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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林厌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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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石头,说,“就是这种声音,一点也不好听,我从前砸过许多次,简直是无聊透顶,可是砸西瓜我还没干过。”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车门,
  把碎玻璃清理出来,进了驾驶座把车门一关,他招呼叶帆,“我们还是先解决早餐问题吧。”
  叶子继续用画笔勾勒出树影斑驳的痕迹,叶帆咬着吸管,来回的看她的画板和风景。“哥,你的多动症该治疗了。”叶子的胳膊捣了叶帆一下,叶帆喝着牛奶,伸出手去把她额前的刘海撩到耳后,他凝视着碧海蓝天,再猛的把手伸到画板上,叶子不客气的问道,“哥,你到底想干嘛!”
  叶帆心事重重的样子,说,“暴风雨就要来了。”叶子把脸撑向天空,她的脸庞糅合在温暖的光线里,俏皮的说道,“不怕啊,我们有屋子替我们遮挡。”
  叶帆使劲咬着吸管,恍惚的说,“西瓜被砸只是小事一桩而已,本来他们是打算卖完瓜就去看外国专家,现在瓜地都被砸的稀巴烂,他们没瓜卖了,我想很快他们就会去看病了。”
  叶子摇着辫子,把画板搁置在一边,抱着膝盖,天真的说,“要花好多钱的,我爸他肯定不愿意,他好小气,我一月生活费就三百块钱,你看我脚上的凉鞋,皮都掉了好几层,他也不给我买新的。”叶子把十根脚趾头蜷缩着,她的粉色坡跟凉鞋已经掉落成土褐色的了,鞋跟也磨的很有技术性,她一向都不知家里的经济状况。
  叶帆倒觉得自己家里的条件没有差到这种地步,他偷看过爸爸的存折,上面总计有八万多块钱,叶子总是嘲笑黄淑琴的黑色丝袜,其实那没有什么好嘲笑的,那些丝袜有十几条,全是同样的黑色,叶子以为继母永远总穿一条丝袜,其实人家的生活过的很滋润,擦的面霜都是电视上做广告的高级货,哪像他和叶子,擦的是几块钱一瓶的雪花膏。
  叶子弓着背前后晃着身体,她也感到一股危险的压力,但她不是会轻易服输的人,笑着跟哥哥说,“有什么大不了!我们总会找到遮挡风雨的地方,我们又不是只会吃母乳的小孩子了。”叶帆说,“对,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等暑假过完我就去打工,要是他们不给你学费和生活费,我就把我打工赚来的钱拿来给你花。”
  叶子捂着嘴巴,她的两颗大门牙有些往外凸,因此要是开怀大笑,她总要捂着不让人看她的嘴巴,“你不要这么担心我了,我有办法的,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了。”叶帆一挑眉,问,“我要小心?谁会害我啊?”
  “不是害你,是有人要吃了你。”叶子用铅笔头搔了一下头发,眼波直往二楼的阳台上飘,叶帆抬头看过去,原来是初原和范秋明立在栏杆边上吸烟谈话。
  “你也要把我卖了吗?我和他在一起做什么呢?他不是一个好人。”叶帆愁眉苦脸的说道。
  叶子凑到哥哥的耳朵边,说,“初原昨晚出门找你,他一着急撞到了楼梯边的扶手,左腿的膝盖都是青肿的,他是有些流气,不过他很喜欢你,范秋明说了,想爱就爱,想太多做什么用!”
  叶帆惊疑的望着妹妹,警示她,“范秋明和初原是同一类人,你不要傻乎乎的掉进去了。”叶子鄙夷的笑了一笑,说,“哥,最先掉进洞里的人可是你啊,初原跟你告白,跟你接吻牵手,我看你是很享受的,你明明也喜欢人家,却死鸭子嘴硬。”叶帆生气的背着她,好一会,用手上的牛奶瓶击打着水面,溅起的水珠喷到荷花叶上。
  范秋明吃吃笑着,把初原嘴里的香烟抽出来,说,“你要怎么对付那些卖瓜的小贩呢?”
  初原说,“简单啊,砸了他们的瓜地,让他们去上门赔礼道歉。”
  范秋明点头,说,“我们的房东张国栋电话里也说了,只要收到五万块钱他就有办法找到社会爱心人士帮这个忙。”
  初原啧啧舌,说,“这小老头的话能信吗?”
  范秋明斜眼看他一眼,追着烟雾吹,说道,“人家三十年前就是万元户了,开水泥厂的,县城里五六套房子,我想他应该有门路。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要是你直接叫我们的那些朋友过来还不一定管用呢,就五万块,我先给他两万,等你的爱人满意了,再支付尾款。”
  初原的胳膊撑在栏杆上,怔怔的看着击打水面的叶帆,他回头跟范秋明说,“小帆儿发起火来真有意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真想掐他两下。”
  范秋明冲叶子挥了下手,问道,“进展到哪一步?”
  “互相试探阶段,我能在这个暑假结束前吻一下他的屁股就算完成任务。”初原说。
  范秋明呸了几口,说,“猫玩老鼠都不要这么长时间,你比从前有耐心多了,好好对他,他像个瓷娃娃,被你碰碎了就没法黏合成原状了。”
  初原皱着眉,嘀咕道,“瓷娃娃?我不喜欢这个称号。”
  叶子扬着画板,喊,“哎,我已经画好啦,你们可以过来欣赏啦。”范秋明和初原勾肩搭背的走到院子里,范秋明接着画板,扫了一眼,笑着看叶子,说,“画的很好,我想上了色会更棒,呵,石头都被你画的活灵活现的。”
  “那我这幅画就送你,明天我带了蜡笔过来上色。”叶子把画卷起来,不好意思的冲初原挤出了一个微笑,小声的说,“我刚才把我哥哥惹毛了,你去劝劝他,叫他别生我的气,我就他一个亲人了,这么危急的时刻我们可不能起内讧。”
  初原嗯嗯的点头,说,“他大概是因为家里的瓜地被砸,心里不痛快而已,他舍不得跟你生气的。”
  叶帆单独和初原在一起时就特别关心叶子和范秋明的关系,初原捏着他的一只手,轻声说,“他们两个人在闹什么,你又管不着,叶子是高二女生,她懂的不比你少,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跟你保证的,范秋明他闹的再凶,在叶子踏入社会之前他不会跟她做那种事的。”
  叶帆冷笑,说,“我就是担心这个,男女之间一旦亲密,有些事情就会变得特别有诱惑力……”
  初原的手掌捂住了叶帆的嘴巴,笑盈盈的说,“你倒是很了解这种□□啦,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憧憬我能再对你亲密点。”叶帆把初原的手扒下去,羞成了一个大花脸,叫嚣着,“我不像你脑子里全是龌龊东西!”初原见他张牙舞爪的样子,蹲在地上笑,叶帆气不过,上去踢了他几脚,初原哎呦一声叫,抱着膝盖瘫坐在院子里。
  初原聊起裤脚,露出乌青的膝盖,撕掉一张止血化瘀贴,仰着脸对叶帆说,“你去找范秋明要一张膏药过来,我这张也该换了。”叶帆问范秋明要了一贴膏药,仔细的撕开包装给初原贴上,嘴里嘀咕着,“你这人真不小心,膝盖上撞了那么大一块伤,昨晚我也没听你喊痛,而且。”叶帆嗅着药膏,说道,“昨晚我没有闻到这股味道。”

  第 14 章

  初原把裤脚往下送,漫不经心的说,“我昨晚没有贴药膏,怕你闻到味道问东问西的。”叶帆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说道,“你故意叫我心里愧疚的,如果你要隐瞒,就不该托范秋明的嘴转到叶子耳中诉苦。”
  初原可怜兮兮的伸出右手,说,“叶帆,你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
  叶帆没有回应,看了两眼就转身离开了,初原伸出去的手杵在半空中,尴尬的连苦笑都做不出了。
  范秋明开着车,叶帆和叶子坐后车座,叶子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初原,觉得哥哥这么做真过分,她掰着手指头想心事,三个人在一路上也没有怎么说话。
  叶帆的爸爸和后母在晚上喝了些啤酒,他们白天出去管那些瓜贩子讨要损失费,一毛钱也没要到,叶顺身上的裤子被扯烂了,左半张脸肿的像发面馒头,黄淑琴新烫的头发被人抓的跟鸡窝一样,丝袜上豁了好几道口子。
  叶帆和叶子回家就看到他们对饮,面前就着一碟蚕豆和一碟花生米。黄阴阳怪气的说着,“哎呦,少爷和小姐知道回家啦,我们在外跑一天,你们也跟着溜着玩,要是某些人夜里不贪玩去地里看瓜,也不至于叫人连瓜秧子都拔了。”
  叶子不服气的顶回去,“幸亏我哥人不在呢,他要是守着瓜地,还不一定被人打成什么样!你这人就是自私又恶毒!”
  叶顺把酒瓶子一砸,说,“谁不给你吃不给你穿了吗!张口闭口恶毒,是有人拿火烧了你们,还是怎么着!我看你们背后也没少这么骂我!”
  盛酒的玻璃杯碎了一地,震住了四个人,谁也不敢说话,叶子却抽抽搭搭的哭了,她起先是憋着气不叫自己哭出声,后来气越来越重,一眼扫到黄淑琴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忍不住了,冷冷的让自己吐字清晰一些,她指着叶顺骂道,“你跟她才配呐,一个恶妇一个毒夫,你们住着这个房子一点也不觉得羞耻!躺在一起睡觉的时候难道就不怕我妈从地狱里回魂掐死你们吗!”
  叶顺掀了桌子,两条腿扯着长步走到叶子跟前,打了她两巴掌,叶帆回神,猛的撞了他一下,把他撞开,护着叶子。叶顺问他的女儿和儿子,“你们一定要看我给你们亲妈守寡才安心吗?我一个男人,家里没有女人怎么过日子!你妈撞到货车是我推的吗?是我叫货车撞她的?我是没给你们饭吃,还是没给你们钱花?你们这样合在一起来挤兑我!跟你们妈一个臭屁样!蛮不讲理,没心没肺!”
  叶帆给叶子擦着眼泪,听见父亲声泪俱下的控诉只是很想笑,他就说了一句,“我妈是因为你抱怨菜里盐放少了,才会去小卖部买盐,不去买盐她根本不会在那个时间被货车撞。”叶顺也擦着泪,说,“说来说去,你们居然真的把这事怨到我头上来了,我一辈子不结婚,守着你妈的相片过着,你们就不怨我啦。”他说完摆摆头,说,“你们小孩子不懂,去睡觉吧。”叶子还要呛他几句,被叶帆拦着,拽着她上了二楼,两个人晚饭也没有吃,夜里了,叶子和叶帆在阁楼上躺着。
  叶子问,“哥,你觉得咱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好人呐,他做任何事都是有苦衷的,我们是孩子,做什么都是胡闹。”
  叶帆握了握她的手,说,“其实他娶老婆我们是没有权利说他的,妈妈也不是他弄死的,可是这种事一旦落到自己头上,大道理就不管用了,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理智对待他和他的新老婆。人的心是很难揣测的,他的心早就不向着我们了,他宁肯拿出一百块钱给他老婆烫头发,也不愿意给我买一双新鞋,我不是他的儿子吗?为什么他把我当成一个廉价的劳动力来使唤呢。”
  叶子幽幽的叹着气,说,“他想让他新老婆给他生孩子,他想爱他们两个的孩子,我们算什么呢?只会害他被村里其他人议论罢了。”
  叶帆暗暗笑了,说,“他自己是瞎子,还以为其他人都跟他一样瞎呢。”
  叶子捏起一片树叶,举到头顶上,突然说,“我都忘了妈妈长什么模样啦,她的相片都不见了。
  “真可怕!”叶帆喃喃自语,“从来没想过亲情会这么的现实。”
  黄淑琴认认真真的安抚了暴怒的丈夫,等丈夫睡着后,她就坐不住爬起来,掏出她的小笔记本,一笔笔计算着整片瓜地的损失,她偷偷把存折拿出来,心想,这些钱是够她看病的了,早点去早点好,等她生了一儿半女什么也不用操心了。
  天刚蒙蒙亮,黄淑琴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她家的院子有十五米长,院外焊着一扇大铁门,这扇大铁门被晃的咣当响,她披着衣服出来开门,一边捋头发,一边问,“谁呀谁呀!吵死了!”铁门的门栓一拔,门就敞开了,外面乌压压站着十几个男的女的,哭哭啼啼的,见到黄淑琴就跟她道歉。叶顺也跟出来啦,叶子和叶帆趴在二楼看。
  他们唧唧咕咕乱说一通,原来他们都是瓜贩子,来向叶家赔罪来了,每个人都从口袋里掏钱出来,要赔偿他家的损失,黄就搬出一个板凳,一个个记着名字和收到的钱,他们这一闹哄,村里的有些人跟着来凑热闹。
  叶顺家瓜地被砸全村人都知道,有的人知道了后还往地上吐口水,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挨人治了!”叶顺的名声真是跌到了谷底,今早这些瓜贩子一闹,他觉得把面子又涨回来了,他身后的两层洋楼看起来更加阔气了,他敞着胸立在大门口,跟村里人说话。
  叶帆看了几眼也搞明白了,他把窗帘一甩,说,“初原搞什么东西!谁叫他帮忙了!”
  叶子捂着肿眼泡说,“你不识好人心。”
  叶帆回头弹了她脑门一下,说,“他给我做一件事,就要从我身上讨回去一件东西,他一点亏不吃。你看着吧,他过会肯定要过来邀功啦。”
  结果等来的人是范秋明,范秋明说,“我是来接叶子的。”叶子跟范秋明一起开车去兜风,叶帆在二楼窝着,翻翻小说,捡捡树叶,一天居然这样过去了。接连三天,范秋明都过来载着叶子去兜风,初原似乎消失了,叶帆拍着自己的脸颊,说不上来心里泛起的酸味。
  叶子回家时,手里拎着一盒烤鸭和几张卷饼,叶帆洗了手,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叶子一直笑嘻嘻的盯着他看。
  “你整天跟范秋明一起瞎逛什么呢?”叶帆忍不住问。
  “压马路呗,见到想吃的就吃,想买的就买,你看我身上的裙子。”叶子呼啦转了一圈,叶帆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焕然一新,米白色的长裙,以及一双粉红色的细跟凉鞋。叶帆皱着眉,摸着衣服的料子,说,“你花人家钱心里能过意的去吗?”
  叶子撇撇嘴,顶他好几句话,“你伤人家的心都过意的去,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物质和精神上的损失能相等吗?”
  “我伤了谁的心!”叶帆问。
  “呵,还说呢,那天去看初原,他眼睛肿的比我的还厉害,他可倒霉啦,窝在床上不能起来,连吃饭撒尿都要有人服侍。”
  叶子抓了一块鸭肉啃,叶帆朝她努努嘴,说,“不就是膝盖青了吗,那天见他,他还活蹦乱跳的呢。”
  叶子扭头说,“是啊,可是那天不知道是谁不愿意拉人家起来,结果人家自己扶着墙壁起身,有一盆富贵竹刚好朝他头顶上砸,他一着急,躲避的时候扭到腰啦。”
  叶帆阴沉着脸,把手里的鸭肉放下,叶子在身后喊“哥,哥。”他头也不回,叶子撅着嘴说,“又生我气,我实话实说吗。初原总是一直帮着你的,你要是不喜欢他,直接说啊!”
  范秋明再来接叶子时,叶帆也跟着挤上了车,到了西街尽头的那栋洋楼,一进门,就闻到很浓的中药味。紫砂锅里熬着药,医生说初原的腰伤要好好调养。
  叶帆喂初原喝中药,初原撒娇,非要在里面加蜂蜜糖块,他捏着鼻子抱怨,“太苦啦,就给我加一点糖进去吧,盐和胡椒粉……什么都行,我就是不要喝它。”
  范秋明走了进来,冲叶帆一笑,说,“我买了早餐,你下楼去吃吧,这里我先照看着,我怕你心软不肯灌他中药,我就不同了,我能狠下心。”他从叶帆手里接着那碗中药,用汤勺搅拌着。
  等叶帆的人影消失在拐角处,初原冲范秋明做了一个鬼脸,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说,“累死我了,窝在床上骨头都软了,肩膀也酸,最要命是这中药味,味儿可够冲的!”他捏着鼻子挥着手。

  第 15 章

  范秋明端着中药走到阳台,阳台上养着好几盆富贵竹,长势喜人,翠绿的可爱,他把冒着热气的中药淋在翠绿的枝叶上。初原下了床,拿了一罐可乐喝,范秋明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摔,碗歪歪斜斜转了几圈才停止转动。
  “你真狠心,人家竹子惹你了吗?你这一碗中药下去它必死无疑。”初原走到穿衣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病态妆,他觉得粉底抹的有些不均匀,用手指头勾了勾鼻子四周。
  范秋明骂道,“我只是害了一株竹子,你害的是人,论伤人的道行我比不上你呢。”初原鄙夷的笑笑,反驳道,“植物也是生命,一点不比人命贱,我们半斤对八两,你干嘛挑我的刺呢,叶子不是被你钓的魂都没了吗!我八字都没一撇,你都快功成身退了。”
  范秋明翘着二郎腿笑道,“别胡说,我和叶子是朋友,我都跟她说清楚了。”初原走回床边,突然做骨头瘫软的状态倒在床上,范秋明拍几下他的屁股,他蹬着腿,笑着说,“反正她对你存着什么心思你自己明白,朋友?最不纯洁的关系就是朋友关系啦。”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初原机灵的裹进被里,做出虚弱无力的病人状,叶子把一卷画纸展开给初原看,这是她画的一颗白杨树,已经上好了色,绿油油的叶子和褐色的树干,非常的有生气和活力。
  初原说,“范秋明,你去买个画框回来,我要把它挂起来。”叶帆把画纸卷好,塞到初原枕头边,说,“不用浪费那个钱,她画的又不好。”“叶帆你真小气!”叶子跺脚吼道。
  聪明的范秋明带着叶子去逛镇上那两条大街,叶子和他并排走着,甩着马尾辫,漫不经心的说,“我们每天来回压这两条马路,你腻不腻呢?”
  范秋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从耳熟能详的店铺一一闪过,摇摇头,说,“不腻,其实我很喜欢这样,安静,城市里喧嚣躁,回去之后我会怀念这里的。”叶子小心翼翼的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呢?”范秋明把脚下的小石子踢走,继续往前走,叶子又问,“你走了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为什么不能?”范秋明转过身子,倒着走路,叶子低着头,说,“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想要见面会很有难度吧。”
  范秋明望着她身上的雪纺裙,说,“穷有穷的活法,穷又不是原罪,你将来读了大学,上面就是海阔天空,想要见我不是很容易吗,我经常换手机号,所以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个地址吧,你以后有了机会可以去找我,我会记着你的名字。”叶子捂着嘴唇偷笑。范秋明的眼睛顿了一下,转正身体,专心看周围破败的商店。
  迎面走来一个扛把子的老头,把子上插着竹签,竹签上是自家做的糖葫芦,五毛钱一大串。叶子买了两串,范秋明把那根糖葫芦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亮晶晶的糖衣裹着山楂,很诱人的甜味。叶子问,“你怎么光看不吃啊。”
  范秋明把糖葫芦塞给她,说,“我不吃,我小时候偷吃过一串糖葫芦,被爸爸狠狠打了一顿,因为这东西吃了会长蛀牙,所以我被下令永远不能碰它。”叶子吃惊的啊了一声,笑道,“又不是天天吃这个,偶尔吃一串怎么可能会长蛀牙呢,而且打你的人现在也不这里,你爱吃就吃,他根本管不着。”
  叶子把竹签递给范秋明,范秋明执意推开,说,“我真的不能吃,我答应了我爸爸的。”叶子失望的把竹签收回来。
  范秋明从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一些东西是他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另一些东西是他不应该得到的,吃过血一般残酷的教训后,他越来越珍惜他的沉默,他的沉默只对他自己开放。
  叶帆对初原的腰伤异常的愧疚,初原要吃西瓜,他就把瓜子一个个弄掉,切成片状送到初原嘴里,初原借口拉他的手,他也不再固执的甩掉,谁让他欠初原的呢,人情债比天还高呢,叶帆守在床前给初原读故事会,初原喜欢地摊杂志,他热衷与三姑六婆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每次听见什么老婆当街脱小三衣服,当街掌箍小三,用硫酸毁容小三……类似于这样的故事,初原就很有活力,他经常在一则故事完结之后给予评价,最经常用到的词汇是“段位低。”他嘲笑故事中男女主人公的智商,叶帆合上杂志,伸伸懒腰,说,“想不通你会喜欢看这种杂志,我觉得好难看啊,来来回回就是男人和女人间的那些烂帐,丑化男人物质女人,看多了会怀疑人生的,其实哪有那么多阴暗的男男女女呢。”
  初原点着叶帆的鼻尖,说,“你就是单纯,家里活生生的例子摆着呢,你居然还这么善良,真实往往是丑陋的,你看不到别人真实的人生,因为大家都要脸,大家都学会了说谎,要识破一个人的谎言是很难的一件事。”
  叶帆叹了一口气,说,“我爸说的有道理,我没有权利要求他单身过一辈子,他有能力找女人过是他自己的事,我是儿子也没法干涉,跟杂志里的一些男人比较起来,他不算太丑陋的。”初原的手指头滑到叶帆的唇瓣上,他的唇瓣光泽水润,初原笑着问,“你和你爸爸吵架啦?”
  叶帆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推开他的纠缠,闷闷的点着头,说,“对,大吵过一次。我想我们的父子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我想早点出去打工,呆在家里又闷又无聊。”
  初原笑着说,“要是这里有我陪着你,你还会觉得无聊吗?”叶帆捏着床单的一角,闷闷的说,“你不是这里人,你很快也要走,我跟你能怎么样呢。你会和我爸爸一样,要不了多久就会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一段新人生。”
  初原晃着手指,说,“要是爱的够深刻,怎么能说忘就忘,你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在这个夏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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