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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眼迷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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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没事,唯独脖子发冷,章大胆皱皱眉,不禁想起黄队长死时满颈青紫的鬼咬痕迹。
“你们说的镇魔池的诅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给我好好讲清楚。”
这个时间,前面的雾气已经散去,三个人顺利走出了窄道。
眼镜陈一屁股坐在地上,虚虚擦了一把汗,迷雾中的前行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怀念的体验,如果可以的话,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然而没等他喘口气,走在最前头的阿九忽然折身,又一次回到窄道。
“哎、阿九先生你又干嘛去啊?”
“他们俩没出来。”
“啊?谁?”
阿九没搭理他,绷着脸进入窄道。
眼镜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力气再跟上阿九,干脆就坐在外头,戳戳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魏老师,四处张望。
出来窄道,不远处便是一座黑漆漆的地下楼阁建筑,那楼阁规模不大,但是结构相当复杂,并不像普通常见的居民住所。
眼镜陈揉了揉眼,楼阁最前面的台阶上,似乎正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瞧,不是那位失踪的魏女士又是谁?
“魏、魏小姐?你是魏小姐吗?”
听到声音,台阶上的魏女士动了动,但既没有出声也没有站起,依旧呆呆的坐在原地,低头盯着手中的东西。
眼镜陈瞅了一眼地上的魏老师,壮着胆子走过去。
“魏小姐,我们可找到你了,你没事吧?你、你先生很担心你。”
魏女士微微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睛中满是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眼镜陈走过来,魏女士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只是自嘲的笑笑,沙哑道:“无所谓了,反正我马上就要死了。”
“魏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了活了?”
眼镜陈疑惑的打量着魏女士,很快看清她手中所抓握的东西——是针,是之前迷雾窄道里的那种机关针。想想也是,他们追着魏女士一路过来,那么魏女士肯定也经历了一遭“万针盖脸”,避免不了要中招。
“你被这针扎了?不用担心,这针上没毒,我们好几人都中过这针,一点事儿都没有。”
“不是针……”魏女士颤抖的仰起头,眼镜陈发现,她的眼中一汪晶莹的泪珠在打转。那是一个人在濒临死境、全然绝望后才会露出的哀伤表情。
“魏小姐,你这是……”
下一秒,魏女士拉开自己高高的衣领,眼镜陈“啊”的叫出声,下意识瞪大眼——只见魏女士白皙的脖子上,满是诡异的青紫咬痕,而且比黄队身上的更深更重,交错在女人纤细的脖颈上,触目惊心。
“你不懂,我的手现在已经冷的没有知觉了。”魏女士张开五指,任一根根银针掉落在地,晶莹的泪水滑过漂亮的脸颊。“我很清楚,我马上就要死了,温度在消散,生命正从我身体里一点一点离开。”
“你……这……对、对了!你丈夫在这里!”眼镜陈连拖带抱的把魏老师弄过来,气喘吁吁的放在魏女士面前:“你看,你丈夫在这里!魏小姐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谁知魏女士压根看也不看地上的丈夫,继续自己的悲伤。“距离主墓室还有一段距离,可我已经活不到那个时候了。这次下地,我早就做好了面对死亡的觉悟,但是停步在这里,我不甘心。”
魏女士忽然抬起头,滚涌着泪珠的眼睛死死盯住眼镜陈。
“我跟你们不同,进入了这墓却走不到最后,我死也不甘心,你明白吗?”
眼镜陈说不出话,魏女士擦擦泪水,慢慢调整了情绪,重新归于平静。眼镜陈挠挠头,大约不太擅长应付女人,只能对着魏女士手足无策。
沉默半晌,魏女士从怀里掏出一只拳头大的翡翠观音。人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东西又大又漂亮,一瞧就不是普通的首饰挂饰,而是魏女士小心珍藏的某样珍宝。
“如果你能走到最后,请帮我把这只翡翠观音放到主墓室的棺椁中,交给这座佛葬墓中沉睡的主人。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在这里交给你,你能帮我实现吗?”
眼镜陈的喉头动了动,面对一位濒死的女人苦苦的央求,只怕任何男人都无法无动于衷,更何论是他。
眼镜陈一把拽住魏女士,急切的想拉她起来:“别、别胡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出路,外头的景区里有医院,医生们肯定能治好你的症状!”
魏女士没想到眼镜陈会是这样反应,含着泪摇摇头,“谢谢你这么安慰我……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太迟了,我注定会死在这里,这是镇魔池给我的诅咒,我逃脱不了。”
“诅咒是死的人是活的,别随随便便认命!现在连和尚都不信神鬼乱力了,你虔诚个什么劲儿啊!”
魏女士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却依然摇头。
“谢谢你,但是这一场死亡,是我改变不了的宿命。”
+++
在发现后面的两人没有跟着出来后,阿九当机立断折回窄道。
只是这一折一回的功夫,窄道中的内容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道两旁的石雕全部变了样子,不再是面目可憎的厉鬼妖魔,而是一尊尊慈眉善目的佛像,坐卧百态,佛气盎然。
而且窄道中的雾气也不见了。
按照他们的推测,当雾气浓厚到一定程度,窄道里就会释放暴雨梨花针的机关。而在机关释放之后,窄道里才会出现这样短暂的清明。
现在雾消失了,就是说这里刚刚才爆发过机关,那两个人,无论是黎秋还是章大胆,谁都没有躲过机关的身法。尤其是黎秋,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么这里的机关唯独会对黎秋致命。
一想到这里,阿九的左心房一阵陌生又剧烈的跳动。
阿九快速在窄道中跑了两个来回,从一头到另一头,始终没有见到那两人。入口没有,出口也没有,两个大活人仿佛就这样凭空消失,伴随着那些妖魔鬼怪的雕像一起自窄道中蒸发不见了。
阿九强迫自己压下躁乱又焦急的心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安静的窄道没有一丁点声响,寂静的宛如彼岸冥界,一尊尊神圣的佛像静立在道的两旁,眉目低垂,仿佛一幅凝固的时空画卷。
古人所讲的“抬头三尺有神明”,大约就是这样的景象吧。
阿九定定的望着满目的神佛,眼眸中情绪变幻,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曲起一条腿,单膝落地,就这样跪了下来。
半跪在地,神情却冰冷又倨傲,他用视线把沉默的佛像一一刮过。
“我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人,我不信神也不信佛,没有信仰,更没有约束。这一跪,是我冒犯此地对你们的尊重,但如果,你们执意与我为敌——”
阿九缓缓起身,眼瞳中黑气翻涌,一股难以描述的煞气随之涤荡周身。
“——就要承受的了地狱的结果。”
说罢,阿九甩身离去,只是他这一次踏出窄道后,熟悉的雾气很快从角落中稀稀拉拉的钻出,重新充斥整个窄道。阿九寸步不离的立在洞外,当雾气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窄道里再一次发出轰鸣的机关声。
这一回再进去,窄道终于恢复到原先的样子,两边佛像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厉鬼恶魔的森罗狱景。
阿九没跑几步,前方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章大胆背着黎秋从浓雾中匆匆走了出来。
第21章 第三个……【修】
“嘿,是大兄弟!他娘哎咱们终于出来了!”
阿九立刻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冲过去抱下黎秋,黎秋见到是他,眨眨眼,忽然伸手抱住了阿九,紧紧抱着什么话也不说。阿九难得没有拒绝,询问的目光对向章大胆。
章大胆实在见不得他俩腻歪,酸的嘴巴都歪了:“得得,你们哥俩出去抱一样的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现在赶紧出去最要紧,不然一会儿那暴雨梨花针又得再来一遍。”
章大胆一边跑一边讲述他跟黎秋在后面发生的事情。原来两人在后面被鬼粽子拖延了脚步,与前面的几人失去联系,眼见着机关就要启动,黎秋灵机一动想到道两边的鬼雕像。要知道这暴雨梨花针的机关每隔一阵就自动启动,为什么鬼雕像上却不见一点伤损呢。
于是两人大胆猜测,或许这些雕像所处的位置,正是机关触不到的死角。于是两人放手一搏,躲进雕像的缝隙,谁知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叫他们就这样险险逃过一劫。
章大胆说的云里雾里,故意隐去了黎秋身上鬼咬诅咒发作的事情,好在阿九也没有多问,一言不发的背起黎秋,带着他们快速离开了迷雾重重的窄道。
窄道外,便是一座巍峨的地下楼阁,章大胆撇撇嘴:“那俩人呢?眼镜陈和老魏呢?不是跟你在一起。”
阿九没说话,目光放到前方。
不远处的楼阁前,魏老师依旧昏迷在地,眼镜陈两眼通红的坐在台阶上,双臂间紧紧搂着一个人,却是众人寻找一路的魏女士。
章大胆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没人发话,因为魏女士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已然死去了。
+++
神秘的地底楼阁前,白天出发的驴友队里如今还存活的人,现在全部都集合在这里。
章大胆,黎秋,阿九,昏迷的魏老师,还有眼镜陈。
眼镜陈小心翼翼的把魏女士的尸身放在地上,和昏迷的魏老师摆在一起,魏女士面容平静,周身没有一滴血,只有纤白的脖子上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鬼咬痕迹显得触目惊心。
“她走的很安详,没有太大的痛苦,阖眼之前一直都在跟我说话。”眼镜陈捂住双眼,沾满了雾气的眼镜被主人无情的丢在一边,无心理会。“我想带她往前走,找出路,但是她不肯……她说诅咒就是诅咒,逃不掉的,她一定还是会死在这墓里。我没办法,就只能陪着她,然后她的身子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章大胆遗憾的拍拍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到眼镜陈面前。又一位牺牲者出现了,又是他们熟悉的身边人,如果说一开始众人还能嘲笑诅咒什么的荒唐,但在黄队与魏女士接二连三以这样的方式离奇丧命后,再多的不敢置信也只能硬生生吞到肚子里,然后臣服于未知的恐惧。
章大胆的余光瞟向立在一旁的黎秋。
近距离的面对过一次死亡,再见到第二位牺牲者,不知怎么的,此时黎秋的心里反而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当死神近在咫尺,反而忘记了该如何恐惧,想想看,其实老天待他挺好,三个人同时受到镇魔池诅咒,唯独他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排在最后一个接受死神的审判。
沉默中,几个人合力把魏女士的尸身处理了,他们还能做的,就是不叫这个可怜的女人曝尸在外。临走前,阿九照例过去进行了验尸。眼镜陈执意想带魏女士一起出去,却被章大胆阻止了,前途未卜,他们连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能再冒险添一具累赘的尸体。
眼镜陈当然懂得这些道理,只是心理上还过不去,一个人坐在远处沉默的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直昏迷的魏老师居然悠悠醒转过来,只是醒了神智却不大清楚,张着嘴痴痴呆呆,甚至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阿九检查了一下,说傀儡虫虽然没再继续操控他,但也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持续影响着魏老师的大脑和神智。不过如今人能醒过来,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
黎秋默默来到阿九身边,欲言又止。阿九转过头,有所感应道:“怎么了,有话想说?”
黎秋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串钥匙。“这是家门的钥匙,行李里有钱和身份证,等你出去了,就可以坐长途车回到北京。”
阿九仿佛压根没听出这形如交代后事的语气,张手接过钥匙,黎秋刚想放下心,就见阿九又掀开他的背包,把钥匙重新扔回原位。
“我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是阿九……”
阿九忽然回过头,微有蕴怒:“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黎秋呆呆的垂下眼,心尖被酸涩与感动硬生生拽成两半,只是所有萌动的情感一旦放到生死面前,又都渺小的微不足道。阿九将包丢到自己背上,主动握住他冰冷的手:“乖乖跟在我身边,这次一步都不要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跟他们一样。”
黎秋重重的点点头。
整理好心情,余下众人就向着地下阁楼继续进发。接连的死人冲淡了他们探险的激情,活着的人只有一个目的:佛葬墓也好镇魔池诅咒也罢,都不重要了,他们现在只想出去,活着离开这里。
阁楼从外面看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迂回曲折,很像古代宫廷式的深宅大院。不过令人在意的是,这座楼里放满了窄道里那种厉鬼雕像。如果一座雕像对应着一只粽子,那么一旦这里所有的雕像活络起来,他们就真陷入棕子窝插翅难飞。
章大胆把迷雾洞里的活雕像告诉众人,阿九摇摇头,并不担心:“或许吧,这些雕像都是粽子,但是你看地面和四周,干净的没有一点痕迹,说明它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尸化过。”
章大胆有些不服气:“那是因为这地方以前没活物,现在进了咱们这一大帮老爷们,诈尸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即便诈尸,也应该有一个‘契机’,比如在某种因素、物质或者环境下,生尸才会变粽子,只要我们避免做出出格的行为,它们就永远只是雕像。”
“嘿,你说得倒容易……”章大胆不甘心的絮絮叨叨,背着要死不活的魏老师,满头大汗。黎秋和阿九走在一起,于是章大胆只能冲心情低落的眼镜陈道:“哎,你的意思呢?咱们剩下的这几个人里,就只有你对佛葬墓稍微有点研究,好歹说点有用的东西吧。”
眼镜陈一脸苦涩和无奈:“我不是专家,所谓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帮黄队搜罗点当地流传的传闻和故事。而且有关佛葬墓的,也就只找到一条。”
章大胆来了点精神:“是啥,说来听听!”
“是个传说,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儿神神秘秘告诉我的。他说千百年来,龙门山都是万佛指引之地,佛葬墓里不仅埋着数不清的珍宝,在最深处还藏有佛之真谛,用来解救众生的‘答案’。”
“答案?咱们就一群旅游的,又不是朝圣者,要个狗屁答案啊。”
眼镜陈缩缩脑袋,“我也不知道啊……老实说,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怎么离开这地方,如果主墓室里真有‘答案’,那就给我们指一条出去的路吧。”
黎秋心情恹恹,一直没有参与他们的对答,心事重重的跟在阿九身后。阁楼中的路意外的漫长,阿九每走一段就要反复核对方位,几乎没有走一米岔路,但是楼阁中的长途跋涉还是叫剩下几人的体力吃不消。
一晚上没有休息也没有进食,走了个把钟头,阿九找到一间干净的大堂,让众人在此生火吃饭,补充一下体力。章大胆早就累的吃不住了,四仰八叉往地上一滚,顺势在魏老师身上泄愤似的踹上好几脚。
黎秋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坐在阿九身边,还是习惯性的拿出带了一路的零食和清水,拆好包装递给阿九吃。
章大胆歇了一会儿,看到阿九在生火,打趣说:“嘿大兄弟,这楼阁都是木头的,几百年没挪过地方,你确定在这儿点火没问题?”
“是湿木,你没有闻到吗,这里的木头一股腐烂的湿味。”
“对哦,是龙门山前的那条伊河吧?这么说咱们现在的位置应该距离河道很近,会不会快出去了?”
“快了。”
凛凛火光倒映在阿九英挺流畅的轮廓上,无形中给他镀上一层不属凡人的光芒,似神非神。走到这一步,沉着冷静的阿九俨然成为了队伍的主心骨,章大胆虽然偶尔不服气,但也照样听从阿九的指挥。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希冀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带给他们救赎与奇迹。
眼镜陈托着下巴,道:“你们有没有印象,黄队之前不是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我们找不到佛玉,在天亮之前就都会死在这墓里,这会不会也是诅咒的一部分。”
“佛玉?这兵荒马乱的,谁还顾得上佛玉那玩意儿?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敢情一块小玉佛还能带着咱们几个升天呐。”
“说不定黄队的意思是,佛玉能破解必死的诅咒呢?还有可能跟主墓室有关,想想看,万一最后的出路横着一扇大门,结果开门的钥匙就是佛玉,有这种可能吧?”
“哈哈这个猜测不错,我给满分。来来小眼镜儿,章大哥这根盐鸡腿就赏给你了。”
越是濒临苦境,章大胆就越能苦中作乐,跟眼镜陈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着。阿九照顾着火堆,身旁的黎秋不说话,他也不想说话,只是安静的思考发生过的一幕幕与接下来的去处。
除去他和黎秋,现在确定还活着的,就只有魏老师、章大胆还有眼镜陈三个人。如果他的推测没有错的话,这三个人中,必有一个“异路人”。
就像他在迷雾道中所说的那样,他是一个不信神佛的人,只敬重,不信仰。所谓致死的诅咒,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被夸大其词的谋杀,存在着合情合理的解释与线索,而在这一只队伍里,“诅咒”与其说是巧合,倒更像是人为。
——黄队和魏女士,这两人都有确切无比的死因,而那个死因,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诅咒。
阿九在黑暗中关注着对面插科打诨的两人,半晌微微支起身子,他这样一动,身旁的黎秋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九本能的伸手去扶,指尖划过黎秋冰冷的脸颊,一瞬间僵在了空中。
下一秒,黎秋从他的肩膀滑落,重重跌落在地。火光照耀下,黎秋双目微闭,半截雪白的脖子上满是交错的青紫牙印,浑身冰凉,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火光耀耀。
第22章 毒
对面的眼镜陈和章大胆一下子鸦雀无声,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双双呆滞在原地。在这鸦雀无声的数秒内,空气仿佛固体一样胶着凝重,谁都没有动作,谁也不敢动作。如果说黄队和魏女士的丧命还有蹊跷可言,那么黎秋呢?
黎秋跟着他们一路至此,在任何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在这咫尺的距离里,成为了一个死人。
阿九的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整个人冻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张在空中没来及收回。
——黎秋死了,镇魔池的诅咒再一次应验,狰狞又无情的夺去最后一位牺牲者的性命。
“小、小兄弟……”章大胆最先回过神,喊着就要跑过来。阿九忽然如梦初醒的一震,疯了似的撕开黎秋薄薄的衣衫。
章大胆眼前一黑,暗道卧槽,这大兄弟是被刺激的发神经了吗?见到黎秋出事,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撕人家衣服!?
阿九不顾一切的扯掉被撕成条的衬衫,飞快的检查黎秋全身,终于在黎秋的左胳膊上,发现了一个微小的毫不起眼的针眼——机关针射入后所遗留下的针眼。
眼镜陈两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阿九便再次抽出腰上的匕首,却是一刀砍向黎秋的胳膊!
血花四溅。
眼镜陈惊叫着坐倒在地,吓得面无血色,章大胆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冲着阿九气不打一处来:“卧槽你真TM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然而一嗓子吼完,章大胆便察觉到什么不对,因为黎秋胳膊上汩汩涌出的血,居然是不正常的暗红色,而且散发着一股香甜异香。
等一等,这不是中毒的征兆吗?
阿九当然没有砍断黎秋的胳膊,而是划出一条足够深长的伤口,用手不断挤压里面的暗血。挤压一阵后,阿九又给黎秋做心肺复苏,接着再挤压,以此往复。
眼镜陈还六神无主的傻在原地,章大胆却渐渐琢磨出里面的噱头,生出一个模糊的想法:黎秋的情况怎么看都是中毒没错,那么魏女士呢,黄队长呢,所谓鬼咬诅咒的真相,会不会其实就是毒发身亡?
终于不知道抢救了多久,黎秋血泊中的手指微微一颤,迷蒙的睁开眼。
阿九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出一丝生动,然而还不等他露出半点惊喜,黎秋忽然张开口,一口咬住阿九近在咫尺的手臂!顿时阿九的手臂血流如注。
章大胆被这接连的变故闹得脑门直跳:“靠,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娘、娘哎!小兄弟这是诈尸变粽子,要吃人了!”眼镜陈吓得屁滚尿流,拽起行李就往外跑,章大胆哪还有心思顾他,满心卧槽的瞪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做点什么。
意识迷蒙间,黎秋根本意识不到轻重,发疯似的死咬着阿九的手臂,仿佛要生生撕扯下一块皮肉,阿九的鲜血转眼就流了他满嘴满身。
可就这样撕肉咬皮的剧痛中,阿九却连眉毛也没皱一下,伸出手,安抚似的一下一下抚摸着黎秋瘦削的后背。或许是这样的安抚真的起了效果,片刻后,黎秋的眼皮颤了颤,缓缓松开满是鲜血的嘴巴,再次倒回血泊之中。
阿九顾不上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紧张的检查黎秋的情况,再次给他进行心脏按摩。
“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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