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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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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了。
火车缓慢行驶,继而提速,飞速朝前奔驰起来,林文溪跟着跑了几步,他似乎看见顾曦趴在车窗很不舍地招手,似乎能闻到顾曦身上一股恬淡的清香。
火车站里播放着的老歌突然响起。 “你的心情,现在好吗?你的脸上,还有那微笑吗?人生自古,就有许多愁和苦,请你多一点快乐,洒脱一些过得好。”
老歌演唱时特有的嗓音和浓郁的情感袭上林文溪的心头,他转身,列车向北疾驰而去。
“我要去更远的北方,在那里有着彻骨的寒冷,这样,我能保持脑袋的永远清醒,也许这心底,不会再经常冷得我心力交瘁。”
林文溪知道,就算北方再怎样寒冷,顾曦都会过得温暖如春。
“郑凯,谢谢你,这么仁慈。”林文溪笑着抹着泪。
“你可不要告诉别人。”郑凯尚还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你不会浪漫呀,谁说你不会说话呀,你这人,浪漫起来——所有温柔的日子,都是因为有你在身边,你可知道,我小时候所有温柔的日子,也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林文溪笑着说。
“文溪,我想了很久,还是和你坦白吧。”郑凯说。
第154章 (爱,没有性别) 紫云琴深觅知音
林文溪听郑凯说完,觉得血液中的冰,碎了。
为什么从前问他是不是方方,他都不承认?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承认,是么?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郑凯:“没事啊,他这不是为我考虑,帮我找个保镖么?”
“你知道这些了,以后是不是不要我当保镖了。”郑凯问。
“我希望,你好好保护你的女人陈婉馨。不过……”林文溪忽然有些说不下去。告诉了郑凯,又能怎样呢?
他一直知道陈婉馨是个怎样的人,却奋不顾身地爱上了。面对陈婉馨两次和赵渊在一起,郑凯对赵渊没有丝毫怨言,默默地守护陈婉馨,公平竞争。
张安安曾经说过,陈婉馨时常抱怨郑凯就像个金刚钻一样,盖因陈婉馨每每央求郑凯去帮忙做一些小心眼的事,郑凯便一根筋地拒绝,既不会像赵渊一般表面答应,随后中间斡旋,达到个两全其美的效果,更不会像王襄一样,诸事常常不假思索,便帮助于人。而其中,陈婉馨便曾经让郑凯对付过自己,无奈碰壁而归。
郑凯,像是一个守护神,愿意去保护任何人,而总不顾自己的安危。就像明明很长一段时间,对自己的不干不脆都不忿于心,甚至甚少交流,却在被袭击时,挺身而出,独自面对棍棒刀枪。
他是个正直耿直固执鲁莽又大男子主义的,是充满正义感的男人中的男人。
林文溪给郑凯套了一身的光环,放下心中的念头,也许,现在自己任何一番对陈婉馨的公正评价,于郑凯而言,都是诋毁吧。
林文溪更希望,他日终有和陈婉馨决战时,那时的郑凯,不要以血肉之躯,站在战场的中间。
两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外面吃了饭,说了好一会话,才缓缓回到纪夫大学。
林文溪坐在床铺上,感觉床铺依旧温热,忽觉不对,问王襄:“谁呆在我床上了。”
“老相好,赵渊呗,不吃不喝,看着太阳从窗户下面咕咚,掉下去,接了个电话就跑了。”
四小时前,林子伟约见陈天骄,谁也不知他们谈了什么,总之,不欢而散。
三小时前,陈婉馨在墨谦的办公室大闹一顿,墨谦只留下一句话,你调开赵渊,我会让林文溪给你一个交代。
两小时前,陈婉馨被告知,当即回家,等待安排出国留学事宜。
一小时前,陈婉馨决定,将墨谦的一切,都如实向赵渊坦白,陈婉馨绝不敢透出她父母之事,但是她至少希望,墨谦不会再害到赵渊。
半小时前,王襄拨通陈婉馨的电话。
“你既然没了利用价值,以后就不要再自取其辱。”陈婉馨冷冷地说。
“为什么你会知道文溪去了?”王襄问。
“你要是直接和我讲,林文溪去了,我反倒会怀疑,你说什么文溪去上自习?凭我对林文溪的了解,他就算不去那里,要不就是把赵渊的电话打烂,要不就是回家请救兵,怎么可能去上自习?而且,王襄,你接近我,无非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安排和郑凯接触的机会,现下,郑凯认了林文溪做弟弟,天天形影不离,你投诚林文溪,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你不值得我对付,你那点烂事,我没兴趣去研究,也没兴趣去说给现在已经要参加决赛的安安,影响她的心情,最好,你给乖一点儿!”
五分钟前,赵渊接到陈婉馨的电话,说知道杀害他父亲的真凶,要他出来见面。
四分钟前,赵渊回望了一眼宿舍,匆匆离去。
我走时,你便来,我来时,你就走,这一切,是否是注定?你又想说什么呢?有些事情,多说也无益吧。
林文溪默默地走向紫云琴行,每及此时,那里是他最后的寄托。
无论林文溪的情绪如何,云澈和朱紫萍亦不再过问,夫妻两人都习惯了林文溪的沉默。当林文溪想说一些事时,自然会据实以告,这对夫妻,会认真倾听而不发表任何评论,就像林文溪听琴,弹琴,彼此只是会心一笑,除了琴技上的交流,音符究竟是来自天空白云,还是来自草原峡谷,亦凭各人所解而已。
林文溪在这里,总是轻松自如的。
林文溪转过学校的三号门,发现3个人十分忠诚地跟在后面,那是弘轩留下的跟班儿。林文溪二话不说,走入学校附近的一个奶茶吧。这里前后门都做生意,前门对大街,后门对校内,按学校的作息时间,由保安盯着每天晚上按时关门,现下奶茶店生意正火爆,林文溪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不一会,又从学校出来,快步走入二号门,远远地望着那边,那几个跟班还忠心耿耿地守在奶茶店外面。
紫云琴行。
林文溪弹奏的,是《相思》,不一会,成了《风居住的街道》,又改成《长亭送别》,再一会,成了《欢乐颂》,《出埃及记》,甚至《梦中的婚礼》亦弹奏出来。
“文溪,你唯独没有弹《彩云追月》。”朱紫萍笑着说。
林文溪淡淡一笑,走至窗边,忽地发现琴行和平时有些不大一样,很多物事似是收了起来。
云澈和朱紫萍笑着说,他们要去度蜜月了。
林文溪以为,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最近发生了太多太多,只有从云澈和朱紫萍身上,他似乎才能看得到某些事情的希望。可当他问那两夫妻,此行何时是归期,云澈却告诉他,是永久。
“我和紫萍的每一天,都是度蜜月。”云澈说。
他们要远行了,浪漫幸福的一对,总是对生活充满憧憬和渴望。
云澈要带着朱紫萍去环游世界,他们想去抵达这世界的任何未知之处,让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他们的足迹,也留下他们的琴声。也许是额济纳胡杨林,也许是内蒙古大草原,也许是哈尔滨的冰天雪地中,甚至是珠峰之巅,撒哈拉沙漠,亚马逊丛林。也许某一天累了,就会寻着一个面朝大海的地方,弹指间,用琴声奏出他们自己的春暖花开。
林文溪静静听着云澈诉说他们美好而未知的未来,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似乎感受到顾曦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电话响了,林文溪一见来电,直接摁掉,关机。
“我……也想去。”林文溪不知是对谁说。
“等你们找到你心仪的一辈子,你们也可以,说不定,我们哪一天在贝加尔湖畔风尘相遇,不然就是在鼓浪屿的某一处书店里抬头相见呢。”朱紫萍莞尔一笑。
“一辈子,一辈子没过完,怎么会知道谁和谁是一辈子?”林文溪忽然说。
朱紫萍有些担忧地看着林文溪,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小年纪竟说出这般心境苍凉的话来。
“也许,也许某一天我也会一个人去远行吧,世界这么大,或许天涯海角,埋骨他乡,才是我最终的归宿。”林文溪又说。
“不要一个人去,你看见的每一处风景,都会想着身边是某个人,你坐过的每个缆车,都会想着身边的空位里,坐着那个她,一个人,会越走越孤单。”云澈轻轻抚摸着林文溪的脑袋。朱紫萍闻言,有些心疼地倚靠着云澈。
“要是,我把这束花送给一个男生呢?”林文溪指着被用来做成干花的花束,那是婚礼时朱紫萍特地送给他作为祝福的。
朱紫萍和云澈面面相觑,她笑着说:“其实,你和我说过那么多事情,我多少已经感受到了。我相信,音乐是无国界的,那么爱情,也是一样呀。”
“无国界……”林文溪呢喃着。
“就像你刚好触碰到某个灵感,你会写下一串音符一样,这个灵感,可能是来自伊拉克,可能来自苏格兰的草场,来自柴可夫斯基,贝多芬……还可能来自郑凯。”朱紫萍说着,自己先笑出来。
“音乐的灵感,恰好碰上这世界的一切,不就像爱情,恰好遇见那个人?这世界上的一切,可能是山水,可能是鸟兽,而你遇见的那个人,可能是姑娘,也可能是男子。”朱紫萍娓娓道来。
云澈亦含笑点头:“爱情本身没有对错或者善恶,只是基于爱情而衍生的事情,才能分是非,对么?”
“那缘分呢?假如你本来可能和一个人有缘,但是忽然发现,所有的缘分都没了。”林文溪问。
“我相信一句话,缘由心生。你在意着,憧憬着,渴慕着,很多事情就会特别奇怪地巧合,偶遇,一切的一切,你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是你悲观着,失望着,伤心着,很多事情好像就阴差阳错一般,怎么都凑不到一起。”朱紫萍笑道。
“就像你弹《风居住的街道》,心境悲伤的时候,街上人潮再怎么汹涌,亦像是空旷的长街,你永远只能看见风居住在那儿。当你心情开心的时候,便是两人终究白首不相离,一切看着黄昏日暮,倾听流年岁声,那时候,风就是穿过情人十指相扣的精灵,送别黄昏落日的序曲呀。”云澈轻轻拍了拍林文溪的肩膀。
林文溪点点头:“谢谢。”
“不必客气。我们以后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去听人讲述不同的故事,我会把像你这样的人的故事,一一搜集,寄回紫云琴行,以后你记得随时来拿。”朱紫萍笑靥如花:“当我们听说有这样的白首偕老时,一定会把照片寄给你,谁说一辈子没过完,就不算一辈子呢,没有一对人,能在同一分一秒,走向生命的终点,你这么说来,那一辈子,只能永远是先走的那个人的一辈子,留下来的那个,剩余的时间,岂不是空对流年了?一辈子,是一种应许愿景,我希望,你和谁,也会有一辈子。”
林文溪听得心潮澎湃,听得一阵掌声自外传来,一男子笑吟吟地走进来。
第155章 (和张东说) 墨谦乘夜灌文溪
“云澈和紫萍的一番高见,让我这不惑之人,大为解惑呀!不好意思,听见清音动人,不忍打搅,听了一阵子墙壁。”墨谦大笑着说。
“墨叔叔,你怎么会?”林文溪问。
“我倒是这里的常客了,只不过从来没见过文溪小朋友呐!缘分!缘分!”墨谦笑着说。
“你们竟然认识?”朱紫萍开心地说:“谦叔常常是白天来,文溪喜欢晚上来,确实是错过很多次!”
“偶然相识,偶然结缘,才不枉刚才你们小夫妻的一番鞭辟入里的话呀!”墨谦显得极为高兴。
“谦叔对我们这晚辈的小店实在是多有照拂,我们实在无以为报。”云澈恭谨地说。
“云老板妙手回春,把我家那钢琴的音律调得准,又给修理保养,实在是妙得很呐!”墨谦挥了挥手。
“我看这俩小夫妻要打烊了,咱们既然这么有缘分,一起去坐一坐吧。”墨谦笑着向林文溪伸出手。
林文溪默默地点了点头。
五月初夏,城市的活力已经全然复苏。
繁华的大街尽展眼底。平和大街和滨江路交接的路口,左拐前行三分钟,就是上次唱歌的地方。
大厅里挤了很多男男女女排队等候晚上尽情挥霍白天没用完的精力,有一派西装笔挺,有蓝色绿色花格子T恤,也有短裙黑丝,恨天高式的高跟鞋,流光溢彩的闪银晚礼服。过那里,是楼盘招商的大型广告牌,广告牌后是新拆迁建好的一排排规模宏伟的现代楼房,鳞次栉比,直矗云端。楼盘旁边的地下停车场,络绎不绝排着车辆,果然是买车容易停车难。停车场如此受人欢迎,除了这附近一应大型超市和公众设备齐全之外,大概是因为边上有一家本地极具经典特色的酒楼,酒楼住宿饮食一体化,规模十分可观,四十多层的大厦,铝合金窗格整齐划一,淡淡的钴蓝色玻璃窗反射了天上的云彩,见证每一天的日出日落,云起云落。酒楼横竖立起巨大的招牌,上面的五彩霓虹灯,24小时不间断闪烁,让远近的行人稍一抬头,就能目光所及,成为远近商圈里标志性的建筑。
墨谦说的地点,便是这座标志性的建筑中。
晚风沉醉貂裘暖,不似人间。高脚杯里的红酒如心头血一般,喝下去,心脏跳动然加速,林文溪把酒临风,看尽城市奢华,灯火烂漫,他忽然问墨谦:“结婚的感觉,如何?”
“我?离了。”墨谦说。
“为什么?”林文溪问。
“钱钟书的《围城》想必你看过,尽在其中了。”墨谦笑着说,又问:“那么你呢?”
墨谦点燃一根古巴雪茄,烟雾在风里弥散,香味浮动在林文溪的鼻尖,他觉得很好闻,他也觉得墨谦抽雪茄的姿势,有种莫名的优雅。
“我家里人不时和我提一提我的发小,一个刚考上隔壁大学的小妹妹,可我到现在都没主动联系她。”
“那可就是你不对了,你大可以和她相处相处,如果她也觉得你们彼此不适合,你父母那边就没有理由说你了,强扭的瓜不甜嘛。”
“说的也是,你难道再就没有过中意的人吗?”
“有。”
“哦?是怎样的人?”林文溪很好奇,怎样的女孩子才能打得动这样一个男子的心。
“你。”墨谦重重吐了一口烟圈,十分认真地说。
林文溪笑着说:“能把笑话当成真话说,你们职场里的人真可怕。”
“要听理由吗?”
林文溪摇摇头。
墨谦忽然左手上下翻动,转眼间,掌心处握着一朵玫瑰花,递给林文溪。
林文溪没有接,只是瞪大眼睛,十分不相信。在电视里看见魔术表演,林文溪总认为凭自己的聪明,要是当面表演,自己怎么都能看得穿,却没想到墨谦竟然使得天衣无缝一般。
“你再来一次,我就接。”
林文溪睁大眼睛等着墨谦继续表演,试图拆穿他。墨谦伸出手,贴住林文溪的后背,又顺着他的后背朝他脖子下挪动。林文溪觉得脖子痒痒地,低下头一看,一朵开得绚烂的红玫瑰竟似乎突然眼前绽放一般。林文溪欣喜地接过,笑得合不拢嘴,一定要墨谦教他。
“要听理由吗?”墨谦又问,神情变得促狭起来,有些挑衅地看着林文溪。
林文溪只得点点头。
“你为了一个什么小雕像,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傻乎乎地跳进水里,说明你重情。你腹有诗书,却才不外露,说明你内敛有修养。你碰见传单,总是忍不住接,就算不感兴趣,也不当面扔掉,说明你能将心比心。你出入任何场合,都表现得体,举止得当,控得住场面,说明你有气场。最后,你和我这样的人都能交往得起来,说明你有眼光。”墨谦一口气将林文溪夸得不认识自己了。
“要听我不喜欢你的理由吗?”林文溪歪着脑袋甜甜笑着。
“说。”墨谦有些诧异。
“油嘴滑舌,和我平时对你坦诚优雅的认知十分不符,说明你表里不一,而我,最怕表里不一的人。”林文溪依旧保持着笑容。
“有些人总爱把真心话当成假话,就像愚人节总有人把最真的告白,当成笑话。”墨谦说。
林文溪想起去年愚人节时,他收到舒小曼的纸条,说她喜欢自己,他只当是个玩笑,又想起不久前的周年庆,舒小曼央求的一分钟男友,便重重叹息一声。
“看来你想起什么,佐证了我说的话,对不对?”
“不对。”林文溪倔强地说。
“噢,那我补充最最后一条理由,我还喜欢你的倔强。”墨谦笑着递过红酒。
林文溪一饮而尽,剧烈咳嗽起来。
自己似乎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向赵渊表白过呢。私下和他说,从前的他,一定会说:“那么洗干净等着吧。”而后,林文溪每每洗干净了,却再没有和赵渊有过私下共枕之时。当众和他表白呢?那人会不会像郑凯说的:“我们在演校园喜剧?”
罢了,罢了,又想这些做什么。
“友情这回事,一个身子两颗心,爱情这回事,两个身子一颗心,如果不同心,算什么爱情,顶多只能算咱们这样,能相互问候一下对方的友情吧。”墨谦又递过一杯酒。
林文溪听了这话,不免痴了。
林文溪当夜醉得有些稀里糊涂,只记得墨谦扶着自己上了车。
墨谦看着车中沉沉而睡的林文溪,拿起电话:“和张东说,有人劫持林文溪。”
第156章 (没事了,文溪)张东文溪双中计
墨谦的车,行驶在闹市中,然而车上的司机,却是另一个陌生人,他一脸狞笑。
车子上的林文溪,很快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扶往一家酒店,过不久,一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神色匆匆地走进酒店,刷了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张守溪。这是张东为避免通缉,所新更换的身份。
纪夫大学的奶茶店,几名办事员焦急地等待了许久,不见林文溪出来,便走进去查看,才发觉这是个两头打通的店铺,大惊之下,一壁联系弘轩,一壁往林文溪的寝室寻人去。而林文溪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深夜,宾馆。
有人将只穿了一条内裤的林文溪放在厚绒棉被里。林文溪嘴里喊着笑意,沉醉着的模样,像极了被驯服的公主。
张东轻轻推了推这间房的门,似乎,门是虚掩着的!
张东从裤袋里搜出一把匕首,紧紧攥在手中,推门左右腾挪,并无任何动静。
宾馆,房间,张东进门就先帮林文溪穿好衣服,又将他的被子掖好,怕林文溪冷着,伸手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胸口上。不久,张东又去桌面,柜子,甚至墙壁四处摸索,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摄像头的痕迹,才放下心来。
久久坐在床边,张东望着林文溪有些出神。
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墨谦有机可乘?张东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林文溪的面颊,边想着。
“没事了,文溪,之前是我冤枉你了,对不起。”张东忽然有些忍不住,俯身亲吻着林文溪的额头,还是冰凉一片。张东爬上被窝,脱掉衣服,伸出粗壮的胳膊,从林文溪的肩膀环绕着,紧紧抱住,很久很久,直到这个身体不再冰凉,直到被窝已经十分温暖。张东才小心挪动身体,爬起来穿好衣服,林文溪忽然翻了个身,将被子打掉了一些。张东忍不住又坐在林文溪床边,帮他盖好被子。
“文溪,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一年了吧?”张东默默说着。
“那时候我真地是想把性命交在你的手上,让你了结我算了。可你怎么会愿意呢?我太虚伪了,是吧。你宁愿割伤自己,也要说我一辈子欠你的,是的,我是一辈子……欠你的。”张东握着林文溪的手,忽然就哭了出来。
“不要再任性了,不要再调皮,好好对自己。”张东呢喃着,亲吻着林文溪的手背。
不好,张东忽地感觉一阵阵地眩晕,忙提起神,四顾查看,终是无法支撑,重重跌倒在地。
林文溪似乎做了一个梦,竟然梦见许久不见的张东,梦见他似乎对自己说了很多话,很多话。
“墨爷,您这么一来,岂不是接触林文溪的事,前功尽弃了?”骆扬小心地问。
“骆扬,当初我为什么能一举干掉赵广立,你说说你的看法。”墨谦漫不经心地阅读着教育报刊,边问。
“兵贵神速。弘轩怕林文溪再度遇袭,调出重兵保护林文溪,一方面暴露了他实际的部署能力,一方面短时间没有精力再安排人去保护赵广立,墨爷您是将计就计,当夜直捣黄龙,杀了个措手不及!”骆扬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那弘轩,真能调动正规军警部队,不可小觑呀。咱们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部队都没有,全是靠着墨世经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各有利弊。能除掉赵广立,还真有些运气。”墨谦闭目思索。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着急要让林文溪身败名裂?”墨谦问。
“难道,林子伟那边快查出您了?”骆扬惊讶地问。
“对。你认为,林子伟的动作为什么会这么快?”墨谦微笑着问。
骆扬皱眉思索,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开始用歪招了!”墨谦冷笑着说:“ 王家那回事,办的不够利索,我怀疑这王家,并不安分。A城那边又出了些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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