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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林厌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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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秋明和初原窝在人堆里,见到打火机和香烟就往口袋里塞,瓜子葡萄干也往手里抓,活脱脱两个饿狼。
  农村结婚乱噪噪的,各方亲属和村里人挤在屋里,等到新郎新娘出来了,还有一个小男孩抱着公鸡去迎,新郎给了小男孩两百块,然后新人又是一阵磕头,天!磕一个头值好几千块,初原恨不得代替新郎去磕头。
  磕完头酒席开始了。乌压压的一群人挤在圆桌边,初原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三个人,连夹菜都会碰到别人的胳膊。
  本来吃的很好的,可是桌上有一个小男孩,人家刚上一碟花生米,他就把那碟花生米倒在自己的酒盒子里了,再上一碟芝麻片,他又咕咚咚倒盒子去了。一桌十一个女人,外加范秋明和初原两个男人,全都不说话,因为这孩子小,大家能怎么说呢,他奶奶眯着眼像没看到一样。待到后来上了鸡鸭鱼肉和牛肉时,小男孩不倒东西了,开始跟其他人一样吃,可是这么多人,一旦吃菜下手必须要快,否则你一抬头可能就只能见到一个光盘子。
  范秋明和初原吃的热乎乎的,恨不得连那半瓶酒都顺走,新郎和新娘敬酒已经快敬到这桌了,他们必须要闪人了,那小男孩也吃饱了,拎着酒盒子跟奶奶说自己出去玩。
  两人跟着这小子,小子很机灵,问他们做什么,“哥哥捡到两百块钱,不知道是不是你的。”范秋明拍拍口袋,他认得这个抱鸡的小男孩。
  小男孩把酒盒子放地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几下,眼睛眨巴眨巴的,说,“那是我丢的钱。”
  范秋明说,“你跟我过来,我把钱还你。”他说着往后院走,小男孩把酒盒子抱着蹦蹦跳跳的。
  到了后院,初原从后面捂住男孩的嘴巴,范秋明把男孩的两百块钱掏出来,凶狠狠的说,“不是说你的钱丢了吗?这是什么!我要告诉你爸妈还有老师,说你想骗哥哥的钱,你这个坏小孩,以后没人肯和你一块玩了,小偷!”
  小男孩眼泪汪汪的,幸亏初原堵了他的嘴,范秋明说,“这次就算了,哥哥不告你的状,钱还你。”范秋明当着男孩的面把钱塞到一个红包里,红包丢进了男孩的口袋里后,初原放开了他,他抽抽泣泣的,不敢大声哭出来。
  范秋明和初原走远了,男孩把手伸进口袋里,打开红包后,哇的哭出来,他的两百块钱真的不见了。
  范秋明带着两百块钱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要了两支一块钱一个的牙刷,还有什么六面针牙膏,两块钱一大管,很划算。
  “毛巾,香皂,洗发水,嗯,有没有内裤卖?”范秋明给老板一百块钱,老板点头说有,“要十块钱三条的那种就可以了。”范秋明迫不及待的吸了一支烟,初原拎着黑色塑料袋往泥屋走,他很疑惑,“那三条内裤谁穿?”
  “当然是给没穿内裤的人穿。”范秋明拍着初原的屁股。初原不干,把塑料袋往范秋明手里一塞,说,“那还不如回家呐。”范秋明上下看了他一遍,笑着说,“你自己回去吧,没人拦着你,我反正还没在外面过够,这个暑假我都要在外面浪荡。”初原点着脚尖,楞想了一会,气恼的追着范秋明。
  到了屋里,两个人才想起最重要的蚊香忘记买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凉席上,被单从头到脚把他们裹的死死的,就是这样,该死的蚊子依然把他们咬的够呛。
  “怕什么,晚上我们去找瓜哥,他那里有蚊香。”初原仰着脸嗑瓜子,像封建时代的地主婆。范秋明坐下来,一把抓了他手心里的一点瓜子,一边磕一边笑,“要是他今天晚上还是一个人,那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初原摸到了一条湿毛巾,擦擦手,说,“我也这么想,你觉得他长的怎么样?”
  “你想听我夸他,我偏偏不说。”范秋明把脸朝着天,掏出两根香烟塞嘴里,打火机把两根烟都点着,初原抢过去一根,在白杨树林间吸着香烟。
  树影的斑驳和日光的流动就像漂浮的白云,把他们托到如梦似幻的幻境中。湿毛巾挂在一条树干上,落了好几片嫩绿色的大叶子黏着毛巾,范秋明靠在树干边,用嘴吹毛巾,叶子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太阳的光,有点热,可是到了五点以后,就非常凉爽了。
  倦怠的热风沾了凉气,吹在身上不叫人觉得烦闷,范秋明同初原洗完澡,身心舒畅的去找瓜哥。
  叶帆和叶子在说话,他两片鲜红的嘴唇,透出雪白的牙齿,眼珠子溜溜一转,显出聪慧的模样,初原看呆了,范秋明说,“你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不怕他们听到吗?”初原取了两片树叶粘在脸上,冰凉的叶片让他发烫发红的脸降了温。范秋明不知道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在这喂蚊子喂的心不甘情不愿,他一转念头,拍拍脸颊,从麦田后走了出去。
  叶子一面和哥哥说话,一面盯着那两个偷瓜贼看,这时候太阳还撒了一点红光没有褪去,范秋明掰了几根麦穗,一甩一甩的,初原的脸上还贴着那两片叶子,露出他蠢蠢欲动的双眼。
  范秋明不耐烦的把初原脸上的树叶糊掉,叶子就觉得有一个又圆又大的西瓜在她眼里炸开了,鲜红色的瓤,透着甜意。

  第 4 章

  初原的黑眼睛盯着叶帆笑了几下,也盯着叶子笑了两下,他清瘦,优雅,英俊的脸孔躲在残阳血红的光线后面。
  范秋明嘿的一下两只手在叶子眼前摆动了几下,叶子红着脸又盯着这个偷瓜贼看,他就没有那么惊艳了,五官疏朗,可是他的眼睛似笑非笑,肩膀撑着衬衫,也叫她脸上燃起熊熊烈火来。
  叶帆点点头,说,“这是我妹妹,叶子,她给我带了饭,还剩了两碗面条,你们要不要吃?”
  范秋明一合掌,半跪在席子上,说,“好啊,晚上的饭还没用,初原要减肥,这两碗面条都给我吧。”他一手端一碗,初原在他身后站着呢,便说,“我肚子也饿着呢,哪个跟你说要减肥啦。”
  扒开碗底,才发现居然有猪肉和咸豆角,范秋明把瘦猪肉拨到初原碗里,初原见了肉就整个吞下肚,牙齿都没嚼几下。叶子抱着膝盖看他们吃面条,和她哥哥脸对脸的笑起来,她踢了范秋明一脚,说,“你们两个偷吃了我的老母鸡,是不是?”
  “哦,那真对不起,那只白斑点的老母鸡没告诉我主人是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否则我就是饿死也不动它一根毛。”范秋明把空碗递给她,叶子伸手接过去,说,“舔的真干净。”
  初原跟着一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叶帆抱着膝盖笑了一笑,初原也坐到席子上,四个人挤在一张席子上,腿要互相挨着,范秋明看了一眼四周,问,“你天天都这样守在这里吗?多无聊。”
  “我哥本来就是个无聊人,他从十四岁的时候就负责看瓜地了,不过今年是最后一年了,这个夏天过去,我哥要出去打工。”
  叶帆腼腆的一笑,“守了四年夏天总共就遇到你们两个偷瓜的。”初原的下巴一颠一颠的,说,“相逢就是有缘人。”
  范秋明在叶子耳边说,“我们初少爷是个大诗人,说话都文邹邹的。”叶子嘻的一笑,知道了哪个是跟哥哥告白的男人,她故意激初原,把叶帆上高二的事情抖落出来。
  “我哥哥高二的时候喜欢上他班上的英语课代表,请当时上初中的我帮他写英文告白信,结果人家回信,‘我不喜欢喝你这杯茶’,用英文写的这一句话,我当时也不明白,我哥就去问英语老师,结果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传遍班里了,所有的同学都喊他茶叶。”叶帆拍了她一巴掌,初原关心的是那个课代表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生啦,我哥哥是个老实人,他没有其他特殊癖好。”
  叶帆突然站起来,挠了挠头发,问大家要不要吃西瓜。
  “等我走了你们再吃,记得毁尸灭迹。”叶子拽住哥哥,指着四周,说,“现在不行,搞不好黄淑琴猛的冒出来,我们就死定了。她像个鬼魂似的,我怕了她。”
  初原伸了伸手,问,“我可不可以点蚊香?这儿的蚊子要把我咬死了。”叶帆把蚊香盒递给他,初原摸着人家的手不放,叶子捂着眼睛,说,“哥,你干嘛呀!”
  范秋明微微一笑,朝她肩膀靠过来,说,“观世音菩萨,你饶了我们初少爷吧,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害相思病。”
  叶帆的两只手指头敲弹着空碗,不理会他们,初原把蚊香点着后,长嘘了一口气,他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最近你们村里还有没有人家办红白事的。”
  叶子偏着头,说,“今天一户姓林的娶老婆,别家的我没听过,像结婚那种红事一般都是春节期间办,至于白事,那什么时候死人,什么时候办,我可不知道哪家老头老太太在近期会死掉。”
  范秋明拍拍裤脚,驱赶叮咬他的蚊子,他觉得叶子的嘴巴很厉害,做哥哥的口才就差劲了,傻乎乎的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这么单纯,初原不把他连根带筋吃了才怪。
  范秋明越过叶子的肩膀,突然把脸伸到叶帆跟前,叶帆愣愣的望着他,他开口问道,“白天有时间吗?我们来找你玩啊。”初原把范秋明推走,拱着叶帆的肩膀,说,“你不要理他,他吃喝嫖赌样样都会。”
  叶子看他们两个举止轻佻,但是打扮神态却非常怡然,心里对他们不讨厌,也觉得男人追男人以及男人们之间争风吃醋很有意思,就拍着手说,“当然有时间,我爸一般上午开始就出去卖西瓜,瓜不卖完不回家,我又管不到他,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们要是带他玩,也带上我。”
  “叶大菩萨能带上点酒来吗?”范秋明笑嘻嘻的问。
  “你们明天想去哪里玩?”叶子问。
  初原和范秋明对视一笑,初原说,“我们就在这附近玩,虽然玩不出什么花样,可是大家一块说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最好是有酒、饼干、水果。”
  叶子瞪了哥哥一眼,说,“他们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叶帆昂着头望天上的星星,用牙轻轻咬着下嘴唇,看的初原心里一跳一跳的。
  叶帆转向妹妹,说,“这些东西家里多的是,你明天烙几张饼来,我们卷青椒炒土豆丝吃。”
  范秋明摸着清爽的头发,偷偷斜着眼睛看了看叶子,正好叶子也偷偷的看着他,她的头立马像机器一样发出咯吱的声音转到另一边,要是天色再亮一点,就可以看见她脸颊上的红晕。
  叶子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呆下去了,可是哥哥一个人面对这两个人能应付来吗,她对初原说,“你好好看着我哥哥,我明天带了东西就过来。吃西瓜的时候一定要把西瓜子和西瓜壳全扔了,不要留一丁点的痕迹在这里。我后妈她……算了,明天我再烦你们的耳朵。”她拍拍屁股一溜烟的小跑走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躺在凉席上,从左到右依次是范秋明、初原、叶帆。“叶帆,你老盯着天上看什么呢?”初原问。
  “天上有星星,有月亮,你们听。”这一静下来,青蛙、蟋蟀、蝉、各种蚊虫和鸟的叫声四面八方的响起来,范秋明说,“我们的暑假不算报废,起码捞到这样好的休闲度假村。”
  “就是没有钱来享受。”初原叹了口气,侧着脸看叶帆,勾勾他的小拇指,叶帆也挣不开,初原突然凑到叶帆耳边说,“我今天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屈辱。”
  范秋明扑哧一笑,初原的手攥住了他的手,不让他笑,叶帆很好奇。初原用很哀伤的口吻说,“我屁股上的内裤是十块钱三条的那种,秋明逼着我穿,我本来为了尊严和荣誉是不能屈服的,可是双腿间凉飕飕的,要是蚊子不小心盯上我那个地方,我就倒霉了。”
  叶帆被他说的心里燥的慌,往席子外面缩着身体,和初原划清一点界限。范秋明在诡秘的星空下听见了叶帆挪动身体的声音,他勾了一下初原的手指,说,“我们回去睡吧,你今晚在这,小帆儿肯定睡不好。”
  “小帆儿?这个外号好,以后只能让我叫。”初原坐起来,向叶帆鞠躬,说,“我不是有意开荤段子搅你的,你自己睡吧,明天我们再来找你玩。”
  “西瓜还没吃呢。”叶帆不好意思的说。
  “留着明天再吃。”
  范秋明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初原哼着歌,两个人到了泥屋的席子上才互相询问。
  “明天到底玩什么?”
  “我以为你有主意呢。”初原说。
  “你说的头头是道,我以为你都打算好了。”范秋明把床单拉扯到头上,这下子真是从头到脚都裹起来了,可是蚊子还是嗡嗡叫,他总觉得身体某个部位被蚊子给叮着了。他气得梆梆的拍着床板,初原猛的坐起来,拉着范秋明的胳膊说,“我想到了。”
  叶子白天拎着一个菜筐,等到爸爸和后妈出门卖西瓜后,才慌里慌张的烙了几张大饼,把土豆丝盛在罐子里,又用牛皮纸包了几块黄油饼干,偷偷拿了两个空酒瓶,把爸爸喝剩的白酒和啤酒都倒了一点出来。叶帆挥着手,他已经锁好了门,准备和她一块去泥屋那里看看。
  早上十点半多,太阳不放过每个缝隙,夹杂着热风。初原把木床上的木板拆下来,用废弃篓里的草绳把木板捆在一起,做个木筏。他们在组装木筏时,叶子和叶帆探了头进来啦。
  “哦,原来是玩这个。”叶子把菜筐放下来,蹲下身子看。叶帆张望了一下,问,“你们把木板床拆了,以后睡哪啊?”
  “是不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范秋明朝叶帆看了一眼,又问叶子,“我们两个能去你家睡几天吗?”
  “两条大灰狼,笨蛋才会给你开门。”叶子吐吐舌头,等他们把竹筏做完,三个男人一块抬着这笨重的木板走到孙河的一条分支。

  第 5 章

  这湖水被人工围成一个圆,不深没有危险,最重要的是,不用问,他们四个人都是会游泳的人。
  叶子有些泄气,说,“湿乎乎的,我一个女孩子跟你们一起玩水,我疯啦?”
  “你有泳衣吗?”初原问。
  叶子红了脸,甩着马尾,说,“没有这种东西。”范秋明说,“你多穿几件衣服,我们都在水里玩,不会去看你的,你哥哥在这呢。”
  “如果这都不敢下来,那以后怎么去游泳馆或者泡温泉啊。”初原把她拖下水。本来他们是打算四个人躺在木筏上顺水漂的,可是木筏撑不起四个人的重量,到后来,他们四个潜在水里玩,食物就放在木筏上,四个人玩累了,就把下巴和胳膊撑在木筏边上,去拿酒喝。
  叶子把身体沉在水里很多,基本只露出一个肩骨,初原往一个空碗里倒了点啤酒推给她,笑着说,“我和范秋明都是有特殊癖好的人,你不要这样防着我们。”
  叶子抿了一口,看看哥哥,问范秋明,“你们都是的吗?”叶帆舔了两口碗里的酒,摇着头,说,“我并不是的。”
  初原偏到叶帆身边,水底下的脚勾着叶帆的腿,说,“是吗,你连我穿什么内裤都知道的。”
  叶子望着哥哥,叶帆皱眉说,“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是吗?一般的朋友会跟你讨论穿什么内裤吗?”叶子鼓着腮帮,潜下水,游到别处去了。
  初原的手在水下摸着范秋明的屁股,勾着内裤的边角,范秋明惬意的四下里望望,叶子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或许在那片芦苇后面,可是他被初原裹挟着,无处可逃。
  初原又用湿腻腻的另一只手摸着叶帆的头发,“你的内裤也是十元三条的吧,这可好,我们两个连内裤都是匹配的。”叶帆嘟着嘴,看水里的倒影,垂着头,范秋明见初原展开攻势,一个潜水也游到别处去。
  “我走的时候要带着你一块走。”初原在叶帆耳边说,“你喜欢水,我以后就开游艇带你去公海玩,你还喜欢什么,尽管对我说。”
  叶帆抓了一把水藻,冷笑一声,说,“我喜欢女人。”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初原用一根小拇指沾了一点白酒啜着,叶帆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有一家证券公司。我不知道我家里有多少钱,反正我花不完。你喜欢钱?我可以给你。”初原满不在乎的说道。
  只听见芦苇后面传过来叶子的声音,“好啊,原来你家是开证券公司的!怪不得说话的口气那么大。”
  初原以为她躲在芦苇后面偷听他们的谈话,惊的脸色骤变,范秋明在叶子身后摇着头,初原这才恢复神色,笑嘻嘻的说,“是呀,我家的钱跟流水一样进来出去,我口气当然大。”
  叶子把两只手捧在一起,朝初原泼水,说,“怪不得你们都有特殊癖好,钱太多了,内心空虚,就变得神经兮兮的啦。”范秋明在后面泼了她的水,骂道,“叶子,你好好的骂他,干嘛把我牵扯进去,我告诉你那么多内/幕,我多无辜啊,还特意去安慰你呢。”
  叶帆撩起一捧水泼了范秋明一头,四个人一片混战,卷起的水帘东一片西一片。河岸上有路过的人使劲的咳嗽了几声,叶子停下手,说,“哎呀,我惨了。”叶帆也跟着说,“大家都不要乱泼了,有人看见了。”
  四个人只把头露出水面,身子往下沉着,特别是叶子,她一个女孩子跟十八/九岁的几个男孩一块这么闹,被人看见了,不知道又在背后里怎么说,她恨不得把头都沉在水底下。等到岸上的人走远了,她叫他们三个把身子转到北面,她匆匆在南岸上用干毛巾擦身子,把衣服穿好才叫他们回头。
  这湖里的水清澈,上岸后他们也不离开,找到离湖几步远的树下躺着,开始吃热乎乎的烙饼,叶子把装土豆丝的罐子打开,叶帆笑着说,“闷了这么长时间,味道会不会变坏?”
  “我尝尝,”初原夹了一些吃,说,“味道挺好,很面,我不喜欢吃脆脆的土豆丝。”他用筷子拨了好多土豆丝到大饼上,卷成条形状捏着吃。
  范秋明刚离水,这就掏出香烟,却怎么也点不着火。初原把他手里的打火机夺下,利落的打了一个火苗,范秋明伸着脑袋,嘴里叼着香烟凑过来
  。叶子挥挥手,说,“当二手烟民最烦了,哥,我想起来那个女人做的一件好事啦。”那个女人就是他们兄妹俩的后妈,初原很好奇,缠着叶帆说说。
  叶子就笑,“我哥口才不好,你该求我。”初原靠着树干的,肩膀朝叶子这边倾斜,做出聆听长故事的准备。范秋明离的远,等到一根烟抽完,他才往人群靠近,初原把没吃完的卷饼塞给他,范秋明啃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叶子拍拍手掌,盘着两条腿,开始说她后妈的事。
  黄淑琴这个二婚妇女,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时刻监视叶顺抽烟,卖瓜打工的钱她扣下零用钱后存在存折里,她念完了初中,比小学毕业的叶顺有文化,可是她不能生孩子,跟第一任丈夫就是为这个离婚的。
  叶帆和叶子的妈妈早在六年前就过世了,那时候村头刚修通省道,她横穿马路被货车撞了,脑浆都挤出来啦,收到的赔款就盖了新房子,过了没两年叶顺就和已经离异的黄淑琴搭伙过日子。黄淑琴很小气,家里的开支每一笔都要记在她的一个四方格笔记本里。
  叶帆有一回偷偷看过那个本子,结果发现她居然还有用红笔做记号的习惯,就像叶帆那次手一翻,翻到的那页就记着:“叶帆,羽绒服一件,三百三十八块钱”这笔支出用红笔标出来,还画了一个方框框,叶帆简直不能够理解这是她哪个意思,他再往下看,发现但凡一笔支出超出百元的限额她都要用红笔标出来。
  叶帆直觉到害怕,跟爸爸说了这件事,结果黄淑琴气得满院子打滚又哭又叫,说她受欺负啦,连一点隐私都没有!叶顺哄了她老半天,她说自己是省吃俭用为的这个家,“我能有其他的意思吗?就是不想过糊涂日子,你看看你存折上有多大数字就知道我给你省了多少钱!”
  她就瞎吹牛,她自己烫头发,买新衣服成百成百的虽然也记在本子里,却没有用红笔标出来,她春夏秋冬还就爱穿黑丝袜,叶子真觉得她丢人!
  可是叶顺却觉得这个女人能拿得出手,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直接否定了过世母亲的一切功劳,包括他们现在住的新房子,两层小洋楼!
  村里的妇女也都不爱理叶家的人,因为叶顺这么做有点缺德了,拿着赔偿款娶新老婆,可是新老婆会喝酒,会搓麻将,一年四季穿丝袜,她站在门口和村里其他男人说话,手根本不老实,一会做出打人的举动,一会捂着嘴笑,她以为自己是西施呢,其实大家不都是看她容易逗,故意拿她来消磨时间的么。
  过春节的时候,叶帆家里最热闹,麻将场接二连三的上,她花蝴蝶一样的穿梭其间,还穿着那件黑丝袜,叶顺打的舒坦,又觉得有面子,他有什么面子,叶子和叶帆死也想不通,不过这个女人把他们的爸爸治的服服帖帖的。
  “听说她跟我爸爸一块去卖西瓜的时候,还会给人抛媚眼呢。”叶子这也是听一个妇女说起的,“现在更惨了,她再得意,也是没孩子的,可是前两天我听到她和我爸爸偷偷的说起了看病的事。”
  “看病?”初原伸长了脖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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