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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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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陈荏去游乐园,一是猜测他会喜欢,二是实在送不出生日礼物。
  小徐总准备的礼物一样比一样奇怪,祖母绿帽子就不提了,什么鹦哥绿壳手机啊,翡翠绿骑行头盔啊,青苹果绿兜帽运动衫啊(还巨贵,一万多,也不知哪个疯子设计出来的)……反正是老林不怀好意送他的东西,再一股脑儿还给小林。
  小林挑拣半天,觉得还是不送了,以免挨打。
  虽然挨小荏荏打是情趣,但以对方的个性,估计打完就不理人了,那他就亏大了。
  他将陈荏拽进丽城最大的游乐园,兴致勃勃地问:“想玩什么?哥陪你。”
  陈荏看了一圈,手指蹦极塔。
  林雁行脸绿了,他没想到陈荏这么个弱柳扶风的玩意儿居然上来就开大!
  陈荏问:“不敢?”
  林雁行说:“啊呸!我什么不敢?”
  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人还不能有弱点了?生死关头吹什么牛逼啊?!
  陈荏察言观色:“那先玩别的吧,我看蹦极还有人排队。”
  林雁行大松其气:“对!而且你看他们那样,估计跳下去之前的得心理建设就得做半小时,等不起等不起,先玩别的!”
  陈荏于是手指过山车,而且是那种特刺激的过山车,车沿着轨道转,座椅在车上转。
  他倒不是故意刁难林雁行,是真想玩。
  林雁行脸又黄了——他小学六年级时坐过那玩意儿,下来差点送医院抢救,记忆犹新。
  “这个嘛……”他摆手,“过会儿吧。”
  “怎么又过一会儿?”
  林雁行指着边上扶着路灯杆大吐特吐的男生:“你看那哥们惨不惨?你刚吃过早饭吧,要是现在上去,下来准和他一样!”
  男生说:“呕……我不是……呕……我宿醉……”
  林雁行骂道:“吐你的,那么多废话!”
  陈荏点头:“好吧,玩别的。”
  于是他又看上那跳楼机了,上边三十多个人的惨叫声根本拦不住他。
  林雁行头疼,第一次打了退堂鼓,不想娶这媳妇儿了!
  “还是同样的问题,刚吃过早饭。”他说,“一会儿你在上边要吐,都到喉咙口了,是强咽下去呢,还是吐在底下人脑袋上呢?”
  陈荏笑骂:“别说得这么恶心,不玩了还不行吗?”
  林雁行紧张地等待他下一句,后边还有好多逼死人的项目,什么天地大转轮啊,超级大摆锤啊,人肉螺旋桨啊……
  陈荏沉吟:“激流勇进你总敢了吧?”
  林雁行估计自己再拒绝,陈荏就该转身回学校了,连忙说:“这种小儿科项目,一点挑战都没有!”
  可他强装谈笑风生上了船,船顺着履带上升时就开始搂陈荏脖子,下冲时更撕心裂肺喊救命,激流勇进本身没多大冲力,陈荏倒是差点儿被他搂断气了。
  陈荏下来指着脖子上的红印问他:“您是打算只让我活十七岁?”
  林雁行腿软,但嘴硬:“我怕水!”
  陈荏心想你骗谁呢?你才不怕水,游泳比赛的奖杯还他妈在你家客厅里放着呢。
  他只能留意林雁行能玩的项目,终于找到一个叫地下王国探险的,一听就低幼,加上看见门口排队的都是小学生,便拉着林雁行去了。
  结果那就是个室内小过山车,而且大部分时间在昏暗中飞速滑动,林雁行喊得比前排两名十岁女孩高亢多了,陈荏在灯光闪烁时观察他的表情,简直像受了刑。
  过山车模拟地下探险场景,比较颠簸,乘坐人虽有保护杠固定着,但免不了左摇右晃,陈荏有几次好险些与林雁行头撞头。
  在又一次摇晃时,陈荏突然感到一点温热之物擦过了他的面颊,初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是林雁行的嘴唇。
  他转脸去看,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那傻子鬼叫。
  他想一定是巧合……其实感觉还不错,软软的。
  下了过山车,他先走几步,结果被出口附近的售卖各色钥匙扣的货架吸引住了,正挑选时,林雁行左脚绊右脚地超过他,想到外边呼吸新鲜空气。
  忽然边上的一名工作人员叫住林雁行,说:“帅哥,刚才拍摄了你在游戏时照片,要带回去留念吗?”
  林雁行问:“……什么照片?”
  这是游乐园创收的一种方式,在游乐设施旁设置高速相机,专门用来抓拍游客表情狰狞的照片,然后以高价售卖给本人,搞笑的是还真有人替那玩意儿掏钱包。
  工作人员给了他一张。
  林雁行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作案现场居然会被拍下来!
  过山车是颠簸不错,但不至于颠到同排的两个人亲密无间,他是故意凑过去亲陈荏的!
  别问他在吱哇乱叫的当口为什么还有这心思,有个词叫色胆包天,何况周围那么黑,陈荏的脸那么近,错过了这机会就没下次!
  林雁行瞪着照片,照片像素不高,但能看清陈荏的表情:他在笑,面孔年轻而鲜亮,大眼睛里倒映闪光灯的绚烂,鼻梁侧面那颗小痣也分外生动,快乐得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自己闭着眼睛在他的颊边一触即离,或许还不到一秒。
  “……”
  林雁行脸涨得通红,在毁尸灭迹和留下这一秒之间权衡。
  那位女性的工作人员微笑地望着他:“帅哥,想要吗?”
  “要。”林雁行做了决定,余光看到陈荏过来,慌忙将照片塞进口袋,掏钱包结账。
  陈荏问:“你买了什么?”
  “没什么。”林雁行反问,“你买啥了?”
  陈荏摇头:“什么也没买,售价太高了,最便宜的钥匙扣都要九块九。”
  “才九块九?”林雁行说,“看中哪样?我买。”
  “不用了。”陈荏拉他往外走。
  林雁行就像怀揣珍宝似的攥着那张照片,以至于露出了端倪。
  陈荏问他:“你口袋里有什么?”
  他慌乱摇头:“没啥啊。”
  “那你干嘛老摸口袋?”
  “人这么多,我怕手机被偷了。”
  陈荏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下可以玩蹦极了吧?”
  “……”林雁行咬碎了后槽牙,“蹦!”
  陈荏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答应:“真蹦啊?”
  “蹦!”林雁行从胸腔里吼。
  也不知谁说的,人一辈子一定要蹦一次极,体会一下那种完全的失重,从而珍视生命的可贵。
  陈荏觉得蹦极塔是一个特别有哲思的地方,普通人在那上面脑中只有两种想法,要么跳,要么不跳,多么纯粹。
  林雁行爬到一半就腿肚子转筋,抱着栏杆不放,陈荏当然不会勉强他,让他先下去。
  林雁行还强撑:“我要蹦,我要蹦!”
  陈荏揉揉他的脑袋,独自往上爬,直到站在蹦极塔顶往下看,才发现自己除了心跳加快、手心有汗,脑子里还是很镇静,这大概与他根本不恐高有关。
  他想我应该很适合当个极限运动员或者特种兵,能从直升机上直接往外跳。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地平线,清晨的淡雾早已在太阳下无影无踪,建筑物显现出来,其间点缀着浅浅的绿色。塔下是宽阔的水面,粼粼泛着波光。
  “敢吗?”工作人员一边帮他穿装备一边问他。
  陈荏点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高台边缘,几乎没有犹豫,张开双臂迎着风跳了下去。
  坠落时他听到林雁行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
  他在天地间放声大喊:“林雁行————!!!”
  林雁行抱着栏杆嚷嚷:“卧槽!!你还有心情喊我!!”
  “爽啊——!!!”他在绳端弹起来,又落下。
  “爽个屁啊!”林雁行的脸黑了又白,生怕那根绳断了,“我看着都想死!”
  “林雁行!!”他再次弹起。
  “啊??”
  “林雁行——!!”
  “在呐!!”
  终于陈荏停止弹动,将工作人员垂下的钢丝牵引绳挂在腰上,缓缓上升:“林雁行——”
  “别喊我了,快下来吧,我心脏受不了!”林雁行扶着铁栏杆,一阶一阶用屁股往下蹭。
  陈荏咬着唇笑,他其实想说林雁行我看见了,你藏起了照片却忘记遮挡工作人员的电脑屏幕,我看见你亲我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怎么这么寸、这么巧就能擦着呢?
  你花钱买那张照片干什么?撕掉还是好好留着?
  你要是想回去撕了,那不如送我啊。
  “林雁行!”
  “哎哟祖宗,别喊了!”林公子从来没这样向往过坚实的大地,其实他也不过在三四层楼的高度,只是没遮拦,“知道你爽行了吧?我算是服了,没见过这么喜欢找死的!”
  “我开心死啦!”陈荏大喊,“我要去玩跳楼机!”
  “冤家!”林雁行低低地咒了一声,想到往后几十年也不知道要陪这冤家跳多少次楼,不禁头疼。


第60章 你又亲哪儿呢?
  最终陈荏还是没坐成跳楼机。
  林雁行居然使用尿遁这种古老的方法,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面子。
  陈荏翻了三个男厕所都没找到他,不得已派出帮手——玩过山车时坐在他俩前面的小学女生——让孩子们去女厕所找找。
  俩小丫头说:“哇,臭不要脸,找到那哥哥后要交给警察叔叔吗?”
  陈荏说:“交给我就行,我的手段比警察叔叔残忍多了。”
  林雁行当然不可能在女厕所,最终陈荏在地下王国探险项目附近找到了他,笑道:“你跑得可真够快的,那厕所是不是有后门啊?我明明看见你从前门进去了,怎么就不见你出来呢?”
  林雁行说:“你不明白,我刚才可能经历了某种空间转换,不知怎的就到这儿来了。”
  陈荏说:“您本事大,现在把我转换到学校去吧,我要回去做卷子。”
  林雁行一喜:“不玩啦?”
  “不玩了。”
  林雁行顿时跟狗似的在前面带路,趾高气扬撒着欢,嘴里还念叨:“哎哟太可惜了,你难得过一次生日,怎么不尽兴地玩呢?卷子天天得做,今天做明天做都一样啊!”
  陈荏停下,诡谲地看着他笑:“你觉得没玩尽兴?”
  林雁行马上故事新编:“我觉得吧,凡事不能做得太满了,太满了呢容易乐极生悲,我留点遗憾,下次再玩,啊,是不是?对不对?”
  陈荏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他这就不了解了,林雁行现在只要能不上那跳楼机,什么宏篇大论都说的出来。
  林雁行没提那张照片的事儿,陈荏也没问,他琢磨林雁行大约是不想把隐私留在游乐园。
  虽然游乐园没有义务保存顾客不要的照片,一定会定期销毁,可既然已经洗印出来了,万一工作人员中的某一个觉得照片拍得很美,将其留下挂在醒目处呢?
  林雁行数年后是要当演员的,而且还会一路长红,他的确应该买下照片自行处理。
  陈荏望着林雁行挺拔矫健的背影,有一种看着自家白菜茁壮成长的成就感,心想孩子总算懂事了,知道保护自己了,教育还是得从小抓起啊,往后他要是没我了,看样子也能活。
  林雁行回头,见他若即若离地跟着,扬眉一笑:“想什么呢?”
  陈荏神色恬淡:“没啥啊。”
  他如此聪明,偏偏对林雁行钝感,大概是前世两人差距太大,病床上看电视里林雁行风光无限的记忆太惨太痛,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太刻板,以至于他从未往别处想过,甚至觉得这辈子两个人能一起混到今天已经是奇迹。
  林雁行是烙在他生命里的一个人,无论多久永不泯灭,他喜欢他,但从不奢望。
  他有时觉得自己重活一遭,就是为了陪伴林雁行一程,给他做个少年时的朋友,为他日后增添一点谈资,然后在恰到好处时离开。
  ……当然能不离开最好,还请林公子赏碗饭吃,毕竟这世道不容易。
  他不知道林雁行把那张照片藏在了皮夹照片格的最里层,上面压着一张借书证,还有一张饭卡。
  他也不知道林雁行借口上厕所,跑去拍照的地方把数码原件剪接粘贴了下来,装在当年已经算奢侈品的2G优盘里。
  他对林雁行简直闭目塞听,没有一丝灵气,甚至林雁行站在他跟前,他都看不懂对方那横冲直撞的眼神。
  两人坐上回程的地铁,却中途下了车,谁也不想回学校,宁愿在街上慢慢地逛。
  林雁行带了相机非要给他拍照,他怎么都不让,老是拿手臂挡,林雁行火了,躲开人群把他摁在墙上硬拍了一张,说:“你一辈子有几次十七岁生日,留个纪念怎么了?”
  陈荏苦笑:“你真烦人,明知道我不上照。”
  他向来自我评价不高,总觉得自己在相片里苍白阴郁,因此喜欢躲镜头。
  去年秋季运动会开幕式后,张老太组织高二1班拍照,还说要拍活泼点儿作为青春见证,于是全班都在镜头前傻笑做鬼脸,只有他不见了。
  “你居然说自己不上照?”林雁行翻看刚才的照片。
  相机屏幕上陈荏像是受了欺负似的垂着眼睛,阳光在他脸上投下鼻梁与睫毛的阴影,玉器一般莹润。
  林雁行呆呆看了半晌,被陈荏一把抢过相机要删除。
  林雁行惊醒:“干嘛?!”
  “镜头太近了,丑!”
  “胡说八道,一点也不丑,还给我!”林雁行从身后圈住他抢相机,像是把他抱在怀里。
  陈荏扭动挣扎说:“删掉,删掉!”
  “不许删!”
  最后还是力气大的占了便宜,林雁行夺回相机拔腿就跑,陈荏追不上他,只好作罢。
  “我的照片可别外传啊。”陈荏告诫。
  林雁行笑:“什么你的?在我相机里就是我的了!”
  两人就这么一路磨磨蹭蹭、打打闹闹走回学校,少说走了五六公里,居然丝毫不觉得。
  直到把陈荏送回宿舍门口,林雁行忽然良心发现,说:“对不起啊哥们儿,其实我怕高,所以没让你好好玩,扫你兴了。”
  “我看出来你怕高了,”陈荏用力撸他头毛,“但不扫兴,这是我人生中最高兴的一个生日。”
  林雁行正色道:“别随随便便说‘最’,你还有大几十年好活呢。”
  陈荏难得任性:“我偏要说‘最’,因为从来没有人给我庆祝过生日,你是第一个。”
  “从来没有?那你妈……”林雁行连忙刹住,没把下半截话说出来。
  “我妈不记得。”陈荏浅笑。
  可话音刚落,手机便在口袋中作响,他掏出一看,来电者赫然是“妈妈”。
  “啊,你妈!”林雁行先叫唤。
  陈荏也有些惊讶,心怦怦地跳起来:难道妈妈记得?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按下接听键:“妈、妈妈,你等一会儿,我换个地方跟你说。”
  他不想将情绪太多暴露在林雁行面前,转身往宿舍楼里走,林雁行知趣站着不动,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拾步跟上。
  “妈妈,你说吧。”
  “荏荏呀,”妈妈在那边问,“你认不认识什么中学老师啊?”
  陈荏不解:“中学老师……高中还是初中?”
  “初中呀,”妈妈说,“你弟弟马上小升初了,他成绩又不太好,如果不找关系的话,就只能上我们那个片区的中学了。那个学校太差了呀,我怕你弟弟一个好小孩进去,坏小孩出来,所以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老师,让你孙伯伯去走门路,看看能不能进别的好一点的初中,不能让你弟弟毁了呀。”
  陈荏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妈妈,我不认识初中老师。”
  “噢,这样啊。”妈妈的语气很失望,“那妈妈先挂了啊。”
  “挂吧。”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荏望着站在台阶下方的林雁行。
  “你妈说什么?”林雁行问。
  陈荏苦笑:“她还是不记得。”
  林雁行斟酌地问:“你刚才……说什么初中高中的?”
  “我弟弟要小升初,妈妈不舍得让他进片区中学,怕他被毁了,”陈荏说,“可她忘了,我上的就是那个全丽城最烂的初中,还是她亲手送进去的。”
  那学校是丽城坏学生集中地,都是些家里管不了也不想管的男孩女孩被关在里面养蛊,结果可想而知,高中升学率低得可怜。
  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下边说话睡觉写信谈恋爱,吃泡面吃小笼包打扑克,主课的课堂纪律还略好些,副课就像菜市场。
  初二起就时不时有女生堕胎的传闻,也有男生突然消失,过了几个月又突然出现,问了才知道打架受伤,养伤去了。
  陈荏望着远处轻声说:“我在妈妈心中真是可有可无……算了。”
  他上楼,忽然回头:“林雁行,晚自习咱俩溜个号喝酒去吧?”
  林雁行问:“你想旷课?”
  陈荏点头:“敢不敢?”
  废话,林雁行别说为了他旷一天晚自习,就算旷一年半载也敢,当即答应:“好啊!”
  当天晚自习由最好说话的英语老师当班,陈荏告了假,喊上林雁行往学校荒僻安静的地方去。
  林雁行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陈荏会主动拉着他钻小树林,心想这他妈就是幽会啊,搞不好还能发生些什么!于是他把心提地高高的,走路同手同脚,脑子里热气蒸腾。
  陈荏还是去往后操场竹林,那地儿都快成他的固定点了。那确实是个好地方,进可攻退可守,万一被人瞧见了,还能钻过铁栏杆逃到校外去。
  进到深处,一墙之隔的路灯光透过密密的竹叶打进来,金色与暗影交织形成隐蔽的网,向上看,透过网眼可以瞧见到头顶细巧的月牙儿。
  陈荏停步,找了块平整干燥的地儿坐下,从包里掏出两只小瓶,却是黄酒,拧开瓶盖后递给林雁行。
  林雁行笑问:“哪来的?”
  “郁明从家里带来的,他爸查出慢性病后就不喝酒了,所以这是以前的存货,反正酒也没有保质期。”陈荏举瓶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这酒二十三度,能喝不?”
  “小意思。”
  “我带了点豆腐干和辣条,当下酒菜吧。”陈荏翻包。
  “准备挺充分啊。”林雁行目光拢在他脸上,柔声说,“寿星,生日快乐啊。”
  陈荏抿嘴笑,绷出尖尖的下巴颏儿,明暗交织的环境让他少了些人味儿,多了些仙气,突然他举起酒瓶一仰脖子吨吨吨吨直往里灌!
  林雁行其实并不很能理解他的心情,需要被母亲抛弃过的人才能……在自己出生的日子,接受来自母亲的证据确凿的遗忘。
  林雁行吓了一跳,慌忙夺下他酒瓶:“黄酒容易上头,不能这么喝!”
  晚了,陈荏已经对嘴吹了半瓶,而且他喝下去才发现那并不是黄酒,而是用黄酒瓶子装的高度白酒,酒液呈浅褐色是因为里面进了料,中药材或者虎骨鹿茸之类的!
  “操!咳咳咳咳!!”从喉咙到胃火辣辣的一条线,他弯腰猛咳,酒滴从鼻管里喷出来。
  林雁行赶紧尝了一口,也喊了声:“操!这他妈至少五十五度啊!”
  喝白酒陈荏绝对是窄量,他不喜欢那种辛辣味儿,不管酱香型还是浓香型都接受不了。
  上辈子进夜场后他专门练过酒量,喝的也多是啤酒和加冰洋酒,并且常要身边人帮忙挡着,白酒他是能不沾就不沾。
  “啊……难受……”陈荏捂着胸口往后倒去,这刺激对他来说太大了,要杀了他似的,林雁行慌忙拽住他胳膊。
  他看了林雁行一眼,这一眼已经是醉了,睫毛上一层迷离的水雾。
  “……不舒服……”他躺在厚厚的竹叶堆上急促喘息,口鼻间全是浓烈的酒精味,皮肤烧红了,像雪地里铺开一层红梅瓣。
  林雁行着急:“哪儿不舒服?”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陈荏喘气,“错了……”
  林雁行又心疼又好笑,给他顺气:“没事儿,刚开始冲头,一会儿就好。”
  果然,酒气熏蒸上来,陈荏胸口的呛痛散去,蜷曲的手渐渐松开,浑身绵软,思维钝了,开始对着竹叶间隙的天空说胡话:“……头上……好多月亮……我数数……一,二,三……”
  林雁行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他视而不见,继续:“厉害……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多月亮……”
  林雁行心想完了完了,孩子彻底傻了,管清华口中考清北的料子,居然连地球只有一个卫星的事儿都忘了。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是希望陈荏醉的,能够让他为所欲为,但不是这个时间,不是在学校。
  他咬咬牙说:“陈荏,我送你回宿舍,起来,我背你。”
  陈荏被他揽着腰从地上抱起来,脖子立不住往后倒。
  那酒必定加了什么热性的东西,发散得极快,陈荏脑子已经被烧成了一锅糊粥,只知道数月亮。
  林雁行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托他脖子,陈荏感觉到了温热,故意蹭蹭。
  “你手好大啊……”他勾起嘴角笑。
  “老实点!”林雁行警告他,也是警告自己。
  “林雁行……”
  “嗯?”林雁行将他扶起,准备扛上肩。
  “我都软了,林雁行……”
  林雁行心想:我他妈都石更了!
  陈荏说:“林雁行?”
  “别瞎喊,你醉了。”林雁行熬着,躬下腰要抱对方的膝弯。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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