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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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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雁行心想:我他妈都石更了!
  陈荏说:“林雁行?”
  “别瞎喊,你醉了。”林雁行熬着,躬下腰要抱对方的膝弯。
  陈荏双手捧住他的头想把他拉上来,因为指尖无力,一次两次三次没成功。
  林雁行只好主动站直,又不敢太直,以免对方忽然软倒了来不及扶。
  “喊什么?”他勉强保持与地方视线齐平,压制着如鼓的心跳。
  陈荏笑,呢喃:“林雁行。”
  那迷醉的气息不像十七八岁,而像是灵魂在最妖娆最浓烈的地方打过滚,最后附身在那个纯白的躯壳里。
  陈荏抓着林雁行的衣领压过去,林雁行没躲。
  不想躲,尽管他控制不了后果,可他渴望至极,甚至愿意用后半生换取这个吻,这份恩宠。
  嘴唇距离只有一寸时,陈荏停下,捧上他的脸柔软地问:“是初吻吗?”
  林雁行已经被他熏醉了,盯着他湿润的绯红色的唇:“是。”
  “初吻就算了。”陈荏避开,往上亲了他的额头,轻轻一触后放开。
  啊?
  林雁行傻了:“为……为什么算了?”
  “初吻要好好珍惜,记得留给你爱的人。”陈荏微微地笑,松开他往后一倒,居然挂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
  林雁行弯腰将他扛起来,又忍无可忍地放下,在他泛红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有你这样的嘛?!”
  勾人勾一半,你有没有一点道德啦?!
  继续玩弄我啊!!!
  林雁行再次将陈荏扛起,又咬他耳朵一口,还故意用尖牙磨了磨:“我也不亲你,让你难受!”
  他无处散发炽烈和火热,迁怒于天边那颗无辜的卫星,指着骂:“有多远滚多远,有几个滚几个,滚滚滚滚滚!”


第61章 独一无二的林雁行
  林雁行把陈荏背回宿舍。
  陈荏已经睡过去,头低垂在他肩上,面色酡红,呼吸中有浓重的酒气,热烘烘地萦绕耳侧,换成别人他肯定要骂“臭死了”,到陈荏这儿就是香,特醉人。
  宿舍有件麻烦事——宿管。
  那位妇女同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连只老鼠传堂而过的响动都听得见,何况陈荏这么一醉鬼。
  十一中校规明确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不允许喝酒,抓到处分,在周一升旗仪式上检讨,林雁行可不能让陈荏丢那份大脸,不得已喊了郁明。
  郁明从晚自习中溜出来,见面惊问:“不是说过生日稍微庆祝一下嘛,怎么让他醉成这样?”
  林雁行十分没好气:“还不是因为你带来的好酒。”
  郁明说:“我就给了他两瓶黄的,平常我妈烧一个菜都能用半瓶,不至于吧。”
  林雁行于是把酒瓶递给他,他喝了一口,呸了一地:“……抱歉,我爸干的好事。现在怎么办?”
  林雁行说:“两个法子,第一我把他带回家去醒酒;第二你去吸引宿管的注意力,我把他背回宿舍。”
  郁明惊道:“不能带回家,晚上宿舍熄灯前要查房,到时候让我怎么解释?”
  林雁行于是轻推了他一把:“那你就去给宿管跳个舞,让她别往我们这边看。”
  他和郁明相处时间长了,觉得这小子挺可靠,其一忠心,其二嘴紧,其三会照顾人。
  当然郁明有点胎里毛病,比如爱躲事、不爱担责之类的,但人无完人嘛,反正陈荏能有这么个舍友,他挺放心的。
  郁明苦着脸,抓耳挠腮地走在前面。
  他比陈荏还怕引人注意,尤其害怕引起权威人士的注意,比如宿管、班主任等等,但为了哥们儿只得豁出去,半分钟后他弓腰驼背地走进宿管室,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叫唤出声。
  正坐在床沿打毛衣的宿管阿姨吓了一跳,扔下手中棒针扑过来:“怎么了?”
  郁明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疼……”
  “哪里疼?”宿管连声问,“告诉我哪里疼?!”
  “肚子……”郁明说。
  林雁行趁机背着陈荏一猫腰从宿管的大窗户前溜过去,三两步蹿上了楼梯,那年头中学生宿舍走廊可没有监控等高端的玩意儿,溜了就是溜了。
  “肚子怎么会疼?你晚饭吃什么了?”宿管急得脸色都变了,“你是203还是305的?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班主任是谁?家长电话号码多少?”
  她当然着急,学生住校相当于托付给了她和班主任,都是要负责任的。
  前几年有个高三的孩子不知怎么得了肺结核,宿管没及时发现,结果又传染了同宿舍的另外一人,导致两个人无法正常参加高考,宿管为此还差点丢了工作。
  结果郁明说:“老师,纸……”
  宿管没反应过来:“啊?”
  郁明说:“我想拉屎,肚子太痛……上不了楼了,老师你有卷纸吗?”
  “……”宿管说,“有。”
  郁明攥着几张卫生纸冲进了一楼厕所,宿管在他身后喊:“同学,再坚持会儿,别拉裤子上!”
  楼上203,林雁行从陈荏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开灯。
  陈荏还是睡靠窗的下铺,因为晚上经常挑灯做题,怕影响其他人休息,又嫌钻在被窝里太闷,于是请郁明的妈妈帮他做了一套遮光床帘。
  这在当年绝对是稀罕货,不是重生的人轻易想不到,况且当年淘X的商业帝国还没发展起来,想买也买不着。
  陈荏的创新很快在十一中宿舍尤其高三宿舍流行起来,还养活了校门口那家近乎倒闭的裁缝店。
  林雁行掀开床帘将陈荏放进去,盖上被子,松了口气。
  他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想到那个中途截断的吻,越想越恨,伸手在陈荏脑门上轻弹:“你他妈醉死了活该。”
  他凑近陈荏的脸,心想管丫什么初吻还是第一百一千个吻,早晚都是你的,痛快点拿走不就得了,俗话说偷人偷到底,偷一半就收手几个意思?!
  “你不要,我还他妈不给了,你可别他妈后悔,”他怒,“下回你想亲得先求我!”
  “跪下来求!”
  “单膝跪地捧着花!”
  “还得哭,哭得越惨越好!”
  “我就端着架子,说‘你想什么呢?这是你该想的嘛?你不知道我这一嘴多金贵,就你他妈也敢奔我来’……”
  他正在床边演,偏偏陈荏醒了一瞬,痴笑着问:“什么……金贵?”
  林雁行连忙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有点晕……”陈荏翻个身往床里侧去。
  “想吐吗?”林雁行问。
  陈荏用手臂遮着脸,睫毛在底下颤啊颤的,说:“不吐,睡了……”
  他说睡就真睡,再无声息。
  林雁行的瞳仁里闪动着两团火,那眼神在他唇上流连半晌,然后慢慢地、做贼似的靠过去,那心思是明摆着的,什么“跪下来哭着求我”都不要了,就要免费送初吻,唇齿缠绵做不到的话,至少盖个章。
  金贵的东西就是得送给金贵的人,往后不管过了多少年,陈荏和多少人亲过,他都在人身上留过印,留过种(?),没白白喜欢这一场。
  突然郁明踹门而入,林雁行猛地撤开,一颗心砰砰乱跳,转头怒斥:“干嘛?!”
  郁明小心翼翼关上门,很委屈的样子:“我干嘛?我牺牲自己救了你们,说不定明天班主任就要把我叫进办公室了。”
  林雁行倒是恩怨分明,立即改口:“明子,谢了啊。”
  郁明摆手,坐到陈荏床头:“都是朋友,谈什么谢呢。”
  他观察陈荏:“这小子睡得可真香啊,不过让他睡吧,他这阵子天天晚上做题到十二点,正缺觉呢。”
  林雁行问:“做管清华的题?”
  郁明点头:“管老师真是对他寄予厚望。”
  “啊呸!”林雁行骂道,“那叫寄予厚望?那叫自个儿完不成的事就强加给孩子,最糟糕就是这种家长!”
  郁明问他:“不说管老师了,你现在往哪儿去?”
  林雁行看手表,才八点多,晚自习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他和陈荏先前是跟英语老师请的假,没对班主任张老太说。老太太有晚自习结束前十分钟到教室转圈的习惯,看到有人缺席一定穷追猛打,他得赶回去点卯。
  “我回教室,”林雁行说。
  郁明说:“行,那一起走。就让陈荏在这儿睡,一会儿张老太问起来,我就说他病了。”
  许久,陈荏突然惊醒,掀开被子坐起来,小脸熏红,愣怔地望着床帘顶棚。
  ……他刚才好像干了些什么……
  干了什么呢?
  啧,这脑子……
  似乎……仿佛……好像……亲了林雁行?
  不记得亲哪儿了,不会是嘴吧?那也太混账了。
  他醉得快醒得也快,虽然头晕脑胀,但那股叫人迷幻的醉劲儿已经过去了,他还记得一些场景——不是全部——但记忆里有林雁行突然放大的脸。
  林雁行的瞳仁漆黑明亮,里面全是他的影子,除了打啵儿还有啥事能贴那么近?
  真亲了?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怎么能对小心肝脾肺肾下手啊操!
  这他妈有损……也不知道有损什么,有损职业道德!以后你还想不想跟他混了?!
  他以头撞床柱,嘴里呜咽有声:“错了错了错了……”
  撞了两下又头晕,直挺挺倒下去,捂着脸申吟,湿软无奈:“不能啊……”
  他喜欢林雁行,就好像博物馆员喜欢展柜里的一件珍宝,每天守着它、欣赏它,可从没想过去偷,换个词:独自占有。
  这种喜欢特别纯粹,就是要对方好,好就足够了,不要馈还感恩。
  可他越线了,在意识不清之际掀开展柜玻璃偷摸了珍宝一把,尽管对方宽宏大量不计较,或者只是不屑于计较,但他心乱如麻。
  他在床上扭来扭去,那叫一个羞!
  林雁行没喝酒,是清醒的,所以应该被他吓坏了吧?
  他好像还对林雁行说了什么,可惜想不起来,总之自己捧着对方的脸瞎胡闹,月光竹影里他没看清林雁行的表情,多亏没看清,否则他现在该直接拿刀抹脖子了!
  林雁行也是,黄花大闺男怎么就不挣扎?
  说不定稍微挣扎一下他就醒了,醒了他就不乱来了!
  死了死了死了……
  终于,他蓬头乱发地坐起来,认命地想:亲都亲了,下一步就是粉饰太平,但愿林雁行能配合他,不然往后没法相处。
  全身被酒精熏软了,他积攒了好久的力气才支撑着下地,因为喉咙发焦,急需喝水。
  他找到书桌上自己的杯子,转身蹒跚往前,门边镜子下整齐排放着舍友们的暖水瓶,可连晃好几只都是空的。
  学校水房的提水时间是固定的,不到时间不让进去,晚上九点半后水房会开一次,大家都习惯了下了晚自习才去提热水洗漱。
  不会吧……一点儿都不剩?
  他头痛得哼哼唧唧,胃里跟有小火烧燎似的。
  此时门突然开了,他吓得仰天一跤,还踢翻了一只空水瓶。
  林雁行端着一保温杯蜂蜜水站在门口,见地上倒的是他,赶忙跨上一步扶起:“怎么啦?”
  陈荏大半个身子被对方揽在怀里,仰起脸说:“我……”
  “你睡得好好的下床干什么?”林雁行责备,“喝醉了还不老实!”
  “我渴了,找水……”陈荏壮着胆子,生怕林雁行一个巴掌扇下来,要算那强吻的帐。
  “让你喝酒,给你!”林雁行拧着眉头将蜂蜜水递过来,他就是为这来的。
  蜂蜜水解酒,而江淑惠她们常年在学校备蜂蜜,美容养颜外还防止便秘,所以林雁行去到教室,心急火燎捱到张老太离开,就端着爱心蜂蜜水过来了。
  “赶紧喝!”他催促。
  “谢谢。”陈荏沾了沾杯子,发现温度正好,轻声问,“这哪来的?”
  “你别管,”林雁行说,“喝干净!”
  陈荏又咽了两大口,总算胃里舒服些,忐忑地问:“那个……我醉了,没做奇怪的事吧?”
  林雁行要笑不笑地打量他:“哪种奇怪的事儿?”
  陈荏硬着头皮说:“以前有一次散伙会上我喝多了,抱着别人亲。”
  “什么散伙会?”
  其实是上辈子周曜去世之后,陈荏离开夜店前的散伙会,那次他喝得够呛,也哭得够呛,还抱着最信赖的下属亲了一口。
  “……初中毕业散伙会。”
  “亲了谁?”林雁行要报仇。
  “班主任。”
  林雁行问:“班主任男的女的,多大了?”
  “男的,五十多,体重有二百来斤。”
  林雁行笑着啐他:“多亏你下得去口,看他那么大年纪我就不计较了。”
  陈荏问:“我刚才没对你……”
  “没有。”林雁行果断回答。
  “没有?”陈荏狐疑。
  林雁行说:“你就是一口气闷了大半瓶白的,指着天上数月亮,然后闭上眼睛睡觉,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你他妈真重,跟秤砣似的。”
  陈荏说:“可我明明……”
  林雁行满脸好奇:“你觉得你做啥啦?”
  他这么一问,陈荏倒自我怀疑了,他的确记得和林雁行举止亲密,但那不会只是一场白日梦吧?
  “赶紧把蜂蜜水喝完,醒醒酒。”林雁行说着站起来,“我回教室去了,一会儿张老太点名,我得替你想个理由。”
  “就说我感冒。”陈荏说。
  林雁行正色道:“感冒?陈荏啊,老太太说了,忍别人所不能忍的痛,吃别人所不能吃的苦,是为了收获别人得不到的收获!轻伤不下火线,没有人爬山只为爬到山腰,十年磨剑,只为考场试锋,区区头痛脑热就能让你有足够的理由逃课了吗?我看你还是思想上不重视……”
  “滚吧,我要睡觉。”陈荏笑骂。
  林雁行笑着退出去,门一合上他脸色就变了,变得特郁闷特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被占了便宜不敢说,被撩了骚不敢发作,末了自欺欺人,装作无事发生。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怕,怕陈荏不承认——果然他的预感没错,陈荏打算掩盖这件事,说什么“初中毕业散伙饭亲了班主任”,骗鬼呢?
  算了,谁让自己喜欢他呢?干脆就帮他掩盖了吧,免得他为难。
  只是那个吻……
  林雁行轻轻抚摸额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奔跑,跑着跑着突然对天吼了一声!
  不管怎样,那个吻是陈荏主动给他的,不是给郁明,给江淑惠,给任何人,是给他林雁行!
  陈荏在耳边浓烈地喊他的名字,漂亮而幽暗的眼睛盯着他,声音和气息那么轻又那么重地击在他皮肤上,摇撼着所有的神经,冲撞着所有的感官,光是这个就让他快活,甚至不需要别的!
  他相信陈荏不会吻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陈荏待他不一样,他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这美好的现实已经超越一切!


第62章 你是来给我当姐夫的?
  林雁行拿不准陈荏对自己的感情,是有点儿喜欢呢,还是只是喝多了?
  他有时候想主动出击捅破那层窗户纸,苦于没好法子,正纠结间,他那情敌出现了。
  说“情敌”不准确,因为那是他的粉头,按理说是他的人,可是一年多来似乎和陈荏越来越亲,用专业术语来说叫“爬墙”。
  ——吕霞,自封的“林雁行后援会”会长,目前还没有卸任,麾下统领某某高等职业技术学校的林雁行粉丝十余人,擅长偷看、偷拍、逃跑、掐对家,好在改邪归正不盯梢了。
  一年多前她被陈荏收拾过,没成仇家,反倒当了朋友,说到原因,首先陈荏懒得和小丫头计较,其次这姑娘的性格也大而化之,不扭捏作态。
  荏哥当然比林雁行好相处,荏哥冷甜冷甜的,林雁行不拿正眼看她的时候多,所以吕霞嘴上说爱林雁行,但总是找陈荏玩。
  高二下学期以来,吕霞跑十一中跑得越发勤快了,每次在附近撸串总是喊陈荏一起,要是陈荏没空,她就从操场那边的栏杆豁口爬进学校,把烤串偷偷送到班上来。
  她高一时帮过文娱委员周鑫灵的大忙,后来也没断了联系,加上和江淑惠、张磊磊等人性格相投玩得来,使她已经成了高二(1)班的编外人员,有什么事儿都爱喊上她。
  吕霞化了妆像个钟馗,卸了妆却不难看,甚至颇为甜美,只要她不穿得稀奇古怪,不把头发烫得像个狮毛狗,连撞见她的老师都以为那是本校女生,门卫也懒得盘问。
  她通常周五或者周六晚上来,到了之后给陈荏发消息,后者等到晚自习下课,便往学校东边围墙小吃摊聚集的地方去,和她聊上几句。
  林雁行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反正吕霞也不是专程来见他的。
  这就是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有些人号称是你的粉,其实只是贪图你的美色,心里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这天晚上吕霞过来时与往常大不一样,蓬头乱发,衣服穿得颠三倒四,左右脚上的鞋子还不是同一双。
  陈荏看得直皱眉,问:“怎么了?”
  吕霞背着一松松垮垮的书包,神色仓惶地说:“荏儿,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陈荏更惊了:“为啥?”
  吕霞说:“我要浪迹天涯去了,‘林雁行七彩阳光天天乐后援团’是我一手创立的,虽然不舍得,但以后也只有交给你了,希望你善待我的那些姐妹们!”
  “……”陈荏拿手背试她的额头。
  “我没发烧。”吕霞说。
  “没发烧你怎么说胡话呢?”陈荏说,“你知不知道你这后援团的名字和那边公园的广场舞组织一模一样?”
  吕霞怒道:“你敢笑我?”
  那会儿还流行“脑残”、“吃复方脑残片,一片顶过去五片”之类的说法,陈荏作势掏钱包说:“小霞,我给你点儿钱买药去。”
  吕霞吼:“荏儿,咱俩是铁子对不对?你怎么不问我为啥要离家出走?!”
  陈荏问:“你要离家出走?”
  “对!”吕霞随意抹了把脸,突然哭了出来,两道黑色睫毛膏顺势挂下面颊。
  这下陈荏不敢开玩笑了,能把吕霞惹哭的事儿不多。
  吕霞是个暴发户的女儿。
  她父母原先是在南方工厂造假冒伪劣电视机的,康徍牌、怆维牌、TGL等都是他们家的拳头产品,后来搭上了影碟机的东风,开始生产爱哆、薪科等高级VCD、DVD,近年来又开始将重心转向了山寨手机,产品有步步螅硇堑鹊取
  所以吕霞不缺钱,只是缺人管教。
  从九个月断了奶起她就跟着爷爷奶奶过,一年顶多见父母两面;小学里性子就野了,上了初中开始与校外的不良少年玩,也没人教她学好。
  多亏初二那一年她在一场校际篮球赛中见着了林雁行,惊为天人,从此追逐不休,生命中有了个念想,否则怕是要更糟。
  “今天我爸我妈从南边回来了!”她哭着说。
  “那是好事,为啥难过?”陈荏问。
  吕霞抽泣:“你不知道,他们带了一个男的回来,我原以为是他们新雇的帮手,结果根本不是!”
  陈荏问:“是什么?”
  吕霞几乎说不出口:“他们……他们是让我和那男的相亲!我才十七,那男的二十七了,又油又胖,体重二百多斤,可我爸妈说那男的家里是他们老主顾的儿子,家里有点钱,跟我挺合适,等我明年高职一毕业就南下结婚,大不了年龄满了二十岁再领证!”
  “呃……”陈荏心想:这不就是卖女儿么?
  吕霞说:“我爸就更气人了,说我从小就笨读不进书,心思也不花在正道上,就知道穿衣打扮和追星,成天在外边瞎交朋友,对我弟影响也不好。像我这样的还不如早点儿结婚,生个孩子收收心,以免将来嫁不出去!”
  陈荏说:“放他的屁!”
  吕霞大哭:“就是放屁!我他妈的都快气死了,他们给我找婆家,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那人长得跟个猪头似的,别说林雁行比,就说和你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我吕霞这辈子就只配守着一头猪过?那男的还说彩礼都给我备上了,我要他妈的几把彩礼啊?!于是我要跑,他们仨不让,我和他们干了一架后跑出来了!”
  她指着扯脱了的袖子:“虽说是亲爹妈,可我一点儿也没让他们讨着便宜!”
  陈荏柔声问:“没伤着吧?”
  “没有!”吕霞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我不能回去了,他们正找我呢,我得跑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
  “往哪儿跑?”陈荏问。
  “我哪知道?”吕霞说,“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丽城!”
  “你身上有钱吗?”陈荏又问。
  吕霞说:“我是打出来的,怎么还记得拿钱?我身上就五十块钱。”
  “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没带?”
  吕霞说:“身份证在我书包里,户口本在家。”
  陈荏叹了口气说:“那你走不了。”
  吕霞急了:“荏儿,我得走,我不想结婚啊!我……我……”
  陈荏示意她别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见距离打上课铃还有两分钟,便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回教室收拾一下书就过来。我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不上了,保证帮你想个办法出来。”
  “那你要来啊!”吕霞期盼地望着他,“我朋友里只有你脑子最好使,除了你我没人可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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