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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眼迷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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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顾不上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紧张的检查黎秋的情况,再次给他进行心脏按摩。
  “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俩这到底发的什么疯。”章大胆咬咬牙,干脆来到阿九身边。阿九手臂的伤口很深,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不停淌血,可是手臂的主人却根本视若无睹。
  “得得,你先把你的胳膊处理一下,心脏按摩什么的,你要是信得过,叫我帮你做吧。”
  阿九沉默的坚持着动作,没吭声,却无言的表达着拒绝。
  章大胆撞了个软钉子,挠挠头,只好从自己背包里翻出户外专用的OK绷带和消毒酒精,放在阿九面前。待了好一会儿,阿九渐渐停下手上的动作,出声道:“你有没有解毒剂。”
  “医用解毒剂?这个真没准备,河南这地儿没蚊虫没蛇蚁的,平时根本用不到啊。哎,问问姓陈的,这家伙的行李大,瞅瞅他带的有没有?”
  只是火堆旁,哪里还有眼镜陈的影子?
  “不是吧?他丫的还真给吓跑了,你说他……”
  阿九的眼底忽然闪过恐怖的杀意,章大胆重重哆嗦了一下,仿佛刹那间坠入数九寒天,后半句话硬生生憋死在嘴中。好在这杀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九沉默的给黎秋包扎好伤口,擦干净污血,将人搂到怀里取暖。黎秋仍旧陷在昏迷,呼吸极其微弱,只是虚软的身子稍稍有了一丝温度,不再像之前死人一样冷的可怕。
  章大胆敏锐的注意到,黎秋脖子上的咬痕淡了许多,仿佛跟着那些毒血一起离开了身体。
  “大兄弟,我瞧你这救人的架势,难道小兄弟脖子上的诅咒是因为中毒?”
  阿九看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黄队和魏女士,全都死于剧毒。”
  “呵——搞半天你验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吧?那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们,还叫我们诅咒鬼咬的自个儿吓自个儿!”
  阿九没吭声。
  章大胆不满的叨叨:“照你这样的话,所谓的镇魔池其实就是一池子毒水?因为小兄弟他们掉进池子里,所以才会中毒出事的吧?”
  “不是。”
  “啥,这又不是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发现了啥倒是快说啊!”
  但是阿九接下来一句话也没有,章大胆急的心脏病都快犯了,好家伙,可人家就是沉得住气,一点儿都不急!
  不知过了多久,阿九把黎秋轻轻放在靠近火堆的地方,又给他盖上衣服保暖。
  “你看着他,我出去一趟。”
  “等等,这个时候你打算去哪?”章大胆一瞅这架势就不对,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
  “找那个人。”
  又是冰冷的要命的杀意,章大胆缩缩脖子,心道眼镜陈跑得真不是时候,这一跑不要紧,惹来阿九一阵接一阵吃人的杀气。
  “可你现在才追会不会太晚了,那小子跑了这么久,早不晓得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马上回来。”
  说罢,阿九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章大胆拦也拦也不住,只能闷闷的坐到黎秋身边,一边看顾着人一边照看火堆。拨弄着火苗,章大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傀儡虫怕火,只要点着火堆,魏老师身体里的傀儡虫就不会跑出来祸害他人。
  这个叫阿九的,看起来独断又专行,看不出其实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想法和安排。
  阿九去的快,返回的也快,还没十分钟人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正拎着眼镜陈的行李包。
  “行啊大兄弟,姓陈的胆小鬼怎么舍得把他行李交给你的?光刚才吓跑的功夫他都没忘带上。”
  阿九照旧不答,直到行李包放在地上,章大胆才看到包的侧面一串新溅的血迹。章大胆眼皮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脚底直冲心头。
  “喂,大兄弟,你、你该不会把那家伙给杀了吧?”
  阿九沉默。
  章大胆“霍”的跳起来,高叫:“不至于吧,借瓶药而已你就要杀人!?”
  阿九仿若未闻,自顾自从行李包里找出几瓶医用解毒剂,调好剂量,注射给昏迷不醒的黎秋。
  章大胆被当做空气无视,气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娘的,这小子怎么就突然走起闷蛋路线了,好端端的装哑巴还是装聋子啊。章大胆抱起双臂,赌气坐到火堆对面,死死盯住阿九,大有一副“你不交代我就跟你一直杠上了”的家长架势。
  阿九一直弄完一切,重新把黎秋抱到怀里,僵硬的脸上才稍稍恢复人色。
  “那个姓陈的,就是镇魔池诅咒的凶手。”
  地下楼阁中,一簇燃烧的火堆,阿九和章大胆面对面交谈。
  “所谓镇魔池的诅咒,说到底,就是他们三人都曾掉进池子中,身体接触过池水。我曾经观察过那池水,即使有毒,也不至于致人死地,所以一开始并没放在心上。”
  章大胆安静的听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我给黄队验尸,发现黄队不是溺死的,而是在水中毒发身亡。”
  “嘿,这么说你一开始的判断错了,到头来还是那池子毒水的问题,潜伏在人身体里,延迟发作?”
  阿九摇头,“不是毒水的问题,应该说,不完全是。我在验尸的时候,在黄队的身上发现了另外一个伤痕,一个小到不会令人注意的伤痕。”
  章大胆龇着牙细细回想一遍当时的情形,“我想起来了,你当时问过我们一个问题,有关墓道机关的毒针,卧槽,该不会——”
  “对,我在黄队的手上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针眼——黄队他曾经中过机关毒针。”
  “等等等等,我明白了!镇魔池的毒水原本不会致命,结果黄队还是死于毒发——所以是毒水的毒,再加上机关毒针的毒,两种小毒碰到一起才会形成致死的剧毒!?”
  阿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睡的人,抚指淡淡擦过黎秋昏睡中好看的侧脸。
  “开始我只是这么猜测,在见到魏女士的尸体后,我才彻底确定。所以一路上我始终提防着毒针机关,不敢叫黎秋碰到一点,我们可以没事,但如果他沾上恐怕就有生命危险。”
  章大胆点点头,的确,魏女士的尸身边散落有许多毒针,通过窄道时,魏女士的身手再好,也绝对做不到像阿九那样闪避所有毒针的攻击。只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毒针,却成为夺走她性命的最致命一刀。
  “但这里就出现了疑点,”阿九的视线转向火堆,渐渐淡漠,“我当时特意问过你们吧——机关毒针在发动时,是不是射向你们的全身。”
  “不,只射向肩膀以上的部位。”章大胆记得很清。
  “这就是问题所在,因为黄队被刺的地方,是在手指尖。当时我和黎秋追在黄队后面,虽然中途道路分叉,但我观察过那里的墓道结构,两条路都无法埋设大型机关,自然也不会藏毒针。”
  “照你这意思,黄队所中的毒针,应该是在离开墓道以后?”
  话一出口,章大胆就先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这压根儿不可能!墓道出来就是那间财宝大厅啊,当时我们好几个人都在那儿,黄队怎么可能在那里中毒针?”
  阿九揶揄的提提嘴角:“为什么不可能,毒针并不一定非是由机关发射的,也可能是人为刺上去的。”
  
  第23章 分崩【修】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炸响在两人之间,章大胆“霍”的站起身,是啊,他们入墓时遭遇过大片毒针机关,也许某个人顺手偷走了一根毒针,一直偷偷藏在身上。
  章大胆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幅画面:在所有人都沉迷在财宝山上迷失自我时,黄队从墓道里出来了。这时,财宝山上的一人跑下来,跟黄队交谈,趁机刺上毒针,并假意告诉他前行的道路就在水底。”
  “这太没道理了……我是说原因呢,无冤无仇的为啥要杀黄队他们!”
  “因为黎秋他们踏进了镇魔池,无论落入池子的人是谁,他都会下杀手,无论是黄队黎秋,还是你或我。”
  两条人命活生生的就这样没了,却只给出“碰巧”“倒霉”这样不负责任的解释,实在叫人难以接受。而且看阿九的态度,他认定了眼镜陈就是这一切的凶手。
  如今想想,眼镜陈最开始跟章大胆几人一路,一起经历了毒针机关,有机会收集毒针;一起沉迷财宝山,有机会偷袭黄队;还有在迷雾窄道的时候,阿九独身返回寻找章大胆和黎秋,那个时候,就只有眼镜陈跟魏女士在一起,正是绝好的下手机会。
  “他娘的,那小子是影帝吗……魏女士死的时候他明明那么伤心,难道都是装出来骗人的!”
  魏女士……倒未必是眼睛陈动的手。阿九想起魏女士尸身旁散落的一片毒针,暂时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章大胆再也坐不住了,点一口烟,在火堆前来回踱步,理清这一连串事情的思绪。阿九重新看向怀里的人,安静的理了理黎秋凌乱的发梢,眸中黑沉。
  “大兄弟,如今咱们这支队伍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就剩下咱们俩人指活儿,差不多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支队伍的来头?还有眼镜陈的身份?”
  “不知道。”阿九承认的格外干脆。
  想想也是,章大胆一屁股在火堆旁坐下,一下一下的嚼着滤嘴。“那北京最有名的古董三大世家,尚魏陈,你总听说过吧。以你的眼力,我相信你早就看出这队伍的人员构成不单纯,嘿嘿,野营野到墓葬地里却没一个人出声反对,鬼才相信这是狗屁的驴友!”
  阿九默认,但是却没有补充解释的兴致。
  “细的我也不多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谱儿,北京的古董世家,突然冒出来的驴友队,还有这一门心思要下墓探险的架势。咱们这伙人到底是干啥的,你都明白。”
  章大胆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接下来就是重点了,这次的龙门探险其实是由北京那边组织的。尚,这次的队伍里没有。魏,有两个。”正是魏老师夫妇。“以及陈,也有两个。”
  阿九终于抬起头,“一个眼镜陈,还有一个是谁。”
  章大胆深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这就是我纳闷的地方啊,这只队伍里陈家派来的人,一个是眼睛陈,还有一个,就是咱们那位拿着佛玉的黄队长。应该说,这一次的下地活动就是由陈家一手牵头并组织的。”
  眼下黄队长被眼镜陈所杀,那便不仅仅是人为谋杀,还意味着陈家在这只队伍中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与内斗。
  “那你呢,”阿九锐利的视线直逼章大胆,“你在这队伍里又算哪一家。”
  章大胆挑挑粗长的眉毛,咧嘴大笑:“嗨,我啊,孤家寡人一个,谁给钱就给谁卖命呗。”
  谁知阿九轻蔑一哼,冷冷道:“你是尚。”
  章大胆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酱红色的脸上,活像被人当头甩了一巴掌。下一秒,章大胆攥住裤兜里的手枪,恶狠狠道:“大兄弟,咱们出来混的凡事都得讲个规矩,你这两嘴一张说出来的话可实在不地道。”
  然而阿九只是淡淡的重复:“你是尚家的人。”
  章大胆眼神一恶,把烟头踩在脚下:“大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事一旦越界,那就是自寻死路。”
  阿九不以为忤,反问:“你在这支队伍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财宝?人命?还是最后一刻的坐收渔翁之利。”
  章大胆抽出短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对阿九,不回答,眼底涌动的杀机显而易见。
  逼命在前,阿九只是轻轻放下怀里的黎秋,闲适而从容的站起身,正对着章大胆,不闪也不避。
  火堆在两人中间熊熊燃烧,跳跃着扭曲两人的身影,一阵乱风刮过,倒映在墙上的影子随之动作,然后在下一秒归于平寂。
  仅仅一瞬,胜负已定。
  章大胆脸盘着地,身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悬绷在火堆上,动弹不得。火舌近在眼前,炙热的温度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粗大的喉结,粗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阿九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双手钳着对方的所有要害,轻轻抽出章大胆还没来得及拔出的手枪,上膛,稳稳抵到章大胆脑后。
  “我同意你刚才所说的话,有些事一旦越界,那就是自寻死路。”
  章大胆命悬一线,却还梗着脖子不服输。“嘿,大兄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哎呦我的老腰,你这样的本事和身手,怎么可能半辈子无名无姓……说出来吧,至少叫我老章到头来死个明白。”
  阿九根本晒也不晒,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
  章大胆暗叹一声,认命的闭上眼。
  正在这时,火堆旁的黎秋忽然咳嗽起来,阿九的眼神剧烈一颤,瞬间舍弃了章大胆,回到黎秋身边。章大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重重砸上满是灰尘的地面,等他终于晕乎乎的摆正视线,就见到阿九小心翼翼的把黎秋扶到自己怀里,片刻后,怀里人吃力的颤了颤眼皮,朦胧的醒了过来。
  黎秋睁开眼,花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抱着自己的人是谁。阿九一身戾气褪的干干净净,满目都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与前一刻草菅人命的冷面煞神简直判若两人。
  章大胆趴在地上满头黑线,觉得自己的狗眼有些瞎。
  “阿九……”
  黎秋的声音沙哑又微弱,阿九握住他的手心,微笑道:“天已经亮了,你还活着,你看,我向你保证过的。”
  黎秋的神智还不大清楚,好半天才迟钝的消化掉这句话,扯出一抹微弱的笑意。阿九只感到心口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汩汩充实,饱足着微微膨胀,他再一次将人塞入怀中,却还嫌不够,破天荒的在黎秋的额头印下淡淡一吻。
  章大胆抽抽嘴角,前一刻的逼命还没散去,转眼他就被晾到一边,惨兮兮无人问津。
  等到阿九直起身,眼中最后一丝冷硬也便消去了。章大胆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堵上性命的生死相搏,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莫名其妙的终止了。
  一脸郁闷的章大胆没人搭理,只好吭哧吭哧爬起来,自己找了一个阴冷的角落蹲着。打自黎秋醒来,阿九就没有再正眼看过章大胆一眼。手枪就躺在火堆的不远处,只要章大胆愿意,随时都可以背后偷袭。可是阿九却毫不设防,只是一心一意扑在黎秋的身上,到底是过于自信还是根本不屑为之,章大胆猜不出,这个名叫阿九的男人身上,实在背负着太多太多他看不懂的谜团。
  这一次的针锋相对,他彻彻底底败给了阿九,心服口服。他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但至少拿得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气度,愿赌服输。
  阿九给黎秋喂了两口水,可后者实在虚弱的厉害,中毒加上失血,没一会儿便再次昏迷过去。任谁都看得出,黎秋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必须尽快送到外头的大医院接受正规医治。
  阿九一言不发的给黎秋套上干净的衣服,收拾好两人的行李,准备动身。
  “喂,”章大胆在一旁安静了半天,见阿九并没有再冒杀意,终于吱声道:“你打算带着你弟弟就这么离开?”
  阿九扫他一眼,根本答也不答。
  章大胆没好气的指指地上的魏老师——这家伙比黎秋还惨,一大条傀儡虫盘踞在脑子里拔不掉除不去,只怕不等送到外头的医院,人就已经彻底痴呆了。“怎么说,这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现在这队伍里只剩下咱俩还能动弹,你跟我搭把手,把这个倒霉蛋一起带出去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
  章大胆张口闭口,直龇牙,没想到这个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黎秋一闭眼,阿九身上的那股温柔劲儿就全散了,又变回之前那副漠视人命、神佛难犯的冰冷模样。
  好像只有涉及到黎秋的时候,这家伙才舍得露出点与众不同的感觉。
  章大胆眼珠子一转,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得得,你不带,那我也不带了,反正活该这姓魏的倒霉,谁叫只有他中了傀儡虫呢。就是等到将来,你弟弟回头问你队伍里其他人的时候,你记得编个像样点的谎话,免得被他知道姓魏的死于我们见死不救。”
  这话果然有效,阿九正要转身,结果硬生生的停住,脸色不善的盯向章大胆。
  章大胆无辜的耸耸肩,拎起自己的背包。
  “走走走,别管他,出发去找主墓室咯——”
  数分钟后,阿九背着黎秋,章大胆背着魏老师,四个人举着火把从地下阁楼鱼贯而出。
  章大胆满脸计划得逞的贼笑,“嘿大兄弟,谢谢了啊,我们几个的性命就全交到你身上啦!”
  
  第24章 所向披靡
  
  天亮了,龙门石窟景区蒙上一层金色的朝阳。
  一个身穿薄风衣的男人推开宾馆大门,径直来到前台,向工作人员出示一张身份证。
  “我叫黎秋,前天在你们这里登记入住,昨天在景区玩的时候不小心丢了房卡,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现在能帮我打开一下房间吗?”
  前台小姐仔细核对了这人的长相和身份证,确定是客人“黎秋”无误,热情的给他打开黎秋和阿九的房间。
  一进门,这个人先谨慎的环视一圈,在确定没有任何偷拍设备后,开始在屋子里细细的寻找。没两分钟,他就从床头柜的夹缝里发现了一只手机,属于黎秋的手机。
  男人熟练的输入一串密码,手机锁应声解开,屏幕上出现一幅平面地图。地图上有个红色的小点正不断闪烁,记录着目标所在位置的准确经纬度。
  男人把手机收入口袋,清除掉自己进入过的痕迹,然后无声无息离开了房间。
  ++
  佛葬墓中,一行人的冒险还在继续。
  阿九背着黎秋打头,章大胆拖着魏老师在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上的错觉,章大胆感到接下来的一路安全指数直线飙升。
  阿九并不是个门外汉,章大胆敏锐的觉察到,这个人对墓斗和野外环境有着独特而高效的应对与见解。每当他们进入一个新环境,阿九会先仔细的观察四周,用经验与感知精准的判断出危机所在,未雨绸缪避开一切可能的机关。
  离开阁楼后,他们先后经历了一片古怪的流沙地,一条干涸的地下河床,和一段隐隐传出野兽低吼的黑暗墓道。有阿九做指引,一切陷阱都被他们巧妙的避过,数个钟头走下来有惊无险,所有人毫发无伤。
  章大胆越来越庆幸自己抱到了一条大腿,要知道这座佛葬墓的危险远超预估,如果没有这位神秘的阿九伸出援手,他还不知道得再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活着离开。
  “嘿,大兄弟,我冒昧的问一句哈,你那会儿出去拿解毒剂,把姓陈的给杀了吗?”
  “没有,他逃跑了。”顿了顿,阿九又补充:“他对这墓中的机关很熟悉,逃走后我就没再追。”
  “是嘛,那现在的情形,等于说我们在明他在暗咯,这可大大的不妙。”章大胆捏着下巴的肥肉,自言自语:“现在他身份败露,更不会放过我们,你说万一他跑到咱们前头,把什么妖魔鬼怪肉馅粽子统统给放出来,那咱们岂不是要坏菜?”
  “他要放,我们也拦不住。”
  “不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得反击,得向命运主动抗争!”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出去,除非他能把整座墓封死,否则没必要紧追着他跑。”
  “话是这样没错……”
  阿九走着走着,蓦地停下脚步,正在说话的章大胆没注意,一下撞到他硬邦邦的后背,原本就不怎么挺巧的鼻子彻底撞塌了。
  “咋的咋的了这是?要停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有没有听说过,许多高僧修道成佛后,圆寂的尸身放上几千年都不腐化。”
  “听说过听说过,前些天的新闻上还有报道,说五台山有个老僧死后金身不坏,被当地人当成半仙给供了起来,说白了就是东方木乃伊呗。”
  阿九指向前方,“那你看看,是不是就这种。”
  章大胆探头一瞅,吓得破口大骂——原来面前的道路,要穿越一个几十平米的封闭密室,密室的地上空无一物,可是天花板上,却倒挂着无数条黑色的“腊肠”,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极了义庄中随风飘荡的黑色帷幕。
  但那些并不是“腊肠”,而是胳膊——干尸的胳膊,章大胆顺着胳膊群往上看,不出意外看到了许多倒挂着的干瘪的脑袋和身躯,埋没在天花板的黑暗中,阴诡可怕。如果眼前的每一对胳膊都对应着一具干尸,那么这小小的密室上头,到底暗藏了多少沉睡的“东方木乃伊”啊。
  “大兄弟哎,你没带错路吧?咱们就一定得走这儿?”
  “这是必经之路。”阿九斩钉截铁。
  章大胆哭丧个脸,道:“这一屋子的佛粽子,我们几个大活人进去,那不就给人家开荤送食儿的吗?万一走到头儿发现没出路,我们不就彻底白瞎在里面啦。”
  阿九仿佛想说什么,一双眼在章大胆的身上来回打量。章大胆缩缩脖子,敏捷的往后一窜:“你看我干啥,我给你讲,我老章活了一辈子给人做牛做马,就是不做诱饵!这是原则问题,绝对绝对不行,就算你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在这鬼地方身先士卒!”
  “我去。”
  “啊?你去?嗨,早说啊,来来,想叫我帮你看顾你弟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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