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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弟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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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识和钟鸣OS:轩轩点头。gif
  2、钟鸣捏着鼻子装台下妹妹为自己应援:我们阿鸣真的很好人内!舍身饲虎内!
  作者冷笑,迟早你知道后悔


第28章 买定
  周识又是发热又是扭伤,一连在医院躺了三天。其间钟鸣几乎把整间公寓搬来病房,游戏机漫画书散落一床,薯片奶茶堆砌一桌,周识每次一睁眼就想赶紧出院离开。
  好在他不用时时面对如此惨烈景象。
  周识长到这么大,还没生过如此缠绵的病,成天除了睡觉只想睡觉。他私下里跟钟鸣探讨过,最终钟鸣坚持认为一定是那个药膏后劲太足。
  ——然后钟鸣立即提议“再来一次”,周识立即趴下装睡。
  直到有人将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周识带着满脑门的气发声,“我都说——”
  一睁眼一转头他就闭嘴,因为病床前坐的是大佬周——而且是慈祥的大佬周。
  周识自出生以来没见过慈眉善目的大佬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佬周轻咳一声,随即板起脸,“衰仔。”
  周识硬着头皮,“爸。”
  大佬周说:“哪里伤到?阿鸣不肯说,你给我看。”
  周识瞪了钟鸣一眼,钟鸣手拿薯片默默望天。
  周识说:“不用,没什——”
  他话音未落,大佬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扑街!早都同你讲睡觉不要趴着睡!杀精啊!”
  周识脸埋在枕头里,拳头攥得死紧,忍了好久才忍住一声痛喊。
  钟鸣笑得乱抖,薯片稀稀拉拉掉一床,“大佬伯,他就伤在背上啦,养伤同杀精二选一,他选杀精。”
  大佬周转回头来,“还有你!一点小伤住什么院!把猫仔吓得成日煲汤!”
  钟鸣捧起猫仔一日一次送来的老火靓汤慢慢喝,“我?我监督他不要过量杀精。”
  大佬周头痛,揉揉太阳穴,“扑街,扑街,一条庙街两个扑街。”
  钟鸣大喇喇暖场,“得啦大佬伯,都雨过天晴。来,喝汤。”
  大佬周说:“日日喝汤喝到吐。”
  钟鸣转而递上虾条,“来,吃虾条。”
  大佬周接过虾条撕开包装袋。
  周识心虚,钟鸣其实也心虚,两个人默默地听大佬周吃了一会虾条,大佬周把虾条放下,叹了口气。
  周识说:“爸。”
  大佬周想去摸烟,想想又缩回手,“其实那天,丑基在旺角看到老虎辉。”
  周识眼里,大佬周白发又添几根,坐在病床前眉尾下垂,显然一副沮丧形容。
  大佬周继续说:“丑基猜到有事,回来叫我派人。我说不要管,旺角那边小弟个个人高马大全是饭桶,结果转头你们两个就出事。”
  周识说:“爸,那天是意——”
  大佬周摇摇头,“有什么意外,没有意外,都是老天算好。我前半生斩人无数,到后半生你们两个被人斩,都是命数。”
  周识不再说话,明知说什么都是多余。
  钟鸣开口:“大佬伯,都是封建迷信啦,你想太多。”
  大佬周转回身去指他,“还有你!不许没大没小。”沉默一会,又说:“你们后生仔不知轻重,以后做任何事,动手之前,替家人也好,朋友也好,兄弟也好,想三秒,想想值不值得。一,二,三,值得就去做。好,三秒数完,我走了。”
  周识说:“爸——”
  大佬周说:“少废话啦,我心脏病,你不要吓我。你玫瑰姐还在等我做检查。”
  周识和钟鸣乖乖招呼,“拜拜。”
  大佬周走到门口,似乎意犹未尽,又转回头来。他近来跟玫瑰姐在家读剧本,连带着学了不少新词,看着钟鸣贴纱布的脖子“啧”一声,“鸡脖。”
  又看着周识裹绷带的手臂“啧”一声,“狗腿。”
  又看着两个人摇摇手指,“鸡犬不宁。”
  周识:……
  钟鸣:……
  大佬周见两人不说话,就又想起这两个扑街都没拍拖,长叹一声,“不知道谁家妹妹肯看上你们,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钟鸣低头嘀咕,“拍拖拍拖,同女仔拍拖有乜好?一夜惊喜一时爽,九月生出个叉烧包。看来看去,还是周Sir最合意。”
  周识立刻“啧”的一声,好在大佬周没听到,拿着包虾条离开病房,还没到门口先点支烟。
  护士小姐恰巧走进来询问,进门就问:“刚才那个是谁,好凶。”
  钟鸣一指周识,“他老豆。”
  护士小姐看看周识,“啧”的一声,“血缘。”
  钟鸣说:“小姐,这就是你不对了。人不可以貌相嘛,我哥这么温柔的男人找遍全香港都没有第二个……”
  护士小姐回想了一下这位警官的英勇事迹,再想想钟鸣说的“温柔”,感觉钟鸣脑子坏掉,“钟先生,劳驾你少喝可乐,杀脑细胞啊。”
  钟鸣又开一瓶,“脑细胞留那么多做什么,爱因斯坦脑细胞也才用掉百分之几,我地凡人杀脑细胞总好过杀精。是吧哥?”
  周识扶额,接过药片吞下,“小姐,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护士小姐走去问医生,钟鸣跳起来把门一关,“哥,我们再来一次。”
  周识头痛,立刻就要趴下睡觉,被钟鸣一把掐住脸,“不来就不来,干嘛一言不合就要杀精。来,我们猜拳。”
  “猜拳?”
  钟鸣点头,“猜拳。”
  年轻人眼睛晶晶亮,又纯情,又无辜,又善良。
  周识伸出手去,钟鸣“哈”的一声出剪刀:“你输!”
  周识面不改色,“三局两胜。”
  钟鸣不生气,“来!”
  钟鸣继续出剪刀,结果周识出石头,一拳砸在钟鸣肋下,拽着衣服把人拉过来,“说,什么坏心?”
  钟鸣感觉自己再次被砸出半片肺,把腰挂在周识肩上喘口气,“废话!当然是再来一次!”
  周识差点破口大骂:“我就知道!精虫上脑!”
  钟鸣说:“精虫上脑,人之常情!赢了在上面输了在下面!红矗牵帕ィ乘徽剑蚨ɡ胧郑±矗稣校 �
  周识不出手,眼睛又黑又深,“你确定?”
  钟鸣撩了一把周识的下巴,说:“周Sir国色天香,我上我下都不亏。”
  周识挑眉,“不是说人人都想做下面?”
  钟鸣想起周识的信息来源,顿时骂街,“放屁!你让他们上过一次周识试试!准保人人都想做上面!”
  周识盯着他,手攥成拳,“三,二,一。”
  话音刚落,钟鸣唰地甩出拳头,周识摊平右手,“三局两胜。”
  钟鸣蹭地跳起来,“不玩了不玩了!”
  结果被周识拉着病号服后腰轻轻巧巧拽上床,周识叼根温度计活像大佬叼烟,拍拍他后腰,“趴好。”
  钟鸣撅着屁。股,满脸悲愤地转回头,“我瞎了心蒙了眼才跟你玩猜拳!”
  周识平平淡淡地解裤腰,“愿赌服输,买定离手。”
  作者有话要说:
  啊,脑补了一下我识哥叼温度计……我□□焚身right now


第29章 冷感
  钟鸣被周识一只手压得死死的,急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又死死咬住牙,生怕周识半路刹车。
  周识隔着病号服贴上他后臀,轻轻拍了拍他,“喂,阿鸣。”
  钟鸣头也不回,“废话少说,要上快上!”
  “周识”热热地贴住钟鸣,钟鸣心口一紧,索性把头往枕头里一埋,咬紧牙关。
  然而等待许久,周识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甚至没有动钟鸣的衣服。
  钟鸣诧异地回过头,“哥?数一二三秒呐?”
  周识放开他,退后一点,“嗯。”
  钟鸣急得大吼:“还真数上了?干嘛啊?!玩儿呐?!逗我呐?!”
  周识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钟鸣跟他对视一会,慢慢沉默下去,因为周识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字:钟鸣害怕。
  钟鸣一夜之间从直变弯,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更害怕的应该是周识。
  就像钟鸣可以一会“喂”一会“哥”一会“阿识”一会“周识”,对周识呼来喝去予取予求,而周识永远只叫“阿鸣”一样。周识不是没有着急上火过,但阿鸣永远是阿鸣,拖着鼻涕跑在自己身后狐假虎威的弟弟,捧着骨灰盒在长生店点不着线香的弟弟。周识对外人有多少强势,在钟鸣面前就有多少弱势。
  周识早慧至极,一早就清楚自己对钟鸣的感情——但阿鸣永远是阿鸣。
  又犹疑又退缩又近乡情怯,那就是钟鸣面前的周识。
  钟鸣可以对他做任何事,但他不会允许自己一样。
  钟鸣还在嘴硬,“我那是害怕吗?我那是、我那是旧伤未愈!本红矗悄昵崃ψ承伥ρ龋膊恢酪蛭搜松觯腥松松瞿鞘悄肿磐娴穆穑肯掳肷戆〔皇窍掳肷淮嗽趺窗欤靠刹坏煤煤醚怕穑磕挠心阏饷春锛薄�
  周识眼睛就往他后腰伤疤上扫了一眼,随即垂下目光。
  钟鸣看到那一脸愧疚,再次心里打鼓,“不是,我逗你玩的,我早好了,你别有心理压力,我就是、我就是没准备好。”
  周识听得出钟鸣的潜台词,钟鸣虽然害怕,但是在用这种方式对他说,我接受你,我明白你,我允许你。
  周识瞳色越来越深,钟鸣静默着看了一会,突然倾身过去。
  嘴唇碰到一起,都是又软又柔。周识体温高,熏得钟鸣脸颊一片又暖又痒,忍不住探出一点舌尖。周识的牙关被轻而易举地撬开,一边心想钟鸣不知道在哪里学来这些奇技淫巧,一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钟鸣含糊不清地笑,“学着点儿。”说着就揽住周识的后腰。周识被他恶意碰到伤口,疼得“嘶”一声,反而让钟鸣更加长驱直入,灵巧地勾出一点□□。
  周识吃过药,渐渐发困,钟鸣手撑在床头,把他推上枕头,“睡觉。”周识闭上眼睛,钟鸣也没停下,鼻尖彼此蹭蹭,钟鸣的嘴唇轻轻吮了一下周识发亮的眼皮,游离向下,脸颊,耳垂,人中,上唇,下唇,样样工整如画卷工笔,样样飞扬胜过吉光。
  周识口齿粘滞,不甚清醒,“阿鸣……”钟鸣毫不理会,心想反正周识也睡着了,索性撑开被子自己也躺进去。
  他的被子似乎格外软格外暖,钟鸣也被带出一点睡意。再加上周识身上淡淡的药水味、血腥味和烟草味,就更安心更困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额头在周识下巴上点了点,从善如流地蹭进颈窝。
  护士小姐推开门,“周——”
  她还没说完两个字,只见周识床上被窝里一个人咣当摔下地,头痛地揉揉后脑勺,立刻跟她比了个“嘘”。
  护士小姐比口型:你去人家被窝里做什么?
  钟鸣涨红了脸,你们是不是给他的被子特别好给我的特别差?!为什么他的那么好睡!我跟你讲我要投诉!
  护士小姐从业十年,没见过如此有病的病人,当即拍门就走。
  周识出院,和钟鸣两个人各有所思地回到剧组。剧组现在在九龙搭片场,拍一场豪华酒店谈判戏。
  两个人走到星级酒店不远处,不约而同地叹一口气。
  钟鸣说:“你叹什么气?”
  周识说:“没事。你叹什么气?”
  钟鸣说:“唉,失去了病房这个温暖的港湾,下次下次,遥遥无期。明日复明日,万事成蹉跎。”
  周识说:“也不一定——”
  钟鸣说:“啊,对,也不一定!细佬这么二十四孝,老天都成全,酒店里那么多房,那不是随便我们——”
  话音未落,只见酒店门口一个丑丑的人遥遥抬手,“少……阿识!阿鸣!”
  丑基?!
  丑基蹭蹭鼻子,“当然是大佬周叫我来啦,叫我盯紧你两个扑街鬼。顺便导演关于黑帮有什么问题,都问我,外聘专家来的!”
  钟鸣跳脚,“导演有问题不会问我?不会问我哥?”
  丑基无辜,“你是黑帮?还是你是黑帮?说到底只有我一个是黑帮嘛。”
  丑基时时蹭在导演身边自荐,“导演你缺演员的嘛?我都OK的!演死尸ok,演滥仔ok,不出镜也ok……”
  钟鸣跟周识在桌下偷偷猜拳,钟鸣说:“赢的在上面。”一边说一边放水。
  周识心中好笑,一边出拳一边反放水。
  钟鸣一把握住了“周识”,“你放水。”
  周识说:“你先放水。”
  钟鸣哀叹一声,“哥你怎么这么爱在下面。”
  周识摸摸鼻尖,正要说话。
  丑基一溜烟跑过来,难掩激动,“导演答应我给我演戏!”
  钟鸣吓得手一紧,周识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推开桌子。
  丑基说:“你怎么了?”
  周识抬起头来笑笑,“恭喜你啊基叔。”
  笑得脸红红,耳朵红红,眼圈红红。
  丑基担忧地揉了揉和义少当家的头发,“少……阿识,上火啊?天这么热,回去叫你猫叔煲苦瓜汤。”
  剧组正在放饭,钟鸣拉着周识偷偷溜上房间,回头锁门,长出口气。
  周识皱眉,“饭还没吃。”
  钟鸣说:“吃什么饭!吃吃吃就知道吃!饭好吃还是我好吃!”
  周识说:“我怎么知道你好不好吃,我只知道我肚饿啊。”
  钟鸣心想为什么一夜之间周识变成了比较直的那个?他越想越气,“哎呀”一声,“哥你看房顶上有字。”
  周识立刻抬头,房顶上一盏水晶吊灯,除此之外空空荡荡,明白钟鸣又在打岔,没好气地低回头来:“有字?我看是有鬼——”
  钟鸣趁他还没说完,一嘴唇堵了上去,咬着周识的人中轻轻地磨。周识避开他,“外面在放饭!”
  钟鸣号称英华第一除衫圣手,三下五除二把周识上衣脱掉,然后……钟鸣一只手撑上膝盖,另一只手戳了戳周识的腹肌。
  哗,巧克力板一样,一块一块一块一块一块一块,然后一块一块,六块大的,两块小的。
  钟鸣看得眼睛都直了,脱口而出:“点解住院还住得腹肌更大更硬了?”
  周识面无表情,神情刚毅如同即将献身革命烈士。
  钟鸣吞口口水,“哥,你这么冷感,怎么都有人投怀送抱?”
  周识眼看着他手指尖下滑,冷声说:“你欠揍。”
  钟鸣扭过身,“来,哥哥揍我。”
  周识抱臂,神情冰冷如同寺庙中观音佛陀煞星地藏,“穿成这样怎么揍。”
  钟鸣趴在床上回头,“老祖宗说过一句经典名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识不说话,钟鸣只好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裤子解开,一脸大义灭亲,“来,揍!使劲儿!”
  钟鸣的白内裤,白大腿,白细腰,通通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讲,直男弯起来很可怕,弯男直起来也很可怕……
  来,开赌场!押下一集谁上谁下!


第30章 软糖
  周识把手覆上去,缓慢摩挲。
  钟鸣咬住牙关,稳住自己,原地不动。
  周识的手向前,钟鸣的臀向后,突然猛地一顿。
  钟鸣用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碰到的东西,脸“腾”地烧红了起来。
  周识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支烟,把他的脸掰回来,“你自己看。”
  钟鸣羞愤欲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
  周识强迫他看镜子,“看你自己。碰一碰都怕成这样,逞什么强?”
  镜中周识掰着钟鸣下巴,钟鸣穿着白内裤,仿佛当年钟植浩对钟鸣施加打屁股酷刑的场面。
  成人片拍摄现场瞬间变成家庭会议,钟鸣默默从趴改跪,乖乖坐在床上听训。
  周识夹着烟轻轻地骂,“你到底有什么心理阴影?做了二十多年威威风风假古惑仔,点解今次非要做下面?”
  钟鸣实话实说,“我怕你有阴影嘛。讲真,哥,你一直好威,那次做了下面会不会难过?我必须对你负责。你看现在,你又好中意我,你看着我一定□□焚身,可是我叫你上你又不上,你是不是……那个……不行?我验货来的嘛!一炮定终身,终身大事不能儿戏啊!”
  周识轻轻吐烟圈,透过烟雾凝视钟鸣。
  钟鸣一口气说完,已经感觉要被周识打死,破罐破摔地望回去。
  周识说:“扑街。我不是怕弄伤你。”
  钟鸣松口气,“都是大男人,一点小伤小痛算什么!擦干泪就不问为什么!来,既然你想做下面,那就给你做下面,来!等等,你是不是觉得操之过急?那先走中间!”
  中间?
  钟鸣的鬼花样怎么这么多?
  周识一边想钟鸣这些年在娱乐圈学习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一边抬头深吸一口烟。
  而钟鸣手指一动,道具警服裤哗啦落地。钟鸣盯着那一包,莫名觉得口干舌燥,趁周识不说话,迅速扒下内裤,然后再次傻眼。
  周识一放松就发觉自己被钟鸣彻底剥光,正要开口,钟鸣趴在床上呆呆抬头,“哥,难怪怕弄伤。点解可以这么大的?”
  钟鸣手指一动,内裤彻底扒开,“周识”摇摇晃晃弹到钟鸣脸颊上,然后顶端拂过那张软糖一样的嘴唇。
  西瓜软糖,甜,多汁。
  周识喘息蓦地粗重,转身要走,被钟鸣一把揽住腰,“我真的不嫌弃你的!我吃!”
  周识声音越来越哑,“你敢!”
  钟鸣不说话,伸手握住,从顶端到底端扶稳,然后张开口唇,露出一线齿列。西瓜软糖变成甜甜圈,一点点烧红果酱瓶。周识手中的烟燃到尽头,一点红星烧到手指,他都没有发觉,近乎狂热,紧紧盯着钟鸣的发顶。钟鸣头发乌黑柔软,被灯光一照,俨然泛起透明的杏仁色,干净纯明,看得人眼生出恍惚。
  九龙寨城脏污难闻的尖叫声一瞬之间随维港青蓝海波簌簌远去,偌大红港只剩眼前一间明净斗室。
  舌尖湿软,钟鸣吞咽费力,求助似的抬起头来,说:“哥。”
  “哥。”
  除夕雨浇春,他坐在房中做功课,偏头看看窗外,隔壁新搬来的小少年偷偷站上台阶,在爬满青苔的墙上比划身高。他知道小少年常偷看他,但习惯如此,不多说什么,可是看到此等幼稚举动,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他把英文书翻过一页,再看楼下,已经没有人影。
  周识站起身,又爬上窗台,才看见小少年蜷在庙街青苔巷中,被一群小古惑仔按着打,窗外一片静谧,只听到拳脚声,这人没有求饶,更没有哭。
  当然是他一下楼露面,李慎庭等人就作鸟兽散。他随手把小少年拉起来,才看到他满脸划伤,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街灯下被照成两颗杏仁糖,开口竟然是快快活活的,带着好听的北方腔,“哥!”
  钟植浩过身那天,他在长生店找到钟鸣。钟鸣瘦得脸上没肉,坐在墙角拢着火机点香,手抖得怎么都点不着。
  他当时想,才几天,才几天,怎么会这样。
  世间千万神佛千万磨难,千万普罗米修斯千万妈祖献祭山川巨石沧海……但无论如何,不该是钟鸣。
  钟鸣在一线青烟中抬起头,眼瞳黑白,照片黑白,淡然已极,他说:“哥。”
  周识从那开始不想听到那声“哥”。
  钟植浩的照片小小一张留在长生店,他不配。
  钟鸣按住周识,又叫一声:“哥。”
  周识轻轻捏住他后颈,缓缓蹲下,比钟鸣稍稍低一点。
  钟鸣嘴唇发亮,眼睛更亮,血刃一柄,劈开十余年沉重痴念恋慕。
  周识向前凑一点,吻住钟鸣。年轻人唔的一声,被周识一点一点推向后,一点一点陷入纯白羽绒被,一点一点分开隐秘。周识握住他双脚腕,骨骼细长,一寸寸线条都在尖叫年轻嚣张,一寸寸皮肉都在高喊青春放肆,然后停住。
  钟鸣眼睛被刘海挡住一点,被周识伸手拂开,如待珍宝。他闭上眼,他就俯下身,飞薄嘴唇亲吻那块包裹苦杏仁糖一样透亮眼珠的皮肤。那副眼皮微微颤动,周识放开他,缓缓挺身挤入,温暖的包裹,窒息的沉入,简直是桎梏和命运。周识动一动,钟鸣就觉得四肢百骸要散架,喉间情不自禁流出一丝细微□□,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眼前,被周识握着手腕拉开,被迫看到自己被弯折叠放,反复缭乱。
  钟鸣说:“丢,迟早有日死在你裤下。”
  周识重新亲吻他的眉心,“阿鸣。”
  钟鸣轻轻咕哝:“现在你好得意啊?回家苦瓜汤等你。”
  周识噗嗤一声失笑。
  周识本来觉得不该回庙街,但被钟鸣死命劝,“你怕个毛啊?怕人看见你和大佬周没真的闹翻?咱们光明正大怕谁看见?而且和义堂不是有后门吗?”
  周识铁青着脸走后门回自己家,大佬周坐在藤椅上看报,连忙摘下老花镜回头,“你怎么回来了?”
  周识黑着脸,“阿鸣叫我走后门。”
  钟鸣正在喝水,噗地喷了丑基一脸。
  丑基擦掉脸上茶水,莫名其妙地一拍桌,“怎么回事!当我和义堂是幼稚园吗?!”
  猫仔端着砂煲走出来,“苦瓜排骨,喝汤。”
  钟鸣先盛一碗全是排骨的给大佬周,又盛一碗全是苦瓜的给周识,殷殷切切,“哥,喝汤!下火的!”
  大佬周见他不动,抬头呵斥,“阿鸣都说了下火!不许挑食!”
  周识愁眉苦脸坐下喝汤,又说:“猫叔,吃苦瓜怎么吃得饱。”
  丑基附和:“猫仔,你下面给他们吃嘛。”
  这次周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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