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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红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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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有伴了。”翟悦的神情变的严肃,话语如冰剑般锋利,赶走了那人。
“冬至,你后来……”潇湘的事情之后,他找到了当年总是跟冬至混在一起的少管所狱友,得知了冬至去美国上学的消息,于是便没有再寻找。
十一年中,翟悦从事过很多工作,到深圳赶潮下海,办学习班,靠卖画为生,近一年他回到了海门,每当走在海门的街头,他总是期望能无意间遇到那个总是定定的望着自己的男孩。
十一年时间,翟悦也完全明白了一个事实。他的心早已属于彦冬至,当年他无视了这份感情,生生的将自己真正的情感压抑。当彦冬至摸上他的床,他们有了实质关系之后,他心中那面只能倒映出虚假幻想的镜子破碎了。
那晚他没有睡着,从彦冬至进门开始他就是假寐着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是好。直到一切都结束,他也没有勇气从装睡中醒来。是因为偷看了溢满□□而颤抖的身体?还是因为听到了无声的夜里微微的喘息?是因为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滚烫?还是因为那不停低声呼唤自己的嗓音?原因早已不重要,他只知道结果,结果是他堕入了,堕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彦冬至平静了一下,又叫了杯啤酒。拿出二十九岁的成熟来回答翟悦:“后来我去了美国,投靠了一位朋友。然后我学医,在那边读了博士,现在在这边工作。”几句话就将十一年的事情草草带过,没有提到任何心酸,说完还笑着加了一句:“我现在很好。”
“哦……”翟悦转身也要了杯酒,不过是比较烈的洋酒。
“老师?你现在很能喝?”彦冬至看见那杯不兑水的朗姆,惊讶的说。
“啊,还行吧。做生意的时候不得不喝。”翟悦的笑容有些干瘪,然后突然说:“你现在近视这么严重?怎么不配眼镜?”
“啊……”彦冬至想到眼镜被遗忘在家里的原因,有些不想谈及,于是就编了个理由,“之前那个眼镜片碎了,新的还没配呢。”
“哦。现在确实有点晚了,不然我就陪你配一副眼镜了。对了,你吃饭了没?我刚才就看见你坐在这里很久了,一直在喝,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翟悦关心的问。
老师,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我让你那么痛苦,你都忘记了吗?彦冬至仍旧保持着寒暄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的一些琐事。”
“……”
两人沉默了一阵,翟悦感受到彦冬至的疏离感,于是他说:“我现在正在办画展,你要不要去看看。”
对于翟悦过于家常的语气,彦冬至没有办法拒绝,于是两人离开了酒吧,来到了波尔顿酒店。
翟悦的画作都被收在一个小型会议室,白天再摆出来。
两人在房间里浏览了一圈,彦冬至虽然眼睛在看着画,但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想着这些画,而且翟悦所说的任何话,他都没听见。在他自己没画完的素描前,他停下了脚步。
“你还记得吧。”
“原来它在老师这里。”
“你送给我的,你不记得了?”
“我当时走的匆忙,我的那些素描本……”
“都在这里。”翟悦从角落的抽屉里拿出两个有点旧的素描本子。
“你不想知道我后来过的如何吗?”翟悦把本子交还在彦冬至手上的时候说。
“……”彦冬至其实很想知道,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过问。
“我知道的。”
“……”彦冬至疑惑的看着翟悦,不明白对方突然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那天晚上一直都醒着。可能因为你年纪小,当时没有经验,没能够分辨出来,或者是你从心理上希望我不要醒。”
“///////”再怎么迟钝,彦冬至也听懂了。接着他更加的疑惑了,‘老师当时是醒着的,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彦冬至用沉默表示肯定。
“我当时也不知道原因,但是那天之后,我发现了自己对你的感情。然后那个悲剧就……”
感情?彦冬至琢磨着这两个字,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我今年三十五岁,未婚。而且今天我出现在那个酒吧,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我经常去,也会从那里带人回家。今天能遇见你,并不是偶然,我一直在等你。”
如果能够找个棒子敲自己一下,彦冬至一定马上就这么做了。他被翟悦突然的告白弄懵了。
什么意思?老师是想说他现在喜欢男人?而且还是因为我?而且……
“你还是那么青涩。”翟悦不禁抬起手抚摸着彦冬至的脸颊。
翟悦突然的碰触,被彦冬至条件反射的闪开了,接着他还抬手“啪”的一声拍开了翟悦的手。
“……”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
“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条件反射。我在美国学了综合格斗,所以……”彦冬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不想让翟悦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
翟悦轻笑了一声,也是啊,毕竟十年了,感情有可能会变的。
“我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还真的挺舒服的。我们再去喝一杯吧,反正我看你也有时间。”翟悦现在跟当年不一样了,他有些强势了,很少用“请问”的方式说话了,几乎都是用这种结论式的方式邀请。
“……”对于翟悦的变化,彦冬至有些不习惯。在他心里,老师永远是那个温和的老师。尽管不习惯,但他没有拒绝翟悦的邀请。
两人来到酒店的酒吧。话题进展的时候,总是遇到路障,但翟悦很有耐心,遇到路障就绕过,遇到大坑就跳过。
他们不能聊当年,因为他们的当年都是痛;不能聊彦冬至的美国时期,因为他总是躲避这个话题;不能聊感情,感觉只要一提这个话题,彦冬至就会直接走了。
翟悦开始聊起自己这十一年的经历。其中不乏英勇的,惊险的,搞笑的,凄惨的和无厘头的。
聊着聊着,随着酒越喝越多,彦冬至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有些醉意了。醉了以后,他不自觉的开始向翟悦诉苦,而他现在心里最苦的事就是关于谷雨的事。
彦冬至将自己现在有个小男朋友的事情说了,然后说谷雨有个一直缠着他的女人,说那女人找侦探调查自己,然后还将自己曾经的那些破事都揭发了,然后就抱怨道:“年龄小的和普通人就是不行!对吧。”
在他跟翟悦说话的时候,彦冬至的手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他总是看一眼然后就无声化,也不接也不挂断。
开始的时候翟悦以为是一些推销电话,但当他听到彦冬至抱怨现在的男朋友的时候,翟悦才知道一直被无视的电话,应该是那位帅哥男友打来的。
这回电话又响了,彦冬至依旧按原来那么处理。
“不接,没问题吗?应该是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人打来的吧。”
“不接!不接!一会儿手机就没电了。”
“不想接就关机吧。”
“……”当翟悦要把他的手机关机时,彦冬至又把手机护在手里。
“你的性格可真是别扭,不过我很喜欢。”
翟悦突然的表白,给彦冬至吓了一跳,圆睁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很意外吗?我在追求你。以前你是我的学生,我什么都做不了。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你又逃走了。不过现在开始应该还不晚吧。我们有着必须共担的过去,所以选择我吧。”
翟悦本想耐心的接近彦冬至的,当他发现彦冬至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耐心就消失了。
“老师,你喝醉了。”彦冬至自己才是真的喝醉了,说完这句话就醉倒在酒吧的吧台上。
“唉!”翟悦叹了口气,真是太毫无防备了吧。放下酒杯,他架着彦冬至来到了自己在酒店的房间。
将彦冬至放在床上,他原本什么都没打算做,但是那个一直很吵的手机又开始响了。翟悦心中猛然升起一阵不悦,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翟悦用慵懒的声音说。
“唉?这个是……”听到了别人的声音,谷雨不自觉的把电话拿离耳边,确认着屏幕上的号码。
“没错,这个就是小冬的手机。他睡着了,你哪位?”翟悦有些故意的明知故问。
“睡着了?哦,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去接他,能告诉我地址吗?”
“他在我酒店的床上睡着,你为什么来接?哦,你是那个已经分手的男友吧。他说我比你好多了,别像个怨妇似得,总是打电话过来。”翟悦说完就想结束这次通话。
谷雨早就认出这个跟他对话的声音属于谁,但他没有说破,也没有激动的失去理智,他见对方要挂断,于是马上说:“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果我赢了,就把他还给我。”
翟悦在电话这边,皱着眉头听着这有点莫名其妙的提议。他怎么也想不到彦冬至口中的小男友是那个跟自己有着一面之缘的穷小子。
翟悦本应该觉得可疑,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让他疏忽大意了。大概是自认比对方大了一伦还要多吧。
“说吧,怎么赌?”
“如果我一个小时之内来到你的房间门口,请把他还给我。君子协定。”谷雨故意压低着声音,不让对方能够辨认。
“一个小时?时间太短了吧,不需要提示吗?”
“我想你不会给的吧。”
“我们都睡在床上了,你还过来自讨没趣吗?”
“如果真的睡在床上了,你会这么有时间的接我的电话吗?”
“……,君子协定,如果一个小时后,你没能找到。这个夜晚就是我的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谷雨和翟悦都挂上了电话。
☆、较量
翟悦放下电话就感觉不对劲,因为对方似乎太过自信了。他再看手机时发现了问题,手机的待机画面是谷雨和冬至的合影。
“哦吼,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不过这样的话,我就赢定了。”翟悦放下手机后,来到了酒店的大厅。
翟悦得意地想‘赌约是一个小时之内到达我的房间门口,这位小哥压低了声音,不让我认出来,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在大厅等他。’
果然,不一会儿,跑的大汗漓淋的谷雨出现在酒店大厅。他本来的计划是,到了酒店前台,就询问同事翟悦的房号。
让他顿住脚步的正是站在前台边上对着他微微笑的翟悦。谷雨反应很快,立刻就想通了泄密的地方。
看见翟悦衣冠楚楚的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之前翟悦所说的“睡在一起”都是胡说八道,想到这里,谷雨安心的舒了口气。
从撂下电话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首先他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攻略这个赌局。谷雨来到翟悦面前,也不卖关子,说些废话了,开口就问:“这一小时,到什么时候结束。”
翟悦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大厅的钟,很是信心满满的说:“你说吧,多个几分钟无所谓。”
“好,就算是还有四十分钟,到十点四十为止。”谷雨笃定的说。
然后他又说:“估计现在前台不会告诉我您的房号了,我可以把领班叫来吗?”
翟悦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谷雨就叫来了客房部的领班郑欣欣。
翟悦心想‘我是客人,不想让人知道我的房间,难道还有酒店的员工会告诉你我的房号?别天真了,小鬼!’
不一会儿郑欣欣就过来了,对于谷雨和翟悦之间有些奇怪的对立气氛,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谷雨只跟郑欣欣说:“我和翟老师在打赌,需要有个见证人。领班能帮我们做吗?”
“哦。”郑欣欣奇怪的看着翟悦,他为什么也露出了刚刚了解到真相的表情。
“然后规则是,我在不能问任何人翟老师房间号码的情况下,自己找到他的房间号。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谷雨小心的确认着规则。
他的这些话里有着小小的陷阱,需要翟悦自己跳进去。
翟悦的智商还是比谷雨差了一点,没有听出话里的玄机,就直接点头认可了。
翟悦的致命错误就是忽略了谷雨是这个酒店员工的事实。他虽然不可能记得所有人的房间号,但他知道的信息量是翟悦这个外来的客人不能比的。
谷雨所说的规则就是“不能问任何人翟老师房间号码。”除了“不能问房间号码,别的什么都可以问不是吗?”
郑欣欣依旧是处于混乱状态,但她也点头答应了。
谷雨是客房服务部的员工,而且是负责高级客房的,知道那里边所有客户的名字。高级客房首先被排除了,因为他所知晓的名字里没有翟悦。
翟悦从十天前就开始办画展,因此他可能十天前就已经在酒店入住了。于是他开始问郑欣欣第一个问题,“翟老师从入住到现在没有换过房吧。”
郑欣欣看了看翟悦,不知道这个问题可不可以回答。
翟悦轻松的点了点头。
郑欣欣得到翟悦的首肯,回答说“没有。”
谷雨瞟了一眼时间,他不能在问答环节拖太久,不然一会儿如果出现不得不一个一个敲门的情况,他根本没有时间把所有房间跑一遍。
谷雨搜索脑中所知道的信息,猛然想起之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同事小刘说过“租用会议室可以得到免费赠送的房间。而且房间还不是最普通的那种单人间,而是豪华双人套房。翟老师就是这个优惠政策的第一个受益者。”
这么说翟悦应该是住在某一间豪华双人套房。豪华双人套房一共十间,四楼一部分,五楼一部分。
谷雨在拼命回忆着公司的培训资料和最近一段时间获得的信息。
但是,最近五天他请了休假,信息量不足,不过,终究排除了一部分。现在还剩下三间无法排除的房间,四楼两间,五楼一间。他瞥了一眼时间,时间已经就剩下不到二十分钟,如果三个房间都跑的话,估计最后一间可能来不及。
“翟老师的房间应该在四楼吧。”谷雨试探性的问。
翟悦隐隐的感觉出眼前这位年轻人的与众不同,他想起之前谷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听说的关于谷雨的一些传奇事迹,他决定不再轻敌。
翟悦听到谷雨的问题对郑欣欣摆了摆手指头,示意她不能回答。郑欣欣只能对谷雨摆出个抱歉的表情。
见试探不成,谷雨再看了下表,如果要去敲门现在就得出发了,但他也不能给酒店带来麻烦,毕竟他是酒店的员工。跟郑欣欣确认说:“如果我去敲几个房间的门,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唉?敲门?敲什么门?不是吧,你打算把客人在这大半夜的叫醒?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的工资就那么点,扣不扣的也没什么,万一要有投诉,说不定会影响我的绩效考核呢。”
谷雨叹了口气,心想早知道就不说了,心慈手软了。“那打电话总可以吧。”
“不行!不行!今天晚上你不当班,莫名其妙的跟客户打什么赌我还没说你呢。一会儿敲门,一会儿打电话的。行了!赶紧别闹了。我今天值夜班,一会儿还得去巡逻呢。”郑欣欣根本就没想着让谷雨赢,怎么能让员工把客户赢了,还要不要饭碗了。她说完就推着谷雨往外走。
谷雨没打算放弃,被郑欣欣推走他也没反抗。但翟悦仍旧提防着他,担心谷雨是使的缓兵之计,等自己放下戒心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好尾随而至。但谷雨没有从大厅的大门再进来,这一点可是让翟悦有点意外。难道,那个青年这样就放弃了?
谷雨来到外面才发现事情有了一点解决的办法,他抬头看着酒店大楼,发现豪华双人间的客房可以从正面看见窗户。他迅速的找到了那三个他不能排除的房间的窗户。有两间亮着灯,那么翟悦的房间就是那个没有亮灯的房间了。
原因很简单。翟悦是一人住宿,房卡只有一张,他肯定得拿着房卡才能从房间出来,所以没有灯的房间就是翟悦的。
谷雨再次走进大厅的时候表情轻松了很多,这让翟悦很是惊讶。
谷雨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的原则,问翟悦:“翟老师带着房卡吗?”
翟悦思考了一下,发现问题没什么可疑,就回答说:“带了。”
听到回答,谷雨在心里叫了一声“宾果。”
“翟老师,我们走吧。到4013房去吧,冬至哥应该睡不惯这里的枕头。”
突然听到谷雨说出自己的房间号码,翟悦心中一惊,他不想让表情泄露了自己现在的心情,赶紧笑了笑说:“不用试探我,没用的。”
“是不是试探,您心里最清楚了。”谷雨不打算继续耽误时间,从前台借了公卡,直奔电梯。
“喂!站住。”翟悦心有不甘,用手拉住了谷雨的袖子。
谷雨看了看被拉住的衣袖,对翟悦摆出胜利者的微笑,彬彬有礼的说:“翟老师,您是客人,我是服务人员。在这大厅里,我不想让您难堪。但是您知道我是可以直接将您摔出去的吗?因为我练过一点武术。”
听见谷雨如此说,翟悦也有些胆怯了,但他仍旧不想放开,毕竟谷雨也说了,不会让自己难堪,他在这里是客人。
谷雨见翟悦是这样的反应,眼神中多了一分鄙夷。将自己衣服的袖子齐根扯掉,递给翟悦。
“翟老师,这个送你。冬至哥,我带走了。”谷雨说完,完全不给翟悦再次抓住他的机会,放弃电梯,从楼梯跑了上去。
翟悦傻站在电梯门前,拿着半个袖子,引来大厅里所有人的侧目。翟悦现在老脸通红,觉得万分窘迫,他输了,彻底输了。
☆、幻觉
谷雨架着烂醉如泥的彦冬至回到了公寓。
“真是的,没事喝这么多。酒量不怎么地,倒是很喜欢喝吗。”谷雨一边嘀咕,一边给彦冬至宽衣解带,把这摊“烂泥”安放在床上。
谷雨一边照顾这个他嘴里的“麻烦精”,一边温柔的笑。他其实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能够照顾冬至,他心里乐的美美的。
将冬至的衣服扔到脏衣筐,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唉!冬至送的衣服现在居然残疾了,谷雨的脸色变得凝重,他想起了翟悦。没想到终究还是让两人给碰到了。
“你下次不许在别人面前喝酒!只能在我面前醉倒!听见没有。”摇着床上已经睡到南天门的彦冬至,谷雨有些孩子气的闹脾气。他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彦冬至都听不到,没准还会在梦里变成“狗叫”。
担心彦冬至出现梦游或者其他精神病的衍生症状,谷雨今天决定抱着彦冬至睡。
半夜里,彦冬至的睡姿非常糟糕,总是跟打仗一样,把被子踹的一会儿掉到床下,一会儿滚成一条。谷雨忙的自己根本没法睡,总是被踹醒或者被拍醒。
当谷雨决定坐起来,看着彦冬至睡觉的时候,他突然被彦冬至抱住了,这一抱很用力,他在心里抱怨‘不会是被当成了抱枕了吧。’
彦冬至的头发很黑很亮,不是太短,但也不长。谷雨突然被抱住了腰身,看着在自己胸口磨蹭的头发,怜爱之情顿时溢满心胸。他想起了《小夜曲》的旋律,一边抚摸着有些发硬的黑色发丝,一边哼着曲子。
能够融化寒冰的是太阳的温度,那么能够治愈创伤的自然只有爱。如果他给予他的爱足够多,这个创伤应该就会好了吧。谷雨发现给与爱的时候,自己所感受到的爱不会变少,反而会越变越多,他真的非常喜欢爱一个人的感觉。
怀中的人似乎梦到了非常恐怖的噩梦,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声还不够清晰是因为彦冬至还没从睡梦中醒来。
谷雨赶忙轻轻拍着安慰:“不哭,没事的。”一边安慰一边亲吻彦冬至的脸,亲吻他的唇,亲吻他的额头。
大概是这温柔又充沛的爱驱散了梦中的恐怖,彦冬至终于又安稳的睡了。
过了一会儿,谷雨也觉得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股间被什么东西顶着。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个抵着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然后他自己的那个也羞耻的有了反应。
彦冬至虽然有反应,但睡的依旧很香,而谷雨心中则是百般的无奈啊。
今天怎样也不算是个浪漫的夜晚,但自己的那里只觉得越来越胀,如果不赶紧去解决,一会儿没准会弄脏床单。
但是,他又走不掉,彦冬至拼命的拽着他,刚刚抱着他的腰,现在抱着他一只胳膊,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怎么办?是硬甩开这甜美的睡脸冲到厕所去?还是在床上就地解决?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自撸的命运?正牌爱人不就在旁边吗?谷雨越想越郁闷,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居然把睡美人给唤醒了。
彦冬至咕哝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却怎么也摸不到,于是放弃。他有些搞不清状况地坐起身,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似乎在自己的房间,就很疑惑的挠了挠头发,小声嘀咕着:“我不是在跟老师喝酒吗?”
“以后,不许跟我以外的人喝酒了。”谷雨突然把彦冬至的脸扳向自己。
“谷雨?我在做梦吗?”彦冬至看见谷雨的脸时,醉意还没消,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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