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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铁效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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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卡。他又解释了几句,两个兄弟也算大度,笑了笑就拿着卡走了。
“你他妈说了什么几把!老子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那哥们看起来也是太子爷做派,可惜鹿嘉言是太上皇。
“哦,我就和他们说,那边有个穿的很骚的哥们,应该是喜欢玩3p的,我刚刚试探了一下,好像差不多,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他妈穿的才骚!”
那男人气急败坏,鹿嘉言却慢慢悠悠。
“吃点苦头让你长点记性,别到处大放厥词做些没身份的事。”
穆修文无奈笑笑,他家鹿总还真是恶趣味。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爸是张峰,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有种你留个名,咱们回b市单挑!”
鹿嘉言恍然大悟,拿出手机拨号。
“张总,您儿子要回b市和我单挑,您看看怎么安排这个事。”
穆修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小子差点下跪叫爹。
后来以这位太子爷恭恭敬敬道了歉并且表示不会再对年轻女性动手动脚作罢,鹿嘉言看着哭成泪人的潘佳佳,竟然安慰了一句。
“别哭了,这么漂亮的姑娘,眼睛肿了多难看。”
“啊?”
潘佳佳突然脸红了,但是她下一秒就发现穆修文的脸黑了。
17
“差不多行了啊,小穆同志,你不是说让我对女孩子绅士一点么。”
鹿嘉言看着抱臂跟他怄气的小狼狗,实在有点憋不住笑,又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折磨人。
“鹿总,您的字典里除了毒舌和撩人,就没有正常的社交状态么?”
穆修文的确很生气,他看潘佳佳眼睛都放光了,好像鹿嘉言下一秒就要邀请她床上一叙一样。
“那可能是没有吧,我平时常用这两种状态。”
鹿嘉言觉得自己很无辜。
穆修文恶狠狠道。
“行了那你以后还是毒舌吧,别到处撩了,真不让人省心。”
“放心吧,撩人状态我不太用,我只是怕那个姑娘有心理阴影。”
鹿嘉言在小狼狗脸上香了一口,在床上躺成了一个大字。
“要是心里脆弱一点,估计以后就不敢随便穿了。好好的年纪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挺可悲的。”
穆修文突然觉得鹿嘉言骨子里好像是很有人情味的,他一直以为这位资本家是利益至上,没想到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他突然很想亲鹿总一口。
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鹿嘉言由着他亲了,顺便给了点回应。顺水推舟,两个人的裤子就这么扯下来了。
他睁开了眼睛,能感觉到穆修文憋了很多天了,于是也没拦着。
穆修文这个时候却突然有点怂了,在口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安全套,伸手往床头柜去摸,却发现奸商老板居然没给放这种必备物品。
鹿嘉言这种“正经人”当然也不会随身携带安全套,于是他伸手抓住了穆修文已经半勃的东西,用动作示意道。
“先凑合凑合亲热一下算了。”
穆修文有点不甘心,却也只能作罢。他把两根庞然大物捏在手里,带着鹿嘉言的手上下动作。
鹿嘉言明显被他带的有了反应,白‘皙的皮肤生理性的开始泛红,上唇微微的翘起,眼角都红了,脑袋向后仰去,喉结滚动着,断断续续发出清浅的喘息声。
他的声音本就特别,是那种清淡的低音。如今加了情`色的意味在里面,穆修文觉得自己快溺死在里面了。
“鹿总,您声音真好听。”
“你的也不错。”
鹿嘉言挑了一边眉毛,也不知是调侃还是发自内心,不过穆修文很受用。
相比于鹿嘉言的文雅路线,穆修文明显是粗犷虎狼派的。荷尔蒙气息很浓重的喘息声,野兽一样的的控制欲,至少在鹿嘉言听来是一剂强烈的催情剂。
两人在情`欲巅峰释放了出来,汗津津的抱在一起亲吻。
“起来,我去洗澡。”
鹿嘉言推了推自家小狼狗的脑袋,穆修文却抱着他不松手。
鹿嘉言哭笑不得。
“很不舒服,不然你跟我一起洗。”
穆修文靠在他胸口闷闷的说了一句什么,鹿嘉言急着去洗澡,差点把他推下去。
“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我说……我想做全套。”
穆修文终于抬起头,大眼睛湿漉漉的,鹿嘉言失笑,伸手勾住人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这不是没条件么?先起来,又不是今天不做明天就死了。”
“我一会就去买全套,晚上……行么。”
穆修文还是不撒手,好像怕鹿嘉言下一秒就跑了似的。鹿嘉言实在拿他没辙,笑着骂了一句。
“滚蛋,你再不放开晚上就别上床了。”
穆修文知道他这就是同意了,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束缚,放鹿嘉言去洗澡。
他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突然从嗓子眼发出了一声狂吼。
“真他妈幸福啊!”
鹿嘉言让他吓的一个激灵,手里的沐浴露都掉了。低声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幸福的。
他从没有过这么甜的爱情,也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遇到这样的人。
穆修文是他的意外,更是他的意外收获。
洗到一半他听到穆修文在外面喊他。
“鹿总,老赵找我有事,我先去了,一会回来。”
“行,顺便替我再安慰安慰那个姑娘。”
回应他的是一声带着情绪的门响。鹿嘉言边洗头发边笑。
这小醋坛子,醋劲儿真大。
穆修文是带着醋和吃味走的,并且成功的没给潘佳佳什么好脸色。
姑娘也是心大,看样子没留下什么阴影,正在和姐妹们犯花痴,看她那个样子,十有八九花痴的对象是鹿嘉言。
穆修文是真的很气。
恨不得在鹿嘉言身上贴个标签,写上穆修文专属,闲人勿看勿动。
酒喝到一半,老赵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吟诗一首。
穆修文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老赵一吟诗,拦都拦不住,这酒说不上要喝到后半夜去。他急着去和鹿总春`宵一度,实在没空听老赵扯淡。
“佳佳,我先走一步。你看着点赵总,别让他喝太多。”
“好的穆哥,你快去忙吧。”
花痴归花痴,潘佳佳是个心里有数的姑娘。她给穆修文打掩护跟赵总敬了杯酒,示意他赶紧趁机溜走。
穆修文几乎是小跑着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套子和润滑剂,乐的像个初次谈恋爱的小男孩,电梯都等不及,直接爬上了七楼。
他刚用房卡打开门,就看到穿戴整齐的鹿嘉言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他明显吓了一跳,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下。
“我回去之前压住消息,要是让我从社交软件上看到一点蛛丝马迹,你们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出什么事了。”
穆修文觉得像是一盆凉水把他从头到脚淋了个痛快,他看着面色铁青的鹿嘉言,知道这件事一定不小。鹿嘉言把手机放到口袋里,抬手抱住了穆修文,他看到了对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也捕捉到了爱人进门以后明显的情绪变化。
“抱歉,有个新人自杀了,目前还在医院抢救。”
穆修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二话不说接过人手里的行李。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权在我手里,他们做不了主而已。不用担心,我自己回去就行。”
鹿嘉言看着还在喘着粗气的穆修文,心里非常难受。
“本来今晚……”
“快去吧,公司的事要紧,我们来日方长。”
穆修文冲人笑笑,抱住他的脑袋亲了一口。
鹿嘉言没再说什么,拎着行李箱大步流星的走了。等他已经走远了,穆修文脱力一样倒在了床上,他的确很难受。
这不是什么大事。但这就像小孩子突然拿到了糖果,刚要放到嘴里就不小心弄掉了一样。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要懂事。
18
鹿嘉言连夜飞回了b市,穆修文心不在焉,没有再去参加任何的团体活动。
他不好给鹿嘉言发消息,就时不时的刷着微博,想看看消息到底传没传出来。
事与愿违,第二天早上八点,全网几乎是被这条消息覆盖了。
那个新人抢救无效,死了。
“我去居然是他,选秀的时候我还挺看好他的呢。”
“听说是被公司压榨的,鹿角娱乐真这么不是人么?”
“呵,经纪公司都是喝人血的,都一样。我跟你说……”
“别说了别说了。”
旁边两个女同事一开始还讨论的热火朝天,后来看到穆修文走过来,马上闭了嘴。
都知道穆大秘书和鹿角娱乐的老总正在谈恋爱,谁都不会往枪口上撞。
穆修文一阵烦躁,回到酒店给鹿嘉言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有接,恐怕是已经焦头烂额,根本无暇接电话。
穆修文当机立断,反手就把电话拨给了赵总。
“赵总,我有急事,先回去了。”
“快去吧,我看到新闻了,回去帮衬一下吧。”
“多谢赵总。”
穆修文也没有时间太客套,迅速收拾好行李,叫了辆车就去了机场。
紧赶慢赶赶上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关机之前穆修文又给鹿嘉言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应答。
马上要起飞了,空姐走过来礼貌提醒了一句,穆修文抱歉的笑笑,关机闭上了眼睛。
千万别出事。
穆修文赶到鹿角娱乐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钟,大门前却依旧涌着一堆人,一半是粉丝,为首的是那位逝者的家属。
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胸前挂着血债血偿的牌子,后面跟着一群亲戚,粉丝们一边哭一边要讨个说法。警车已经出动了三台,但场面依旧非常失控。
穆修文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次的鸣枪示警。
但是人群并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更多了起来。
穆修文急火攻心,鹿嘉言一直没有接电话。人群如此拥挤,又有戒严,他根本进不去公司。
过了一会,他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是鹿嘉言的女秘书。两人视线相对,女秘书脸都吓白了,一边打电话一边和他招手示意,让他跟着自己指示走。
穆修文到后门的时候才发现女秘书挂了彩,走路也一瘸一拐的,非常狼狈。
他也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了,直接问女秘书鹿嘉言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鹿总在会议室,他让我带您过去。”
女秘书挂了电话,做贼一样领着穆修文从消防通道溜进了公司。
刚到会议室门口,穆修文就听到了鹿嘉言压抑着的低音,怒不可遏,他甚至都出了一身冷汗。
“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
鹿嘉言极少爆粗,看样子真是气到极点了。
女秘书刚要敲门,穆修文抬手把她拦住了。
“有姜汤么,牛奶也行,实在不行就茶水咖啡吧。”
女秘书有点为难。
“只有白水了。”
“也行,拿一壶给我。”
五分钟后,穆修文拿着一壶白开水,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进了会议室。
鹿嘉言正在训人,根本没注意到进来的是谁,只是把杯子推了过去,穆修文注意到他的手上也挂了彩,但是好歹脸上没有什么伤。
他一阵心疼,但还是规规矩矩给倒了水。鹿嘉言接过杯子的时候也没有看向,而是接着把矛头指向一位年纪不小的高管。
“你明天赶紧走,给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我没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
穆修文有些担忧的看着鹿嘉言起伏的胸膛,他是真的担心对方的身体。
而另一位高管似乎把他当成了公司的秘书,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让你进来是伺候人的,你盯着鹿总的脸干什么,倒水。”
“啊,抱歉,就来。”
穆修文也没说什么,规规矩矩过去给那位高管倒了水,鹿嘉言这才发现给他倒水的是谁,眸子里的惊异一闪而过,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张总监,你以为没你什么事是吧?对庞廖性骚扰的没有你是么?”
那位张总监登时说不出话来,磕磕巴巴半天,鹿嘉言也懒得听他的辩解,又刺了一句。
“你知道他是谁么?”
“鹿总!”
穆修文想把鹿嘉言的话拦下来,毕竟他只是想进来看看情况,没必要这么高调。
鹿嘉言却不为所动,非要让这位张总监下不来台。
张总监冷汗都下来了。
“不,不是新来的秘书么。”
“公司里有没有这个人你都不知道?秘书岗的招聘是你在管吧,你的心思放在公司运营上了么,张晓!”
鹿嘉言抬手拿了个文件夹就扔了过去,正好打在那位张总监的脸上,然后他突然缓和了语气,跟穆修文笑了笑。
“家属,去旁边的会客室等我。”
穆修文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水壶走了出去。
全场静到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声音,穆修文关上门的瞬间听到鹿嘉言大吼了一句。
“全他妈是废物!”
他吓得差点把鼻子磕到门板上。
一手遮天的铁腕老总,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19
穆修文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见了一脸疲惫,推门进来的鹿嘉言。
“怎么闹这么大。”
他走过去给鹿嘉言捏了捏肩膀,发现爱人后颈全是冷汗。
“公司内部居然这么多脏事,是时候大清洗了。”
鹿嘉言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告诉了穆修文。
这男孩是选秀出身,家境不是太好,签到公司以后,除了脸也没有太大的爆点。不是什么大火的艺人,所以鹿嘉言对他也所知甚少。
容貌出众,被几个高管盯上了。本来在这个圈子里,有一些规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基本取决于自愿,等价交换,互惠互利。
“那几个老王八做了畜生事,孩子好几次想见我,都被张晓那个狗屁压下去了。”
鹿嘉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我有责任。”
“公司那么大,你得多长的手能面面俱到。”
穆修文在他的耳朵上小啄了一口,心疼的要命。
“手怎么弄的。”
“被那男孩的妈妈抓的。”
鹿嘉言抓住了穆修文的手,他的手心冰凉,甚至带有一丝寒意。
“老关总说我是个外强中干的典型。”
他叹了口气。
“我不承认。在生意场上,我会尽我所能杀伐果断。但每个人都有底线,无辜的人命在我这就是底线。”
穆修文听完这番话,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没爱错人。
他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久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都见过,甚至有一些也都亲身经历过。
钱,权,情`色交易。
就像是这个阶层和圈子的支柱一样,没有人会不沾这些东西,也没有人是绝对干净的。
但鹿嘉言不一样。
他在这个污浊的泥塘里呆了这么久,却依旧坚持着他的底线和原则。
这有多不容易,穆修文是非常清楚的。
“我父亲崇尚暴力和专治,我受了他很大的影响,包括现在的专断和一手遮天。但我从小是母亲带大的,我母亲是战地记者。我跟着她去过很多地方,我见过生命是多么脆弱,所以从小我就对生命有着高度的敬畏。”
鹿嘉言缓慢的说完了这一段话,然后穆修文发现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烟盒。
“你不是不抽烟么,别瞎胡闹。”
穆修文看着他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在笑,但是穆修文知道那笑容里更多的是什么。
无奈,愤怒,纷繁复杂。
鹿嘉言伸手从穆修文的衬衫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了烟,他的动作娴熟,根本就是一个老烟枪的感觉。
“我的主治医生说,如果我想活到长出白头发,就最好一根烟都别碰。”
穆修文抬手把他嘴上的烟打掉,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你还抽什么抽,我还想等你走不动了,推你去公园遛弯呢!”
鹿嘉言冲他笑笑,没再坚持。
过了一会站起了身,背对着穆修文说道。
“今天可能要通宵了,你先回去吧,别等我了。”
虽然鹿嘉言说了不让等,但是穆修文还是执拗的留在了会客室。
他刷了刷微博,发现热度已经下去了一些,估计是鹿角公关和网络监管的作用。
之后他点进了鹿角娱乐微博账号的首页,两个小时之前发了一条声明。
言词恳切,非常真诚,大概是鹿嘉言亲自出马写的。
但成效不大,毕竟人已经死了,再诚恳的道歉在网民看来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穆修文给自己几个能帮上忙的朋友打了电话,多少也出了些力。
但是鹿角娱乐的这身腥短期是洗不清了,这一点他也非常清楚。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可笑的原则,如果他早一点过来公司帮衬,说不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或者会晚一些,或者不会闹出人命。
虽然现在一切都晚了,但他已经做了决定。
凌晨五点钟的时候,鹿嘉言满身烟味的推开了会客室的门。穆修文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一沓的A4纸,上面写了很多种应急对策,还有一些已经被划掉的,满满登登,很厚的一沓。
鹿嘉言心里漾出一阵暖意,俯下‘身在自家小狼狗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伸手抚着穆修文的发丝,爱意像是要喷涌而出一般浓烈。
穆修文醒来的时候,鹿嘉言正在打电话,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听着就让人心疼。
“对,满足家属的一切条件,对,一切条件,一定要把影响降低到最大。嗯,行,然后安排一下,我要再见一次逝者家属。你别给我废话,赶紧给我安排,就这样。”
鹿嘉言按掉手机,转过头就看到穆修文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他弯了弯眼睛,哑着嗓子打趣道。
“醒了啊小狼狗。”
“汪。”
穆修文应景的叫了一声,鹿嘉言哭笑不得,真的像揉宠物一样伸手揉了他一把。
“真是不一样了。前一段时间还是小狼崽子,对我冷冰冰的,一脸的生人勿近,现在就成了我的小狼狗了,唉,舒坦。”
“太累了,你回去睡一会吧。”
穆修文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红血丝,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
“环仪那边我今天过去办手续。”
鹿嘉言皱起眉毛看着他。
“干什么?这点事我处理的明白,不用来。”
“如果要是我在,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穆修文也非常坚决,他神色冷静,也是势在必得。
“自信是好事,但是别过了头。鹿角从内部已经烂掉了,这是必然。我正好也可以借这个由头大清洗,这和你来不来没有任何关系。”
鹿嘉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加了一句。
“至少是现在,不许过来,用不着你。”
20
事情解决的速度出乎穆修文的意料。
先是鹿角娱乐公布了自己的赔偿金额,解雇了几位高管,再一次诚恳的道歉。
然后又有网友贴出了鹿嘉言亲自登门道歉的图片。
家属这边也没有不依不饶,说接受了鹿嘉言的道歉。
当然也有很多人说这是雇的水军,还有人去受害者母亲的微博下面骂人,说她为了钱卖了儿子的命。
鹿嘉言有了支持者,自然也有人说他伪善。
很多公众号发了长文力挺鹿嘉言,当然他们也说明白了,挺的是鹿嘉言,而非鹿角娱乐。
穆修文不得不承认,这一波公关做的非常漂亮。
虽然他知道这百分之八十都是作秀成分。
再过了几天,这件事的热度也就慢慢的退了下去。
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每天都有很多新鲜的事情成为大家的谈资,新闻的时效性也变得越来越短。
大家似乎都快遗忘了这个男孩子,但穆修文知道,鹿嘉言没有忘。
“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就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坏。”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鹿嘉言的家里,穆修文听说这位鹿总已经三天没有进食,直接登门投喂。
鹿嘉言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没什么食欲。
“放那吧,我一会吃。”
“不行,张嘴。”
“我四岁就自己吃饭了,别臊我了,放那我自己吃。”
“那你现在自己拿着吃,不然就张嘴。”
鹿嘉言看着自己这个霸道的小爱人,无奈的拿过了碗。
“你请假了?”
“嗯,请了一周。”
“没必要,我这边也没什么事,等你回去肯定又一脑门子官司,多累。”
鹿嘉言喝了几口粥,抓过爱人的领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嗯,挺甜的。”
穆修文看到了他眼睛下面一圈的青色,脸色也比以前苍白很多,明显气血不足的样子。
“你最近都没怎么睡吧。”
“睡不了,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庞廖和我喊冤。”
鹿嘉言苦笑一声。
“你知道么?我和庞廖他母亲说,多少赔偿金我们都接受的时候,那个妇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大概她现在会觉得她的儿子死的很值吧。”
穆修文没说话,他不知道还说什么,这本身就是复杂的人性,谁都没办法真正的解读。
“还真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都说商人重利,无情无义,这世间又有多少真的伪善者披着羊皮,其实淬了毒液。
“我还是过来帮你吧。”
穆修文给人削着苹果,再一次提了辞职的事。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
鹿嘉言接过他削成了花朵形状的苹果咬了一口。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还是留在环仪比较好。”
“为什么?”
穆修文冷着脸看他,非常不解。
“我这个人情绪波动很大,你上次也看到了,生气的时候不给任何人面子。如果朝夕相处,难免有些话会伤害到你,即便不是出自我本意。长此以往,我们会有隔阂,我想和你走的长远一点,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过来比较好。”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自然包括你所有的缺点。如果你是为了隐藏缺点,我觉得这是对我对你这份感情的不信任。理由太牵强,不过。”
穆修文又拿出了之前的那套做派,说什么都不肯让步。
鹿嘉言长叹了口气,终于道出了实情。
“我和老关掰了。”
“什么?”
穆修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的感觉没错,他的确喜欢我。”
穆修文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了。
“老关搞起人来不留情面,鹿角娱乐以后会有更多的脏水。所以我现在是把我自己从鹿角娱乐中摘出来,必要的时候丢车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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