么让人不爽的笑脸:“哟,是你啊。”
  那两个女生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我多留意了两眼,老板正拿了几个内存条给她们看,估计是想给电脑加点内存,但女孩子这些方面又不懂,可能就叫了白瑛和张思凯来参谋。
  哎也不对啊,这样的话找白瑛或者张思凯一个就够了啊,除非白瑛正好和张思凯在一块儿,就一起来了。
  妈的越想我越是一肚子火!
  张思凯问我来干嘛,陈忠就说电脑坏了来看看是什么问题,同时还撞了我一下,低声问:“你认识他们啊?”
  我拉着T恤领口扇风,说我只认识长得帅的那个,不认识别人。
  “哇你认识校草啊?!”
  我瞧了一眼白瑛的背影,心想岂止认识,nili校草的黑历史我能讲一千零一夜!
  我站空调前歇凉,听着女生和白瑛的对话,原来这两个女生是学生会的干事,学生会的几台电脑还是上一届留下的,跑得有点慢,为了节约经费,她们就想加个内存。张思凯非常殷勤地和老板杀价,白瑛倒是没参与杀价,我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可不是不会杀价,高中那会儿他带我去电脑城买硬盘,那老板死活不肯便宜一点,搞得我很为难,白瑛从隔壁店逛出来,问我还没买好啊,我说我想再便宜十块,白瑛说就十块别这么扣扣索索的,我说我还得留五十块好请你吃饭啊,白瑛表情一亮,说让我来杀。我立刻靠边站了,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他把各种硬件的成本价进价摸得一清二楚,整个电脑城所有商铺的价格好像都印在他脑子里,他又是这儿的老客户,那价杀得丧心病狂,最后成功砍了二十块,回头把硬盘扔给了我,说记得请我吃顿好的。
  他这人主要是不在外人面前杀价,那有损他的气质,帮我杀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瑛这会儿站张思凯旁边,手里把玩着那几块内存条,偶尔感应到我不屑的目光,回头朝我瞄过来一眼,我就冲他鄙视地一撇嘴,说:假、透、了!
  他没理我,又转了过去,没两秒我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看他发来一张沙雕表情:不服咬我啊~
  我抬头看他,他状似无意地扯了扯衬衫领口,还把脖子露给我!
  张思凯和老板还有十来块的差价杀不下来,白瑛显然是不耐烦了,最后拿了那几块内存条递给女生,说就这个价吧,我买了。
  短发的女干部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白瑛笑着说:“给学生会买点装备应该的。”
  社会我白哥,这个逼装得我给满分!我看着有些尴尬的张思凯,心想太吊了,完全没给张思凯一点机会啊。
  那边,修电脑的大哥把陈忠的显示器和主机分别接上试了一下,显示器完全不亮,我们都以为那就是显示器的问题了,但用来接主机的屏幕才接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花了。
  陈忠指着屏幕,说一模一样,我当时也是这么花的。我正要凑过去看,听见修理大哥骂了声“我艹”,那显示器花了没一会儿速度黑掉了。
  我和陈忠面面相觑,我说:“该不会是病毒吧?”
  “有这种病毒吗?”陈忠问。
  我怎么知道,条件反射地我就回头问:“有吗?”张思凯和学生会的两个学姐都走出大门了,白瑛听见我问他就又掉头走了回来,让把主机重新接上显示器,店老板显然有点不愿意,说万一又烧坏了怎么办?
  白瑛抬头说烧坏了我买走。
  我冲陈忠一挑眉,心想怎么样,我老公就是帅!
  白瑛开机进了安全模式,用杀软查杀了一下,意外的并没有找出病毒,学生会的俩学姐也倒回来了,围在他旁边看,张思凯只好也走过来,瞄了一眼,说:“变种的?看来只能格式化了。”
  白瑛没有说话,他一直在检查硬盘里的文件,我觉得他应该是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他一旦露出这种专注的表情,肯定是有什么吸引住了他。但很显然张思凯并没有什么发现。
  张思凯问他怎么了。
  白瑛直起身来说没什么。
  我心里居然有点高兴,因为我也看出来了,眼下的张思凯变成和我一样了,他和白瑛之间原来也是有距离的。这让我开心了不少。
  那之后白瑛先拿U盘拷贝了几个被感染的文件,再进入CMOS更改了引导盘,最后进行了全盘格式化,张思凯全程拿眼神问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白瑛也没跟他解释,而陈忠虽然肉疼,但是在白瑛“这是一个变种病毒,不格式化它会破坏掉你所有硬盘的数据”一句话后,吓得立刻忍痛割爱了。
  折腾了一阵后,再连上显示器,这一次电脑终于恢复正常了。从店里伙计到学生会的学姐,大家都不由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看白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看着微笑的白瑛,在众人仰望的注视中这家伙想必十分享受吧~~
  一辈子都是那个臭屁少年!
  ***
  我帮着陈忠搬运电脑回去,张思凯在前面走得老快,很明显不想和我们走一块儿,但白瑛故意拖慢脚步,好让我跟得上他,看张思凯老回头催,白瑛根本不想加快脚步,我心里就特得意,抱着显示器蹭到白瑛身边,问他:“那是个什么病毒啊,那这台电脑还可能感染上吗?我还能放心用不?”
  白瑛说这不是你室友电脑吗?
  陈忠三两步走过来:“男神你好,我是室友陈忠!”
  白瑛一脸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一说起这个我就丧气,很不好意思地说:“我那个笔记本不是被挂马了吗……”
  张思凯在那边喊了声:“白瑛!”
  白瑛抬头,张思凯走了另一条道,还问他:“不是去机房吗?”
  白瑛眨了下眼,我问他:“你们要去哪儿啊?”他居然卡了一下答不上来,要不是我这儿抱着东西,我都很想拍拍他,说我懂我懂。他这是跟着我走习惯了,身体都不受他大脑控制,被我控制着呢哈哈哈!
  “哦,”白瑛很快就佯装无所谓地道,“我想去超市买点儿东西。”
  我见张思凯那个吃瘪的表情,爽死了。
  ***
  虽然现在可以用陈忠的电脑了,可我自己的笔记本一直挂着木马也不是办法,主要是那美国哥们挂的木马会在杀软启动前先启动并强行关闭杀软,所以我是真没辙,而且杀软未必能杀出这个非主流个人原创木马。晚上我还是带着笔记本和鸭脖去了白瑛宿舍,敲了半天的门他才开门,我看他穿着T恤裤衩,头发都没捯饬,一脸没睡醒的表情,床上的被子还团成一团,估计是在补瞌睡。我进屋把笔记本在他书桌上插好,椅子给他拉出来,他就跟家养的萨摩耶一样走过来坐下了,坐下后才抬头问我:“干什么啊?”我把鸭脖撕开,挤了一块在他嘴里,说你帮帮忙,我拿那个木马真没辙!
  白瑛嘴里含着那截鸭脖点了点头,摸摸索索地插了个U盘上去,U盘口还对反了,戳了几下才掉头弄对!我心想太不靠谱了!
  没睡醒的白瑛是很可怕的,之前我在他家过夜,第二天早上一股白烟把我呛醒了,我套了裤子跑厨房一看,灶上煮着一锅已经阵亡的汤圆,白瑛这家伙居然趴在料理台上在睡觉!我关了火把他摇醒,我说你没睡醒就别这么早爬起来煮汤圆啊!汤圆都煮成一团浆糊了!我要是没起来我俩就烧死在你家了!他说我能怎么办,肚子饿又不能指望你这头猪起来给我弄饭。我说怎么不能了,煮个汤圆需要多讲究吗,我也能煮啊!我抬头挺胸,他瞥我下面一眼,说你能把裤子先穿好吗?我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匆匆忙忙只是套了牛仔裤,拉链和扣子都没扣,忙面红耳赤地拉上了,边扣扣子边问汤圆呢,我煮给你吃!他说冰箱里。我把汤圆拿出来,打了水,“砰砰砰”就把汤圆倒了进去,然后点了火,看了看他,觉得还是得给他整营养一点,就又去拿了两颗鸡蛋打了一颗进去,鸡蛋一进冷水没一会儿就散架了,我拿筷子试图把那些蛋清赶到一块儿,问白瑛怎么居然没有凝在一起啊?!白瑛撑着料理台,无语地看着我说:“猪啊,真的是猪啊……”
  想起往事,我又多问了一句:“插U盘干嘛?”
  “再给你挂个马。”
  “啊?!你睡醒了没啊?!”
  “放心,挂上去包治百病。”
  我半信半疑:“千万别格式化了啊!”
  “要求这么多。”
  “我以身相许这么多年,提点儿要求怎么了?”我说,“再说我这也算工伤,你作为老板给我点儿补偿也是应该的。”
  白瑛边拿牙签吃着鸭脖,边说:“你理由一套一套的。”
  我坐他旁边,边看他查杀木马边问:“你和学生会的干部怎么认识的啊?”白瑛是不可能加入学生会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他连当初被全班高票推举为学习委员都能找我抱怨一整天,说谁要当学习委员啊,让我去帮那些学渣进步不如杀了我!有一个你还不够吗?!我那时还很愧疚,心想我真的给他造成了毕生的阴影了啊……
  “我有个朋友是上一届的学生会副会长。”白瑛说。
  “哦。”我点点头,心里颇多想法,就旁敲侧击地问了句,“我觉得这两个学姐蛮漂亮的。”
  “是吗?”白瑛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敲了下回车,“都没70也入得了你的法眼吗?”
  我去,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这家伙还惦记着欧派的事呢!
  很快我的本子就恢复正常了,鸭脖也被白瑛一个人吃光了,我贪图他宿舍里的凉快,赖了很久不肯走,他把我赶到门口:“自己回去,你在这儿会影响我的工作效率。”
  “你不是在睡觉吗?”
  “现在醒了就开始工作了啊。”
  我往门里挤:“哎呀影响不了,我也得写编程作业呢!”
  他肩膀卡在门那儿把我往外挤:“那更糟,你这水平要是再哪里不会点哪里我得疯!”
  “不点,保证不点!我保证写完之前不和你说一句话!一个字!”
  白瑛想了想,最后说:“那也不行。”
  “为什么啊?哦~~~”我醍醐灌顶,笑道,“今天拷的那个病毒你搞不定了是不是?你丫也只有在要出丑的时候才会赶我走!”
  白瑛皱眉瞪我,“啪”地拉开门放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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