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来如此-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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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喝酸奶。”他淡淡地说。
　　　　我看了眼他的购物车，都是纯牛奶。
　　　　“看来你的新妻子，喜欢喝纯牛奶。”我说着就打开了酸奶的瓶盖。我确实喜欢喝酸奶，而且是喜欢的要命的那种，每次都是一瓶瓶地喝，而不是买小袋子一点点地喝。
　　　　他也看了看自己的购物车。
　　　　“是给我妈买的。她病了。”他叹了口气，“气的病了。”
　　　　我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他妈病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有个结果了。劝你母亲放宽心吧！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我还没有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
　　　　顾云飞已经到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好。
　　　　“马上就下去了。”我挂了他的电话。
　　　　想不到他今天这么快。
　　　　“你有事先去忙吧！”方泽凯站了起来，同时将我递给他的酸奶又递给我，“你喜欢喝，就继续留着喝吧！”
　　　　“反正都是没付过钱的！”我笑着说，然后将酸奶接过来，放在购物车了。
　　　　辞了他，我突然觉得自己一身轻松，现在我才是没有烦恼的。
　　　　“笑笑。”
　　　　走了没多远，他喊了我一声，回头，发现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有时间，去看看我妈吧，她在家里很孤单。”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答应他。
　　　　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区结账，然后我便出了超市。
　　　　其实我在心里想，为什么我要去看她？她对我怎么样？一点都不好。如果真的非要说出点好的地方，那就是，当她给方泽凯一个馒头的时候，她不会跳着叫着不让方泽凯撕给我半个。
　　　　这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好处。
　　　　可是到底婆媳一场，方泽凯那样的央求，让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我不是个恶人，从来都不是。她现在病了，我是不是上门去看望她一下，会比较妥帖？
　　　　对，我去了，才更能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尊敬她，谁才是好人。
　　　　可是我不敢一个人去，万一碰到谁了，闹起来，我会吃亏。
　　　　顾楠要陪我去，为了给她和韩祁制造点暧昧，我让她把韩祁也带上。
　　　　既能有人给免费开车，又有免费的打手。
　　　　“我说，为什么每次你们都找我，不找老顾？他才是你们家的男人好吧！”韩祁一边开车一边鸣不平，“为什么我每次帮完你们之后，都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两个女人还都是老顾的！”
　　　　“你说错了，我是的，但是顾楠可不是的！人家现在恨嫁恨得不得了，不然你给收拾收拾打包带走吧！”我取笑到。
　　　　“我可不敢！顾楠人家一直养着等钓金龟婿呢！”
　　　　“你小心点！万一哪天我钓不到金龟婿了，我就凑合凑合，把你给收了！”顾楠打趣到。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很开心，每次跟韩祁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发现，她很开心。
　　　　车在快到方家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你来这里，老顾知道吗？”韩祁问。
　　　　“当然知道了！他鼓动我来的好吧！”说着我就下车了。
　　　　从后备箱里刚刚将东西拿出来，就有一个女人拉着个十几岁的女孩风风火火地从我身边冲了过去。
　　　　那走路速度只能用冲了，好像跟谁拼命去似得。
　　　　“你说，那个不会是周伟老婆吧？”顾楠看着她们的背影说。
　　　　我感觉像，因为这个小区里别墅居多，里面往来的人我都有点印象，而这两个人，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我们在后面悄悄地跟上去，发现前面那个两个人果然是去了方家，而且直接就在院门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边敲还边骂。
　　　　“宋心静你个小贱人！骗了我男人去坐牢，骗了我男人那么多钱！你给我滚出来！#￥％……&！”
　　　　不但周伟老婆骂，她女儿跟着后面也在骂，而且骂的比她妈还厉害！
　　　　“这还真的是母女啊！”顾楠惊的张大了嘴巴，“她怎么好意思骂出口的？”
　　　　“你要是从小就听着大人这么骂，你也可以！”韩祁说。
　　　　“可是我就不会。我从小就听着我奶奶这么骂我妈，别说我小不会，我妈也不会！骂的多难听啊！”我说。
　　　　这跟环境虽然有一定关系，但是关系不大好吧。我以前那些小学同学，虽然小时候脏话挂在嘴上，但是后来渐渐长大，都不说脏话了。
　　　　“我们怎么办？要过去吗？”顾楠捣捣我。
　　　　我也在犹豫呢。老妖婆真的住这里吗？这里天天吵吵闹闹的，周伟老婆嗓门还那么大，老妖婆能忍受的了吗？
　　　　我们还在犹豫的时候，就有保安过来驱逐周伟老婆了。但是人家那叫一个泼劲儿，估计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都乱飚的。
　　　　“你别在这多管闲事，这里面的贱人骗了我老公一百万，~！#￥”她边骂还边推搡，结果母女两直接将保安给撂倒了。
　　　　接着一群保安冲过来了。
　　　　“这么精彩的一幕！”顾楠忍不住想围上去了。
　　　　小区里渐渐地有很多人开始围上去。
　　　　“这疯女人又来了？”从我们边上过去的那个妇女说。
　　　　“算了，我们走吧！”我拉住了顾楠，“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你说老太太会住在这里吗？”韩祁的一句话让我想起来，老妖婆还有套老房子，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就住在老房子里，后来是宋心静来了，她才搬到这边的。
　　　　“我知道在哪里了！”
　　　　于是我们去了老房子。
　　　　老房子在一个很小的小区里，边上是废弃的火车轨道，轨道边摆满了小摊，有卖零食的，也有卖蔬菜的。
　　　　很久之前，据说这里是市中心。现在看上去，虽说算不上脏乱差，但是也是有点脏兮兮的感觉。
　　　　不过路边的树木生长的很好，几十年了，有点沧桑的感觉，倒是颇有几分生活气息。
　　　　和方泽凯结婚之前，他带我来过之里，据说小区里住的都是退休的干部。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大部分都成了出租屋。户主都搬了出去。
　　　　老妖婆没搬走，因为她觉得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舍不得。
　　　　我不是很确定她还住在这里，只能是来碰碰运气。
　　　　因为小区小，只有一个门，一个门卫，门卫看的比较严，看到我们，先是不让进，但是仔细看了看我，似乎对我有点印象，再加上我说出来老妖婆的名字之后，她就让进了。
　　　　这个简直谈不上是小区，因为实在太小了，里面就两排楼房，中间是块草地，但是种满了果树。为什么要种果树？不知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果树，当时正好石榴成熟，晚上我走的时候，方泽凯还给我偷摘了一个石榴。
　　　　虽然很难吃。
　　　　第二排楼房的二楼，就是她家。
　　　　我敲了敲门，门里没声音。
　　　　但是传来了一阵狗叫。
　　　　有狗叫就代表有人。
　　　　我接着敲。
　　　　“谁啊？”
　　　　老妖婆果然住在这里。
　　　　她估计是在猫眼里看了看，然后才开的门。
　　　　“笑笑，是你们啊！”她语气显得异常的憔悴。
　　　　“阿姨，我们来看看你。”我两手都拎了东西。
　　　　她让我们进屋，但是那只小狗却不停地对我嚎。我是坏人吗？
　　　　顾楠天生的爱狗，没两分钟，就将它给征服了，乖乖地坐在她腿上。
　　　　“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感动。”老妖婆将我们请在客厅里，然后坐在我身边，眼泪都忍不住往下掉了。
　　　　“我是听说阿姨你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我笑着说，然后看了看韩祁和顾楠，决定给他们倒杯水。
　　　　虽然我不是这家的人了，但是好歹，曾经也有过一段缘分。
　　　　我刚给每人倒了杯水，方泽凯就开门进来了。
　125、你也有今天
　　　　看到方泽凯，我觉得我今天做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是，我带了顾楠和韩祁来，不然这场面，真是要多说不清就多说不清了。
　　　　“你……你们来了！”他第一眼看到了我，接着看到了客厅里还坐着的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我们路过这里，就来看看。”我说着多倒了一杯水。
　　　　五个人，坐在客厅，突然之间，没有话说。
　　　　整个氛围显得很压抑。很快就要过年了，我拎过来的东西都是些老年人适合吃的补品。
　　　　“你搬过来，你老婆怎么办？”最终还是我打破了沉默。顾楠有好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压下去了。
　　　　她脾气有点爆，而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我压着她是不想让她说些过激的话，毕竟还有个老人在。
　　　　“我给她请了个保姆，我每天都会回去看看。”他的回答有些迟缓，语气很无力。
　　　　想不到短短半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泽凯，当初你跟笑笑在一起，是我牵的线，你跟笑笑离婚，也是我怂恿的。算起来，我对你们两个而言，算是最重要的人了。”顾楠将小狗放到地上，“所以我说的话应该算是最公平公正的了！”
　　　　其实我都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老妖婆叹了口气。她心里应该也清楚，这么多事，到底孰对孰错。
　　　　“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换句话说，我真的很想庆祝一下，因为，你也有今天！”顾楠这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
　　　　我确实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和这个老女人，忍受了很多痛苦。他们给我带来的伤害，刷新了我前半辈子所有的伤痛历史。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看不清楚，是我一心排斥笑笑！”老妖婆说着开始抽泣。
　　　　“如果不是看你生病了，我真的很想连你一起骂！你瞧不起农村人，我告诉你，我从小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农村山美水美，人美。不像你们这些城里人，勾心斗角，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最后最让人瞧不起的，是你们自己！”
　　　　韩祁拉了拉顾楠，毕竟她现在骂的是个老人，而且是个面容憔悴的老太太。
　　　　我没有阻止她骂，我被这个老妖婆折磨了四年，如果不是觉得变故来的太快，有点怜悯之心，我今天都根本不会来。
　　　　又是一顿沉默之后，我们提出来要走。老妖婆将我们送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留吃饭。
　　　　她不喜欢家里来客人，即使来了客人，也不希望客人会在家里吃饭。所以她直到将我们送出门之后，才想起来，要留我们吃饭，哪怕是客气客气也好。
　　　　“不用了，我们在附近有事，顺便过来的。”我笑着拒绝了。
　　　　出了楼道遇见好几个遛狗的邻居。这些邻居我有点印象，但是不认识。
　　　　“那不是方家以前那个儿媳妇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离了？找了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看就是妖精！”
　　　　“不是妖精，能把人家小两口给搅黄了？我听说离婚的时候硬是让儿媳妇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给打了！”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
　　　　“唉！”
　　　　我听着身后几位邻居的议论声，头也没回。
　　　　出了这个小区，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在我以为一切就此尘埃落定，生活就会沿着这条轨迹走下去的时候，突然给我当头棒喝，没有任何预警，就脱离了原先的轨道。
　　　　我想哭，不是感慨我的往日的幸福生活结束了，而是害怕，害怕我现在难得的平静会被打破。
　　　　很想找个人，可以不优秀，甚至不上进，就这么一辈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
　　　　也许这样挺好。
　　　　想成为比尔盖茨的人很多，但是比尔盖茨的妻子不一定很快乐。
　　　　“你刚刚就不该拉我，我还要多骂他们几句！不然太窝火了！你知道吗，每次看见笑笑哭，我都恨不得拿把刀把他们给宰了！”顾楠对韩祁说。
　　　　“人家老太太都病了，你还骂人家！”韩祁一边说一边打开车门，“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同情她，她会同情你吗？”顾楠说着将将火撒在韩祁身上，“不是你好姐妹受伤害，你当然不疼不痒了！你们这些当男人的，有几个是有良心的！凭什么都是女人受伤害！有本事你怀个孩子试试！”
　　　　“行了，不说了！”我打断了她，不知道她要是继续这么说下去，会说到什么。
　　　　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儿，但是上车之后不久，他们又争吵起来了。
　　　　“前面超市停下车，我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走，不用等我。”我揉了揉太阳穴。
　　　　“一起去。”顾楠说。
　　　　“我买完东西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没同意，就当是让他们两个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那你不许太晚啊！”她说。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我突然想去买点酸奶。
　　　　下了车之后，我便进了超市。
　　　　这是家精品超市。里面的东西都贵的离谱，全部打上了进口的牌子。这个我知道，很多都是假的。特别是水果，苹果里挑个儿大的就算作外国进口。
　　　　一包面巾纸都有一百多块的，更别说酸奶了。普通小杯装的都要二十多块钱一杯。
　　　　“怎么，要买酸奶？”
　　　　我抬头看去，是闵靖。好像有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呢。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办年货啊！年底了，家里的女人们都打麻将去了，只有我有时间！”他耸耸肩说。
　　　　我看了看身后货架上的那些商品的价格，都是价格不菲的，半个年货有必要这么奢侈吗？

　　　　“你不用看，我家就在附近，这附近的超市，都是这样，没得选择。”他说着拿起旁边冷藏室的一个包装好的苹果，“请你尝尝两百块钱一个的苹果。”
　　　　我看了眼价格，果然是两百块一个。但是不能失了身份，毕竟我代表的是自己的男人。
　　　　“不了，我买点酸奶就要走了！”我摇摇头说。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他有点失了分寸地拉住我的手腕，我看了他一眼，他便松开了手。
　　　　“不会不赏脸吧？”
　　　　吃就吃呗，还能怎么地？光天化日的。
　　　　这家超市楼上是路易斯威登和其他奢侈品店。我以前路过这里，但是没有进来过，传说中的奢侈品天堂。
　　　　跟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男人面对面吃饭，真的挺别扭的。好在他找了个让我不别扭的话题。
　　　　“顾楠，她现在怎么样？”他将碗筷都放在桌上没有动，“还是和以前一样，男人婆吗？”
　　　　男人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她。
　　　　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就吐了出来。
　　　　“她现在挺女人的。”我说到。
　　　　“能在大街上骂人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额，要是我的话，我也会在大街上骂人，大街上骂人怎么了？
　　　　“谁让你当时将人家辜负了！她骂你也是你咎由自取。”我不得不为顾楠打抱不平。
　　　　“我只是为了激励她上进，不然，以她的成绩，高考能考得上吗？谁知道她当真了！”
　　　　不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是假的。
　　　　“小心我回去告诉顾楠。”
　　　　“别！这话我就跟你一个人说过。你千万别把我出卖了！她要是知道是这个结果，那不直接提刀杀到我家了！”他做了个求助的姿势，“求您高抬贵手，还是当我是个负心汉好了！反正我也当惯了负心汉！”
　　　　“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姐的事吗？我看今天是个好机会，你跟我说说？”我双肘放在擦干净的桌子上问。
　　　　他听到我说到闵敏，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变得有些慌张。
　　　　“我是觉得，你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如果有更好的归宿，你应该选择更好的。顾云飞那个人不太适合你。我说的是真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是对是错，但是有人这么来评论我现在的幸福，无论是心慌还是生气，我都不舒服。
　　　　“给我个理由。不然我会认为你是在嫉妒。”
　　　　“这是我的直觉，男人的直觉。但是我更希望你认为是我在挖墙脚！”他狡黠一笑。
　　　　“我也希望你是在挖墙脚，不过，这个墙角有点不太好挖！”我笑着说。
　　　　虽然脸上平静，但是我心里却在波澜起伏。他越是什么都不说，越让我心里不踏实。
　　　　他是闵敏的弟弟，闵敏那天光是出现的那小段时间，就给我们造成了一个大的波浪。顾云飞从五楼一直送她到商场门口，这只有在重要的领导人来的时候才会发生。
　　　　不管怎么说，闵敏在顾云飞的心里一定占据着一个重要的位置。我不去想，因为我要相信他。谁的心中没有一两块自留地，放些不太方便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呢？
　　　　“我认为你挺不容易的，笑笑~”他说，“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因为我发现大家都是这么称呼你。”
　　　　“没关系，随便。”
　　　　“我不希望你下错了赌注。”
　　　　“谢谢！”我在想，他后面的话是不是，我输不起？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我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今天出来跑的地方有点多，有点累了。
　　　　“这个给你！”他从自己的购物袋里拿出两个包装的精美的苹果。
　　　　是两百块钱一个的苹果。
　　　　“你是让我帮你带给顾楠的吗？”我故意调笑地问。
　　　　“如果她愿意接受最好了！”
　126、不一样的除夕
　　　　顾楠盯着茶几上的苹果看了半天。
　　　　“你说这个苹果哪里能值两百啊？”
　　　　“但是人家就是花了两百块钱一个买的！”我用面巾纸将手里那个擦干了水，就准备咬了。
　　　　“等等！”她叫住我，“你确定是闵靖让你带给我的？”
　　　　“是啊！”
　　　　“那不行！我不要他的东西，我还给他去！”她说着将我手上那个也抢了过去，“他以为两个苹果就能收买我？就能弥补我心上创伤？”
　　　　“那你还要怎样？”我看着她手中的苹果说。
　　　　“我要他跟我当面道歉！”她奸笑一声就在我刚刚擦干的苹果上咬了一口，“没什么感觉！不就是普通苹果吗？”
　　　　“你吃的那个好像是我的！”我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心疼地说，“而且你不是说了要还给人家的吗？”
　　　　“我吃完把籽留着，让他自己种，来年结出一树的苹果！”她得意地啃着苹果说。
　　　　这一晃就到了年关了。
　　　　我不喜欢过年，以前就不喜欢。
　　　　准确地说，是二十五岁之后才开始不喜欢过年，因为自己又老了一岁。
　　　　但是今年的不喜欢，是因为害怕。害怕面对家里来的一众亲戚们。上次回去，家里就来了很多亲戚，但是重心在我堂妹身上，我能不出来就不出来，也不会有哪个亲戚去我房间把我揪出来。
　　　　但是这次是春节，来的亲戚更多，而且，我势必会成为焦点。特别是我的三个姨妈两个舅妈。
　　　　我不懂，为什么我妈那一辈要生那么多孩子。所以家里有个屁大点的事，都会惊动一窝人。
　　　　况且，我离婚了，算起来还不是屁大点事。
　　　　在我这些姨妈舅妈的里，家里就没有离婚的孩子，甚至离婚的亲戚都屈指可数。我这个向来被她们看好，认为飞出鸡窝变凤凰的晚辈，突然离婚了，而且，离得那么狼狈，没有拿到房子没有拿到车子，就是拿到的二十万，还是绞尽脑汁，费思量才弄到的。
　　　　别说我妈会举得丢脸，如果她们真的问起我来了，我自己也觉得丢脸。
　　　　在农村，离婚了，那多半就是女的有问题，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话说的对，但是在她们嘴里就变了味道。男尊女卑思想在农村到底还算是主流。
　　　　我妈给我来电的意思就是让我今年先别回去，过完年，等亲戚们都走了，我再回去。
　　　　心里感觉挺对不住人的。这么多年，每次过年都回家，今年竟然躲在外面，有家却不能回。
　　　　除夕一早，我就给家里打了电话，通常除夕早上家里就开始烹饪了，蒸煮炸等等，每次我都给我妈当帮手，我爸去杀鸡。我和我妈胆子小，不敢杀鸡，所以我爸全权负责杀鸡。
　　　　可是今年，我却不能加入他们。
　　　　商场除夕下午五点关门。
　　　　其实大街上已经开始响起鞭炮声。九月份离婚至今，五个多月，发生了很多事，有的时候觉得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但是自己却怎么也醒不来。
　　　　手机在包里开始响。
　　　　是顾楠打来的。她估计是要拉着我去逛街。
　　　　“笑笑，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在电话那端高兴地说。
　　　　“什么好消息？”我觉得此刻应该没有什么好消息能让我开心的了的。
　　　　“宋心静那个贱人，可能流产了！”
　　　　什么？流产了？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流产两个字在我心中是疼痛的。因为它让我想起来我的孩子。
　　　　“你确定吗？”我问了声。
　　　　“当然了！我是亲眼看着那个贱人被方泽凯那个渣男抱上车的！那贱人身上还在流血！”
　　　　为什么我心里却疼了一下。流血，抱上车，流产。
　　　　我好像回到了哪一天，我自己流产的那一天，那天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我还能记得我是在怎样的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晕了过去；又是在怎样真实的梦魇中醒过来。
　　　　突然想去看看她。
　　　　不为别的，就为她走了我曾经走过的路。
　　　　给方泽凯打了三个电话他才接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