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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眼迷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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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咬在阿九手臂上,试图叫他吃痛放行。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从面前驶过,呼啸声后,路中央的乒乓球被无情的压成了一块扁平的橙皮。
  小男孩撇撇嘴,“哇”的大哭起来,阿九刚放下手,一个女人就从后面急匆匆赶了过来。
  “鹏鹏!快回来!你这孩子怎么不要命了呢!玩球玩到马路上!”
  女人把男孩扯到怀里,又气又心疼,止不住的数落。周围几个行人好奇的看过来,再一瞅路中央那被压的扁扁的乒乓球,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阿九打了个呵欠,正要离开,却被女人喊住了:“这位先生,刚才真谢谢你啊,小孩子不懂事,要不是你及时拦着,他那样跑到马路上一准要出事。”
  “没事,顺手而已。”
  女人眼尖,一下子就瞅到阿九的手臂上、被小男孩咬抓出的红印,心里更过意不去了:“您看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的,把您的胳膊都给咬红了,这太对不住了,我、我带您去医院瞧瞧吧?”
  阿九当然要拒绝,但周围的行人也跟着起哄,热情积极的要成全这一对“行善积德好市民”和“涌泉相报好妈妈”的街头新闻。
  “要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小孩子的牙齿也是挺厉害的,别落下疤了。”
  “是啊是啊,这做了好事总不能再叫好人吃亏啊。”
  “泰和医院就在这附近,特别近,去看看也挺方便。”
  “泰和医院”四个字不经意传入耳朵,阿九的心头微微一跳。他从咖啡厅出来后漫步边际的乱走,不计方向也不计时间,没想冥冥中居然走到了他最早苏醒的地方、也是他和黎秋情感萌芽的地方,泰和医院。
  只是因为昨晚那场噩梦,现在的泰和医院对阿九而言却是一个不愿触碰的禁忌之地,虽然明知道那只是一个离奇的梦而已,可噩梦般的压抑感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旁边的路人似乎对泰和医院也有些小意见:“那家医院?我看还是算了吧,既然看病就对人家负责一点,别什么小医院就凑合,我记得中医附院就不错,离这儿也不远。”
  “咦,泰和医院怎么啦?我记得那家医院搞疗养的吧,老有钱了,我去过一次,设备什么都是从国外进口的。”
  “你真不知道?那家医院的前身可是做整形的啊!”
  “啥?”
  阿九也生出点好奇,没马上走开,就听那人接着道:“泰和医院一直都是家整形医院好吧,有一阵子广告做的满大街都是,什么无痛修颜找泰和……大概八年前?突然改头换面做起了正经医院,才变成现在的疗养院。所以不靠谱不靠谱,这种半路出家的医院啊我建议慎重。”
  “嗨,你还不准人家美容院改邪归正啊?”
  “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
  路人的打趣还在继续,阿九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泰和医院,决定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阿九:何必想不开呢,那可是崂山白花蛇草水
  童昧:Q皿Q啊啊啊啊啊啊我呸我呸我呸呸呸呸呸……
  童昧:男,年龄:21,最讨厌的食物:崂山白花蛇草水。

  第81章 分离的中秋
  
  与黎秋在一起后,阿九便再没有回过这里,照理说,泰和医院是他失忆后接触这个世界的第一站,理应具有非凡而重大的意义。
  他与黎秋相处了快一年,离开这里也有一年,这么长的时间,泰和医院却还是最初的模样,冷清,安静,谨守本分的偏安一隅。
  阿九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应该说是一个时间差。
  记得当初他与黎秋第一次见面,黎秋告诉他,他在半年前的爆炸事故中受伤,那事故便是滇南斗之行。随后他被送入泰和医院,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又上街游荡了一个月,最后才遇到黎秋。
  两个月,加一个月,不过才三个月时间,那半年间的另外三个月又去了哪里?照这样推断,也就是说墓斗爆炸发生后,到他被送入泰和医院,这中间还有三个月的空白,他下落不明。
  三个月的空白,足以发生很多很多事情,要找到这个答案,最直接的方法还是询问黎秋。但是黎秋为什么从没提过这失落的三个月,是没有必要,还是有意隐瞒?
  阿九正在门口出神,冷不丁瞟见一人,心头一沉,两步走到那个人面前。
  那人穿着白大褂,显然是泰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被阿九这么一拦,更是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是你……童久?”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冯小姐。”
  这个偶然出现在泰和医院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曾与他在草原组队一同参加寻人任务的冯恬娇。
  冯恬娇的脸色很不自在,一瞧就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阿九,阿九扫过她身上的白大褂,道:“你在这里工作?”
  “怎么,不行吗?”冯恬娇反应很快的扬扬下巴。
  “挺好的,这年头的医生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枪法都那么准,真叫人安心。”
  冯恬娇呼吸一窒,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阿九讥讽的刻意,冯恬娇漂亮的脸蛋很快憋得发红,她不清楚为什么童久好端端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公主那边也没提前给过她指示,这样全无准备的与童久会面,她很担心自己会露出什么破绽。
  可是冯恬娇却不知,她在阿九面前早已漏洞百出,尤其在那通意外的窃听之后,她在阿九心里的定位早就从“无比难缠的女人”上升为了“不怀好意的监视者”。
  监视者,泰和医院。
  阿九愣了愣,原来如此,原来就连泰和医院也是监视他的其中一环,大约从他在滇南斗出事开始,一切围绕着他所设下的布局就全面展开了。
  泰和医院,阿九咖啡厅,相亲,龙门石窟,草原……失忆以来,他遇到的人,接触的事,甚至所走的每一步路,看似顺其自然,其实冥冥中皆有引导。而他身边,能不动声色完成这一切的,无疑就只有一个人。
  黎秋。
  想及这个名字,阿九的心口忽然窜出一串撕心裂肺的刺痛。
  他是一个随波逐流的人,对凡事都不强求,也因此,黎秋不经意的提议往往在无形中左右着他的方向。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再怀疑黎秋对他的感情,甚至愿意接受黎秋所隐瞒的任何秘密,但偏偏,在这个关口,又给他送上如此荒诞的一出真相。
  如果入住泰和医院是一切的开始,那么黎秋呢?黎秋在这场监视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一个最出色的诱饵,一颗最好用的棋子。黎秋,以及黎秋背后的幕后人,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是想从童家族长的身上获取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信息。
  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黎秋从未有过这方面的透露,也从没向他索求过任何东西,只是一心一意与他过日子。那么这到底是出自黎秋的真心,还是幕后人的授意。
  阿九无比确定,他是爱黎秋的,无论有没有吊桥理论的作用,无论失忆与否,只要与黎秋相遇,迟早将归于相爱。所以黎秋想做的事情,他也乐于同行,但这并不代表,他愿意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让他,有些生气。
  冯恬娇怔怔的立在原地,瞪着阿九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她迟疑是不是该给公主打电话时,阿九的表情动了,却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
  阿九顿了一下,微微侧过目光,冯恬娇的追问一下就被憋回了肚子。
  “我今天不回去了。”
  “什么?你……你说什么?”冯恬娇没跟上他的思路。
  “没什么,”阿九摆摆手,平静的转身离开,“帮我转告阿黎,我有点生气……只是一点点。”
  冯恬娇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另一位医生从这里路过喊住她,她才如梦初醒。
  “冯院长,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站着?”
  “电话……快给我找个电话!”
  医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上缴了自己的手机,冯恬娇快步跑到没人的地方,手忙脚乱的拨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鹦鹉!快帮我联系公主,这边发生了紧急情况!”
  +++
  这一天,阿九果然没有再回来。
  当电话里第十七次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黎秋终于颓然的放下手机,望着满桌凉透的饭菜,暗暗叹了一口气。早就料想到的一天,只是到来得早一些罢了,从他将阿九自倒塌的墓斗中背出的那一刻起,大约就已经注定了今日的别离。
  只是有一点他仿佛猜错了,阿九在知道真相后并没有怨恨他,而是选择一个人失望的离去。黎秋望着窗外一轮明亮寂静的圆月,手指搭上冰冷的玻璃,印下一圈薄薄的水汽。
  可是你明知道我爱你,却选择一声不响的独自离去,这何尝不是比怨恨更沉重的惩罚呢?
  小羊躲在黎秋的脚下一声叠一声的叫唤,明明吃饱喝足,可还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表达着不满。前一日的三口之家骤然变成两口之家,就连它都从这个夜晚感受到了浓浓的寂寞与不安。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黎秋打开门,裹着厚厚马甲的师爷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爷往里头瞅了一圈,没瞅到阿九,撇撇嘴:“啧,那小子还真跑啦?连个房租伙食费都没留下?好歹住了这么久吧。”
  黎秋把人让进屋,师爷一边搓手一边呵气跺脚,显然也被传达了阿九离开的消息:“要我说,这事不能怪娇儿,那小子要不是有备而去,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把前因后果都串起来。娇儿又不是咱们的成员,被他套话简直太正常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一直在安慰娇姐,她觉得这回的事情都怪她,自责的不能行。”
  “嗨,这世上有谁能防得住童久啊。不行,我饿了我饿了,得先填填肚子,饭呢?”
  黎秋给他盛好饭,又把桌上的菜一一拿去热。
  又几分钟后,门自己开了,这回进来的是大哥。大哥拎着两壶飘香的黄酒,还有一提篓的活螃蟹,熟门熟路的递给厨房的黎秋。
  “今儿真冷啊,阿黎你穿那么薄行不行,你这小公寓里也没装个暖空调什么的,一入冬就冷得够呛。”
  “行的,大哥放心。”
  大哥走过去,与吃的头也不抬的师爷交换一掌,坐到餐桌的主位。扫了一圈,在没有看到阿九的踪迹后,大哥不满的皱皱眉头:“那小子也真会挑日子,不知道明天是中秋吗?”
  师爷咧嘴一笑:“嘿,离家出走还挑日子啊?得得,大哥,先干一杯再说。”
  “急什么,这酒要温过才好喝,顺便等等老鸟。慢死了,每回都是那只老鸟最慢。”
  黎秋在厨房中温酒煮螃蟹,说起来这是组织的传统了,每年的中秋和除夕,无论大家身处何地,都会回到这里齐聚一堂,谈笑吃喝,一同度过团圆温暖的佳节。
  今年的中秋,他是打算带阿九加入进来,把阿九介绍给大家,同时,告知他有关身世与组织的秘密。可谁想命运总是快他一步的荡起涟漪,今夜满座的桌子前,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那个他最想见的身影。
  大约十分钟后,一对熟悉的父子姗姗来迟。大哥一瞧见他们就笑骂,勾肩搭背的迎上去。年轻的那人自不必说,是昊炀,另一个人则是昊琼海。
  “嘿嘿老鸟,中秋节居然也迟到,自罚三杯啊,别想逃!”
  “哪啊,”昊琼海翻了翻手表,底气十足的表示:“还有三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才到中秋节呢,别瞎JB给我摁罪头,对了螃蟹呢?哎公主,快上螃蟹螃蟹!”
  “靠你个吃货!那螃蟹老贵了,68一只呢!”
  “反正又不是我掏钱,螃蟹螃蟹公主赶紧的!”
  与毫无形象、嚷嚷着要投喂的父亲相比,年纪轻轻的昊炀就显得极有修养,他先给在坐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然后才从茶柜里熟门熟路的拿出一瓶王老吉,自己打开了喝。
  黎秋家中最不缺的就是茶,哪怕是饮料,也得是凉茶饮料。
  黄酒上来,大哥、昊琼海和师爷一人先来了两杯,驱走一身寒气。昊琼海看起来咋呼,心里绝对是个透亮的主,趁着黎秋在厨房里忙活的空档,碰了碰一旁的大哥:“嘿,公主咋回事这是,今天一句话也没说。”
  “咳,还不是童久那臭小子,白天不知道怎么搞得摸到了小娇那儿,估计打探到些消息,然后就再没回来了。”
  “哦——”昊琼海意味深长的吐了口气,举起酒杯,与大哥碰了碰。“看来公主是铁了心栽在那小子身上了啊,这不好吧,这太危险了,你这个当哥的也不劝劝?”
  “还行吧,其实那小子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经过了这么多事,大哥对阿九颇有些改观。
  “凭良心说,咱们没对那小子怎么样吧?救他养他,除了隐瞒一下咱们的身份,其他也没怎么地吧?公主还在医院没日没夜的照顾了他半年呢。”
  “还把他藏起来,没叫他接触尚家。”大哥提醒。
  “那是为他好,要知道尚家现在可是对他……”昊琼海龇牙抿了口酒,没说下去。
  “啧,尚家啊。”一提到这个,一直咬花生米的师爷插嘴进来:“我给你们说,尚家那边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整一个把人当猴耍,这回去蒙古可把我折腾得够呛,到头来厘的货还不够买这二两螃蟹的。哎我说,要不咱们回头找个空儿,一把火把长生屏烧了吧?烧成炭渣渣再送给尚家,气气他们!”
  昊炀饶有兴趣的抬起头,他知道师爷说的是当年他们从尚家抢来的那扇阳面,平时昊琼海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今儿气氛好,话题自然而然就带了出来。

  第82章 诱
  
  “嘿呦,这个主意好,我举俩蟹爪赞同!”
  “去去,瞧你俩那德行。”
  “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昊炀放下凉茶,两眼亮晶晶:“如果真烧的话记得带上我,我一定要看看尚家会是什么反应。”
  大哥摆摆手:“你们一个个,都够了啊,烧不烧长生屛,那也不是咱们几个说了算,得阿黎说才算。”
  “什么我说了算?”
  黎秋端着一盘炒秋葵从厨房出来,没想自己半晌不上桌,还能持续成为众人话题的焦点。
  “是长生屛啦长生屛,我们刚几个商量的,要不要把阳面一把火给烧了,然后把渣渣打包送给尚家,看看他们的表情!”
  “咳……这是师爷出的主意。”
  “嘿老鸟你什么意思,刚是谁举爪子赞同的来着?!别翻脸就丢锅啊!”
  “你们……”黎秋简直哭笑不得,交缠了无数人欲望的长生屛,被尚威坚持数年也要夺回的长生屛,不惜使他们被尚家结下血海深仇的长生屛,到了他们口中,却像一张薄纸一样无足轻重,随手撂捏把玩。
  “那可是能长生不老的东西,尚威折腾了半辈子的追求,你们就真的没一点想法?”
  “公主,这话你都问了好几年了。”师爷用没沾油的小拇指抠抠眼角,笑嘻嘻道:“我是从来不信什么狗屁长生不老的,人的命,天注定,有盼头才显得珍贵不是,谁说长生就一定好了,嫦娥第一个不服。”
  “是啊,做人就得踏实一点,我从不喜欢搞那些怪力乱神的虚东西。”大哥抿着酒道。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并不存在一种屏风接触了就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所以这算是迷信。”昊炀年纪小小老气横秋。
  众人都看向昊琼海,“啊?到我了?搞屁的长生啊,今朝有酒今朝醉才是最美的!来来来公主今儿晚上你还一杯没喝呢,我告诉你啊今晚我一定撂翻你!”
  望着满室闹腾的欢笑,黎秋的心坎弥漫上一股难以描述的热流,温暖着全身。
  大哥的手掌从后面抚上他的头顶,“你知道的,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个人,我们这些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碰到长生屏,也不想碰到长生屏。所以它是属于你的东西,无论你怎么处置,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大家。”
  在一干人和善的微笑中,师爷用酒杯碰了碰桌角:“好了好了,快举杯吧,老鸟要等不及啦。”
  包括昊炀在内,所有人举起酒杯,盛装着酒液的杯子在桌子中央汇聚出清脆的碰撞。
  “敬公主。”
  “敬公主。”
  低哑的呢喃,淹没在中秋佳节的温馨里,黎秋终于坐上桌,加入了这一场亲人的团聚。
  +++
  酒酣过后,圆月高升,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一堆人在黎秋的小公寓里闹到了后半夜,喝得昏天黑地,吃的肚饱胃圆。黎秋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床铺,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在这里留宿,有的时候是一天,有的时候是三天,好好的团聚和放松。
  黎秋一向千杯不醉,这种本事放在酒桌之外的地方就显得格外苦恼,当小小的公寓里充斥起此起彼伏的鼾声,那种冷水一般的寂寞感便再次覆涌上来。
  黎秋打扫完餐桌与厨房,还是没有睡意,又拨打了一遍阿九的手机,仍是关机。望着窗外的寂寂长夜,黎秋忽然想出去走走,安静的换上衣服出门。
  “嗯……公主……你去哪?”缩在床上玩手机的昊炀看见了他,揉着犯困的眼睛问。
  黎秋给他盖好被子,“我出去走一走,就在楼下,你快睡吧,总是熬夜会长不高的。”
  “哦,那你早点回来……”
  “嗯,放心吧。”
  团圆的夜晚,孤寂的街道。
  冷风席卷着落叶,匆匆刮过空无一人的路道。黎秋裹着厚厚的围巾,两手藏在温暖的口袋,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
  这个时候,阿九在哪儿呢?他一个人在外,住的舒不舒服,吃的合不合胃口,有没有看到今晚的团圆的月亮?
  黎秋定定的望着头顶的月轮,身影被路灯无限拉长,形单影只。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清楚,他想阿九,非常非常的想念阿九。
  想念阿九,大哥,师爷他们,还有……
  黎秋的眼皮微微一跳,忽然回避似的扭过头,眉毛微微拧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慢的睁开眼,重新恢复一片平静无澜。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黎秋看了看无人的街道,打算打道回府。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道路忽然有个黑影一闪而逝。
  黎秋停下脚步,顺着那方向望去,街道的路灯下,依稀躲着一个人。高大挺朗的身材,在灯光的扭曲下有几分熟悉。
  “……阿九?”黎秋眨了眨眼,想要看清的走近两步,“阿九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答,整个脸部笼罩在倒扣的兜帽里,倒退一步,转身就跑。
  “阿九等等!”
  黎秋顾不上其他,赶紧追上去,夜晚无人的街道上,两人居然这样一前一后追逐起来。
  那个人的速度不快,却像有目的似的一条路接着一条路的逃跑,一跑就是几十分钟。这样长距离的奔波,黎秋原本吃不消,但那人好像有意照顾他,总在他快要追丢的时候停下脚步,等着他撵上,然后再跑。
  这样的故意等待,更叫黎秋误以为是阿九,于是硬咬住牙坚持下来,不知不觉中,他们跑进了一片高档的住宅区。前方的“阿九”身影一闪,融入楼房的阴影中,不见了。
  黎秋气喘吁吁的停下,扣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气,抬头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里好像已经远离了市区,占地广阔的小区内,具是一座座独栋别墅。北京的富人区不少,像这样的高档小区并不稀罕,可看清眼前的一草一木后,黎秋却再也走不动了,中了邪似的呆立在原地。
  区苑内的道路上张灯结彩,阔气的别墅,阑珊的灯火,明明人息寂寥,却透漏出一股兀自骄傲的辉煌。
  黎秋怔忡了片刻,神使鬼差的迈开脚,顺着一条路往前直走。路的最尽头,伫立着一座规模面积最大的庭院式别墅,正是北京大名鼎鼎的收藏三世家,尚家的大宅。
  黎秋仰起头,极目的望,只望得见大宅中通明的灯火,与那一扇紧闭冰冷的大门。
  这一晚安静的中秋夜,他孤零零伫立在别人的欢聚之外,牙齿在冷风中咯咯作响。
  有恨,有怨,有愤怒又有悲伤,有厌恶又有鄙夷。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离开这里,离开这一片曾给他带来一生绝望与留恋的地方,可双脚却像在地面生了根,无论如何也不愿挪动一步。
  他到底在渴求什么?那一扇紧闭的大门,已经用最决绝的方式将他与他的人生都排除在外,他不属于这里,更不该肖想这里,而今却像被遗弃的丧家犬一样,尊严全无的留恋在高墙之外,妄图抱有一丝期盼。
  就在这时,背后的灌木丛中突然发出“沙沙”的声响。黎秋猛地清醒过来,手指下意识抓住了腰间的钢针。
  “谁!?”
  没人回答,但是“沙沙”声还在继续,阴影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个人形。这深更半夜的,有谁会潜伏在灌木丛里,流浪汉吗?
  黎秋瞟了一眼道路悬挂四周的监控,渐渐冷静下来,默默远离了灌木丛。
  然而这时,道路尽头的尚宅方向,传来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黎秋立刻弃了灌木丛的响动,望向来人,只是这一看,他便僵住了,眸中的情绪疯狂幻变,在夜色里流淌出锋利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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