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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降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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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分了。”林既说。
“分就分了,别难过!”宋广峰拍拍林既的肩,“下一个更好!”
林既笑着摇头,也不知是在否定他说的“更好”,还是否定“下一个”。
晚上在宋家吃晚饭回来时,林既又接到了赵历的电话。
“这个月打算上雍市一趟,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赵历说完又补充,“你要是敢跟相十方特意报备我来的事,咱们别当哥们儿了,没你这么重色轻友的。”
“你来就来呗,我跟他报备干什么?”林既平静道。
“哟,觉悟了?”赵历笑道。
“分手了。”林既说。
“……”
赵历那边沉默了一分钟,接着林既听到一声响亮的笑。
林既:“……你别开心得那么明显行吗?”
赵历立刻收住,清了清嗓子说:“你没事儿吧?是不是那混蛋做了什么?”
“没什么,迟早得走到这步。”林既淡淡道,“行了别提这事儿了,你什么时候来?我把时间空出来。”
最近的日子林既主要在忙碌年终会议的筹备方案,每天大大小小的会从早开到晚,不知不觉就到了圣诞节。
这晚谢照风邀请他去酒吧里玩儿,说那儿的圣诞party挺有意思的,正巧赵历也是今天过来,林既询问了他的意见,他欣然同意。
于是两人一起前往酒吧,没想到乔诺也在。
“哟,这位是?”乔诺问。
“我朋友赵历,也是和我们同届的。”林既说。
“我还以为你又找了个伴儿呢。”乔诺戏谑。
赵历还记得她,也是相十方那个圈子的人,他低声问林既:“他们都知道你和那谁的关系?”
林既点了点头。这酒吧不是阿秋在的那家,面积更大,也更有酒吧的风格,今晚是古堡主题,酒吧里的装潢还颇有哥特式的阴暗颓废,但氛围却很嗨,这大概和今晚酒水五折有关。
谢照风作为店里的一员,竟然也打扮了一番,他穿着暗红色的复古燕尾服,头发卷长,甚至还化了个烟熏妆。如果不说话倒很有中世纪男爵的味道,可他这人就爱得瑟,逢人就秀一下,很破坏他的这身装扮。
“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一个?”谢照风在林既面前转了一圈,“后台服装任你挑。”
林既摆手,敬谢不敏。
“大公鸡似的。”乔诺翻了个白眼。
“你说什么呢?”谢照风瞪过去。
“说你是鸡!”乔诺不甘示弱。
两人吵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赵历啧啧摇头,他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林既,“分手快乐。”
林既和他碰了一下,“我看你比较快乐。”
两人喝了一杯,谢照风和乔诺瞧见了,也放过了彼此加入进来,四人皆是商人,也都是同窗,天马行空的聊起近况和曾经,气氛很舒服。
第二轮酒喝完,又有人加入进来了。
“谢哥……是哪位?”他的视线在三位男性脸上转了一圈。
“靠,我化了个妆又不是换头了!”谢照风站了起来,过去以胳膊勒那人的脖子,“你小子,在国外呆久了,也和那些人一样脸盲了吗?”
乔诺轻抬了下下巴,“杨泽义。”
林既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十……”他的声音微妙一顿,“高中的时候接触过。”
乔诺“啊”的一声,眼睛撇着他,“你知道他是那个那个的表弟对吧?”
林既笑道:“知道。”
杨泽义和谢照风坐在一起,和乔诺打了声招呼,另外俩人他不认识,但也对他们点头。
接着他问:“怎么我哥没来?”
他这话一出,被谢乔两人一齐瞪过去,“他来不了,你自己心里想想就行了,说出来干嘛?”
杨泽义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招到他们了,只能弱小地“哦”了一声,又恍然大悟道:“他今天刚订婚,当然就顾不上我们了。唉,我都有点儿羡慕了……”
除了杨泽义之外的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林既,林既不慌不乱,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淡然道:“都看我干嘛?”
谢照风不客气地给了杨泽义你脑瓜,“你今天来不是想泡妞吗?赶紧滚去泡!”
杨泽义脑子里少根弦,还傻乎乎地笑着说:“我还没酝酿好,先喝点酒壮胆。”
乔诺翻了个白眼,“真扫兴。林既来,我们玩儿,别听他了。”
林既顺从答应,但未料杨泽义听到他的名字,有些惊讶,“林既?我好像认识这个人?”
“你不认识!”谢照风没好气。
“我认识,高中的时候,他和我哥是同学。”杨泽义的脑子这会儿又灵光了,还探头遥遥看着林既,“我哥你知道吗?相十方……”
“够了你闭嘴!”谢乔异口同声道。
把赵历给乐得,歪在林既身上笑个不停,他说:“我怎么觉得,相十方旁边地人都围着你转了?”
“谢照风和乔诺刚好也是我的朋友。”林既推开赵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真的不在意,就不会一个劲儿的灌自己。”赵历说。
“我哪有灌?”林既失笑,不喝了。
杨泽义也加入进来一起喝酒,谢照风为了防止他再说相十方,就叫他讲点儿自己国外的见闻。
可他才刚说一会儿,手机震了下,他拿出来一看,一下笑了,说:“今早的名场面你们看过没?”
乔诺随口问:“什么名场面?”
“我哥订婚的时候啊!”杨泽义欢乐道。
谢照风:“……”
乔诺:“……”
杨泽义乐颠颠地把手机放到他们面前,“我妈刚发出来的,郎才女貌,多般配。”
谢照风正想把手机砸到他脑袋上,却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林既点了播放。
视频里,派瑞西的长发盘起,松散而优雅,她穿着一身裸粉色的长裙,美丽如同故事里的公主。而在她面前的相十方则西装革履,头发被发胶固定,侧脸如同上帝精心的笔触。他们站在一起,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结局。
林既看到相十方握着派瑞西的手,为她套上了戒指。而派瑞西也同样这么做。
相十方被套住的手指,原本是戴过戒指的。
手机被抽走,乔诺说:“别看了。”
“没关系,挺好的。”林既笑笑,“我祝福他。”
谢照风狠狠剜了眼杨泽义,“从现在开始,在说一句‘我哥’,我就叫人把你揍出去。”
杨泽义傻了,茫然地问:“为什么?”
林既温和道:“别听他吓你,不是说要泡妞吗?那边挺热闹的了。”
杨泽义往舞池看去,那儿果然有许多各样打扮的女生,他雄赳赳起身,“我过去了!”
这灾星走了之后,谢照风才松了口气,林既则笑他们大惊小怪。
“别担心我,我早就过了失去什么人就要死要活的年纪了。”
只是杨泽义走了没多久,有沮丧地回来了。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乔诺很不欢迎他。
杨泽义说:“那些姑娘远看都挺好看的,可走进了,再加上这里光怪陆离的灯光照着她们的浓妆,就都像鬼一样了。”
乔诺转脸又怪谢照风:“谁让你们这儿今天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主题?”
谢照风:“我只参股不管理!”
林既劝架:“别吵了别吵了。”他把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问杨泽义:“小杨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乔诺阴阳怪气道:“他啊,最喜欢年纪大的,又能跟他撒娇的,特别是打游戏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公我害怕’‘老公快来救我’这样的。”
杨泽义呜呜哇哇叫起来:“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提我初恋的事啊?”
乔诺哼了一声,又用耐心的态度和林既解释:“这小子高一的时候和我们同届一女生谈恋爱,游戏奔现的,仗着自己人傻钱多,那时候起码在那女生身上花了十万块。”
高中生的十万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谢照风补充:“结果被他妈妈知道了,严格控钱,那女生上大学后就跟他分手了。”
“我们分手是因为异地!别说得人家就是图我的钱一样。”杨泽义不满,“我这人的人格魅力还是很大的,当年她说想去冕大,我不就送她去了吗?”
“就你?你有这本事?”乔诺很轻蔑。
杨泽义说:“当然,也多亏我还有个好哥哥。”说完他又想起了刚才谢照风的警告,忙捂住了嘴。
林既好像抓住了什么,问道:“你怎么送她去冕大的?”
杨泽义答道:“保送呗。”
林既怔愣,仿佛有把锥子在一节一节的凿碎他的脊梁。
赵历也意识到了什么,皱眉道:“说清楚点,什么保送?”
杨泽义如实说了:“当时她说可能考不上冕大,正好学校又有一个能保送冕大的名额,我就给她要来了。”
“怎么要的?”林既直直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灯光太暗,就能看出他眼中强忍的狠戾。
“我跟我哥提了嘴,他就帮我要到了。”
“你哥是谁?”林既问。
“相十方啊,你不是知道么?”
林既两耳嗡鸣,像是被巨人狠狠扇了两个耳光,他觉得自己在晕眩。
当年抢走他的保送名额,让他不得已离开重病的母亲,还对她撒下一个又一个的谎的人,他绝境樊笼中一个残酷又痛彻的节点,竟然是相十方。
他在深渊下,怀揣着对相十方的爱艰难又缓慢的往上爬,最后发现把他踢下深渊的人也是相十方。
被他杀死,又因他重生。
荒谬至极,可笑至极。
林既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以逃离命运的掌控和玩弄了。
原来并没有。
第91章
林既的心中经历了一场滔天巨浪,但在旁人看来他只不过是愣了会儿神,接着他又用艰涩的声音问:“那他知道当年那个名额原本是给谁的吗?”
杨泽义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林既心想,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老师在全班面前宣布他得到了这个名额,相十方是知道的。可就算他知道了,也依然无所顾忌,不感愧疚的把它夺走了。甚至没过几年,相十方就忘了这件事,连同那个被他轻易碾压的人也忘了。
我却把他当成救命的光,我居然还问过他“你可以成为支撑我的力量吗”,我居然还说过“我爱你”。
“呵呵……”林既低下头笑出了声。
赵历暴怒而起,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揪住杨泽义的领子,咬牙道:“原来是你们!当年是你们把林既名额抢走的!你们这些混蛋!”
杨泽义不悦地挣扎,“放开我!有病啊你?!”
谢照风也加入扼着赵历的手腕,“有话好好说。”
“他说的什么意思?”乔诺问林既,“是你的名额?我以为不止有一个……”
“你知道那时候林既怎么过的吗?他只剩那个名额了!如果不是你们,他可以好好念大学,不会经历什么狗屁割腕抑郁症!你他娘的……”
“够了赵历,别说了。”林既缓缓叹了口气,“别说了。”
赵历喘着粗气,像要把杨泽义勒死。
谢照风使劲儿去拽,才把杨泽义解救下来。
“林既你没事吧?”乔诺担忧道。
林既没回答,他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走后,赵历用阴冷地目光盯着杨泽义,杨泽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小单眼皮,眼神跟毒蛇一样狠。
谢照风说:“赵历,跟我们讲讲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既从酒吧的后门出来,声音被包裹在屋子里,屋外是条暗巷,安静无声。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半个多月没联系的号码。
过了有半分钟,电话接通了。
却没人说话,林既只听到明显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林既被上帝抛玩了一次,还很是恍惚,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通话的前十秒尽是沉默。
相十方打破了僵局,“打给我干嘛?”
林既眼皮颤了颤,他漫长的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弭殆尽,却能在这时候为相十方所用,反过来刺伤他一下。
林既闭了闭眼,声音平静:“我有话想当面和你说,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相十方轻笑出声,他似乎轻松了些,“行啊,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家里。”
“好。”林既不在乎他胜利者一般的骄傲,说完就挂了。
他回到酒吧里,对赵历说:“我先走了。”
“去哪儿?”赵历追问,“我和你一起去!”
林既摇头,“这事儿你别管,我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你能让他……”赵历对上了林既沉静如古井的眼睛,他渐渐妥协,耸肩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既……”乔诺的眼神很复杂,话不知从何说起。
林既只对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先走一步”,就离开了这里。
半个小时后,林既站在了相十方的家门口。他下意识的要摸出钥匙,但手碰到钥匙后就顿住了,他什么也没拿出来,按下了门铃。
没一会儿,相十方打开了门。
林既抬眼,相十方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居家服,裤子长得拖地,林既记得这条裤子,长得吓人,以前他总担心相十方拌到自己,就会蹲下来,帮他仔细地卷上去。
他还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儿。
相十方也在盯着林既,这些日子的忙碌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这张脸,可今天再见,他发现林既的容颜,甚至是发丝,都想野草一样顽强地在他记忆的每一处扎根。
林既垂下眼回避相十方的视线,正要开口,就听由远及近地一句:“honey,是谁来了?”
林既的呼吸被扼断了一下,他再抬眼时,派瑞西就在相十方身后,还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
这还是林既第一次亲眼目睹他们的亲近。
但还好,他面上平静得瞧不出半点差错。
相十方却皱起了眉。
“抱歉莱尔林小姐,我可能要借用您丈夫十分钟的时间,希望您不要介意。”林既彬彬有礼道。
“噢,是你,林既。”派瑞西还记得他,“你们居然认识?不过当然可以,请进来,我正好在煮咖啡。”
“没关系,在这儿说就可以了。”林既对她一笑。
派瑞西耸了耸肩,走回屋内。
林既后退了些,示意相十方出来。
相十方出来后把门合上,他眉头还在紧缩,“我和她还没结婚,我不是……”
“这并不重要。”林既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我们高三那年,有个保送冕大的名额,原本是我的,是不是你在暗箱操作,给了别人?”
林既那毫不在意,公式化到冷漠的态度,让相十方分外不适,相十方烦躁的啧了一声,说:“是我怎么了?你跑过来就为说这个?”
是我,怎么了?
他承认了。
林既怔然地看着相十方,身形晃了晃。
“你知道那是我的名额对吗?你知道的,但这和你没关系。”林既感觉自己的胸口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相十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的追求你,把你当作爱人,这很好玩吗?”
“你在说什么?主动贴上来的人是你,你现在放不下,还怪我了?”相十方总算在林既的脸上看到了和在乎有关的神色,他悄悄地松了口气,准备上前抱抱林既。
林既却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像被砸碎的冰球,“这就是你,高中的时候你可以完全不顾我的情况抢走我的名额,现在也可以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像个上位者一样,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在施舍我。”
林既用力地呼吸着,濒死一样的难受:“真不知道我们俩能走到一起,是因为老天怕你无聊,把我当作你的消遣,还是老天不愿意让我活,派你来惩罚我。”
“林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有必要再拿出来说吗?”相十方冷下脸,林既的话实在刺耳。
“今后就没必要了。”林既说,“因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我就当喂狗了。”
说完,林既扭头就走。
相十方立刻拉住林既的手腕。
林既在此刻爆发了,回手一拳揍在相十方的脸上。
相十方从未料过林既会自己动手,他脸偏过一边,当即愣了。
林既用力抽回手,颤声道:“别碰我!”
相十方心中一痛,他看到林既眼中闪着泪光,嘴唇紧抿,用他从没见过的,痛恨又失望的目光看着他时,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林既和他的距离在可见的拉长,长到没有尽头。
相十方突然慌了,他不知所措道:“林既……”
林既快步离开,仿佛在逃离噩梦。
相十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他回神要追上去,可林既早已开车远去。
相十方回到家中,派瑞西正在把咖啡端过来,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honey你的嘴角怎么流血了?”
相十方抬起手碰了碰,那儿破了口,红肿了起来,他又想到林既刚才看他的眼神,感觉就像被推下无底洞那样惶恐不安。
相十方用力甩了甩头,挡开了派瑞西的手,说:“没事,我去工作了。”
“可刚才不是说要一起商量旅行的事吗?”
“……这段时间你也知道的,我在忙和你爸爸合作的事。”相十方说。
“那些比我更重要是吗?”派瑞西扁起嘴。
“抱歉。”相十方有些疲惫,他无法专注应付派瑞西,他脑子里全是林既刚才的举动。
但派瑞西以为他在因为她而烦恼,便体谅道:“没关系,旅行可以等你不忙的时候再去。”
“你想去就去吧。”相十方说,“和你的朋友一起,和程姣心也行。”
“really?”派瑞西睁大了眼。
相十方点头,“想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我帮你订机票。”
第二天,相十方坐在公司办公室里,正翻阅着秘书交上来的报表,一个电话转接了进来。
他接起来,是来自前台。
“相总,有位叫赵历的先生说要见您,但他没有预约,他说您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见他。”
赵历?
相十方眉心聚拢,赵历来找他,一定和林既有关。于是他说:“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赵历站在了他的面前。
“昨天林既去找你了?”赵历招呼也不大就开门见山。
相十方一直看不惯赵历,特别是他总爱在自己面前显摆自己和林既的关系,所以也摆着冷脸面对,“和你有关系?”
赵历露出了个假笑,“严格来说,林既和我有关系,但和你没关系了。”
相十方目光一凝,仿佛实质的冰锥狠狠射向赵历。
赵历无所畏惧,说:“他和你说了什么,我也能猜到。说你不是好东西还真说中了,要是林既一早就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暗箱操作的人,他肯定不会想和你在一起。”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多嘴。”相十方冷道。
“那我不废话,今天来就是想当面和你说,以后别纠缠他。”赵历认真道,“离他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相十方拳头紧握,手中的钢笔不堪受力。
“我不。”他咬牙切齿。
赵历笑出了声,“你不?你都要结婚了还想怎么样?出轨?相十方我告诉你,你自己乱七八糟我不管,你敢拉林既下水,我跟你拼了。”
“当年你已经快害死他了。”赵历带上了恨意,“你但凡有点儿良心,就别再祸害他。”
赵历把话说完,就转身离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相十方面前占了上风。
办公室只剩相十方一人后,他愠怒地将手中的笔摔出去,墨水贱了一地。
赵历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代表林既?他凭什么不允许他见林既?
不曾经发生过什么,林既爱他,这是毫无异议的事实。
林既是爱着他的。
“我爱你,十方。”
“因为我很爱你,所以也爱你的过分。”
“我爱你……”
这些爱语好像还发生在昨天,那么真实,那么诚挚。
“林既。”
相十方小声叫出这个名字,在他身体里冲撞的愤怒和惊慌,紧张和不安,思念和深情,似乎被这个名字所主宰和承载。
他想见林既。
这个念头像沙漠里行走了数日,快被渴死的旅人想喝水一般强烈而迫切。
傍晚,林既回到家时,家中的灯不知怎么打开了,他还发现玄关多处了一双皮鞋。
第92章
林既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上飞掠过诧异,但下一秒就变得冷漠,他走进屋里,果然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相十方,不谙世事的姑奶奶还趴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手臂舔化毛膏。
“姑奶奶。”林既低声喊道。
姑奶奶扭头看过去,对林既叫了一声,它似乎能感知到林既的情绪,犹豫地跳下相十方的腿,林既说“过来”后,它就颠颠跑了过去。
林既把猫抱起来,看着相十方的眼神不带善意,问:“你为什么要来?”
他那防备警惕的姿态让相十方心感不快,甚至觉得自己才是被欺骗的那个,林既的爱意明明那么绵厚深远,怎么可能消失得如此之快?
“你……你到底怎么了?”相十方忍不住问,他所了解的林既,从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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