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馥郁-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瑞特小声暗示了句:“你还想看吗?要不咱们提前退场?”
对方连忙道歉把手机一收:“看看看,怎么不看。”结果十分钟后又摸出手机回消息。
靠,不看就走好吗?离了手机难道身上味道会变臭吗?既然答应别人一起看电影就老实点关手机啊!
顾瑞特气炸了,回家就给贺兰山打了通电话,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结果贺兰山说:“顾先生,我刚也收到你相亲对象的投诉,说你吃饭时一点也不专心,从头到尾一直在打斗地主,让他觉得自己很不受重视。”
顾瑞特:“……”
贺兰山其实早知他的相亲对象有这种情况,第一次吃饭时,小美人也是动不动就看手机。今天她“熬”到电影院才回消息也是不容易。
但贺兰山不是故意恶整他们的,他的工作是给每一支香介绍合适的对象。两支香在一起,三观合不合适很重要。正看不上歪,歪也看不上正,而歪跟歪总是王八绿豆看对眼,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合适”。
这样的香贺兰山见得太多,有不少还真的乐颠颠在一块了,也好,免得出去祸害其它香。
不过也有香水迷途知返。只有苦果报在自己身上,香水们才能长记性,这就是劣根性。
顾瑞特吃着纳豆,突然觉得如鲠在喉。以前也有香水跟自己提意见,他都当耳旁风,心想这就是自己的习惯,碍着谁了?矫情。
现在他终于切身感受到,出来玩时对方不专心真是特恶心。
那……要不他改改这坏毛病?
帮余鱻完成人生清单这件事,说得那么堂而皇之,其实就是二人结伴去玩。
贺兰山多年没有出远门了,放假时就像头死驴一样赖在家里。身边朋友都成双出游,他也不能硬当电灯泡。
大家常开他玩笑:“你长得就跟牛奶冰棍似的,好好待空调房里吧!出去当心化了。”
贺兰山:“去你的牛奶冰棍,我就一被舔干净的万年光棍。”
“玩”这门课贺兰山修了个不及格,抱着一线希望问余鱻有没有与人一起旅行的经验,对方落下“没有”二字。
得了,俩后进生抱团取暖。
成绩差自然得开小灶——约饭沟通一下行程。
这天贺兰山工作结束得早,交通又意外通畅,到私人会所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会所是余鱻朋友开的,报上名后老板还特地出来打了声招呼。
老板说余鱻已经到了,居然比自己还早。
“余鱻还没完事呢,没料到你那么早来了哈哈。”老板带贺兰山绕到了庭院用餐区。
夜色温柔,乐声幽微,庭院里的客人已经坐满。余鱻桌上摆了很多玫瑰,引人侧目。
二人离余鱻还有段距离,贺兰山欲打招呼时,老板拍了下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就消失了。
余鱻戴着手套摆弄着盘里的三文鱼,一卷二裹三翻,一朵三文鱼玫瑰落在餐盘上。他招来服务生说了些什么,服务员很快拿来了裱花袋,冰淇淋,还有甜筒。
甜筒比寻常的大很多,余鱻往里面放了两颗马卡龙才开始填冰淇淋。
填平甜筒后,余鱻行云流水地在上面裱冰淇淋玫瑰。三朵婴儿粉的玫瑰栩栩如生,散发着冰淇淋的甜美香气,还有抹茶味的绿叶为衬。
此时的余鱻表情依旧是些微冰冷,但眼中有褪不去的柔软和专注。
这下旁人的眼光愈发热烈了。一桌玫瑰,一个气味良好的男人捧着一束冰淇淋捧花,怎么看都是要求婚的样子。
余鱻此时正巧看到了贺兰山,朝他挥了挥手。偷瞄的人们全将目光转移到贺兰山身上。
贺兰山:“……”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想些有的没的。
右边桌的那位大哥,请不要摆出预备吹口哨的姿势好吗?
虽然被误会,贺兰山还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步履轻快,薄荷味在夏夜里愈发清冽。他模样精致却无心修饰,从头到脚都写着直率坦荡,像一首随口哼的小调。
贺兰山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玫瑰”们,对胭脂色的那几朵尤为好奇。
本打算起身收拾东西,看到贺兰山的表情余鱻莫名止了动作。
贺兰山是薄唇凤眼,不笑的时候冷冰冰的,气质清冷。他却偏偏生了对英气的粗眉,笑起来还露出虎牙。这般组合起来倒也有趣。
余鱻抿唇掩了下自己的笑意:“这是玫瑰花煎饺。”
“居然是饺砸,这包起来很困难吧。”
贺兰山道:“我猜左边的是紫薯饼做的,右边的是南瓜饼做的,那几朵是红心萝卜,后面的是苹果玫瑰塔……”
余鱻点点头:“你很厉害。”
“闻得出来,”贺兰山,“我也佩服我自己。”
余鱻起身道:“抱歉,我先把东西都拿下去。不然雪糕要化了。”
“行,我等你点菜。”贺兰山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向后一靠看菜谱。他特好奇这堆花是怎么回事,但余鱻不说,他也就不问。
贺兰山头顶上传来一声低笑,余鱻道:“张嘴。”
他疑惑地抬头“啊?”了声。
余鱻塞了一个玫瑰煎饺到他嘴里,转身走了。
贺兰山此刻的心情就像被咬了一口的饺子——汤水四溢,鲜香美味。他此刻还没意识到,这汤是迷魂汤。
七、我的含羞草
老板过来跟贺兰山聊了会儿,大肆夸耀今天的鸡有多美味,还提到自己昨天刚办完的婚礼。
暴击。
说到婚礼,老板把刚才的玫瑰事件解释了遍。原来余鱻是他婚礼的策划,小女儿想吃婚礼上的捧花,他就模仿婚礼上的做了类似的。余鱻是这的合伙人,先前在厨房忙活,后来厨房开始忙了他才撤出来。
本来打算在晚饭前搞定,没想到贺兰山来早了。
老板:“之前试做捧花,余鱻想知道哪种食物效果最好,就和甜品供应商尽可能多试。”
“别被电影里婚策的情节骗了,干独立婚策一点也不浪漫,就一个字——累!策划、设计、花艺,统筹全揽一人身上。幸好还有供应商合作,不然肯定折寿。”
光靠气味和长相判断,余鱻也更像精明而雷厉风行的商人,身处高位的老总。
贺兰山没想到他居然是独立婚礼策划师,他看起来跟这种与罗曼蒂克挂钩的行业毫无关系。这也难怪上次婚礼,他能那么快叫人送来适合婚礼用的游戏毯。
但婚策并不像大众想象的那样只需要浪漫构思,也需要极强的统筹和执行力。
好的婚礼不是穷奢极欲地堆砌昂贵素材,而得确保让在场每个人都舒心惬意。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但要让几十、几百人同时乐在其中不是易事。婚礼上的每个瞬间都经过精细计算,婚策师要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下,婚礼才能圆满出片。
贺兰山去过很多春晚式婚礼,走婚庆公司流水线固定模式,夸张又尴尬,害惨了新人们。别有新意的婚礼倒是少见。
老板:“得了,我女儿天天嚷嚷着想结婚了,说婚礼有意思。”
贺兰山笑了。
余鱻气质凛冽,却不带给人寒风之感,他更像雨水,凌厉击打地面后,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温柔——贺兰山想起他做捧花时的专注细心。
余鱻应该是个好的策划师。
二人点了老板推荐的鸡,果然美味,贺兰山觉得自己晚上会梦到它。
知道余鱻是婚策师后,他们也聊了点婚礼的话题。余鱻说他虽然一年只接十场婚礼,还是会跑很多地方看场地——不过一般都不去名景点。
贺兰山说:“那你旅行经验很丰富啊。”
“都是一个人去,很多时候不太讲究,算不上有什么经验。”
先把爬山的事情搞定了,再讨论蹦极、跳伞等肾上腺激素猛增的项目。
余鱻聊了下当地值得一去的景点,提出了几个行程方案。
“嗯……我也做了些功课。”贺兰山掏出笔记本,在网络发达的现代,他依然保留着这个古老的习惯。
余鱻发现他的字很漂亮。
贺兰山觉得住宿、名胜古迹的行程都很好解决,但是否玩得开心还是要看小细节,比如哪里看日出最好,何处有隐藏美味。日常小物品也得带齐全。
“要带点藿香正气丸防中暑,抗高原反应的药我也会带。”
“如果要去看云海日出,这里有个app是可以预测日出的,我一会发你微信。”
“这几家小店是我朋友去过觉得特别好的。”
“还有,一定要多带几个塑料袋,很多时候都会用到……”
事无巨细,贺兰山好像已经忘了,他们的初衷只是为了完成“人生清单”,并不需要准备那么多。
贺兰山停下来时发现余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聆听着。他早已放下碗筷,眼里带笑地注视着自己。
贺兰山心里有点怪怪的,连忙低头往嘴里塞了几块叉烧。
余鱻道:“你开车来的吧?”
“嗯?对。”
“那一会得麻烦你送我了。”
“我想,我们今晚可以再试最后一遍,看看肢体接触是否真的有用。”他补充道,“如果前面几次只是意外,那到时候就很难办了。”
贺兰山正努力咀嚼那几块叉烧,鼓着腮帮子点头。
余鱻要了一瓶酒,半瓶下去后,身上的味道发生了变化。
贺兰山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预先放桌上的左手,果然气味被抑制了下去。
“成功了。”贺兰山安心道。
有人看向这边。大概是怕贺兰山尴尬,余鱻迅速松开了他的手,紧接着试探地在餐桌下牵住了贺兰山的,然后镇定自若地继续吃东西。
贺兰山轻轻回握住了他,也重新提起筷子。
他感觉到余鱻的手是温凉的,就像夏夜的风。此时正值院内换曲间隙,乐声停了,只留下人们的低声交谈和碗筷碰撞声,微弱的树叶沙沙声如伴奏偶尔掠过。
浓浓夜色,庭院里人很多,而他们在餐桌下偷偷牵着手。
余鱻的指腹很柔软,贺兰山想,现在自己手上应该染上余鱻的味道了吧。
过了一会,余鱻收回手道:“现在没事了,谢谢。”
贺兰山应了声,低头使劲往嘴里塞菠萝包。
晚饭后,老板盛邀贺兰山参观昨日的婚礼场地——会所里一暂不对外开放的花园迷宫。老板说:“还没完全收拾干净哈哈哈,我故意多留几天,欢迎参观。”
贺兰山心想,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炫耀。
老板大手一挥:“你先逛着,让四鱼先进去开灯,放音乐。”
他刚进去不久灯就开了,婚礼灯饰已被拆下,剩下路灯朦朦胧胧地笼罩着花园。
这是个迷你芍药迷宫,此时是六月末,芍药开得饱满。她就如世上所有陷入幸福的新娘般,肆意绽开盈盈大花瓣宣告自己的快乐。
一路花壁上挂着相片,贺兰山看到了老板夫人和女儿,俩人笑起来时都有一双可爱的月牙眼。相片旁挂着一些小玩意,应该是充满纪念意义的物件。
他路过无数幸福的瞬间。
逛了五分钟,一道花拱门映入眼帘,所通之处是喷泉小庭院。经过拱门时有人突然拍了一下他——是余鱻。
园内突然乐声响起,是一首跟花园风格完全不符的布鲁斯音乐。
前奏的电音吉他声有点雅痞,黑人男声用烟嗓唱道:“The gates of heaven must be open。'1'(天堂的门开了吗)?”
贺兰山条件反射地看了眼身后的花门。
歌者吸了口烟,继续唱:“I think I saw an angel just walk by。(哎?是不是刚刚有个天使走过?)”
贺兰山:“……”
余鱻说:“这首歌是新娘入场乐。新人们是在国外的迷宫花园相遇的,男方在庭院里休息的时候看见女方从花门进来,一见钟情。”
想必天使指的就是新娘了。
他轻轻把贺兰山推到花门后:“在仪式上,音乐响起时新娘会假装路过。”
贺兰山向前走了几步,忍笑道:“我也来路过路过。”
“然后新郎跑过来把捧花塞给新娘,把她抱走。”余鱻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身边一带。
一瞬贺兰山以为余鱻真要抱他起来。
余鱻当然没有。一小束“白玫瑰”被塞到自己手里,贺兰山掌心一凉。
“匆忙做的,不太好看,只有一朵花。”
那是束小巧的冰淇淋捧花。
“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馋……”
“看出来了。”
贺兰山惊喜地尝了口,在盛夏吃冰淇淋,简直舒服得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二人坐在那吃冰淇淋聊天,余鱻说了很多跟婚礼音乐有关的趣事。
他说,曾有一对同志情侣走红毯时各抱了一把吉他,演奏DEPAPEPE双人吉他版结婚行进曲'2',节奏欢快活泼,二人走着走着,居然在计划之外颠颠跳起舞来,宾客们腿抖成缝纫机。场面非常欢乐。
还有人在婚礼开场前,于黑暗中,播放了天文学家卡尔萨根那段著名的“暗淡蓝点”原声录音'3'。
其实这些音乐不一定要多柔情婉转,能打动新人们自己就好,幸福就好。
贺兰山想,此刻吃着冰淇淋就挺幸福。
他结婚的时候也要吃冰淇淋。
……………………………………………………
'1'《What Kind of Woman is This?》Buddy Guy。
'2'《婚礼行进曲》DEPAPEPE。
'3'《暗淡蓝点》卡尔萨根
八、盛宴之期
贺兰山有一男客户特逗,每次咨询都喜欢带本婚礼杂志休息时看。他说自己是个粗人,对这些唯美的玩意一窍不通,纯粹是看看妹子,想象未来老婆穿上婚纱的样子。
贺兰山初见他时,汉子肌肉鼓鼓的,左手臂纹了条花臂龙,右手臂纹了一大片玫瑰。
他随口道:“您是解放橘郡的龙与玫瑰吧。”
汉子一脸惊异:“你怎么知道?”
你太明显了好吗!
今天咨询后,汉子多留了会,边看杂志边跟他闲聊。
“靠,这期居然有他的专访!”他低呼。
贺兰山:“谁的?”
“余鱻啊,好多名人的婚礼都是找他办的,我在他网站上看过很多案例。那设计,我就说一句,真特么有意思!”
贺兰山笑着应了声:“是吗?”
“这怎么没他本人照片啊。哎贺老板你说余鱻得长啥样?是不是长头发花衬衫,扣子只扣到第三颗,画全封闭眼线的那种?”
贺兰山心想,大哥你完全想反了。
送走了汉子,室内余味浓郁,半点也不甜腻。可可果,广霍香,还有玫瑰三人来了尝搏击,留香跟汉子本人一样率真直爽。
这股味道直到苗东春的到来才被压去。
苗东春是威劳瑞希马黛茶香水,绿叶馥奇香调。室内飘满中调苦涩的浓茶味,带点很淡的粉。
“喝点什么?”
大热天,苗东春说:“茶就好,谢谢老板。”
贺兰山在电脑上调出他的信息:“上周还听你说,和蒂普提克34号之水相处不错,现在出现什么问题了?说来听听?”
苗东春扶了扶眼镜,白汽萦绕着温和的眉眼:“对方一切都符合我的标准,可我还是觉得感觉不对。有好感,但不足以让我想进行下一步。”
苗东春是贺兰山经手时间最长的香水。特殊的是,他心中一直有一“理想型”——辛辣东方调,喜欢柠檬,雪松和橡木苔的味道,并对留香时间有要求,还只要Eau。
他坦言这是初恋情人的味道,所以坚定地认为自己最适合,也最喜欢这种。
“东春,每次你挑选人都卡得很严,每一种香料成分都合你心意才愿尝试。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不过谈朋友哪来的‘按道理’?”
苗东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不吭声地喝着茶。
“相亲时选择香型是为了排除基本雷点,并不是全部。”贺兰山指着电脑上的信息,“这是你第十九次相亲了。”
苗东春:“……”
“真的不考虑换一种思路?”
他仔细看着自己的档案,每一次相亲情况都被详细记录在案,还写了分析。再想想看那些曾与自己相处的香水,印象却已模糊了。
苗冬春喜欢他们的味道,却爱不上其中任何一个。
他语气毫无波动:“谢谢,但贺老板,我也活了二十八年了,闻过很多香,经历了一些事,我很清楚能让自己心动的类型是什么。”
贺兰山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
苗东春背对着他,宽肩窄腰,一九零的个子很惹眼。前调有微微草意,听上去温柔,闻起来却锋利,像是叶片尖快速划过手指,留下一道口子。
他转过头来看贺兰山,脸上没有笑意,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与高大身材相反,苗东春五官圆圆,温和无害的少年长相,戴了副眼镜,眼大却无神。
贺兰山直觉这人倔得厉害,根本没有闻起来那么温和。
他些微无奈道:“我能做的有很多,但我控制不了缘分。”
“如果你愿意尝试更多,遇到缘分的机会会更大。”
苗东春固执己见:“世界上符合我要求的人很多,一时半会找不到很正常。”
他望着贺兰山,道:“我从以前就说过,我不相信爱情是等来的,是能擦肩遇见的,一段感情是自己争取的。”
“如果让我相信缘分就这样等下去,我要等多久?不如专门在喜欢的类型里寻找,效率还高一点。”
“来找你的人不都是如此吗?如果真的能那么幸运,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那个对的人,我们为什么要来呢?”苗东春眼神清明,语气并不咄咄逼人,甚至有点自嘲。
这场会面最终不了了之。
苗冬春说的话没错,无论是苗冬春、龙与玫瑰汉子,还是其他香水……大部分都是抱着这个想法来找他的。
年少时曾憧憬浪漫爱情,后来见多了,发现爱情其实不是想象的那回事。爱上了又如何?阻碍太多了,最后还是分开。不爱又如何?不爱也可以过一辈子。
最初真挚,热烈的心动已消失在青春岁月。从前相信命运会给予自己最好的,再后来发现命运的礼物从没降临过,我们只是被生活推着,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罢了。
爱情是一头会飞的猪,地上的人们追不上它,吃不到它,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模样。
爱情是什么?
真的有这么好吗?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
大家期待着,失望着,迷茫着,却还是挣扎地想对未来有点信心。
贺兰山做这行口碑好,全因为他愿意了解自己的客户。他看香敏锐,手段过人,经验丰富。了解一支香,自然能帮他从庞大的香水库里找到适合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寻找可能性,过程中再给予建议,剩下全靠缘分了。他撮合成那么多对,其实心里也清楚,不是每一对都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有时仅仅是因为“适合”,搭伙过日子而已。
最初他对苗冬春的方法不置可否,想着既然他确定自己适合什么,又如此坚持,那可以试试看。
而现在他有些迷茫了。
香水很复杂,“适合”这件事谁又说得准?
贺兰山不知道怎么帮苗冬春,一直纠结到很晚。郁结至此,他去了大蒜饭馆吃夜宵。
大蒜饭馆是一家专做大蒜料理的小店,口味极重。爱好大蒜的香水少,所以小店一直很冷清,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贺兰山心里有事时常去。
店里熟客居多,来来去去基本上都是贺兰山闻过的香,偶尔他们会带新客,但新客们一般很少再出现。
曾有熟客直白问道:“老板,咱们店那么冷清,你不亏吗?”
老板说:“我喜欢大蒜啊,而且总有香水会喜欢的。”
店里越晚人越多,毕竟白天吃完大蒜就无法见人了。贺兰山点了大蒜炒面、醋大蒜、蒜炒生菜,还有山蒜酱汤。店里加的蒜比一般饭店的重许多,又香又冲,吃得他眼泪汪汪。
他边吃边听老板和客人聊天,旁边的客人说自己新交了女朋友。
老板笑得豪爽:“交女朋友了?带过来吃饭啊。”
“她口味挺淡的,应该受不了这些吧,怕有口气。”客人拌了下碗里的饭,略带无奈道。
老板还是乐呵呵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客人笑着摇摇头。
九、玻璃纸之夜
吃到一半,贺兰山接到了余鱻的电话,对方说去过S城的朋友给了些行程方面的建议。
贺兰山放下筷子,拿出随身笔记本专心跟他聊。
告一段落时,余鱻问:“你感冒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点鼻音。”
贺兰山:“我在吃夜宵,菜味道有点冲。”
“好,”对面响起纸张翻阅的声音,余鱻道,“我这边刚好结束,有点饿,你一个人的话我去找你。”
“别了。”
“我在吃大蒜料理,你不会喜欢的。”贺兰山报了下自己都在吃啥。
余鱻说:“听起来味道很好。”他大概是到了某很空旷的地方,声音冷得愈发清越。
“你还没尝当然这么说,我以前也介绍朋友来,太多人在来之前都这态度,吃之后却大呼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经历多了,贺兰山当然打消了四处宣传的念头。
“这就怪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余鱻低低地笑了一会,“我还没尝过,你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