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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星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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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的时候还能给我留信息,让我注意别被我妈发现喝酒的事,该是清醒得不得了的。事后我问过他,你也喝了一罐,你怎么没醉啊?他说我就是不会醉,尤其是有你在的场合,你一发酒疯我就清醒得跟什么似的。
我没听懂,问他:“什么意思?你能用我能听懂的语言说话吗?”
他扫我一眼,又回头打游戏了:“你连中文都听不懂,我还能说什么,学狗叫吗?”
以往回忆往事都是心情飞扬,如今一回忆却觉得满目悲凉,我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再把头低下来一看,恍惚觉得我对面坐着的不是雷汀,而是白瑛,他拿着一罐啤酒在喝,我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看过来,我说,算了算了,没什么……
又仰回椅子上。
算了,算了,没什么的。
***
这天晚上喝太多,雷汀居然能把醉得像烂泥的我提回宿舍,真是爷们,白瑛那次肯定没他这么潇洒,毕竟雷汀是练过的,手上那力道,给我剃头时我脑袋但凡一乱动,他就双手把我这么一夹,我脖子直接就僵得动不了了,感觉像被娃娃机的钳子夹住的娃娃,他要双手往上一提,随时能把姜赫宝宝从椅子上给夹起来!但白瑛那时候跟我差不多点儿大,唯一的优势就是比我高那三公分,估计是扶,背,扛,拖各种方式都用过了,摊上我这么个发小,他也不容易。
被雷汀提回去的路上我听见前面有人说话,声音听着怪耳熟,走得近了我才猛然认出来那个迎面而来,正拿着手机通话的人,瞬间就醒酒了,拉着雷汀掉头就往回走。
雷汀问怎么了。
我大着舌头说:“张思凯!我最烦看到他!”
果然后面传来张思凯的声音:“姜赫?”
我立刻埋头加快脚步,低声对雷汀道:“别回头啊,就当他认错了!”
我架着雷汀当拐杖,歪歪斜斜走了好一段路,终于摆脱了张思凯。雷汀松开手臂,对我说:“何必呢,就你这个黄灿灿的脑袋,D大还能有第二个吗?”
我艹!!
***
大一下学期好多通识课都要考试,高数英语乱七八糟,我也和大部队一样泡起了自习室和图书馆,这天中午突然下起雨,我和陈忠被困在图书馆,想等雨小点儿再走,然而等到中午十二点过,雨势也没有要变小的趋势。我俩站在图书馆大门口,旁边也站着些没带伞的人,我撞撞陈忠,说看吧,不只我们俩个倒霉蛋。刚说完,就见一个打着伞的男生赶来,把我们旁边的女生接走了。
这么陆陆续续男接女女接男,最后就剩我和陈忠待在门口了,我心说早知道就不下楼来受这单身狗侮辱了!
陈忠望了望天,对我说:“姜赫,我瞧着雨好像小点儿了?”我把他脑袋摁下来,让他看看我们脚下哗啦啦积水的地面:“这样看得清楚点儿。”
陈忠:“……”
我俩现在就像两个在公交站台等车的人,别的车都是几分钟一班,比我们后来的乘客都扬长而去了,我俩还在等待戈多。我说要不然就冲回宿舍吧,换了衣服咱俩去校外吃,反正现在食堂也没什么吃的了。陈忠正在权衡,我手机微信忽然响了一声,白瑛发了条信息给我,问我去外面吃饭不,他请客。他请客我当然一百个愿意,我说我没带伞。白瑛说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我又回放了一遍那句“你在哪儿,我来接你”,爽得我嘴角都咧耳根了。转头我就对陈忠说有救了,我哥们来接我,我让他多带把伞给你!陈忠问白瑛师兄?我说哎呀你这么叫生分了,直接叫他白瑛就是了!陈忠说我可不敢这么叫男神!
我和白瑛说了帮带把伞的事,白瑛说好,不过我现在在电脑城,回来得花点儿时间。陈忠听了十分惊讶:“他人在电脑城啊,那么远都来接你?师兄对你是真爱啊!”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嘚瑟,就笑着说:“哎呀也还好啦,他男友力一直挺高的~~”我就是开开玩笑,陈忠当然也没往心里去,结果我拿手机看时间才发现通话竟然还开着!
我心虚万分地拿起手机听了听,那边只有一些模糊的响动,像是雨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应该是关车门,随即噪音就小了,我听见白瑛对司机说了声“D大”,吓得我连忙挂了通话。
什么情况?我忘了挂电话他也忘了挂?那我刚刚说那些话他听见了吗?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我就这样忐忐忑忑地等了一刻来钟,一辆出租车划过满地雨水开过来,我直觉那就是白瑛,果然车停下,陈忠就高兴地喊起来:“师兄来得好快!”
车门推开,黑色的伞撑开举起来,白瑛抬头朝图书馆的方向看过来,看见我,也不知道是啥表情,嫌弃,无语,还是狐疑,隔着雨水我砸么不出味来,就这么看着他一路拾级而上,把另一把伞交给陈忠,陈忠说师兄你真是咱们救星啊!
陈忠走了,留下我和白瑛,我说你来得真快啊,白瑛摸出手机看了看:“很快吗?”看了时间像是有点赧然,“还真是快,走吧。”我“哎”一声乐滋滋地钻进了伞下。
上了车,车厢里一安静,我登时就有点焦虑,怕自己那句话让他多想,就打起哈哈:“真谢谢你啊,这雨太大了,你这男友力以后撩妹妥妥的!”
他头也不转地说:“撩你妹,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大老远来接你?”
我故意娘兮兮地撞他肩膀:“你这不是来了吗?”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带伞,从小到大你有自己带过一次伞吗?”
我不记得有没有,他这么问了,我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印象,有印象的只是一下雨我就在他教室外等他,巴望地问他:“白瑛你带伞了吗?”他就白我一眼把伞扔给我,我就乐得帮王子殿下撑伞了。他大多数时候都带了伞,只有一次,雨下得特别大,操场上到处都是水,他把伞借给班上一个肚子疼的女生了。
结果那天放学我俩就站在教学楼门口,我看着白瑛,他看着漫天大雨,忽然就冲进了雨里,我吓了一跳,喊了一声:“白瑛你疯了?!”也跟着追了上去。
后来我们冲进地铁站,人都变成了落汤鸡,地铁里明明有不少空位,我们谁也没法坐,我看白瑛浑身都湿透了,T恤一直不停往下滴水,我们脚下都是湿的,他淋湿的头发黏在额头,少有的狼狈,看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下地铁后上了自动扶梯上,我抬头看着他被雨水勾勒出来的背影,忍不住说了声“对不起啊”。
白瑛扭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都是我的错,”我说,“我以后一定记得带伞。”
他满脸未干的雨水和汗水,虽然很狼狈,依然很俊美,出神地盯着我,我忙说小心脚下,他才匆忙收回视线,要不得在自动扶梯上栽个跟头。
现在被白瑛这样说,我不由更加惭愧,明明那时说过以后都要记得带伞,但我从来不关心天气预报,有时候看天色不好,也总抱着侥幸心理,我好像真的没把曾经对他说的话当一回事过。
***
一起去吃了海底捞,我问他你常来吗,白瑛点点头:“嗯,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常来。”
我有点好奇:“网上说海底捞服务特别好是真的啊?”
白瑛烫着菜说:“我刚考过来时一个人来吃海底捞,服务生就给我在对面放了个公仔陪我,我就说能不能换一个,他就带我去挑要哪个,我选了个长得像你的哈士奇,以后我每次来吃,都是那只哈士奇陪我。”
明明很感动的,如果没有那句“长得像你”的话……
那天离开海底捞,经过其中一桌时白瑛停了一下,我回头,见那边座椅上放着一只哈士奇公仔,那个位置的客人已经离开了,白瑛站那儿揉了一把公仔的脑袋,说:“就是它,我的赫士奇宝宝~”
我盯着他低头微笑的侧脸,他只是在给我分享他的经历,没有别的意思,我的心却砰砰地跳得狂野,像是听到了白瑛的告白。
第35章
临近期末考,大家都在为学分奋斗,白瑛那门人工智能的选修课我几乎全勤,只除了一次,那次头天晚上我和陈忠一块儿去雷汀家通宵看球赛了。宿舍这边11点后就要断电,白瑛的研究生宿舍我又不方便带陈忠过去,最后我俩都想到了雷哥,我挺忐忑地给雷汀去了个电话,问他:“雷哥,你一个人在家吗?”雷汀说你问这个干嘛,我说要不要出来喝夜啤酒啊,雷汀懒洋洋地丢下一句“今晚决赛,我哪儿也不去”就挂了电话。我和陈忠喜上眉梢地对视一眼,提着啤酒卤菜就屁颠屁颠儿去雷汀家了。
在我和陈忠一通“人多看球才热闹”的死缠烂打下,雷汀才勉强放我们进了屋。陈忠一进屋就扶着眼镜啧啧感慨:“豪宅啊!真·豪宅啊!”雷汀抱着手臂站在门边,问我:“他干嘛要讽刺我?”
天大的误会,陈忠哪里懂讽刺啊,他就是真·刘姥姥进大观园。
陈忠路过浴室,见到那个超大的圆形按摩浴缸,还招手喊我去围观:“姜赫姜赫!过来看这个,哇,我一个人泡得淹死在里面!”
“那当然了,”我装出见过世面的样子,“人家都是两个人泡……”刚说完就被雷汀一脑瓢兜后脑勺上。
“跑步机!跑步机!”陈忠还在那儿大惊小怪,“还有沙袋!哇好重!姜赫你来试试!”
我去抱了一下,真是死沉死沉的!“雷哥,这玩意儿你抱得动吗?”
“那玩意儿不是用来抱的,没看见挂在上面是让你打的吗?”
我们参观了一圈下来,雷汀有点受不了了:“我想请你们出去了……”
我拍他肩膀:“别啊雷哥,你看你一个人住这么大一套房子,多冷清啊!有我们来给你增加增加人气啊!”
雷汀说只要我想,我屋子里每晚都能有人,我说那不一样,你看你眼圈都是黑的,一看就是肾虚已久,我们男人之间也不是只有攻受这种关系的,让我来唤醒你直男的回忆吧!
雷汀叼在嘴上的烟都掉了:“白瑛平时都怎么教你的?你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试试?”
那你就误会他了,这恐怕就是他教我的,专拣人家不爱听的说……
那天晚上我们仨边看球赛边喝啤酒,熬完夜直接就睡在了雷汀家地板上,第二天早上闹钟都没能闹醒我,等我自然醒了,爬起来一看,上课时间早过了,就想反正就这一次,逃了就逃了吧。我起来嘘嘘,发现地板上只有我和陈忠,雷汀自个儿回床上舒舒服服睡去了。我靠这个大哥怎么当的?!我就偷偷进他屋里把他的空调被扒下来盖在了陈忠身上了,自己又窝沙发上睡了一阵,后来是被白瑛一通电话吵醒的,他问我怎么回事,我揉着眼屎迷迷糊糊地说:“啊?下课了吗?”
白瑛那头静了很久,说:“你在睡觉?”
我有点不好意思,就说晚上看球喝了点儿酒,睡过头了。
他嗓音都低了八度:“为什么不找我请假?”
我说我也没想到会睡过头嘛,那我现在补个假行吗?
“姜赫,你平时成绩零分,考试给我好好考,要不然这门功课你等着拿不到学分吧。”
说完就砸了电话,我瞠目结舌,这是发的哪门子火啊,我不过就是旷了一天课,你第一节课说平时成绩时也没说旷课一次就零分啊?!
***
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下午的课结束后我就跑去找白瑛了,狂敲了一阵门,门后压根没反应,我干脆敲了他旁边的门,门开了,我说师兄借一下阳台,王师兄正丈二和尚时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阳台上,把头探出去朝白瑛的阳台喊:“白瑛你给我开门!!”
师兄上来劝我:“他可能没在寝室呢……”
“鬼的不在寝室,他是装不在寝室!”我拿出手机拨了白瑛的手机号,隔壁阳台立刻传来叮叮咣咣的摇滚乐,“你听!……哇他还给你挂了!挂晚了我们都听见了!”我又把头探出去冲隔壁喊,“你开不开门啊?!你不开门你信不信我从阳台爬过来!”
说完我人就踩上了阳台,听见老王兄在后面一个劲喊:“使不得使不得!”
我边扶着墙壁边扭头安抚老王:“没事儿啊师兄这种事儿我小时候常干,死不了!”
大约是惊动了左邻右舍,也可能白瑛真看见我翘过去的脚丫子了,到底还是坐不住了,没过一会儿他也和这层楼被惊动的研究生师兄们赶来了老王的寝室,彼时我正半边身子挂在阳台外,回头见他在人后鹤立鸡群毫无表示地站着我就来气:“学分!”
白瑛站那儿,没离开也不靠近,但也没松口。
寝室里的其他师兄都为我帮腔:
“白瑛我早说过你,不要太冷酷过头了!”
“你瞧瞧把人逼到这一步,何必呢?”
“学弟,学弟!为了个学分不值当的!你下来我们一起帮你啊!”
帮我什么?帮我揍他吗?我心里悲愤,挂在墙上说:“师兄们你们别劝我,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考上这个学校有多难!他就因为我旷了一次课没请假就要把我平时学分全部清掉,白瑛你别欺人太甚,这要学期末了,你给我来这套,别说我俩还是发小了,就算不是,你也不能给人家一次旷课平时成绩就零分!”
师兄们七嘴八舌地附和我:“是啊是啊!”“你收手吧白瑛!”“我都看不下去了!”
白瑛终于有点架不住了,松口说:“平时成绩只扣一半。”
你看他还说得闷声闷气的,我气不打一处来,只扣一半?亏这家伙说得出口,我果断摇头:“扣多了!”
师兄们也都帮我:“扣一半太多了!”
“你们帮他讲什么情,”白瑛指着我,仿佛我肚子里的蛔虫般拆台道,“他就是想翻墙去我阳台,又不是要跳楼!”
我更气了:“没错,我不但要翻墙,我还要反复横跳!”
师兄们集体朝我尔康手,回头训斥白瑛:“你能别激他了么,待会儿真出人命了!”
王师兄也拽着白瑛:“还是在我的寝室,你也替我想想啊我的大校草!”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在师兄们的鼎力相助下,白瑛同意只扣我四分之一,我勉强接受了,带着成功为公理而战的气势从阳台上蹦了下来,才发现楼下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了,真的有点丢脸哎……
我拍了拍裤子,白瑛看我一眼,转身回了寝室,我谢过师兄们的仗义相助,跟上他,他把我堵在门外,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变冷血助教了,你也看见了。”
“学分是一码事,我得把话说清楚,免得你觉得我无理取闹,”我说,“我不是不可以接受旷课扣学分,但是你动不动就拿平时成绩零分威胁我,你这就是独断专行以权谋私。”
“我独断专行以权谋私,然后呢。”
我说:“你得向我道歉。”
白瑛冷冷看了我一眼,话都没说直接就要把门拍上。
我没让他得逞,手臂强行伸过去,谁想那门狠狠夹在我手上,我“嗷”一声痛呼,直接疼得我蹲了下去,这下白瑛也吓到了,连忙蹲下来翻过我的手掌,上面一道青红的印子。
“我带你去医院!”
我咬牙收回手:“我脚还能走!”
我如一只被人踏了一脚的蟑螂般顽强地站起来,其实心里真怕手就这样没知觉了,去医院这一路上它都没啥感觉,仿佛奄奄一息将离我而去,白瑛就在后面忧心忡忡地跟着,到了医院医生问我怎么搞的,我说被没良心的人坑了!
去拍了个片,要脱外套,我抖抖索索地脱了衣服,白瑛就上来帮我拿,我才不要他帮呢,就用眼神示意他离远点儿,最后衣服脱下来我情愿放椅子上也不给他拿。照了片走出来,结果衣服还是被他拿手上了。行呗,那我不穿了。
等片子的时候我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大约是不好意思坐我旁边,就坐到我对面去了,把我外套放他腿上就一直这么看着我,我不想理他,但他眼神直愣愣的怪扎人,弄得人心痒痒。
医院的这条走廊有点阴凉,我没憋住打了个喷嚏,他立刻把外套拿给我,说:“穿上吧,免得着凉。”我才懒得理他,坚强地用仅剩的一只手刷着手机,习惯性地刷了那个安全联盟,X…ray的丰功伟绩还挂在站头通知里,我心想Ray神不愧是Ray神啊,自言自语刚说了个“Ray”,立马想给自己一耳光,还好没真说出来,那我今天脸得丢到太平洋了!
白瑛可能是没听清楚,轻声问我:“你叫我啊?”
我靠他耳朵怎么这么灵啊?!我红着脸侧了个身,继续不理他,但又很想偷看他一眼,因为他那一声问得小心翼翼,听着特别可怜。白瑛的小可怜样多难得一见啊,可惜了……
片子结果出来了,还好骨头神经什么的都没问题,就是手背整个儿肿了,休息了这么久我的触感差不多也恢复了,医生说就是有点软组织挫伤,得上一阵子药,又抬头对我身后的白瑛说:“你是他朋友吧?”
我没好气地说不是!
白瑛就说不是,我是没良心的人。
医生一阵失笑,说你俩都别背包袱了,没什么大问题,记得每天上药,晚上有条件可以热敷一下。
白瑛说知道了。
我说又没和你说。
他就不说话了。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白瑛喊住我:“姜赫,我跟你道歉!”
我说免了。心想你的道歉谁要得起。
他走上前拉住我:“我真心想道歉。”
“道什么歉?”我把肿得跟熊掌的手抬起来,“为这个吗?”
他抿了下嘴:“不只这个,还有之前学分的事……”
这更让我不开心了,我说:“白瑛,你做事不要原则,我做事要原则,你这种施舍给我的道歉我不稀罕。”
我俩大眼瞪小眼了一阵,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外,车里一个中年眼镜男朝他招了招手,白瑛好像认识对方,我朝他耸耸肩,摆摆熊掌自己先走了。
我知道他抱歉,他也不是故意的,好在我的手没有大碍,在医院里他比我还紧张,我也怕我的手要真出个什么事儿这家伙怎么受得了。将心比心,我要是把白瑛哪里给磕着碰着了,我得疯。但是我需要的不是抱歉,若是因为这个他要给我个平时成绩最优,那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是不知道我旷个课他干嘛这么生气,但好像也能猜到一点点,就和我以前考倒数时一样,他大概是怕我又倒回去。可我开不开倒车有区别吗?他是计算机学院的天之骄子,是天才,是X…ray,我是谁呢,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个追在他身后跑的影子罢了。
***
我在跳楼的边缘试探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全校,成为校园网上的热门话题,起初大家都佩服我为了公理不畏强权的精神,直到有人发了个帖子说此风不可长,要是每个人都为了学分以跳楼要挟导师,那以后这学校不乱套了,公平何来?这下我又被全网唾弃了,我气不过,我明明就是要反复横跳,几时说要跳楼了?想反驳,刚回复完洋洋洒洒一大篇,就发现帖子显示不存在了。
我刷新论坛,得,刷出来一个论坛服务器崩溃的页面,我无处发泄,憋了一阵气也消了,就关电脑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去食堂吃饭,我拿左手握着筷子,夹了半天也夹不起一片胡萝卜,觉得自己好凄惨啊,这时一把勺子递过来,我只看那只手就知道这是谁,没精打采地抬头看向白瑛,接过勺子说了声“谢了啊”。
生了他一晚上的气也够了,一直生气也不爷们。
白瑛在我对面坐下,说:“你手好点儿了么?”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也还行,昨天是熊掌,今天像虎掌。
“姜赫,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
我不由得想,他希望我怎么回答,我们是什么关系?发小?最好的朋友?也仅止于此了吧。我耸了耸肩,说:“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姜赫,我昨天回去也想了很久,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做得不对,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是我太不尊重你的感受了。”
和昨天不一样,今天他说得很诚恳。我低头吃着饭,不知道为什么,头一次听见他对我真心的道歉,还说错的都是他,他应该尊重我什么的,竟然听得我鼻子有点发酸,低头咬了一块红烧肉,合着饭用力往喉咙里咽,那种胸口里波涛翻涌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欣慰。
我没抬头,白瑛就伸手在桌上轻轻握住我的虎爪,说:“你原谅我吧。”
我特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管以前我俩怎么吵架怎么冷战,他都从没说过这种话,要让白瑛说自己错了,求别人原谅他,那简直是做梦,如今这个梦竟然都成真了。我看着他握住我手背不放的手,在我的注视下他食指轻轻缓缓地划了下我手背,我又心疼他,又心疼自己,点了点头。
能不原谅他吗?
我这辈子有过生他的气超过24小时吗?
问的什么屁话啊。
***
晚上回寝室,在阳台上刷牙的陈忠回头说:“对了,姜赫,白瑛今天来找过你。”
“哦,”我放下笔记本,随口问,“什么时候啊?”
“上午,”陈忠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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