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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来如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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豢悴皇枪室獾模训牢沂枪室獾穆穑�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浴室的门是反锁的,我就当门坏了,你一推就开了!我也当你走路就跟幽灵似得,一点声音都不发!”我的态度很坚硬,逼到她跟前说,“可是我在淋浴,你听不见水声吗?”
宋心静低着头,不停地抹眼泪。
“是我让静静去拿防滑地垫的!怎样了!”关键时刻,还是婆婆站出来护她,“大早上的,就在家里兴风作浪!谁叫你早上一爬起来没事干就去洗澡?”
我将眼神转移到婆婆身上,她说的真有意思,大早上洗澡的人世上多了去了,我这个习惯,也是受方泽凯影响才会有的,现在差点出事,她竟然还帮着那个狐狸精!她要害的,是她亲孙子啊!
“你说你差点摔到了?我怎么一点看不出来?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即使摔一跤两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妈怀你的时候,那还不是百十斤的重担都往肩上扛得!”婆婆这话说的很重,重的我的心都跟着下沉,跟着承担不起。
什么叫摔一两跤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是孕妇啊!她不想着怎么保护,怎么照顾,竟然这样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妈,别说了!”也许是方泽凯真的觉得这话说重了,他也才决定开口打这个圆场。
大家都不吭声了,只有那个宋心静还站在那个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泣。
“阿姨,我还是搬走吧,笑笑这么不喜欢我!”她低着头委屈地说。
恶心!
“那就请你走快点!”我冷冷地说,然后,就准备上楼。
走到楼梯口,一抬头,发现牛牛那个孩子站在二楼栏杆的地方,看着我。隔得有点远,但是我依然可以看出来,他不喜欢我。
没有关系,我也不喜欢他。
30、锥心之痛
二楼目前只有我的卧室在使用,其他两个房间,虽说是客房,但是很少使用。所以我看到他,自然想到,他会是去我的房间。
而我,很不喜欢别人往我房间跑。
我提起脚就上楼,那个男孩畏首畏尾地看着我。
我不喜欢他,非常不喜欢!此刻他在我眼里,就是个硕大无比的仙人球,长满了刺地横卧在我和我的家庭之间,是他的出现,让我所有的美梦的都支离破碎!
“你下来!”我边往楼上走,边态度极不好地吼他。
“你别那么对我孙子说话!”婆婆跟在后面就开始吼我。
那个孩子仿佛是看出来有人给他撑腰,所以竟然肆无忌惮地,掏出小鸟对着我,尿尿!
“牛牛!”方泽凯站在楼下吼了他一声。
这就是宋心静教出来的孩子!站在楼梯上,对着一个孕妇尿尿!
我的愤怒此刻冲到了极点,直接想上去揍他!哪怕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在我家,用这种方式对付我,就是对我的亵渎!对我的侮辱!一个三岁的孩子就可以这样对我!
我加快加快脚步就往楼上奔,而此刻,另一个人也冲了上来。
“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我回过头去,宋心静已经站在我身后!她的速度惊人的快。
那个孩子的尿液已经沿着楼梯开始往下流,流经我的脚边,我本想往边上退一点,可是宋心静却在这个时候,推了我一把!
重心不稳,我便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生命中最漫长的时光,竟然是那十来阶的台阶!我顺着台阶,一阶一阶地滚下来,每一层都那么漫长,漫长的让我恐惧,最后,大脑中一片嗡嗡之声,接着,成了白色的噪音墙,好像我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滚落在地的时候,一阵锥心之痛从腹部传上来。
疼痛,让我忘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视线很模糊,额头疼,胳膊疼,腰疼,却如何也比不过小腹给我带来的那种疼痛强烈。
有一种撕裂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我的身体里慢慢地离开。渐渐地,地上晕开了一大滩的血。血水将我包围在其中,而我晕沉沉地,像是漂浮在水中的浮萍,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飘飘荡荡。
模糊的视线里,婆婆捂住嘴大叫,方泽凯呆呆地看着我。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还是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说。我只知道,我疼。
很疼。
我在一阵阵的疼痛中,昏迷了过去。我似乎看见了我的孩子,他哭着喊我妈妈,他有一双长得很像爸爸的眼睛,然后,眉眼都和我很像。
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叫方域,因为方泽凯喜欢看《桃花扇》,这是我们还在恋爱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的名字。
我听见一阵阵短暂而急促的呼吸声,听见一阵阵低低的抽泣声,然后迷迷蒙蒙地睁开眼。
是方泽凯。
突然之间什么都忘了,他还是那个我一直爱着,爱了七年,七年整的男人。
然后我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
身体的疼痛让我感觉到,其实,我是去分娩,去分娩而已。
31、天黑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手心的温暖告诉我,还是那双熟悉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
方泽凯坐在床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一如既往的熟悉,一如既往的温度。
心却揪在一起,好像,经历过一场风浪之后,短暂的宁静着。
他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看着我醒来时憔悴不堪的面容。我一定很难看,至少很疲惫,否则,他怎么如此心疼,如此焦虑,如此不安。
闭上眼,我仔细地去搜索发生过什么,而不是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
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变得像几年一样的漫长。我好像沉睡了几个世纪般,睁开眼,已经是沧海桑田。
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像是车窗外的风景,在我眼前如光飞逝。
我记得,好像很久之前,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清宫,全身麻醉之后,我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只是那种记忆好像是几个世纪以前,一点也不真切。
清宫?
神经突然紧绷起来。为什么会清宫?
我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坐在眼前的方泽凯,他面容痛苦地看着我。
“一切都过去了,笑笑,我们都会好好的。”
他口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我的耳里,刺的我耳朵疼,刺得我心疼。
我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想起那个叫宋心静的女人在楼梯上推了我,然后我在一片叫嚷声中被送到了医院。
想到,我三个月的孩子,葬身在了一片血泊中。
腹部隐隐又开始疼起来,并愈演愈烈,疼的我忘了流眼泪,只是咬紧牙,额头不断地涔出来汗珠。
“还疼吗?医生说宫缩会疼,忍一会儿就过去了!”他颇有些紧张地凑过来,但是我却一把将他推开。
我不需要他的假惺惺!我的疼,他会在乎吗?我是为了我的孩子而疼!他呢?心里一万分的高兴吧!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半晌他冒出一句话。
我侧躺着,浑身因疼痛而不停地颤抖着。
我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就这么丢给我一份无法忍受的疼痛之后,他就消失了!他是在告诉我,他的不舍,他的不甘吗?
我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到底,他还是这么默默地走了!
我艰难地抬眼看了看已经起身的方泽凯,恨不得一支利箭刺穿他的胸膛!看他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我在疼痛中看着他离开了病房,一个空荡荡的,只剩下我的病房,顷刻间变得孤单和冷漠起来。
突然就不疼了,我坐起身来,看着这个冰冷而寂寞的病房,看着窗外愈见昏沉的天色,心情变得那么落寞。
医生推开门进来,走到我的床前,询问了几句。临了,丢给我一颗阿尔卑斯。
“把这颗糖吃了,心里就不苦了!”
我接过女医生手里的糖,看着她微笑着离开,心里更加苦涩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内心是苦的,我只觉得疼,只觉得恨,原来,那就是一种苦。
方泽凯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我看也没有看他给我买了什么。嘴里含着那颗糖,丝丝的甜意却始终甜不到心里去。
“天黑了!”他说。
我撇过脸去,两滴泪珠从眼角滴落下来。
32、绝望的白色墙壁
哭了一夜之后,脑袋昏昏沉沉的,每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都能看见方泽凯坐在床边的身影。他还是如记忆中的一般焦急地守护着我。曾经他说,每次都会在我醒来时,出现在我面前。
我卑微地想,会不会,他就此决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呵呵。如果他留下来,我会原谅他吗?
我不知道。
天空微微亮的时候,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那个叫宋心静的女人要加害我的孩子。
梦醒之时我才发现,其实她已经得逞了。
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窗帘从中间拉开了一个缝隙,外面的天空,微微地泛着白光。天要亮了。
我躺在医院白色的床上,扭动脖子,在病房里搜索方泽凯的身影,我记得,他好像一夜都守在这里。
可是现在整个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是我记错了吗?还是,他只是有事暂时离开了?
困倦与疲惫下,我竟然模糊地感觉到,我还在等他,等他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曾经无数次决定原谅他,只要他能转身多看我一眼。
可是结果,我等到的是无数次的伤心绝望。
白色的墙壁晃得我眼睛疼。
身体已经不再疼痛,可是心里却像被整个掏空了一样,谈不上绝望,谈不上希望。因为,空落落的。
我看着外面的天色直接变成透亮透亮,外面的嘈杂与喧闹声也变得渐渐刺耳的时候,方泽凯才回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精神不是太好。
“我来接你回去!”他走到我床边,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你什么都没有吃吗?”
他看着桌子上昨天他买回来的食物。
我这才想起来,他昨天晚上很早就离开了。原来一夜都是我的幻觉,我以为他一直守在我身边,其实,是我错了。
眼里涩涩的,有一种干涸的感觉,我想,是不是我连眼泪也流干了。
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扶住我,然后帮我穿好衣服。
临出门,我回头看了看这个陌生的白色的病房,想不到,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早晨的天气还是有点凉意,我的身体从未像现在这般单薄,七月的早晨,我竟然身体瑟瑟地开始发抖。
方泽凯也没有多带衣服,见我有些发抖,只是靠近了我一些,并没有搂住我,或者,牵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要坐进副驾驶,但是看见里面那张,牛牛的照片,我的心不自觉地疼起来,本已干涸的眼泪,此刻又开始往下流。
“怎么了?不上车吗?”他见我愣愣地杵在那里,便问。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真的要跟他回去,回那个地方?回那个痛苦的地方吗?回到那个伤害了我孩子的地方吗?
我不停地问自己。
我为什么不回去?他们夺走了的我的孩子,我要报仇不是吗?给我的孩子报仇不是吗?我吸吸鼻子,然后坐上了车。
你们给过我的伤害,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33、你是杀人犯
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厌恶这个家,这个房子,这个院子。
屋子里,一切照旧,没有因为我的流产而有任何的改变。婆婆刚刚起床,打了个哈欠开始拖地。
我第一次看到她也有如此勤劳的时候。
“家里被弄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她明显看到了我,但是却弯着腰装作没看见,边拖地边抱怨,“没用的女人,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站在她身后,有那么一种冲动,一把将她推翻在地!我恨她。
方泽凯喊了声妈,她这才转过身来,快速地瞄了我一眼,表情很难看。
“不是说好了,在医院住一个礼拜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知道家里女人多,不喜欢闻血腥味的吗!”她名义上在抱怨方泽凯,事实上,在说给我听。
“医院也没人照顾,我白天还要上班,所以就接回来了!”方泽凯解释到。听他的语气,也明显地知道他妈很不喜欢我,但是他却只是简单地就说了这么几句话。
我越过她就准备上楼,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没看见我在拖地吗!”她尖叫一声。
是的,我踩到她的拖把了,我是故意的。
“抱歉,我以为你只是拿着拖把做做样子的!”虽然我浑身没力气,但是我还是想尽量将语气放得重一点。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就知道摆样子,招同情?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敢这么跟长辈说话!”她说话期间一直都没有正眼看我,我知道,她心虚。
说话间隙了,宋心静拉着她的儿子回来了,手里还挎着买菜的篮子,那脸上挂着的得意,就差没有哼着调子了。
看到她,我胸中积压的愤怒和仇恨顷刻间都爆发出来了!我甩开步子就要往上冲,这时方泽凯却一把拉住我。
“你需要好好休息!”他拉住我的力度很大,凭我现在的状态,我根本就没有力气跟他抗衡。
“这就是你处理事情的方式?她,害死了你的孩子,你就这样处理结果?”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我想听到他会给我什么答案。我的孩子,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嘴,但是拦住我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动。
“妈妈,妈妈,你看她又回来了!这次我还要在楼梯上尿尿吗?”牛牛的这句极度不欢迎我的大叫,让本来就显得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尴尬。
我就知道,那件事肯定是她策划的,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我一把就甩开方泽凯的手,犹豫身上没有力气,所以整个人有点摇摇晃晃的。此刻身体上再大的痛楚都比不过心中的疼痛。
“我就知道,是你干的!我就知道是你!”说着我就要冲上去。
方泽凯一把抱住了我。
“笑笑,你不要这样,事情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
他的话像一把匕首,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一刀一刀地扎着。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纵容这个女人用这种手段来害我!
“静静,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是我方家的骨肉啊!”
婆婆呆呆地甩开拖把,眼中竟然也飙出几滴泪。她跺了跺脚,开始骂道。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我不稀罕!”我重重地吸吸鼻子,第一次骂了她。
她没有回复我,而是坐到沙发上去抽泣去了。
那个叫宋心静的女人,却瘫坐在地上,抱着那个孩子,开始哭。
如果我手里有一把刀,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她是个杀人犯!她孩子也是个杀人犯!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笑笑,不难过了,不难过了……”方泽凯紧紧地抱住我。
一股接着一股的怨气从胸腔开始上升,直接冲进大脑,接着我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34、咱们恩断义绝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软绵绵的,从来没有此刻这样的疲软无力。
我用力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间里窗帘打开了,外面什么时候起了风,直掀的窗帘在风中不停地摇摆。
我艰难地下床,将窗户拉上。尽量不想被风吹到。
自己不心疼自己,还能指望谁。
我的手紧紧地捏住窗帘,这么久的仇恨,这么久的怨,恨不得全部爆发出来!我恨!
呼啦一声,窗帘被我严严实实地拉上,整个房间里显得暗极了。
重新倒在床上,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午饭是方泽凯端上来的。
一碗红豆稀饭,一碟简单的小菜。
理由是,红豆可以补血。
我想,这碗红豆稀饭,应该是他自己做的。因为我知道,他只会做最基本的熬粥,或者煮白米饭。
虽然我没有任何食欲,但是我还是端起碗,吃了下去。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我滴米未进。整个人都快要虚脱。
喝完稀饭,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
但是我依然不想看见他。撇过脸去,我什么话也没对他说。
看着他端着碗蝶出去,我才将脸转过来,门啪的一声关上,我收回目光想,我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这么纠缠着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他早已经不爱我了,不在乎我了,不是吗?哪怕那个属于他的亲生孩子,他都可以用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态度来面对他的失去,我和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考虑了很久,最终决定,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
离婚,不过就是签个字而已。若早知道现在的结果,我就该一早就跟他离婚,至少那样,我的孩子还在,不是吗?也不会只有三个月的缘份。
收拾完东西,我就拖着自己的两只皮箱,下楼。
客厅里,宋心静竟然十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绣着十字绣,而婆婆,则在一边看报纸。
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丝毫看不出来那个老女人有任何责备宋心静的意思。
或者,本来就是她们两个演的一场戏。
“笑笑!”方泽凯从厨房里走出来。
看到我这幅装备,傻子也知道,我是准备离开的。
“你要走吗?”他的身上还系着围裙,“你现在身体还这么虚弱。”
我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你要是早就有这种觉悟,也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婆婆叹了口气,这么讽刺的话,她第一次没有用讽刺的语气说出来。
“滴滴滴滴!”那个叫牛牛的孩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冲出来,用着他的水枪对着我就喷水!
我难得沉默下去的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又一次彻底地爆发出来!就是这个孩子,就是他才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扔下行李箱,立马冲上去,揪住这个孩子的手,将他手中的水枪重重地扔在地上。
“你这个外面的野种,你还我孩子!”我失控了,我知道我失控了!大家不都认为我是农村来的泼妇吗?我就是泼妇了,怎么了!
场面又一次因为我而失控。而我却紧紧地揪住那个孩子的手腕不放,他哭闹着,挣扎着,我就是不放。
方泽凯拉住我,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他怎么拉都拉不开。
宋心静和婆婆也冲上来,宋心静哭着拉那个孩子,婆婆则一边跺脚一边骂我。
“我方家就剩这一个孙子了!杨笑笑,你行行好,给我方家一条生路吧!”
我给他生路?他何曾给过我孩子生路!他是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不是孩子吗?他是三岁,难道三岁的孩子就一点都意识不带自己曾经做了那么一件残酷凶狠的事吗!
牛牛突然另一只手揪住我的手腕,在我的手腕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我疼的松开了手,慌忙捂住手腕,上面一排排牙印下渗出了血。
“你不要闹了!”方泽凯恼了,彻底地恼了。
他脱下身上的围裙,愤怒地扔在沙发上。
“杨笑笑,你闹够了没有!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罢手?”他怒目嗔视着我,“自从心静和牛牛进家门的第一天起,你就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态度,现在孩子没有了,我也很难过,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是这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再追究有什么意义?能挽回什么?”
他的双手因愤怒和烦躁不停地在空中失控地挥来挥去,看的我烦,我真的烦。
“这个女人,这个孩子,害死我们的孩子,难道你对他们就没有一点要说的吗?”我指着宋心静和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说。
方泽凯看了看他们。
“那么我要怎么样?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你要让我再失去一个吗?”
这句话听得我心揪。
“一个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都难说的人,让你失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就给我这样一副态度?”这是我这么久以来一直想说的话,今天,我终于说出来了!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而干脆的耳光印在了我的脸上。
我怔怔地看着方泽凯。
我们相识七年整,结婚四年。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为了那个叫牛牛的孩子,还有那个叫宋心静的女人。
在我刚刚流产的第二天。
我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脸颊上的眼泪都忘了去擦。
“方泽凯,你赢了!”我的心里只浮现这么一句话。
然后,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夺门而去。
这个家,这些人,对不起,从今天起,我们恩断义绝!
35、我会开始新生活
拎着我的两箱行李站在初遇门口,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也许我不该来找顾楠,她有她的生活。
但是除了找她,我还能找谁呢?回家?告诉我妈?
我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作为一个地道的农村走出来的人,我很清楚,我这样的婚姻在他们眼里意味着什么。
那将意味着,我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我父母这辈子,也别想抬起头了。
所以我选择,来找顾楠。
她明显的不能二十四小时等着我,所以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公司大厅里,和一位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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