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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红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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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说,我不让你死,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会跟着的。所以不许!听着!冬至!”谷雨把一直不肯看他的冬至脸摆正,面对自己,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焦急的说:“你的命是我的,听见没有!不要说这么……”谷雨的双眼也被泪水沾湿了。
  谷雨的眼泪还没有哭出来,就被吓回去了。彦冬至突然呼吸困难,死抓着喉咙,好像马上就会憋死。这是过呼吸症,李尔曾经跟他提过一嘴,彦冬至有过因为精神创伤而产生的过呼吸症状,但这些年都基本没有发作了。显然这个精神创伤就是今天被揭开的伤疤。
  谷雨顾不得擦眼泪,赶紧找来一个纸袋,罩在彦冬至的口鼻,然后温柔的拥抱住他,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到:“好的,慢慢呼吸。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慢慢呼吸。”
  在谷雨的怀中,彦冬至慢慢稳定了下来,喝了谷雨递过来的安眠药之后,慢慢的睡着了。
  那敏儿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而且也知道了彦冬至患上了严重的过呼吸症,此刻她感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加上她再也不想杵在这里看人家秀恩爱了。悻悻然的就要离去。
  “等会儿!你说完了就走?拿上你带来的废纸,我们出去说!”谷雨恨不得把那叠报告拍在那敏儿的脸上,但他终究忍住了这种冲动。
  谷雨把彦冬至安顿在了卧室后,就带着那敏儿来到了公寓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你看见了吧!无论他曾经怎样都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喜欢他。没有他,我会死。以后别总是拿着这种东西来找我,无论你拿什么来,我都不感兴趣。”
  “你说你能给我想要的生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呀?我想要跟他一起生活,请给我吧。”
  现在,他的内心能够如此平静,他的语气能够如此温和,谷雨自己真的很震惊。他说的所有话都没有怒意,平平常常,对那敏儿即使发怒,他都嫌麻烦。
  “我……以后……”那敏儿想知道即使自己没办法成为他的爱人,难道就不能成为朋友吗?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你今天来我家说了那么一番话,你还期待着有什么以后吗?”
  “我真的谢谢您的垂爱。我是普普通通老百姓,跟您这样的,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不一样,真的求求您放过我吧。你对我,不过是好奇,我跟那些总是对你点头哈腰的男人不一样,对吧?我总是顶撞你,对你很不屑,对吧?你放心,我以后见到你,也一定会对你阿谀奉承点头哈腰。我对自己一直以来对您的无礼感到抱歉,望您海涵。今天的消费,我请。我们两不相欠。”
  “……”那敏儿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没能够爆发她的小姐脾气,她只觉得自己无比凄惨。看着谷雨拿着账单离去,她都没有阻止的勇气。
  为什么是这种结果?他说的也对,他们阶级不同。即使这家伙喜欢她,她也没办法带去给爷爷看的。爷爷早就给她定了亲,跟王瑞昱的婚姻她是怎么也推不过去的。那么她自己究竟在希望些什么?‘谷雨如果真的抛弃了爱人,跟了我,我就高兴了?不对,我不会高兴的。’
  ‘对了,我只是希望他是王瑞昱,如果他是王瑞昱就好了。他专一,王瑞昱是花心大萝卜;他有正义感,王瑞昱总是用势力碾压弱者;他有才华,王瑞昱是个废物。但他们都不喜欢我,呵呵……’那敏儿自嘲的笑了笑,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面翻找,她看见了那个名字。
  谷雨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回到了公寓,可是本应该睡着的冬至却消失不见了。
  瞥见在狂风中舞蹈的窗帘,他的心像是突然被狠揪了一下。急匆匆跑到窗边向下眺望,还好没有看到彦冬至的尸体。
  呼!吓死人了。没事不要把死字挂在嘴边!谷雨在房里急的乱转。拨通了彦冬至的手机,但却没人接,无论怎么拨,手机一直无人应答。谷雨看了一下表,现在是晚饭时间,冬至什么都没吃就出去了,会去哪里?
  他尽量让自己不要着急,毕竟慌乱中解决不了问题。坐下来深吸口气,给李尔打电话询问彦冬至是否有去拜访,答复是否定的。
  其他的彦冬至能去的地方,谷雨真的不知道了,谷雨懊恼的抱着头,他真恨自己,为什么纠结于过去。就算今天那敏儿不出现,他不是也想揭开冬至的伤疤吗?
  作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知道别人的过去!谷雨痛苦的不停用拳头捶打着墙壁。
  突然,手机响了。是彦冬至发来的短信“谷雨,对不起。我们分手吧。谢谢你,我果然没办法……”
  什么?谷雨看到这条分手短信,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开什么玩笑!又要逃走吗?谷雨愤怒的紧握着手机,平静了一下,又一次拨通了李尔的手机。
  打听出彦冬至一般都会在哪里活动,如果想喝酒会去哪个酒吧。他直奔那个地方,但却扑了个空。
  谷雨给的安眠药,彦冬至没有喝,他只是把它含在了嘴里,然后他听见房门关闭了。有些晃神的他,在房间里找不到谷雨,就自我催眠说:“嗯,他走了。知道了真相,他走了。”
  他最怕谷雨抛弃他离开,现在真的发生了,他反倒安心了。因为这就是他命运的常态,之前的幸福感太不正常。
  接着彦冬至就离开了公寓,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他不想独自一人待在充满他和他回忆的地方。他没办法适应那种空旷。
  在街上走着走着,他的脚自动的就带着身体走到了刚回国的时候经常来喝酒约炮的地方。这里是隐藏的Gay吧,在这里他能够稍微心安,毕竟周围都是同类,不会再被当成怪物般观摩了。
  “冬至?”
  已经喝了几杯,状态微醉的彦冬至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是冬至吧。”
  没戴眼镜的彦冬至眯起眼睛,试图看清楚来人,当他把脸靠向对方,靠的快贴上了的时候,他就好像突然酒醒了,震惊的从吧台椅上站了起来,没有喝完的酒全洒到了身上。
  “……老师?”
  是的,出声叫住彦冬至的正是翟悦。

  ☆、高中往事

  彦冬至比翟悦小六岁。当年彦冬至十七岁时,翟悦二十三岁,刚刚到彦冬至所在高中任教。本来他教的是历史,但是因为有美术特长,所以也负责对有美术兴趣的孩子进行美术课外指导。
  彦冬至从小就学习绘画,音乐体育都不在行的他对绘画非常沉迷。高一就参加了美术部,从此这一段悲剧的恋情就开始了。
  翟悦总体来说是个好人,非常好的人。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对女友一心一意,对待同事朋友是古道热肠,对待学生是非常耐心,循循善诱。他总是被人说成是老好人,没脾气,他也确实如此。
  彦冬至的性向觉醒,是在美术部的一次绘画课。绘画总是得有参照物,到了一年级下半学期,美术部的静物素描基本上都完成了,翟悦觉得他们人物画的非常少,于是就让他们互相对着画。互相画似乎也不能把握正确的人体比例,这种核心的东西想糊弄是不行的。他们必须得做人体的素描,而且是裸体素描。
  美术部几乎清一色都是男生,大家也没别的选,于是就决定画男性人体。但模特上哪里找?找外来的,很贵。总不能让学生脱吧。于是,翟悦很有牺牲精神,他来做大家的模特,他当时笑呵呵的说:“没关系,我美术系毕业的,上学的时候都是轮流当模特的。”
  这当然是撒谎,大学的美术系都是聘请模特的。
  在这次人体素描课上,彦冬至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下身居然有反应。当时他没能把烦恼跟任何人交流,然后他家里就发生了变故。
  彦冬至上初中时性格就不开朗,因为身体瘦小受到过同学的欺负和排挤。上了高中后他个子长起来了,学习变的特别突出,再加上他也学会了用暴力对抗暴力,他再也没受到过欺负。在美术部以外,他是大家惧怕敬仰的年级代表。在美术部内,他希望自己能够普普通通的当一名好学生。
  因为只有翟悦对他的态度不一样。其他的老师总是似乎有些怕他。翟悦却总是笑呵呵的对他。
  在他父母撇下他一人,双双选择自杀后,所有的人都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而实际上却在背地里,将他家的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互相传播,而且越传版本越多。
  只有翟悦对他的态度没有变。所以,他父母死后,他第一次哭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美术部活动教室里。那天,他将所有的苦闷都发泄了出来,翟悦没有抱住他安慰,没有说多么感人的语言,只是用手轻拍他的后背,一直轻轻的拍着,直到他哭够了。
  从那以后,彦冬至不知道自己对翟悦是一种什么感情,他总是在学校里寻找着老师的身影。当他的叔叔终于兽性大发,想对他出手的时候,他赫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想对老师做同样的事情。难道自己跟叔叔一样,也是禽兽?
  在少管所他一直在烦恼着这个问题。但少管所里有地地道道的同性恋,那个狱友轻蔑的嘲讽了他的烦恼,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女人的。而且还条条是道的举着中国古代帝王的例子。
  那天正好翟悦去探望他,再次见到翟悦,彦冬至终于发觉自己对老师的情来源于欲,他想亲吻老师,想抚摸老师,也想要被抚摸。
  他的狱友发觉了他的秘密,非常现实的告诉他赶紧放弃。他的狱友用着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跟普通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怎么放电都没用不是,他今天一点都感觉不到。”
  他惊讶的问:“我有放电吗?”
  “哎呦!旁观者的我都快被电死了。”
  从此以后,彦冬至脸上的愁容更深,笑容更少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少管所住上个三年五载,这样对老师的情也就淡了。但事情朝着他万万没想到的方向展开了。
  被彦冬至变成废人的叔叔成了被告,原告是叔叔的老婆,也就是彦冬至的婶婶。婶婶作为彦冬至叔叔同等的法定监护人,对自己老公进行告诉。告他试图性伤害自己的被监护人。而这一告诉得到了一位警察的协助。彦冬至的罪名也因此从故意伤害罪,变成了正当防卫,最终无罪释放了。
  等彦冬至从少管所出来,才知道婶婶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要离婚。
  彦冬至再一次无家可归,他当时还有几个月满十八周岁。耽误了半年的课程,彦冬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学习进度,跟着同年一起进入了高三年级。
  尽管他被认定为无罪释放,但学校里关于他的各种谣言越传越疯,越传越离谱,甚至把他父母的死都跟他联系到了一起。
  当时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还是翟悦。翟悦与女友已经订婚,但因为要提供彦冬至住处,翟悦说服女友将婚期延迟一年。
  翟悦已经订婚的事情,彦冬至并不知情,虽然知道翟悦有女友,但老师的女友从未来过老师家里,他一直以为他们感情不好。
  尽管知道如果住到翟悦家里,他将受到极其痛苦的煎熬,但他还是想待在老师身边,所以同意了翟悦的提议。
  翟悦不是海门人,所以没有其他家人同住。休息日,彦冬至实在不想跟老师独处,于是他总是泡在学校图书馆。
  在学校的计算机房,他发现了一种聊天的软件。询问了负责计算机室的老师,他了解到互联网可以连通到世界的各个角落。于是他迷上了网络。开始的时候,他跟国内的网友聊天,但觉得都很低级趣味。然后,他无意中听同学说,如果交个外国网友,不是既可以交友又可以学习英语吗?
  于是,彦冬至开始流连于外国的交友网站,但因为本身性格所致,他一直都只敢看看,从不敢搭话。他无意中找到了一个国外的同□□友网站,鬼使神差的建了自己的页面,没想到当天就有人来搭话。那人说自己叫比利,是个大学教授,看起来非常随和有风度。
  一天,跟他同样蹲过少管所的少年突然找到他,告诉了他同类的聚集地。在那位狱友的怂恿下他想丢掉自己的□□处子,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果然觉得萍水相逢的人不行,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想见到老师。
  那一晚,在街上被人纠缠的时候,他被翟悦发现了。老师救了他,但也知道了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不过翟悦依旧用以往的态度对待他,这让他绝望,感到万分痛苦。
  他每天在比利那里得到慰藉,他们谈天说地。在比利面前他觉得放松,不必隐藏自己,笑容似乎又回来了。
  不过,为了和比利视频,他经常晚上潜入老师的书房,使用老师的电脑,终于有一天晚上被翟悦发现了。翟悦非常严厉的斥责了他,说他是考生,不应该沉迷于网络,而且还是跟同性恋进行视频聊天。翟悦的那句“我对你很失望。”就像一把利剑穿透了他脆弱的内心。
  他一个星期都不敢回到翟悦的住处,他害怕翟悦看着他的眼神要是流露出鄙视的目光该怎么办?于是他和那位狱友混在一起,每日泡在网吧、游戏厅。
  因为彦冬至不回家,翟悦到处寻找,当他们再次相遇时,老师看起来面容憔悴,这一次翟悦没有生气的训斥他,看着他的眼神也没有变,还是像哥哥一样温暖。
  翟悦劝他回家的语气非常软,说“如果你不喜欢中国的大学,可以去念外国的大学。而且同性恋也没什么可自卑的,外国很多国家都允许同性婚姻的。我只是不希望你有着上天赋予的天分却要硬生生的把它荒废掉,如果我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你知道,你的聪明羡煞了多少人吗?”
  翟悦表扬他聪明,他没有听进去。但那句“同性恋也没什么可自卑的”,倒是深深的种到了他心里。让他又喜又绝望,喜的是他似乎等着这句话等了千年万载一般。绝望的是老师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他们之间的温度差,永远也不会改变。
  彦冬至决定向比利求助,他要远走他乡,也许这样就会忘记了老师。但当他听到比利的条件时,他傻眼了。比利的条件让他对网友的友情幻灭了。他逃避了比利五天,每天都在思考着该怎么办。一边是待在老师身边,继续承受煎熬。一边是用身体来换取学习的机会,他没有钱,就算能够申请奖学金,出国的旅费他也凑不出来啊。
  在“不好的”和“糟糕的”之间,他选择了其中一个,那就是离开。答应比利条件的时候,他就做了个决定,他要把自己献给老师。
  当晚,他偷偷摸摸的摸索到老师的卧室。他颤抖着爬上了老师的床,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十面大鼓被同时敲响。他用手,用嘴,用可以用的手段,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熟睡中的翟悦。在这个过程中,翟悦一直没有醒来。
  事后,彦冬至拖着撕裂般疼痛的□□,一步一挪的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就好像做了天底下最大的错事一般,蜷缩在被子里,而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彦冬至不知道如何面对老师,那天之后他就发烧了,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昏睡了多天,若有似无的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头,从额头传来的温暖让他睡的更加安稳香甜。
  醒来之后,他们的关系没有变,老师对他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依旧如前,就好像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时间一天天过去,彦冬至出国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他没有把出国的事情告诉老师。
  因为学期末临近,老师变的异常忙碌,早出晚归,他们很少有在家里和在学校碰面的日子。
  这天,有一位他不认识的女性到学校来找他。那位女性和老师年岁相仿,穿着条扎眼的红色连衣长裙,就好像新娘子一样。女子自称叫“潇湘”。潇湘语气柔缓,说是想跟他好好聊聊天。于是就带着他到了学校教学楼的天台。
  天台应该是上锁的,但那天有一对小情侣在天台私会,所以那天他们能上到屋顶只是碰巧,又或者是他运气不好。
  潇湘和彦冬至到了天台,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他是因为自己不善于和女性相处,何况还是初次见面的姐姐。潇湘一直柔和的笑容被楼顶的大风吹散了,她脸上慢慢浮现的是冰冷的恨意。
  潇湘问:“你认得我吗?”
  “……”彦冬至茫然的摇头。
  “哈哈!他家里连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吗?”潇湘自言自语的说着,一步一步的朝着彦冬至逼近。彦冬至被潇湘眼中莫名的恨意逼退了好几步,一直被逼到天台护栏的边缘。
  “翟悦,你知道吧。我是他未婚妻。为了你,他先是跟我推迟婚期。为了你,他可以在约会途中将我撇下。为了你,他昨天甚至来我家,跟我解除婚约。”
  “什么?我……”彦冬至被这些第一次听说的事情惊的无以复加,吐不出只言片语。
  “我还以为是多么可爱的女子高中生呢。结果居然是男生。你是同性恋吗?”
  “……”
  “变态!下贱!□□!要是没有你……,你为什么会出现!你这个变态同性恋!你去死就好了……”潇湘疯了一样的抓住彦冬至的衣领,将他的身体向天台的外面推。
  开始的时候,彦冬至因为恐惧而挣扎,但当他的腰几乎平行于地面的时候,他眼前出现的不再是潇湘边哭边咒骂的狰狞面容,而是万里无云的晴空。
  蓝色的天空似乎带来了神的旨意,彦冬至好像听到了爸爸妈妈的声音。他决定放弃挣扎了,也许今天他一切的痛苦就结束了,他可以跟父母团聚了。
  “冬至!不可以!”一个沙哑的声嘶力竭的声音从楼下的操场传来。
  彦冬至背对着楼下,看不见声音的主人,但他能分辨出这是谁的声音。
  翟悦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喊醒,他这才发觉楼下已经围着层层嘈杂的人群。翟悦的声音也将潇湘推入了悲剧的谷底。
  “翟悦,你是人渣!你是变态同性恋!跟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他死。你选一个吧!”潇湘的眼泪不知何时被风吹干了,脸上挂着的是有些癫狂的笑容。
  翟悦站立在那里良久。
  彦冬至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潇湘,她误会老师了,老师不喜欢他。老师没有错,都是自己的错。但他因为脖子被潇湘按着,说不出话,咿呀咿呀的只能发出似乎挣扎的声音。
  “冬至不能死。如果咱们三人非要死一个,我可以死。你放了他,下来亲手了结我吧,我不会抵抗,也会立下遗书,对你绝不追究。”沉思良久后,翟悦的答案就是这个。
  “哈哈……,哈哈……”潇湘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够了之后,她恶狠狠的说:“你真是狡猾啊!最终你也要做好人,让我当坏人。我偏偏不会顺你的意思!我要在你眼前死,让你知道是你杀死的我,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我。”
  潇湘说完一把推开被掐的快断气的彦冬至,跳上了天台护栏,跳下去之前,看着彦冬至她笑了,那就像是胜利的微笑。
  彦冬至试图挽救潇湘,他奋力跳起,抓住了潇湘的胳膊,但潇湘已经完全悬挂在楼外,而且她并不想得救,于是看着彦冬至的眼睛,用牙缝挤出她最后的遗言,只有彦冬至一个人听到的遗言:“我永远诅咒你们!”
  接着她亲手一根一根的掰开,彦冬至拽着她的手指,红色的连衣裙随风绽开,像是凋谢的石榴花,陨落在楼下的花坛里。
  这个事件一石激起千层浪,彦冬至被学校退学,翟悦被开除。
  那天,他没有回家,拿着书包里的飞机票,什么行李都没拿,像是逃跑一般,逃到了机场附近,等了一天一夜,他搭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逃离了那个让他自己痛苦,让他喜欢的人悲哀的地方。

  ☆、当年真实

  突然看到他刚刚还心念着的老师,彦冬至的醉意完全消了。他不敢置信的再一次眯起了眼睛。
  对于十年未见的彦冬至的相貌,翟悦对有些拿不准,他其实坐在远处已经观察很久了。上前确认的想法击退了他的胆怯,他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来到彦冬至旁边询问。
  见对方不但对“冬至”这个名字有反应,还称他“老师”,他终于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冬至……”话未开口,翟悦就感到喉咙有些哽咽,他一直期着和冬至重逢。
  “……”彦冬至无声的坐回了原地,衣服上的酒水只是随意的擦擦。
  “老师”“冬至”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气氛更加的尴尬。
  这时一个不识趣的男人,前来跟彦冬至搭讪,亲热的搂住他的肩膀,挑逗意味的说:“小哥,今晚有约吗?”
  “对不起,他有伴了。”翟悦的神情变的严肃,话语如冰剑般锋利,赶走了那人。
  “冬至,你后来……”潇湘的事情之后,他找到了当年总是跟冬至混在一起的少管所狱友,得知了冬至去美国上学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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