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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_脉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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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桐青笑起来:“好。”
  他刚一迈步,衬衣的后背又被紧紧地扯住了。
  远处还是没完没了的操练口号声,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近处的秋蝉声分外震耳欲聋。宁桐青没回头,慢慢地说:“你不怕人家看见你就这么扯着。”
  “我不怕。”
  “那不行,我怕。”
  话音刚落,展遥的手松开了。
  他下了几级台阶,和宁桐青并肩而立,并没有看宁桐青,而是轻声说:“之前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
  “如果我愿意,还和以前一样。”
  “你愿意吗?”
  展遥侧过脸,绽开一个笑容:“我愿意了。小师叔。”
  宁桐青第一次觉得展遥的笑脸刺眼,尤其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惊肉跳。他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跟着一笑:“行。”
  “那现在你会陪我去理发吗?”他收回目光,抬起手腕看表,“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
  宁桐青想了想,这次点了头:“行。”
  在步行去理发室的路上他们买了可乐,走到东门时正好喝完。既然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小师叔”的模式,即便宁桐青内心始终有着微妙的不安和隐约的怀疑,他还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他陪着展遥理发 ,听他告诉自己在离开美国前,他开车带着展晨和瞿意走1号公路,无穷无尽的蓝天和触手可及的海岸线,他们在夕阳西下一家三口手拉着手,一起走进温暖的海水里。
  “那个时候我其实有点动摇。也许应该去一个有海的城市念大学。”
  展遥这么说时,宁桐青正坐在边上回邮件。他抬起头,才发现展遥的头发已经简短了,标准的寸头,很像去年年底瞿意回来那一阵时的样子。
  然后又再也不会回到那个样子了。对于站在十几岁尾巴上的年轻人来说,别说一年一月,就是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今日绝不会同于昨日。他看着肤色更深、目光也更深的展遥,笑着随口应答:“说不定T念完了,就去一个有海的城市继续深造,或是工作呢……在美国打球了吗?”
  “打了几场。还去看球了。没碰上赛季,就是看学生打着玩。”
  “怎么样?”
  展遥想了想,轻声答:“特别棒。”
  他的表情里有一点梦幻的恍惚感,眼睛又在不知不觉中亮了起来,想必是非常好的回忆。听他这么说宁桐青也轻松起来,再聊了没两句,理发师收起剪子,对展遥说:“好了,你看看满意不?”
  宁桐青也顺势看向镜子里的展遥。后者似乎不大习惯镜中的这个自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哪里挺好看了……”他听见展遥小小声地嘀咕。
  虽然宁桐青打心眼地觉得是挺好看,但这一次,他决定装没听见,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随口发表对展遥的任何评论了。


第59章 
  不管展遥怎么看自己不顺眼,当理发完毕的年轻人再度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时,连一旁的宁桐青都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展遥对此却是置若罔闻。他陪着宁桐青一路走到停车场,看见宁桐青的车后,他说:“军训期间不准离校,等结束之后,我能来找你吗?”
  宁桐青开车门的手一顿:“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刚开学,不应该多参加校园活动、认识新朋友吗?”
  “可是我想见你。”
  “展遥……”
  展遥看着宁桐青:“学校的伙食特别难吃。我吃不饱。”
  “T大有好几个食堂,你再试试。”眼看着展遥的目光暗淡不少,宁桐青又说,“之前说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军训完了告诉我,我带你去吃饭。”
  “一言为定?”
  宁桐青被他又亮起来的眼睛逗得短暂一笑:“不信拉倒。”
  上车之后,他见展遥站在原地没动,又摇下车窗,示意他回去之后,想想还是提醒了一句:“有些事情不要太较真了。有的时候人家要个不伤筋动骨的形式,配合一下算了。”
  展遥笑一笑,对他挥挥手:“你开车小心。”
  处理完展遥的事后,还没到下班的钟点,但一个下午都没收到催他回办公室的电话,宁桐青毫无内疚地给自己放了个假,趁着省博还没闭馆,跑去消磨了一个小时。
  结果等他出来时,正遇上马路对面的小学放学,两边马路都堵成了粥,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开出五十米去。
  他只好一边听广播一边等,说来也是巧,就在他等左转灯时,正好看见蒋芸在过马路,手上还牵着个小孩子。
  那是个看起来至少七八岁的男孩,看五官与蒋芸如出一辙。宁桐青一直以为她比自己年轻至少三五岁,没想到居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看得入了神,直到身后的喇叭声响起一片才意识到已经变灯了,忙一打方向盘,开远了。
  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里展遥再没联系过宁桐青,而宁桐青也继续在各种文山会海里苦苦度日。待的时间越久,宁桐青就越能感觉到厅里其他人对蒋芸的排斥,那是一种夹杂着鄙夷与调侃的情绪,甚至不会在当事人面前掩饰。
  宁桐青算是一个外人,无人告知他这种情绪的来源,而蒋芸看起来心态也不错,似乎是对于现在这种坐冷板凳的状态很满意,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时间雷打不动做几件事:补妆、冲咖啡、上网购物、挂着耳机看电视剧,在宁桐青面前也一点都不避讳。
  他正式借调来省厅的第二周的周五,简衡忽然给他打了电话——他来省里做个采访,周末不准备回去了。
  于是两个人约在下班后就在文化厅外碰头。宁桐青一走出办公大楼,就在路对面看见了简衡的车。他人在正站在车边,和旁人说话。
  宁桐青便等对方走开,才与简衡碰头。一打照面,简衡摘下墨镜就笑:“哎呀呀,看看坐办公室把你折磨的,都瘦了。心疼死我了。”
  “去你的。这种朝九晚五、三顿饭都管的生活,还能瘦?”宁桐青笑起来。
  简衡又朝着宁桐青走近两步,仔仔细细看了他,还是摇头:“真的瘦了。肯定是大院的食堂吃得不好。上车,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话音未落,又有人在喊他。这次的来人宁桐青也见过——正是文化厅的办公室主任,他名义上的大上司。
  宁桐青办手续时是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负责的,没见过主任,只知道他姓白。虽然有点意外两个人相识,但还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白主任热络地对简衡一笑:“小简,难得在院子里见到你啊。来采访?”
  “对。”简衡也笑着同他握手,然后指指宁桐青,“我在N市认识的朋友,正好来省里挂职,我难得回来,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是那是。在哪个部门挂职?”
  简衡微微瞪大眼睛,好似很吃惊:“您这是和我开玩笑了。他就在文化厅的办公室,来了都快一个月了。”
  “哦!就是市博来的……小宁,是吧?”白主任恍然大悟,终于认真打量了一番宁桐青,“唉,怪我怪我,最近厅里事情太多,来挂职的同志也多,都没顾得上认一认脸。”
  简衡就笑:“现在认得了,那您多关照。”
  “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啊。”白主任跟着笑,拍拍简衡的肩膀,“难得你回来,我也不耽搁你们朋友聚会。下次再回来,提早说一声啊。”
  “怎么?白主任要请我吃饭啊?”
  白主任哈哈一笑,摸了一把后脑勺:“你现在难得回来一趟,想请你吃饭的人怕是多了去了。我可不敢说要请你吃饭,哪天要是有空,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然后吃个食堂。”
  他说得客气,简衡一律答应下来,寒暄了好几分钟,这才道别。白主任一走远,简衡立刻钻进车里。等宁桐青也上了车,他说:“大院里认识的人太多,我们还是赶快溜。”
  “早点说我们可以直接约在别的地方碰头。”
  简衡系好安全带,随口答:“想早点见到你。”
  宁桐青一愣,微笑着摇头:“我真是受宠若惊。”
  “那倒不必。我放债都是要收回来的。”
  他扭头对宁桐青一笑:“他们是不是把你安排在省政府大院的招待所里住?”
  “对。”
  “几号?”
  “三号。”
  简衡皱眉:“糟糕得很。今晚我可不住这里。”
  “你不回家?”宁桐青一愣,“我是说晚一点。”
  “你很想我回家?”
  宁桐青想想:“你睡觉磨牙。”
  “晚了。这个周末我赖上你了。”简衡吹了个口哨,愉快地启动了车子,开始尽他的地主之谊。
  他先带宁桐青去吃晚饭,然后去市中心一个闹中取静的老洋房改成的花园式宾馆办了入住,闹腾到下半夜再跑出去喝酒,接着一口气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懒懒散散地吃过饭,哪里也不想去,就坐在宾馆房间的阳台上看书晒太阳,磨蹭到下午四点,还是由简衡开车,漫无目的地满城闲逛。
  简衡绝对不是个好导游,经过T市的几大著名景点时他都一言不发,反而是有些看似平平无常的街道能让他说上两句,但也和这个城市的历史文化无关,都是些诸如“我在这个街口被狗咬过”之类的闲话。
  然后,他们经过T大。
  到校门口时正好遇上红灯。他指了指校名:“我的大学。”
  一瞬间宁桐青的眼前划过展遥的脸。他便说:“我告诉过你没有?展遥也在T大。”
  “没有。”简衡摇头,“念什么?”
  “学医。”
  “哦……”简衡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你这个借调恐怕不妙。”
  宁桐青下意识地反驳:“别瞎说。巧合而已。”
  “当然是巧合。但即便是巧合,也分好坏。他知道你也在吗?”
  “我送他来报到的。”
  简衡笑着摇头:“藕断丝连。”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成语?”
  “承蒙夸奖。我高考语文全市第一。”简衡流畅地接话。
  “………………”宁桐青被噎得一怔,“行。”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桐青苦笑:“我能怎么办?又不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能一言不合一刀两断?”
  “怕麻烦?”
  “不是这个问题。”
  简衡不问了:“需要我做挡箭牌随时开口。”
  宁桐青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还没来得及表态,简衡已经先扯开了话题:“你知道我学的著名怪谈吗?”
  “有什么鬼故事?说来听听,看看是不是全天下的大学都流传着同一套鬼故事。”
  简衡低低一笑,掉了个头,在南门口的路边停了车:“最有名的是东门的大门不能开,一开就会死人。”
  宁桐青一回想,那天他陪展遥去理发,的确是大门紧锁,只留了一个小门供行人和自行车出入。
  他又想起开学那天的那桩惨事,便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简衡。简衡听完后,又说:“第二个怪谈,T大所有的师生恋都没好结果。我在校时也亲历过一次,不知道是哪方引爆了整个实验室,两个人都死了,好在也没其他学生受到波及。所以从这点上来说,不算坏人。”
  看着目瞪口呆的宁桐青,简衡笑了笑:“你刚才说他是跳楼的,接下来我要说第三件了——虽然我校建筑学院名气不小,但凡是他们学院的老师给学校设计的楼,好像都出过命案,而且不止一件。改天可以去问问,是不是他们学院的手笔。”
  宁桐青感慨:“现在我确信有些学校确实是有独一无二的恐怖故事了。”
  闻言,简衡停住车,趴在方向盘上笑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腰:“剩下的让你家小朋友告诉你……你等我一下,我去买包烟。另一个秘密——我校南门口的烟店是这一带最便宜的。”
  买了烟他又带着宁桐青去全市最高的餐厅吃晚饭,正儿八经地逛了一回入夜后的公园,还有其他稀奇古怪的地方——宁桐青对T市也不算陌生了,但跟着简衡,反而觉得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总之周末这两天,两个人差不多睡了一天,玩了一天,简衡一直待到周一的早上,才和宁桐青道别,启程返回N市。
  临别前两个人坐在一间其貌不扬的小馆子里吃小笼包。经过这个周末,宁桐青已经多少习惯了简衡这种在城市里打猎一样的生活状态,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后,简衡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从这里走到文化厅,步行时间十分钟,离上班时间差不多有五分钟的富余。”
  “我对我老家的熟悉,比你差远了。”宁桐青真心诚意地说。
  “这不算什么。”简衡一挑眉,“周末我还过来。你有别的安排吗?”
  宁桐青一顿:“没有。”
  “那好。”
  “有工作?”
  “不,为了你。”


第60章 
  打开办公室门时,宁桐青特意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二十五分。
  三分钟后,蒋芸走进了办公室。
  又过了五分钟,电话响了,通知宁桐青搬办公室。
  放下电话后,宁桐青下意识地往蒋芸所在的方向看去:“他们通知我搬办公室。”
  蒋芸正在慢悠悠地泡花草茶,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笑:“啊,那好啊。”
  说完,就一心一意地看着茶杯里的花草在热水中缓缓地绽放。
  当天宁桐青就去了新办公室,工作内容也随之有了变动:负责对接N市文化系统的报告和公文。
  这自然不会凭空而来,不过当宁桐青再次见到简衡时,两个人谁也没提这件事。但那个周末简衡只陪了宁桐青一天,周日一大早,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后他又睡了三个小时,然后对宁桐青说:“家里要我回去。我先走。”
  当时两个人还在床上,宁桐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这么说后随口问:“电话都打了多久了,怎么才走?”
  系好扣子后简衡答:“从这里动身,差不多半个小时能到家。现在出发,就是刚好。”
  “没事吧?”
  “不要紧。还是我奶奶的身体。好几次了,这次估计最后也没事。”
  宁桐青顿时清醒了:“你不要赶。我可以开车送你。”
  片刻后简衡接上话:“用不着。我要是着急回去接到电话就走了。”
  他折身亲了一下宁桐青的脸:“睡你的。如果真到了这一天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老太太平安了说一声。”
  简衡已经离开了。
  他这一走,宁桐青的睡意也差不多全散了。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从地板上摸起手机,短信留言都是一大堆,基本上都是工作往来,宁桐青特意找了找展遥的消息,一无所获。
  这让他有点意外的轻松,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轻松毫无必要。
  到了周一,宁桐青还是没收到简衡报平安的短信,临近中午时他索性给简衡发了一个,但直到午饭时,简衡都没有回他。
  他到了新的办公室后,和新同事处得只能说“平平淡淡”,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说得上话的机会也就是去食堂吃午饭那一会儿。这天中午,宁桐青打好菜坐下没多久,吃着吃着,忽然意识到,他身边的几名同事正在讨论蒋芸。
  宁桐青已经留意到蒋芸平时不到食堂吃饭,却没想到同事之间会这样半公开地谈论她。起先他刻意不去听,可是架不住同事们越讨论越兴起,不听也不行了。
  “……她今天没来办公室,恐怕不等那边定下来,也不会回来了。”
  “不会敢真的去吧?林厅这么要强的人,这个时候怎么会见她。”
  “怎么不敢?孙子总是要认的。她也不就是仗着自己生了个儿子嘛。”
  “是生了孙子,但是她把人家儿子可坑惨了。再说简主任也不是就她那边一个儿子,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这个时候想认祖归宗,也不想自己做了些什么好事……”
  “真的是她打电话给巡视组的啊……?”
  “不然呢?你以为这事还瞒得住?”
  交谈中的一方倒吸一口凉气,摇头晃脑地说:“图什么?”
  “图想给将军作明媒正娶的儿媳妇、给自己儿子要个名分呗。”
  “我看真是失心疯了……”
  同事们嘻嘻哈哈的,全当一桩热闹八卦,甚至还有人问宁桐青:“小宁啊,你前段时间和蒋芸在一个办公室,感觉怎么样?”
  没想到居然会扯到自己身上,宁桐青一顿,克制地回答:“没说上几句话,说不上什么感觉。”
  问话的人笑起来:“她厉害得很,一般的人不在眼里。你早点转到其他办公室好。”
  宁桐青再没接话了。
  对于简衡家里的事,宁桐青隐约能拼凑出一些,但他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得到这么多信息。但知道这些后,他顾不得尴尬,而是真情实意地为简衡现在的情况担心——他的奶奶身体情况恐怕不好。
  再过了几天,内部讣告到了。有了之前食堂里的那一番闲话,宁桐青便知道,讣告里这位因病医治无效去世的离休副厅长,应该就是简衡的奶奶。
  讣告里通知了遗体告别仪式的时间和地点,同一个办公室的不少同事要去,但一个办公室要留一个人值班,宁桐青自告奋勇地举了手,要求当值。
  当天晚上,他夜跑到一半,简衡给他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但并无明显的悲伤之意:“你在哪里?”
  “在大院边上的公园里。”
  “有别的事吗?我过来找你?”
  “没事。”宁桐青没犹豫,“我来找你也行。”
  “还是我来吧,我家乱糟糟的,没一寸地方清净……住三号楼?房间号告诉我,我直接过来。”
  门铃响起时宁桐青正好洗完澡,两个人一打照面,宁桐青真是大吃一惊——也就是一周左右不见,简衡已经瘦得有点脱相,胡子拉碴,眼睛亮得活像个贼。
  面对宁桐青的吃惊简衡反而一笑:“家里出了点事,我几天没睡。”
  他的笑容里也是极深的疲态,宁桐青赶快侧身让他进门:“事情处理好了?”
  “嗯。”简衡摇摇晃晃地走进宁桐青的房间,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张床,“你睡哪张?”
  宁桐青见他站都站不稳了,指了指离窗近的那张,又问他:“你吃过晚饭吗?”
  简衡没答,脱了外套,往宁桐青的床上一倒:“要是电话响了,你叫我起来。”
  他很快睡着了,没一会儿还打起呼来。鼾声虽然不大,至少在宁桐青的印象里,是前所未有之事了。
  宁桐青给他脱了鞋和外裤,又盖上被子,在看见他眼底浓重的阴影后动作顿了一下,再没纠正他那并不舒服的睡姿了。
  安置好简衡后宁桐青发现才八点刚过,他在另一张床上读了半本书,发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简衡连姿势都没有换,要不是还有点声音,真是和死人无异了。
  念及此,宁桐青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又顺便去看了看简衡。睡梦中的他依然满脸的疲惫,而且看起来异常忧愁。
  见他呼吸什么都还顺畅,宁桐青正要回到另一张床上,不防简衡忽然伸出手,拖住了他。
  “陪我一会儿……”他含糊地说。
  “床窄。”
  宁桐青见他闭着眼,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说胡话,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闻言简衡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固执地又说:“不窄。”
  说完他还象征性地挪了一下,可惜没挪出多少位置出来。
  但他就是不松手,不仅不松,手上的力气越来越来,满满的,青筋都浮了出来,神色也变得很痛苦。宁桐青这时知道他是还没醒来,本来想叫醒他,但手刚碰上他的脸,又被恶狠狠地打开了。
  简衡的身上满是谜团。这点宁桐青一直很清楚,并且一直刻意地与这些谜团保持距离——何况简衡亦在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们。现在他的祖母去世了,他的痛苦明明难以掩饰,却选择在宁桐青面前一字不提,正如宁桐青明明知道这个消息,也在简衡面前装作一无所知。
  当年程柏的母亲车祸去世,他父亲闻讯中风,是他陪着程柏去西班牙处理后事。程柏一直自称是无神论者,但是在母亲下葬前的那天,他专门去了母亲受洗的教堂,也许是哭泣,也许是忏悔,但那个时候宁桐青只能在教堂的外面等着他。
  太多时候,人和人的缘分真是难以近一步,也难以远一步。肌肤相亲确实说得上是一种亲密无间的缘分,并不等于心意得以相通。
  被打开手后宁桐青默默地叹了口气,脱掉了被简衡死死拽住的衣服,也上了床,躺在简衡的身边。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实在很别扭,宁桐青只能侧躺着,还是有半个身体悬空在床外。
  可简衡一开始并没有靠向他,还是抓着宁桐青的衣服,过了很久才翻了个身,扔掉衣服,睡到宁桐青的怀里去。
  他的皮肤是凉的,慢慢的,身体开始颤抖。宁桐青伸手揽住他,对他说:“再睡一下。有电话我喊你。”
  “睡着了我就再见不到你了。”简衡近于无声地说。
  “不会的。没有这回事。”
  “会的。你骗我好多次了。”简衡的声音还是很含糊,与平时说话时的有条不紊大不一样,“你知道吗,奶奶走了。”
  “嗯。她受苦了吗?”
  “没有。”他有了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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