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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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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杆取出来,仓皇点火,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口,让滚烫的烟雾在胸腔里游荡。
他像是干燥的柴火,被点燃了,满耳都是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屋檐上的雪跌落下来,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白鹤眠说:“哥,我早不是什么小少爷了,可我也不是花魁。就算我爱穿旗袍,我也是你的妻。”
“……你若真不要我,可以不要过去有过熟客的花魁,能不能别不要白鹤眠?”
他用赤·裸的脚尖轻踩着地上的衣服,布料尚带着他的体温,温暖似水,与他结了冰的心恰恰相反。
“白鹤眠喜欢你,不喜欢熟客。”他磕磕巴巴地说,“你讨厌做花魁的白鹤眠……我也讨厌好不好?”
“……可就连你讨厌的花魁也喜欢你。”白鹤眠一步一步靠近坐在床上的封栖松,冰冷的手攀上封二哥的腿,指尖勾勒出了那个熟悉的弧度。
他宛如一条冻僵的蛇,缠上了封栖松,双腿从裙摆中荡出来,腿根上的纹路永远那么引人遐想。
“鹤眠,”封栖松锋利的眉皱了起来,掌心覆盖上去,“别闹。”
“没闹。”白鹤眠黯然地笑笑,他把裙摆狠狠拉起来,露出修长的双腿,也露出了后腰上的牡丹花。
他哀哀切切地盛开在封栖松的怀里。
“你看啊,连你讨厌的花魁都离不开你,你怎么舍得不要我?”白鹤眠舔着封栖松的耳垂,轻声喘息,“如果你真要把我送走,那以后的白鹤眠永远都是花魁的样子。”
“……你不讨厌的那个我,就当是死了。”
他的睫毛若即若离地扇过封栖松的颈侧,像是一只不敢落下的飞虫。
为什么不敢落呢?
因为白鹤眠怕封栖松厌恶他的过去。
那就让当过花魁的小少爷再陪封二哥一次,最后一次。
白鹤眠的心绪尚未平复,就被封栖松反压在了床上。他乖乖曲起腿,悲伤地夹住封二哥的腰,准备主动把小裤脱了,结果手还没伸过去,整个人就被封栖松拎了起来。
他撞进了封二爷暗流汹涌的目光。
白鹤眠满心的自怨自艾瞬间烟消云散。封栖松在他面前一直很温柔,除了第一回 弄疼了他,后面都非常舒服。
可封栖松不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是撑不起封家的。
或许是封栖松对他太过纵容了,让他忘了自己面前的男人不仅仅是自己的先生,还是和陈北斗互相制衡了多年的封二爷。
白鹤眠一明白过来,小火苗也迫不及待地燃烧了起来。
温柔也好,冷漠也罢,都是白小少爷喜欢的封栖松。
“你呀。”封栖松把他裹进了被子,三两下裹成粽子,“怎么,想要这副样子去陪老三?”
两人之间稍微缓和的氛围再次僵住。
打扮成花魁的白鹤眠艳丽逼人,眼角眉梢全是惹人疼爱的风情,封栖松怎么会不喜欢?
封栖松根据白小少爷的描述,想象到他委身于他人的场面,深藏多年的嫉妒破土而出,疯狂地在心中滋长。
“白鹤眠,你记住。”封栖松捏住小少爷的下巴,毫不留情地扯开了旗袍的盘扣,连精致的衣领都扯开了线。
封二爷的手在白鹤眠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抚摸:“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封二哥?”白鹤眠被摸得浑身战栗,忍不住挣了两下,没挣开,干脆蹭到封栖松腿边,拼命仰起头,“你到底爱不爱我啊?”他非但不害怕,还按住了在胸前游走的手,又是欣喜又是犹疑。
他觉得封栖松是爱自己的,可又不知道封栖松到底能不能接受当过花魁的自己。
若是能接受,为何要保留着信,等待时机,放他走?
被小少爷黏黏糊糊地一搅和,封栖松有脾气也没处发了。
“别胡思乱想。”封栖松挥散了脑海中盘旋的酸涩,弯腰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信封。
这些信是封二爷寂寞难耐时写下的。那时的白鹤眠还没爱上封栖松,偶尔软化了态度,也是虚与委蛇。
封栖松不由怀念和熟客在信中情意绵绵的小少爷,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写了无数封寄不出去的信,聊以缓解心中的苦闷。
封栖松抚摸着信封:“你先把信看了。”
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白鹤眠将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咬牙捏过信封,颤颤巍巍地撕开一角,又慌张地丢开:“封二哥!”
他眼底盛着一汪泪,几欲崩溃:“我不喜欢封三爷,你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往他身边推?”
白鹤眠还以为封栖松当真做了不要他的打算,悲痛欲绝。
他是白家的小少爷,也曾受过万千的宠爱,若是家中长辈尚在,现在金陵城的风流少年当中必定也有他的身影。
可他不是小少爷了,他以为封栖松是自己的救赎,欢欢喜喜地飞蛾扑火,骤然清醒后才发现封栖松不是什么救赎,而是万丈深渊。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往前一步,粉身碎骨。
“哥……”白鹤眠捏住了封栖松的衣摆。
封栖松却将他的手拂开了。
白鹤眠眼前一黑,脑袋跌回枕头上,眼冒金星。
他坠落下去了。
但是封栖松去而复返,将他从床上抱起,揽在了怀里。
“看看。”封栖松把账簿摊开在床上,“还看不出来吗?”
白鹤眠讷讷地“嗯”了声,眼神飘忽。
还能看什么呢?
不就是挂名在封三爷名下的洋楼吗?他看过了,不想再看了。
封栖松说了几句话,注意到白鹤眠的神情不属,又一声叹息,自觉把小少爷刺激狠了,只能抬起左手,覆盖住他的手背。
“鹤眠,该说你什么好?”封栖松从床头柜上拿来了笔,带着白鹤眠的手,在信封的空白处落了笔。
“……你既然看过账簿,就该知道封家是谁说了算。那么洋楼在谁的名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封栖松懒洋洋地笑:“我可以让它在封卧柏的名下,也可以让它在你的名下,就算是放在千山的名下,也没什么难的,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写字,并不容易,连封栖松都蹙眉换了好几个姿势,才掌握技巧。
封二爷浅浅地勾起唇角,打量着墨迹未干的信封,将下巴搁在小少爷的肩头:“都说你聪慧,你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呢?”
白鹤眠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真相。他眨着眼睛,茫然地低下头,去看刚刚还让自己极其抗拒的信。
那信封上已经多了八个略显潦草的字。
那是白鹤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熟客的字迹。
——吾爱鹤眠,见字如晤。
第57章 种子
白鹤眠只觉心头有一口古钟,被这八字敲响,沉闷的钟声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这不是他看见封三爷送来的信时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心动时的感觉。
而让他心动的人,正握住他的手,低低地笑着。
“金陵城的封二爷说话算话,他把账簿给了你,又把自己写在了你心里,你要不要?”封栖松的吻落在了白鹤眠的后颈边。
白鹤眠小声呜咽了一声,像觅食的小奶猫,用爪子轻轻挠封栖松的掌心。
“要不要?”封栖松含笑抓住了他的手。
白小少爷哼哼唧唧地说:“要。”
“要账簿,还是要我?”封栖松逗他。
白鹤眠嗔怪地瞪了封二哥一眼,把信窸窸窣窣全部拢到怀中,用行动证明自己要什么。
封栖松眼神微黯。
但是抱着信的白鹤眠很快转身,把额头贴在封栖松的心口:“熟客是你,我喜欢的也是你。”
“因为我是熟客才喜欢?”
“不是。”白鹤眠的脑袋顺着封栖松的西装拱到了领口,“因为你是你,我才喜欢。”
白小少爷动心的时候,尚不知道封二哥就是熟客。他爱上的是彻彻底底的封栖松,而不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熟客。
只不过如今真相大白,熟客就是封栖松,他的心结彻彻底底解开了。
封栖松的手再次缠上了白鹤眠的指尖。
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护在心口,舍不得拆开,像抱住了稀世珍宝。
白鹤眠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他笑的时候,眼角映了飘摇的烛火,仿佛悬而未落的泪,随着睫毛的颤抖,扑簌簌地下坠,打湿了信封。小少爷慌张地搌去水渍,又痴痴地勾起唇角,意识到那只是破碎的光芒,便顺势再去看信纸上的字迹。
他看着看着,笑容淡了,浑身发起抖——信都是封二哥娶他以后写的,还是以熟客的身份,字里行间都是求而不得的苦闷。
都说字里有风骨,封栖松用左手写的字里少了平素里的杀伐气,多了丝丝缕缕的愁绪,仿佛一位注定远去的旅客,在临别时,留下了最后的眷恋。
“哥,你……”白鹤眠捏信的手瑟瑟发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喜欢我的?”
白小少爷聪慧,既然知道了熟客的真相,自然能察觉到封栖松横跨了多年的暗恋。
“小浑蛋,我的心可是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封栖松搂着他的腰,神情中没有丝毫的难堪。
既然鹤眠不介意,封栖松又有什么好掩饰的呢?
他的爱早已压抑不住,白鹤眠的“喜欢”就是一个讯号,一个让他可以尽情去爱的讯号。
封二爷稍稍摆脱了家族的枷锁,享受着短暂的、单纯的“封栖松”的时间。
“那么早就给了我?”白鹤眠护着信,低声喃喃,“那时……那时我才十四五岁。”
说完又猝然顿住,心像突然空了一块,幽幽地散发着寒气。
白鹤眠虚弱地动了动唇,积攒许久的泪没为自己流,却为封栖松涌了出来:“哥,你撑起封家时,多大?”
封栖松见不得他哭,低头用鼻尖碰他湿漉漉的鼻尖:“是不大,可也要比现在的你大。”
是啊,如今虚岁二十的白鹤眠也不大,内心深处还渴望被封栖松惯着。
他是脾气不好的小少爷,要人疼。
封栖松哪里不知道呢?话音刚落,就把白鹤眠搂进了怀里。
“鹤眠,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封栖松在德国时,靠着对白家小少爷的一点念想过日子,那时的他算得上无忧无虑,偶尔与中国同学出去喝酒,旁人都会称他一声封二公子。
他上有大哥,身后有整个封家,完完全全可以纨绔风流地度过人生百年。
再者,最初的最初,他也以为自己对白鹤眠不是喜欢,也不是爱,而是自然而然的保护欲。
封家的长辈们离世早,封顷竹忙于处理军中事务,封栖松没享受过几天被长辈兄长疼惜的日子,是以性子冷淡。他在家又排行老二,更是早早地学会了照顾幼弟。
他觉得自己想照顾白鹤眠的心理,与照顾自己上了学堂,还只知道上树掏鸟蛋的弟弟是一样的。
那个掉到他怀里的少年眼里有光,忒坏,翻墙也不怕摔,该有人跟着,寸步不离地守着,才能顺顺当当地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可白鹤眠活得不顺,封栖松走后不过几年,他就从白家的小少爷,一夜沦为了金陵城里卖笑的花魁。
而封栖松也用这几年,认清了心底盘桓不去的酸涩,究竟是为何。
所有的感情都是从一颗不起眼的种子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盛开成繁盛的花园。
封栖松的白鹤眠,在他不在的这些年里,开成了最耀眼的牡丹,又在他回来后,羞答答地合上了花苞,仿佛在掩饰自己的过去。
可封栖松爱他,不论是泥猴子一般从墙上摔下来的他,还是穿旗袍卖笑过日子的他……还有现在这个,企图把自己拱进他的西装,黏一辈子的他。
所以白鹤眠心疼封栖松爱他多年的苦,封栖松又何尝不心疼他呢?
“封二哥,”白鹤眠含情脉脉的眸子里,只有封栖松一个人的身影,他直起腰,把柔软若柳枝的腰贴过去,“若……若三爷不撕毁婚书,你还会要我吗?”
白鹤眠眼里闪现出多年前的光,坏得让人心痒。
他是故意的,封栖松知道,他的小少爷正大光明地挖了个坑,连茅草都舍不得往坑上盖。
他恨不能大张旗鼓地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陷阱,你敢跳吗?”
封栖松心甘情愿地跳下去:“要。”
“……就算老三真的娶了你,我也会忍不住把你抢来,关在屋里,日日夜夜地亲热。”封二爷的喘息带着若有若无的热潮,“哪怕你已经是我的弟媳,哪怕你被我干·的时候,只能喊我二哥。”
白鹤眠的脸色迅速涨得通红。
他明白了封栖松的意思。
封二爷是摆明了告诉他,他们的感情连伦理纲常都阻止不了。
白鹤眠心里欢喜,面皮却始终比封栖松薄了一些。
他啐了声:“二哥,你别说瞎话。”
“怎么?”封栖松托着小少爷的屁·股,把他往上抱了抱,好仔细观察他的神情,“鹤眠,你是不愿与我背着人苟且,还是……不愿在床上听我叫你弟媳?”
“你……!”白鹤眠哪里想到封栖松看起来文质彬彬,说起荤话来却一套又一套,他瞬间臊得浑身像是烧了起来,却又隐隐地感到了畅快。
他是封栖松的,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封栖松的了。
不是什么封老三的,更不是封老三伪装的熟客的。
念及此,白鹤眠心底的欢喜如潮水般退去,恨恨道:“三爷竟假装熟客骗我,害我纠结了这么些时日!”
“怪我。”封栖松眉宇间的笑意尚未散去,看上去越发温柔,“那时你们的婚约尚在,我怕暗中包养你的事情败露,害了你的名声,便将洋楼挂在他的名下……如此一来,就算事情败露,你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白鹤眠眨着眼睛,轻轻“嗯”了声。
“鹤眠……”封栖松的手停在了他的腰后,垂眸望进他水盈盈的眸子,“可以吗?”
白鹤眠静静地回望封二哥,许久,无声地笑了。
他钩住了封栖松的脖子,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可以,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黏稠的亲吻并没有往欲望的方向发展,而是互相的慰藉。封栖松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白鹤眠也不必再为熟客的事情担忧。
他们彻彻底底地敞开了心扉。
封栖松吻过小少爷的唇角,含住唇珠,再在柔软的舌尖伸过来之前率先堵过去,霸道又缠绵。
而白鹤眠在喘不上气的眩晕中,双手背在身后,偷偷将一封信别在了亵裤边。层层叠叠的裙摆落下,迅速遮住了雪白的信封。
这是封二哥爱他的证据,他想私藏一份。
一吻终了,封栖松松开了揽在白鹤眠腰间的胳膊。
白鹤眠干了坏事,不敢直视封二哥的眼睛,只依偎过去,轻声笑:“哥,你用过晚饭了吗?我叫千山去给你熬点热汤。”
像是为了印证小少爷的话,窗外遥遥飘来千山叮嘱院中下人的说话声。
天冷了,晚上还会落雪,南方的雪是阴冷黏稠的,不似北方,风刮着雪粒子,刀似的割着窗纸。南方的雪像雨,不经意间就打灭了灯笼。
“你们仔细着点……不能灭了……”
“灭了……二爷和小少爷出来……跌……”
断断续续的话逗笑了白鹤眠,他撑起上半身,对着紧闭的门,喊道:“千山,我哪有那么容易跌跟头?”
他又去搂封栖松的脖子:“只有三爷才会在白日里跌大跟头!”
话音落下,紧接着一连串笑声。
千山耳朵尖,早已听见了白鹤眠的话,赶忙举着手电筒跑到窗下:“小少爷,您晚上没用饭,要不和二爷一块吃些?”
白鹤眠先前心事重重,自然吃不下饭,如今解开心结,肚子也叫起来。
他掀开被子,搓着手准备披身厚衣服,一身旗袍可出不去门。
哪知白鹤眠还没走两步,就被封栖松拉回了床上,按在被火炉烤得暖融融的被子上,掀开了裙摆。
“小浑蛋,还敢私藏?”封栖松滚烫的手掌贴了上去,既罩住了信封,也罩住了粉嫩的浑圆。
第58章 巴掌
白鹤眠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早已被发现,他揪着被子挣扎:“封二哥,二哥……唉,好哥哥!你就让我留下一封吧!”
封栖松被叫得心尖发麻,仍旧不轻不重地揉着:“为何?”
“看着信,我才信你喜欢我很久了。”他红着脸抬腰。
封栖松手法好,不像是惩罚,倒像是调·情。
封栖松偏偏抽了手,一巴掌把白鹤眠又打趴在被子里,自己起身,走到书柜边,拿出了个略显陈旧的小盒子。
“封二哥?”白鹤眠好奇地凑过去。
封栖松把盒子打开:“看看吧。”
“这是……”他接过,继而哑了声。
盒子里装的也是信,只不过不是封栖松写给他的,而是白鹤眠当花魁时写的回信。
白小少爷在花楼里,算不上被苛待,可也不是回回都能找到正经的信纸。他的信写在各式各样的纸片上,有时实在找不到信纸,连包装纸盒都被他剪裁得四四方方,写满了对熟客的思念,寄了出去。
如今这些信都被封栖松完好地归还到了白鹤眠的面前。
“我都留着呢,”封栖松摸了摸他的脸颊,“一封都不少。”
白鹤眠说不出话来,只将盒子按在了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说:“谢谢。”
封栖松略略惊讶:“谢什么?”
他哽咽道:“谢谢你喜欢我,喜欢那个当花魁的我。”
白鹤眠每说一个字,封栖松的心就痛一分,他恨不能捧着自己的心对小少爷说,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我都喜欢你,可封栖松什么也没有说。
“以后不会了。”封栖松只是承诺,“有我在,鹤眠,你再也不会吃苦了。”
白鹤眠拼命点头,带着点羞涩的窘迫。
封栖松心头一松,起身换了衣服,见他还呆呆地坐在被子上,不由好笑:“不饿了?”
“饿呢。”白鹤眠眨眨眼,“可是那封信……”
他还是舍不得。
“一盒子换这一封都不行?”封栖松从抽屉里挑选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掩住了眼角淡淡的泪痣。
白鹤眠痴迷地顺着封二哥眼尾的纹路追寻着小巧的黑点,然后答:“那不一样。”
“好吧。”封栖松用两指夹着信封,扫过白鹤眠的头顶,俯下·身,似笑非笑,“你再放一次给我瞧瞧。”
“……嗯?”白鹤眠微怔。
“刚刚放在哪里,现在就再放回哪里去。”封栖松“善意”地提醒。
他再次涨红了脸,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接过信,在封栖松灼灼的目光里,撩起裙摆,露出雪白的亵裤。
这回白鹤眠不把信封塞在腰后了,而是当着封栖松的面,虚虚地张着腿,露出半截若隐若现的腰,然后强自镇定,将信封一角别在了裤子的边缘,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裙摆。
一屋春色止步于墨绿色的裙摆。
封栖松沉默着将白鹤眠从床上抱起来,为他挑了身灰蓝色的长衫,又套上了带着兔毛的短袄。
白鹤眠小半张脸藏在毛茸茸的衣领后,他偷偷撩起眼皮,像是第一次见到封二爷一样,打量男人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是他的熟客呢。
“哥。”白鹤眠小声地唤着封栖松。
“嗯?”
“我们重新办婚礼吧。”他抱住了封二哥的脖子,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夜晚,他被关在漆黑的卧房里,听着窗外的敲锣打鼓,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将永远与另外一个男人捆绑在一起。
其实白鹤眠早就想和封二哥重新举办婚礼了,这个念头萌生于他决心把“熟客”忘记的时候。
那时,他隐约察觉到,自己喜欢的不再是未曾谋面的熟客,而是陪伴在身边的封二爷。
“好。”封栖松帮他把衣摆掸平,眉目柔和,“等我剿匪……”
白鹤眠突然直起腰,惊慌地捂住封二哥的嘴。
封栖松用眼神表示了疑惑。
他拼命摇头:“别说,哥,千万别说。”
“……答应我就好。”
封栖松顺从地点了点头,继而在白鹤眠将手移开时,安慰道:“没事的。”
“不行。”白小少爷心有戚戚,“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你不知道吗?”
“……又不是古时候,出兵前还要立军令状。”白鹤眠振振有词,“谁要听你的保证?”
封栖松边笑,边推开屋门,抱着小少爷往院外走。千山难得机灵一回,早就把院中的下人赶走了,如今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附和两句。
封栖松说:“要不我单独给你立个军令状?”
“我要什么军令状……”白鹤眠嘀嘀咕咕,伸手摘了一朵梅花,放在掌心把玩,再塞到封栖松的发间。
封栖松纵容地注视着他。
他又把花拿回来,转而别在耳朵上,笑眯眯地晃着头:“好看吗?”
“好看。”
白鹤眠不以为然。男人别朵花哪里会好看?封二哥逗他罢了。
一阵风吹过,粉色的梅花消失得无影无踪,白小少爷也从封栖松的怀里跳下来。他牵着封二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少年心性使然,白鹤眠高兴了就走得快些,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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