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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事务所-玴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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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眉头一皱,刚想要反对,但看到云深脸上犹豫的神情,顿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三天就三天吧。”
翌日,云深一早就顶着一顶鸭舌帽,带着口罩偷偷从医院后面溜进来。
林放对她这一身狗仔的装扮表现出了极大的嘲讽:“真想把云大明星这副猥琐的样子拍下来卖给八卦报社,我一定能得到很大一笔钱。”
云深已经被他的毒舌摧残了五年,按理说应该习惯了,最好的态度就是置之不理,但奈何性子就是这样,一点就燃。
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揪住林放的耳朵:“你说谁猥琐呢?”
林放被她扯得一个踉跄:“你大爷的,把手给我放开!”
萧锁雨靠在床上,笑着看他俩打闹。云深的性格他是知道的,暴脾气,一惹到她,就会生气。不熟的人,或许摆个脸色就过去了,熟悉的人就直接上手了。自己小时候调皮,有一次把她惹急了,直接被她大耳刮子抽过。倒是林放,很少看到他这样跳脚的样子。
云深再一用力,把手松开,看着林放的耳朵被自己拧得通红,有些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好欺负?”
林放不在意地揉了揉耳朵:“不仅猥琐还暴力。”
“你!”云深正要准备动手,林放就溜到萧锁雨的旁边,看着自己弟弟正笑看着自己,云深不自觉就消火了。
林放看了看窗外,天气很好,问道:“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萧锁雨没回答,转过头来看云深。他知道,云深来这儿都是偷偷地来的,如果出去的话,被人认出来该怎么办?
云深想都没想,就点点头:“当然可以。今天天气很好,出去看看吧。”
萧锁雨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本该有些凉爽,今天倒是难得的晴了。萧锁雨坐在轮椅上,林放给他披了一件外套,云深把口罩摘下来,把鸭舌帽的帽檐拉低站在旁边。三人在医院的花园里闲聊着。偶尔有路过的人,也没有对这一幕感到任何奇怪,不会想到这个带着帽子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大明星。
第19章 【云深篇】十年岁月
时间过得有些快,在三人的闲谈间,已近中午。日照上头,晒得人有些发晕。
“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林放问萧锁雨。
还未等萧锁雨回答,云深就先一步说到:“还用你问?我已经让助理买了。”
“哟呵,”林放轻轻一吹口哨,又忍不住一记嘲讽,“跟你认识五年多了,还没见你这么贴心过啊。”
云深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好意思跟我弟弟比?”
林放:“”
两人推萧锁雨回病房,云深打电话叫助理把买好的东西送上来,考虑到萧锁雨是伤患,很多东西都不能吃,食物都偏清淡。萧锁雨十年没有跟姐姐一起吃过饭了,看着面前摆放的饭菜,他拿着筷子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云深看他的样子,顿时眼圈都红了。
林放左右看了看他们两个,拿筷子敲了敲碗:“吃饭呢!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萧锁雨瞪了他一眼,低头沉默着给云深碗里加了一筷子菜。
云深有些惊讶,抬眼有些不可思议看着萧锁雨,只见他抿着嘴沉默得自顾自吃着,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见云深看着自己,这耳朵才红了红,外强中干地吼了句:“看什么看,吃饭!”
林放嘴里的饭差点喷出去,被萧锁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勉强忍住了。
三个人沉默地吃完了午饭。
云深下午还有工作,吃过午饭就要准备离开了。
“你不多留一会儿吗?爸爸过一会儿就要来了。”萧莘每天上午去广场上卖糖人,一直到下午三点,然后就收摊来医院。原本萧莘是不想去摆摊,而是来医院照顾小锁于的,只是前两天被萧锁雨冷言冷语地回绝了,也就改成了每天下午来看他一会儿。
云深摇了摇头,也有些无奈:“这次只是利用来这边的工作机会才过来的,我会在这边留三天,明天再来吧,你帮我跟爸爸说,我明天来看他。”
萧锁雨乖巧地点点头:“好吧,我会跟他说的。”
云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头上有伤,长在伤口处得头发已经被剪了,看起来就像秃了一块,林放每次在萧锁雨面前都会嘲笑他,但是云深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小心翼翼地没有触及到他的伤口。他的头发细碎而柔软,摸起来并不扎手,很舒服。
“好好听爸爸的话,别再跟他置气了,”云深顿了顿,像是回忆起很久远的一件事,要用尽所有的心绪才能想起,“当年的事,错在我。”
萧锁雨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云深嘴角弯了弯,笑道:“这件事一时半会讲不完,等我有空了再跟你讲。”
萧锁雨点点头,没有多问。
云深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林放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云深点头没有拒绝,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萧锁雨在身后叫住她:“姐!等你有空了,我给你看我拍的雪山照片。”
云深笑着点点头:“好啊。”……
林放和云深都离开了,萧锁雨对着安静的房间有些无聊了。他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这两天脑子里太乱,现在自己一个人了,终于可以让揪成一团的思绪慢慢发散开来,好好地整理一下。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他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他所知道的就是自己看到的,他一直以为是爸爸逼走姐姐的,可是云深刚才说当年的事不怪他,为什么?中间到底漏了什么?
十年前,云深15岁,他8岁。
那年有一种传染病在国内肆意蔓延,从沿海到内陆,波及范围之大。从首例病人出现病症开始,到中科院研究出抗病毒疫苗,整整过了四个月,而这期间,每天都有人因为感染了这种病而死亡。
出于安全考虑,所有学校被封锁,不许人员进出。一旦发现疑似感染对象,立刻被隔离。
那时,萧锁雨在上小学,虽然学校已经组织了给学生喝药剂预防,但是奈何小孩子的体质弱,还是有人不幸被传染,萧锁雨就是其中一个。
他被送进隔离区,那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实验室,而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实验对象。每天都会有带着口罩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拿出冒着寒光的针头扎进自己的胳膊。那一个月里,他的手臂上留着大大小小的针眼。
他觉得很无助,这样绝望得看不见尽头的日子他真的受不了了,他哭过很多次,他想见姐姐,想见爸爸,可是他们都不来看他。他发烧烧得意识不清的时候,难受的呕吐的时候,只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只有冷冰冰的针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人生真是变化无常,万事万物都有循环因果。他恨透了医院,恨透了医生护士,却怎么也没想到,十年之后,自己会找一个当医生的男人。
他在熬过了一个月后,终于见到了自己爸爸,萧莘穿着厚厚的无菌服,带着口罩,站在他的病床前,老泪众横。他握着自己的手。一遍一遍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儿子还在。”
可是萧暮云没有来,自始至终,他的姐姐都没有出现。
“姐姐呢?她为什么不来看我?”姐姐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来看他。
萧莘哭着摇头:“没有姐姐了,姐姐走了。”
“姐姐去哪儿了?”
“爸爸也不知道,爸爸也在找她。”
“姐姐为什么要走?她不要我了吗?”一个月来的恐惧和委屈终于爆发,他扑在萧莘怀里大哭,那么伤心,哭得萧莘的心一阵一阵抽疼,“她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
“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不哭,乖。”
本就体质虚弱,加上一个月的担惊受怕,萧锁雨在萧莘的怀里哭得晕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自己家中了,家里萧暮云的东西都还在,只有萧暮云不见了。
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萧暮云。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萧暮云走的时候才15岁,他无法想象一个15岁的女生独自漂泊在外会经历什么,那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亲人,可是他却失去了她。
他想她想得发疯的时候,会抱着她的衣服,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才能入睡。林放说他有恋姐情结,也许,他真的有恋姐情结。
他出生的时候,他的妈妈难产,死在了手术台上。从记事起,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姐姐和父亲,他甚至潜意识里把萧暮云当做母亲来尊敬,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可是萧莘说是因为他的错,萧暮云才离家出走了。
是萧莘的错!是他逼走了姐姐!
对于失去姐姐的伤心转化为了对萧莘的仇恨,他在这十年中,一直对萧莘抱有复杂的态度,既有对他的尊重,又有对他的敌意。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才会有去登山的决定,他可以实现姐姐的愿望,也可以不再面对萧莘。再后来的近七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外,他拥有了足够的登山经验,他结识了很多的伙伴,甚至他打破了世界纪录,成为了最年轻的登顶珠峰的人。
可是他还是很寂寞,他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亲人,一个离开了他,一个被他隔绝在心墙之外。那种孤独感,在他站在山峰顶上的时候尤为强烈,所以他从来都不喜欢山顶的风光,他讨厌那些万年都不会消融的冰川带给他冰冷刺骨的感觉。
直到他遇见了林放。他对林放的第一印象不深,无非是一个看中了他的外表想要勾搭自己的**,他对林放没有过多在意,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会在林放的床上醒过来。
在看到自己满身的吻痕,皮肤青一块紫一块的时候,曾经的孤独和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惊慌失措,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爸爸,更没有姐姐。
可是林放说:“别怕,我会照顾你。”
他心动了。
他害怕孤独,他怕自己会一直这样,在无穷无尽的旅途中慢慢衰老,直到死亡,而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只有自己,孑然一身……
下午的时候,萧莘来看他,照旧是提了一袋水果,给他放在床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萧莘面对自己这个儿子,也一时找不到话可说。父子俩似乎很少有时间空下来认认真真谈心说话的时候。曾经萧锁雨需要关心的时候,萧莘不在他身边,等到萧锁雨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萧莘也不了解自己儿子在想些什么了。
萧锁雨摇了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萧莘。他好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他了,他的父亲已经这么老了,满头白发,额头、眼角都是皱纹。他突然觉得很心酸,十年啊,他跟他的父亲已经疏离了十年了,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啊!
“爸。”他一开口,眼角就有泪水滑下来。
萧莘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连忙抽出一张纸给他:“这怎么哭了,是不是不高兴爸爸过来,爸爸马上就走,别哭,别哭。”
“不是,不是,”他摇头,眼泪却越来越汹涌,“我只是,突然有些难过。”
萧莘满眼心疼:“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萧锁雨还是摇头,却没有开口说话。等过了一会,才平复好心情,对萧莘说:“爸,姐姐来看我了。”
第20章 【云深篇】一切都好
萧莘的表情僵在脸上:“你说谁来了?你再说一遍!”
“是姐姐啊,暮云姐姐。”
“小云、小云她回来了?”萧莘花了半分钟才消化掉这个事实,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到惊喜,“她在哪里?”
萧锁雨说:“她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见萧莘难掩脸上的失落,他急忙补充道:“她说她明天还会来的,你明天早点来医院就可以看到她了。”
萧莘点了点头:“诶、诶,好的好的。”
萧锁雨看他如此激动,沉默了一瞬,还是忍不住问:“当年姐姐为什么要走?”
他原本是固执的相信萧暮云是萧莘逼走的,可是萧暮云却说当年的事情不怪他,那么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萧莘一愣,随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向萧锁雨澄澈的眼睛,又仿佛透过这双眼穿梭了时间,追溯到了很久以前:“当年,被感染的还有你的姐姐。”
萧锁雨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在被送进隔离区的第三天,小云也被检查出感染了那种病。当时我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隔离区又不允许我进入,我只能在家里等你们的消息。后来医院传来消息,说疫苗已经研究出来了,但要治疗还需要输近亲的血液。当时你们两个都在隔离区,医院的意思是让我先输血给你姐姐,因为你姐姐的症状要严重一些,可是小云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们的血型根本不符合。所以我要求医生先救你。”
“但是小云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我救你不救她的消息,她很伤心,她以为我重男亲女,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其实不是,我当时辗转找到了她的亲生母亲,她答应输血给小云,但是我需要付二十万给她。我当时哪有那么多钱,你们两个在医院里每天都需要花钱。我就答应她,等小云病好了,我把房子抵押给她。”
“后来英雅,就是小云的亲生母亲,不知道跟小云说了什么,让小云知道了她不是我亲生女儿的事实,她当时受打击很大,病还没好,就自己偷偷跑了。我当时急疯了,到处去找她,可是连英雅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至于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萧锁雨愣愣的听他说完这段话,突然从心底涌起一阵荒唐和恍惚的感觉。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怎么可能,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听萧莘解释一下,就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误会了萧莘十年,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判了死刑!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哈哈哈哈,这真是,愚蠢至极!”
“小雨,你”萧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他擦了擦滑落的眼泪,定定地看着萧莘说:“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听你解释。
对不起,我不该如此叛逆。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
……
萧莘伸出手帮他擦掉落下来的泪水:“你这孩子,说啥呢。你有什么对不起爸爸的?就算有,爸爸还能怪你不成?”
萧锁雨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这就是你出车祸前的全部事情。”慕澜关掉电视,转头对云深说到。此刻的她们,正坐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里,这是真的破旧,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唯一能看的就是这个电视,色彩还是单一的黑白色。
云深皱着眉头看完,眼底有些不确定:“我为什么出车祸了?还有,他们现在在哪里?”她指了指电视。
“嗯”慕澜抱着手臂沉吟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有很多的八卦娱乐的网站像是有预谋的一样,选择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云深恋清曝光,男友是gay!消息下面附上了云深和林放在一起的照片,以及林放和萧锁雨接吻的照片,而恰恰,三人在一起的画面却没有被拍到。
这件事一曝光,立刻就上了热搜,吴起的电话被打爆了,云深被紧急叫回公司。当天晚上,已经没有回B市的航班了,云深和吴起一起,开车走的高速,他们走的那么急,甚至连告诉萧锁雨他们的时间都没有。
萧莘和萧锁雨还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云深来看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第二天,听到云深的死讯。
他们的车在高速路上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坐在前面的吴起和夏瑜当场死亡,云深坐在后面,但因为抢救不及时,没能救回来。
这件事闹得很大,云深的粉丝不能接受自己的偶像就这样香消玉殒,认为是几个娱乐网站没有讲求事实,只是几张图片就拿来说事,才会害得云深在匆忙中出了意外,纷纷要求网站还云深一个公道。
云深所在的公司东桓影视也发表声明,表示突然之间失去了云深这样一个优秀的艺人以及吴起和夏瑜这两个优秀的员工,公司上下,非常悲痛。同时发布一道律师函,要求网站拿出证据,否则会以诽谤罪起诉他们。
云深的一些圈内好友也挺身而出,要求还云深一个公道。
三天后,在云深的追悼会上,林放以圈外好友的身份出席追悼会,并在众多记者面前解释了这件事。
“我跟云深私底下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的确是gay,但这并不妨碍我和云深的朋友关系。有些媒体拿图说事,捕风捉影,严重损害了云深的名誉,我们已经通知了律师,将以诽谤罪起诉他们。至于其他的,我不想多说,我的朋友已经离世,希望大家不要再过多得关注到这些无关的事情上,让逝者安息吧。”
萧莘和萧锁雨自始至终没有在众人的面前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内心会有多么的悲痛。那种破镜重圆,失而复得的希望就在眼前,却被现实狠狠地打破,他们会有多伤心,会有多绝望?……
云深沉默地低下头,她的头发有些长,慕澜看不清她的表情。
其实对于这次的任务对象,慕澜的心情有些复杂,她们两个人都是因为出车祸死亡的,看到云深因为失去了记忆而茫然无措的样子,她会在心底涌现同病相怜的疼惜。甚至于在不为人知的心底的某处,她在看到云深所拥有的父亲、弟弟和朋友的关爱时,她会有微微的羡慕和嫉妒。
她也是渴望父亲的疼爱和朋友关心的吗?可她的亲人和朋友在哪里呢?
云深抬起头看向她:“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可以,”慕澜收回心思,冲她点了点头,“跟我走吧。”
云深是在一年前出车祸身亡的,灵体在生界徘徊了很久,却因为心有所系迟迟没有离开,而因为她出事的地方离她所记挂的地方相隔太远了,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走回这里,甚至,因为她没有记忆,她会离她所想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
直到前几天,路宣让连迦去把她带了回来,并把她交给了慕澜。
慕澜还记得连迦把云深带回来时,冲自己笑得一脸神秘的样子,跟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欠扁。
——“阿澜,这是你的任务对象,快点帮她解开心结吧,说不定对你想起以前的事情有帮助呢。嘻嘻!”
会对自己有帮助吗?连迦一直都是知道自己的心结的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这样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深意呢?而当时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路宣就站在旁边,并没有出声反驳,以路宣直接的性子,要么不说,要说就一定会说真话。这样看来,连迦说的就是真的。
两人各有所思。
“就是这儿了。”一路沉默着走了很久,直到慕澜出声提醒,云深才知道原来已经到了。
云深看着眼前破败的房屋,跟刚才她和慕澜所在的事务所一模一样,通过跟慕澜的谈话,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两间一模一样的房子。
这就是自己心中所牵挂的地方?
这么破败,但还是不难看出他们一家人曾经所生活过的痕迹。她看到房屋的墙壁上,用粉笔写下的略带稚嫩的笔记:
——“小雨弟弟又长高了。”旁边是一个笑脸。
——“我想去看看雪山,白色的雪肯定很漂亮。”旁边是用白色的粉笔画出的山峰的模样。
——“爸爸爱我们,姐姐爱弟弟。”旁边是一家三个人。
云深的眼圈红了红,她好想再见他们一面,她不曾想到,一次分离,就是天人永隔。她还有好多话还没有说出口,她还没来得及跟父亲道歉,请求他的原谅;她还没看到弟弟拍的照片;她还没见证林放和弟弟结婚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怎么就死了?
慕澜看着她的样子,胸口那处微微有些抽痛。
“他们在哪?”云深问慕澜。她并没有看见父亲他们。
慕澜指了指前面:“在前面。这栋房子卖给英雅以后,他们就不住在这儿了。林放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区买了套房子,你爸和你弟弟就住在那儿,偶尔会过来看看。”
云深有些迫不及待:“我们过去看看。”
慕澜点头答应。两人朝前走去。
天色将晚,大多数人都在吃晚饭了。
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云深看到他们三个人坐在餐桌上,正在安静地吃着饭。萧莘给萧锁雨夹了一筷子菜,萧锁雨笑着吃了;林放要给萧锁雨喂饭,伸过来的筷子被萧锁雨一爪子拍开,顺带瞪了他一眼。林放不介意地笑笑,萧莘也笑着看他俩。
“不进去看看吗?”胸口传来的疼痛越发剧烈,慕澜脸色发白,皱着眉忍不住想要捂住胸口,但任务还没完成,她没办法松懈下来。
“不了,”云深摇摇头,转头过来微笑地看着她,眼里有泪光闪烁,“他们过得很好,我就不去打扰了。”
慕澜看着她的灵体在慢慢变得透明,勾起唇角冲她轻轻一笑:“再见,云深。”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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