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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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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你老跟着林雁行,你是私生饭!”吕霞说。
  陈荏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林雁行的饭好吗?你得搞清楚‘粉丝’和‘哥们儿’的区别。”
  林雁行站在他身后想:也得搞清楚“哥们儿”和“喜欢的人”的区别。
  当对哥们儿的感情变化了时,那真是来势汹汹毫无还击之力,可以藏着,但是骗不了自己,就好像大雪无痕,覆盖一切,但是雪下的东西一样没少。
  何况下面不是枯枝败叶,是炽烈的火苗,早晚一天要燎开寂静,扑向那个造了孽、点了火的人。
  林雁行对吕霞也见怪不怪了,皱眉问陈荏:“吃串为啥不喊我?”
  陈荏笑:“因为是小霞请客,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请你。”
  小霞……林雁行听着心里泛酸。
  只要陈荏愿意,他很容易和女孩儿亲近,女孩们也喜欢他,并且不用几天就能发展出一大堆昵称,什么小霞,惠惠儿,鑫灵,包括9班那免费送的鹏鹏……他管地理老师都能喊淑娟,也不知什么毛病!
  可惜他从来都连名带姓喊林雁行,像个木得感情的机器。
  林雁行恨恨地问:“吕霞,请我客吗?”
  吕霞一怔,连说:“请请请,我有钱!……老板,再烤五十串羊肉!”
  林雁行不会让她请客,主动把钱扔在老板的收银盒子里,老板说:“帅哥,你给多啦。”
  林雁行便问陈荏还想吃什么,陈荏要了些素的,等烤好还是先让吕霞挑,这是他的脾性,特绅士。
  吕霞原本站在林雁行边上吃,吃着吃着就往陈荏那边躲,因为林雁行跟刺猬似的老拿眼神扎她。
  她偷偷问陈荏:“林雁行是不是特看不起我?”
  “不是。”陈荏很肯定。
  林雁行从不歧视他人,尤其因为别人出身、长相和学校等外在因素。
  再说吕霞这种女孩俗称“大妞儿”,个性大大咧咧,做事风风火火,说话没遮没拦,有时候烦人,但也谈不上讨厌,况且她还改了不少。
  “那他怎么老瞪我?”吕霞红着脸问,“害得我这小鹿乱撞的!”
  陈荏望向林雁行:“……”
  林雁行回以眼神杀。
  “……”陈荏对吕霞说,“完了,现在连我也瞪上了。”
  可林雁行的心里话就写在脸上,黑体加粗排两排:往后不许和女孩儿撸串,只能和我,我!
  他愤怒地咬着脆骨,咬得嘎嘣作响,陈荏终于觉察到了,问他是不是牙疼。
  他摇头,颓废地叼着一块肉蹲下,眯起眼,塌着肩,仰天叹道:“天凉了……”
  陈荏还以为他下一句话是“让王氏企业破产吧”之类的,结果他继续咬脆骨,嘎嘣作响,怎么看都像狗啃肉。
  林雁行只是叹息天凉了,几个月就这么倏忽过去了,他的感情线居然毫无进展。
  但暗恋不就等于原地踏步么?
  林雁行自认是个男人,男人就意味着即使自己的心悬着吊着痛着,也得忍着,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就算陈荏变作一个女孩他也不会说的,周鑫灵事件和上学期末陈荏被关更衣室柜的事让他明白,不管他对谁表示好感都是害了别人。
  他不能害陈荏,想全方位保护他。
  为了保护陈荏,他还老装出嫌弃样儿,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文明少年,嘴里脏话挺多,两人偶尔也互相喷两句,互相要操对方大爷。
  除了那个已经进入体育大学就读的俞行舟,没人能看出林雁行的心思,好在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所以那句老话——关于爱与贫穷藏不住——是不对的,爱能藏住,就是要牺牲与囚禁那个爱的人。
  陈荏蹲在他身边问怎么了,他笑,明澈的眼睛是是星星点点的温柔。
  他想我是真喜欢这个小孩,无论他怎样我都喜欢。
  他做事有条有理,我觉得骄傲;他刷题太多太累,我觉得心疼;
  他起床太急穿反了衣服,我觉得可爱;他课堂上被点起来磕磕巴巴回答,我觉得可怜;
  我连他偷偷跑出来陪女孩儿吃饭都能忍。
  我这品种在唐代就被奉为宫廷至宝,学名叫做绿毛gui……不对。
  “……”林雁行颓丧地抓头发。
  他那头毛越剃越短,再剃就成刺儿了,即使如此还是在学校带起了一股风潮,至少篮球队那二十几口子人都剃了寸头,从后面看一片青黝黝的瓜田。
  陈荏老喜欢摸林雁行脑袋,因为手感好。
  林雁行随他摸,因为这是他的特权,谁让大雁子哥载他手上了呢?
  吕霞问陈荏:“你俩是不是学习挺紧张的了?”
  陈荏咬着烤腰子点头:“每个月考试,考完了按成绩排榜,年级前一百名挂红榜,是个人都得紧张。”
  “前一百名?”吕霞有些吃惊,“你成绩这么好了?你们一个年级得有七八百号人吧?”
  陈荏说:“我这次期中考试进去过前一百,估计走了什么狗屎运,给我补课的管老师为此还奖励了我三百块钱。”
  “补课老师倒贴你钱?”吕霞更惊讶了。
  陈荏笑得不行:“不给钱我哪来的豪情?钱全请客了,林雁行一人吃了我二百八。”
  吕霞啧啧有声,对林雁行说:“荏儿多好一孩子,你不能老欺负他!”
  荏儿……酸不酸呐?林雁行翻了个白眼。
  吕霞说:“虽然我是你的忠粉,但对你还是辩证看待的,我以后绝不当毒唯,宁肯转CP粉!”
  “……”
  林雁行把陈荏拉到一边说:“让这丫头吃饱了赶紧走吧,我感觉她和我不是一个时空的人,说话打机锋。”
  “我教的,有事儿?”陈荏问。
  “……”林雁行说,“教得好!”
  吃完烤串吕霞离开,两个男生负责把她送到地铁站,然后踩着落叶往回走。
  林雁行每次走在陈荏身后时都想搂他的腰。
  即使穿着那么宽松土气的校服都能看出他细腰窄胯,却不纤弱,而像一根标枪般笔直。
  他可能现在还瘦点儿、矮点儿,但几年之后,他那肌肉类型绝对是最漂亮的……当然前提是好好吃饭。
  林雁行从后边拍他肩膀,英雄气短地问:“你最近胃口好吗?”
  陈荏被问得莫名其妙,他刚才吃了光羊肉就吃了二十来串,这叫胃口不好?
  “但我这两个月睡眠不好。”陈荏指着眼下的阴影说,“原因你懂的。”
  林雁行低声骂了一句,他的确懂,陈荏宿舍来了个新舍友,闹得不太愉快。
  高二住校生比高一多,郁明和陈荏依然在一起,但同宿舍又住进来四个人,其中有他们班的副班长郑亦勤,这人是十月小长假后开始住校的。
  顺便说十一中的“长假”放了三天半,真特别长特别厚道了,足够你跟爸妈跑周边旅游然后在高速公路上堵两天。
  郑亦勤住校之前——也就是九月份——宿舍里和乐融融,好一派相亲相爱;住校之后,鸡犬不宁。
  郑亦勤人如其名,比较勤奋。
  其身如竹竿,面色苍白,头发蓬乱,每次考试都冲着全班前三去,无论达到达不到,过后都是一脸懊丧,仿佛没发挥出真实水平。
  张老太在免除前任班主任安排的班长后,在几个成绩拔尖的学生中选择郑亦勤为班长,没过几天就发现这学生目中无人,对班级事务毫不关心,除了念书啥都不行。
  于是张老太赶紧把他免了,把聪明能干的女副班长扶正,让他挂个副班长虚衔,作为一个好成绩的标杆激励大家。
  可惜没人被他激励,他优越感太明显,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儿,看谁都是渣,说话夹枪带棒。
  谁跟这么个人同宿舍都不会太开心,郁明睡郑亦勤下铺就更烦了,没过几天就向陈荏抱怨:“姓郑的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闹我,爬上爬下也不知道干嘛,我他妈都郁闷了!”
  陈荏也郁闷,他本来就睡眠浅,而郑亦勤这货向来是他睡了所有人都必须睡,他醒了所有人都得跟着醒,不知道体谅为何物。
  陈荏和郁明容忍度高,另外三名舍友可受不了,郑亦勤搬进来一周后就向班主任告状,要求他搬出去。
  可惜张老太屁股没坐正,虽然把诉求听完了,但还是说些“换位思考,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学习上要向郑亦勤看齐”之类的废话。
  高二1班要是人人都向姓郑的看齐,那日子就不要过了。
  舍友们憋着一肚子气回来,晚上趁姓郑的睡着了小声商量,结果被反过来一状告到宿管那里。
  这次没人说“换位思考”了,三位舍友因为熄灯后聊天影响其他同学(还是尖子生)休息,被扣了管理分。
  那仨太委屈了,很快郁明也被他们拉拢,结成小委屈联盟,成天琢磨怎么对付郑亦勤。
  他们找到老师,说既然不能给郑学霸换宿舍,就给我们换吧。
  结果被老师断然拒绝,说不能开这口子,否则学生之间稍微吵两句嘴就要换宿舍,那学校就没法管理了。
  于是矛盾愈发尖锐,再无宁日。
  陈荏在夹缝中艰难求存,但他的心永远和郁明在一起。
  世界不公平,郑亦勤这尿性还不如他上辈子,他那时被打得要死,郑亦勤却因为成绩好而受到老师和宿管的爱护,想想可不叫人心烦?
  由于晚上睡眠差,以前陈荏白天课间做题,现在和林雁行一起趴在桌上睡,睡过头了还得林雁行推他起来。
  有几次他出早操时说耳鸣头疼,被张磊磊听见。
  那人向来没正形儿,也不考虑他失眠,劈口就问:“你来那个了?”
  陈荏说:“你大爷!”
  张磊磊说:“头痛有喜,那你是有了?谁的?”
  陈荏使了个眼色,林雁行从边上蹿出去,把张磊磊摁在塑胶跑道上摩擦,张磊磊问:“你的啊?”
  林雁行说:“咦?”……然后就把老张扶起来了,还替他拍拍腿上的灰。
  老张也奇怪:“不揍啦?”
  林雁行说:“不揍了不揍了。”
  会说话就多说几句,爱听。


第49章 不让人好好睡觉
  因为被倒霉舍友影响了睡眠质量,陈荏连续好多天都蔫蔫的。
  林雁行看不下去,从家里给他带了一副进口的隔音耳罩,外国人靶场专用的那种,让他晚上戴着睡觉,这才算情况有所改善。
  可惜没改善几天,进入深秋后郑亦勤添了一新毛病,每天早上起来在床上进行踩单车锻炼二百下,换言之晃床。
  睡下铺的郁明真快死了。
  陈荏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兄弟死,和他换了床。
  两人商量,准备等这次月考结束再向班主任提一次换宿舍,总不能为了一个尖子生就牺牲另外五个人吧?
  如果张老太说——“你失去的只是一条命,而郑亦勤失去的是学习的精力啊!”那大家都不要活了,同归于尽吧,反正郁明他老妈开炸鸡店的,家里有的是煤气罐。
  大家在学生阶段或多或少都碰见过郑亦勤这种人:成绩不错,个性高傲,自我中心,情商低下。
  这种人只要不影响他人,或者经过他人提醒能够收敛,也算是个可以结交的对象,可惜他们往往一意孤行,甚至给他人造成困扰后,还反过来嘲笑之,表示我智商高,你智商低,我上等人,你下等人,你就活该受我这份罪!
  月考安排在周一和周二,周三分数还没出来,1班化学老师找到了陈荏,问他以前有没有参加过竞赛。
  陈荏说:“听说过。”
  化学老师问:“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某某杯中学生化学竞赛?”
  “……”陈荏眨眨眼,“您问我?”
  “对啊。”
  陈荏想了想:“这个竞赛是用来……扶贫的?”
  化学老师失笑:“什么扶贫?这是丽城最高规格的单学科竞赛,两年一届,如今已经办到第九届了。参赛选手从丽城各所高中选拔,每个学校派一支四人队伍,互相比拼,谁赢了谁拿冠军。虽说赢了高考不加分,但在保送生选拔和高校自主招生里是加分项。”
  陈荏问:“十一中选我参赛?”
  化学老师嘴咧得更大了,他看出这孩子真一点儿经验都没有。
  “不,是我选你。”他说,“各班先选代表参加集训,半个月后选拔前四名,那才叫做参赛校队。”
  陈荏傻乎乎地问:“您为啥选我?”
  化学老师笑:“因为你已经连续三次月考化学拿全班第一了,你不知道?”
  陈荏吓得直摇头:十一中月考只公布名次,不公布分数,分数告知学生个人,名次也是总排名,他不知道自己单项考这么好。
  化学老师问:“那你愿意参加吗?”
  陈荏清凌凌的大眼睛望着他,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我配吗?
  我这种人居然也能代表学校参加什么高规格竞赛?
  他结巴着问:“班上……班上没其他人选了?”
  化学老师说:“有其他人选,那谁谁谁成绩也很优秀啊,但你是我这门课的第一名,作为老师我当然选你啊。明天开始每天集训两小时,加油啊!”
  林雁行练完球回来,见陈荏一直在咬下嘴唇,眼神飘来飘去,抓住笔也没写字,而是转个不停。
  “怎么了?”
  陈荏看了他一眼,那叫一个眸光闪动星光璀璨明亮瑰丽。
  林雁行当场就要跪,心想祖宗,您这是勾谁的魂呢?我他妈经不起啊!
  “操,干嘛呢?”陈荏绯红着脸问。
  “你干嘛呢?!”林雁行反问。
  不知道自己肤白貌美啊?
  陈荏举手臂挡脸,羞得不行。
  林雁行手足无措都快上吊了,生怕他说出什么“我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你”之类的话,结果他细如蚊呐地说:“化学老师选我去参加某某杯竞赛。”
  “……”林雁行纳闷,“参加个竞赛值得你这样?”
  陈荏深呼吸,额头都是红的:“这他妈以前从来没有过,我以前……挺边缘的。”
  挺边缘,挺招人看不起,不说惨痛的少年时期,就说长大之后,也常常因为长相而被人误会,以为他是受谁包养的小舞男。
  许多人喜欢他,但隐隐约约也不把他当平等的人看,就是个玩意儿。
  虽说两辈子的遭遇不能放到同一个语境里谈,学校和社会的事儿也不能相提并论,但谁能想到玩意儿也有受人重视的一天?
  全丽城几十所高中一同竞赛,尖子生才能参加,参加之前还得集训,比起管老师的T大之旅来,这是更坚实的肯定!
  林雁行问:“你现在就这样,上场岂不是要晕?”
  陈荏怔了一下:对啊,不能晕啊,晕了可不就是白搭?
  他赶紧用手心搓脸,说:“化学老师说明天开始集训,半个月后选四人参赛,你觉得我能通过选拔吗?”
  “一定能!”林雁行特别自豪。
  因为陈荏是他的人,他的朱砂痣心头肉,他的寸心千转,月照梨花,就算全世界都通不过的事儿,陈荏也能!
  如果陈荏不能,他就让小徐总把前三名都绑了,胶带缠嘴塞后备箱,说什么也得让陈荏替补上去。
  陈荏从指缝里露出笑容:“谢谢。”
  林雁行热切地看着他:“你让我说多少次都行,能,能,能,绝对能!”
  陈荏说:“晚自习结束请你撸串。”
  “好啊!”林雁行说,“但竞赛结束得我请你,替你接风洗尘,庆功扬威!”
  八字还没一撇呢,两人就这么瞎高兴,完全不知道有一双嫉恨的眼睛正盯着他们,来自学霸郑亦勤。
  学校、区里、市里每年都组织各种竞赛,如果有名额给到1班,那选中的必定是郑亦勤。他从初中就开始频繁参赛,高一时和校队在丽城中学生知识竞赛中还拿了集体第四名,是个竞赛老专业户了。
  他做好了要出征化学竞赛的准备,班主任张老太甚至和他通过气,结果居然被陈荏这么个连进入年级前一百都勉强的差生抢占了名额,这对他简直是莫大羞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忌惮人高马大的林雁行,早就上前兴师问罪了!
  那边林雁行和陈荏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笑,虽然郑亦勤一句都听不见,但坚持认为他们在嘲笑自己。
  可那俩谈论的其实只是烤串。
  一个说你知道吗,那边的羊肉串其实是猪肉串。
  另一个说猪肉?那还不错了,我以为是老鼠肉。
  一个问老鼠肉你还吃?另一个说你都能吃,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我,一定在说我,郑亦勤愤恨地在课桌下握紧了拳头。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陈荏通过选拔,必须从中作梗!
  但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以他的心眼见识还没好法子对付陈荏,只能来点儿阴的。
  比如当天晚上倒洗脚水时“不小心”绊了,水全泼在陈荏拖鞋上;
  比如起夜时故意闹出点儿动静;
  再比如第二天早上四点半在床上做仰卧起坐,做得铁架床吱嘎乱响,确定把陈荏吵醒了才停。
  陈荏最大的毛病就是睡眠障碍。
  上辈子他心思重,长期失眠,这辈子改善不少,但也比普通人警醒,有时候郁明站在床头看他他都能醒,何况别人故意骚扰。
  郑亦勤几次三番,弄得他想揍人,苦于没空,因为他第二天就得参加化学竞赛集训。
  集训为每天两小时,从下午第四节课持续到傍晚六点多,这是一般学生的体育活动和晚饭时间。陈荏无法享受,他最多在上完集训课后花五分钟喝水啃面包,再花十分钟趴在桌上喘气,然后继续上晚自习。
  而且集训的强度相当高,化学本来就被称作“理科里的文科”,有大量需要记忆的内容,集训老师把那些东西在短时间内硬塞进学生的大脑,也不管人家事后怎样。
  陈荏就被塞得难受,感觉脑袋像个气罐,里面装着易燃易爆压缩气体,却没有减压阀。
  他上完集训的第一天还能跟林雁行说笑,后来就不行了,总恶心想吐。
  但又不能真吐,否则张磊磊又得问他是不是有了,几个月了,筛查过没?
  参加集训的只有高二和高三的学生,第二天就有人退出,第三天更多,因为感觉自己没机会。坚持五天后,陈荏晚自习课间趴在桌上,垂头丧气地对林雁行说:“我想退出。”
  林雁行能看出来他状态不好,小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眼底泛红,眼下发青,像是要生病的模样。
  陈荏说:“管老师说选拔考试之前都不给我刷题,其实我负担减轻了,但是一天只能断断续续睡四个小时,我真累得不行。”
  林雁行满面怒容:“那姓郑的还闹你?”
  “……”陈荏闭目养神。
  林雁行一拍桌就站起来了,陈荏拉住他手臂:“干嘛去?”
  林雁行说:“我他妈问问去,姓郑的是不是有多动症啊!”
  陈荏压他坐下:“问个屁,问了他就能晚上不翻身?”
  “他是故意的吧?”
  陈荏不确定,因为郑亦勤一向是个怪人,不能用普通人的逻辑考量他,他可能真没察觉自己的行为过分。
  林雁行去厕所,郁明趁机快步走来,轻声喊:“荏子!”
  陈荏疲惫地抬起眼。
  郁明趴在他桌边说:“我打听到了,那姓郑的就是故意对付你,他是明知道你睡眠浅,故意不让你好好休息。他同桌说他这两天上课时还老写你名字,在上面用红笔打叉,描得又粗又深,把纸都戳破了!”
  陈荏嘴巴张成一个O型。
  说实话,他有点儿被吓着了。
  他上辈子在中学阶段遭受过许多暴力,但拳脚也好,辱骂也好,都是明着来的,他没被人真正深切地恨过,因为他那时候畏畏缩缩、逆来顺受的模样也不值得恨。
  他自我感觉比上辈子表现好多了,怎么反而招人恨了呢?
  “为什么?”他愕然问,“因为咱俩换床?”
  郁明说:“傻子,你真当局者迷了,这次化学竞赛集训每个班只有一个名额,老师选了你,他不就没机会了?”
  陈荏一下子就醒悟过来:是了是了,当初化学老师的确说过“那谁也成绩优秀,但我还是选了你”之类的话,莫非那所谓的“那谁”就是指郑亦勤?
  陈荏扶着抽痛的额头想:我他妈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对,总之怎么就冲着我来呢?
  郁明说:“姓郑的也忒阴险小气了,他什么竞赛没参加过?什么荣誉没拿过?居然连这点小机会都不肯给你,还使下作手段拖你后腿,我觉得咱俩有必要教训他一下。”
  陈荏问:“怎么教训?”
  郁明还没说话,余光见林雁行进了教室,于是对陈荏使了个眼色离开。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不告诉林雁行,因为那家伙暴脾气,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
  察觉郑亦勤的目的后,陈荏对他留了心眼,在宿舍注意观察,果然处处针对自己。
  陈荏爱干净,在宿舍里老拖地,尤其在化学集训期间,因为适当的体力劳动能够放空大脑,缓解精神精神。可他拖到哪儿,郑亦勤的脏鞋就踩到哪儿,一切都是白搭。
  郑亦勤有起夜的习惯,他睡上铺,每次上下铁架床要爬梯,换了其他舍友就尽量轻手轻脚,他就会故意重重踩在陈荏的床板上再颠上几颠。
  至于这人早上四点多做仰卧起坐摇床什么的,就别提了。他自个儿倒能继续睡,陈荏一旦被弄醒,就只能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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