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来如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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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了两个高脚杯，各自倒了一杯酒。
　　　　看着浓醇的液体从酒瓶里倾泻出来，心里仿佛也被搬空了。
　　　　他接着从包里拿出来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同时递过来一支笔。
　　　　我看也没有看。只是静静地打量着他。是不是，我们之间，真的就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的孩子，不在乎我们曾经走过的所有点点滴滴。
　　　　颤抖着拿起笔，笔尖触碰到纸张的时候，大脑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念头。
　　　　为什么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签了字？他给过我那么多伤害，宋心静那个贱人给过我的痛苦，难道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吗！
　　　　别人捅了我一刀，难道我还要自己将鲜血淋淋的刀从胸口拔出来，再十分殷勤地送还给别人！
　　　　怎么可能！
　　　　我将笔放了下来，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笑笑，你应该知道，二十万，这是我的极限了！”
　　　　他说的话很难听，好像我同意签字，仅仅是为了那笔钱一样！
　　　　此时，我看见宋心静那个贱人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看到她，我本来有些瘫软的身体马上就硬邦邦地直起来。
　　　　“贱人，勾引我老公！”她快要靠近的时候，嘴里便开始骂起来！
　　　　真是好笑，我的字还没有签，我和他就是合法夫妻，她竟然有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我勾引她老公！真不知廉耻！
　　　　我一只手紧紧地捏住高脚杯，只要她敢对我无礼，我就一杯红酒泼过去！
　　　　“杨笑笑，你不觉得你已经够贱的了吗！我老公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叫你滚，你还厚着脸皮回来！”
　　　　“宋心静，到底是谁不知廉耻，勾引别人老公！”我站起来，将离婚协议书在她面前扬了扬，“我还没有签字，我就是正室，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出门也不怕被人泼粪吗！”
　　　　“你签不签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你还有什么砝码跟我斗！”宋心静笑的很猖狂，“即使你不签字，也阻挡不了我和泽凯之间的真爱！”
　　　　真贱的女人！
　　　　我端起高脚杯就准备泼她！
　　　　可是，我的手刚刚触碰到杯子的时候，一团红色的液体就冲我的脸喷来！
　　　　我吃惊地看着宋心静，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想跟我斗，磨砺几年再来吧！”此刻的宋心静仿佛才露出她的本来面目，狰狞的表情下是一张恶毒的脸，她得意地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桌子上，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冲着方泽凯扬了扬脸。
　　　　“笑笑，很抱歉，下次我再来找你！”方泽凯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拉着宋心静就跑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种失败者的孤独和寂寞涌上心来。
　47、第二杯红酒
　　　　我愣愣地看着方泽凯和那个贱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眼际，半晌才逐渐清醒过来。
　　　　也是在这时才发现，有两个同样熟悉的身影，不远处，愣愣的看着我。
　　　　一个是顾云飞，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化成灰也能认得出；另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韩祁，顾楠嘴里的速冻矮子。
　　　　我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遇上他们，而且我极度地不希望在这里遇上任何一个熟人。
　　　　我有些慌乱地坐下来，从桌子上不停地抽着纸巾，擦拭脸上的湿哒哒的红酒。我甚至可以想象的出，刚刚我的窘相已经被他们看到。
　　　　这个场面一定狼狈极了。
　　　　我快速地擦着，也许脸上的妆早就花的不成样子。脸上擦干之后，我拿起的包，站起身就准备走。而他们两个竟然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很明显，顾云飞脸上不屑的表情告诉我，他根本就不想过来；只是那种不屑和以往的不同，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对我的同情。
　　　　我不稀罕同情。
　　　　韩祁却非常好奇地看着我。我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太多印象，基本上都是顾楠的转述，难缠，极度的难缠。
　　　　“你是，小三？”他半信半疑地问。
　　　　去你妹的小三！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我是不是小三，管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冲上来多管闲事！
　　　　我刚迈开步，准备快速地从这种狼狈不堪的画面里消失的时候，韩祁竟然伸手拉住了我。
　　　　“你说你个人条件也挺好的，为什么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他一副事儿妈的姿态，“坐下来跟我们聊聊吧！”
　　　　聊聊？他也能说的出口？我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还是正事要紧！”顾云飞拉住他揪住我胳膊的手。
　　　　但是他似乎真的对我的事很感兴趣，竟然就是不松手。我跟他很熟吗？大庭广众之下，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很丢人了，他现在又这么拉扯着，很烦！
　　　　“我觉得我对她的故事更加感兴趣！”韩祁以一种好奇者和好事者的语气说着。
　　　　本来我就在气头上，竟然送上来一个找死的！
　　　　我拿起刚刚准备泼宋心静的高脚杯，一杯红酒就朝韩祁泼了过去。
　　　　韩祁的可恶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的时候，整张脸已经被红酒覆盖，速度快的惊人。
　　　　“这是你自找的！”我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红酒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我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他本来是事外人，可是我竟然将怒火撒在了他身上。
　　　　韩祁瞬间也懵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拉着我的手也松开了。
　　　　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这不能怪我！谁叫他来找羞辱的！
　　　　顾云飞微微张开的嘴，让我知道他此刻的惊讶甚至惊叹。
　　　　“笑笑，你……”
　　　　这是顾云飞第一次开口喊我的小名，虽然听上去很别扭。他话没有说完，便咽进了嘴里。
　　　　我趁机赶紧溜掉了。
　　　　身后是韩祁鬼哭狼嚎般的叫骂声。
　48、我失败了
　　　　回到家，我冲了个热水澡，闭上眼睛就是方泽凯那个人渣的样子。男人变心，真的可以那么快吗？
　　　　我们曾经也有过那么多浪漫的回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离婚？让我成全他们？让他们逍遥快活下去？
　　　　我真的一点也不甘心！
　　　　洗完澡，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家里的一切才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家，是顾楠的家。我已经离开那个地方很久了。想想都有点心酸。
　　　　做了点吃的。然后就开始坐在沙发上发呆，我没有看电视的习惯，通常都是做做家务，然后开始坐在沙发上，等待天黑。
　　　　这是我过去四年的婚姻生活中每天的场景。
　　　　顾楠回来的时候，我都快要睡着了。
　　　　她张罗着要带我出去吃饭，我没有答应。没有那样的心情。
　　　　她的工作就是饭局多，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她到底是在给人家介绍对象，还是在将自己介绍给人家，因为那些男士们通常都会先请她吃饭。
　　　　不过顾楠的好爽的性子，一顿饭下来，对方差不多就决定撤退了。因为但凡来相亲的，大部分还是想找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孩，而顾楠这大大咧咧，恨不得饭局上还划几拳的女汉子，确实会让很多男同志们望而生畏。
　　　　顾云飞回来的时候，我有点胆怯地拎起抱枕就准备撤退。不算是男女有别吧，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正眼看我。
　　　　主要是我竟然一杯红酒泼了他兄弟。
　　　　据说当年还是一个宿舍，好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这还不是最最主要的，最最主要的是，我和他的三天之约，我竟然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又牵扯到了我的那堆子破事。
　　　　“杨笑笑！”他一声厉喝，让我刚抬起来的脚立马就悬在半空中。
　　　　“我很抱歉！”我转过身来，装作很从容的样子说，“下午可能是有点冲动了！”
　　　　他可能是对于我的突然道歉有点适应不了，竟然愣了几秒钟。
　　　　“我不是说那件事。”
　　　　不是那件事？难道还是赌约吗？他是要通知我，我已经正式被他解雇了？
　　　　“对不起，我不是个合格的员工，我们的三日之约，我输了！”我有些沮丧地低着头说。
　　　　我已经坚持了两天半，我甚至都觉得这份工作我势在必得的时候，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真丢人！
　　　　“你跟我请假了！我说过，我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员工的私生活。”
　　　　他严肃的表情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这么说，我还没有输，不是吗？我只要再坚持半天的时间，我就可以赢得这份工作了！
　　　　“谢谢你！”我有些激动，更是有些感动。
　　　　“不客气！”他嘴角尴尬地抽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然后就开始往自己的卧室走。
　　　　我还沉浸在这种小小的喜悦中时，他突然停止了脚步。
　　　　“我是说，你很坚强！”
　　　　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会转过身来跟我说更多，但是没有，他打开自己卧室的门，进去了。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
　　　　我坚强吗？我如此懦弱地被宋心静泼了一脸的酒，我还坚强吗？
　　　　可能唯一的坚强就是，这次，我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49、两清
　　　　按照我们的约定，只要再坚持半天不出岔子，我就成功地拥有了这份工作。所以接下来的这半天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抱着一叠文件，我用着异常稳健的步伐在商场的各个楼层转。因为要找各个部门经理签字，可是这各个部门的经理都跟散养的鸡一样，商场里各个楼层都有，所以就造成了，我要一个一个去找。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再过两个小时，我就成功地通过试用期了。心里有点激动，不知道应届毕业生快过试用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紧张激动。
　　　　刚下二楼的电梯，一个熟悉的身影就闯进了我的视线。
　　　　没错，就是昨天被我泼酒的韩祁。
　　　　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我要想办法躲着他。不管他是不是很难缠，换做任何一个人，被别人泼了一脸的酒，这梁子也都算是结下了吧！
　　　　我用文件挡着一边脸，从另一条廊道里迅速地穿过。
　　　　还好，他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二楼是时尚女装，经理办公室门是锁起来的。因为我才来三天，所以对这个经理不是太了解，准确地说是根本就是我见过他，他估计都不认识我。
　　　　拨了个号码给他吧，他还拒绝！真不配合我工作。我将手机装起来，懊恼地叹了口气。
　　　　这是顾云飞上午交给我的最后一个工作了。他给我安排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些跑腿性质的，美其言曰，先从小兵走起。
　　　　我在经理办公室门前徘徊了几分钟，又打了个电话，还是拒绝。我承认我是没有耐心，于是就准备放弃二楼，先去一楼。
　　　　这时，发现韩祁正朝我这边走来，而且，他身边还并肩走着顾云飞！
　　　　我所处的位置是二楼的拐角一个很小的办公区，一共两个办公室，一大一小。小的是给一些主管和领班用的，大的是给经理用的。
　　　　首先我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想也没想，我就往小办公室冲。
　　　　“笑笑姐好！”
　　　　我刚刚打开门，里面就有人冲出来，并且非常有礼貌地跟我问了声好。
　　　　这一停顿，我就被抓个正着。
　　　　韩祁竟然是用冲着的速度过来的，一把就揪住我的胳膊。
　　　　他眼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男女概念？动不动就揪住女人的胳膊？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浑身都在冒汗。
　　　　“我到处在找你，想不到你竟然送上门来了！”他很是愤怒地将我揪到胳膊的大办公室去了。
　　　　我却惊讶于他怎么会有那间办公室的钥匙。
　　　　顾云飞一副看戏的心态跟着过去。看到他在场，我悄悄地松了口气，总不至于，韩祁那个浪子对我有什么过分之举吧。
　　　　“我说杨笑笑同志，昨天的账咱们怎么算？”韩祁松开手，双手抱着胸颇有几分调侃的意味说着。
　　　　昨天的账，大不了让他也回泼我一次呗！
　　　　我瞪了他一眼，他脸上竟然是几分嬉皮笑脸，和刚刚的愤怒转变的很大。
　　　　我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然后在饮水机里倒满了一杯水。
　　　　韩祁和顾云飞都很好奇地看着我。
　　　　“你别乱来啊，我今天可是上班第一天，别破坏了我的高冷形象！”韩祁退后了一步说。
　　　　高冷？顾楠说韩祁总是以一副高冷形象自居，但是他的身高实在是称不上高……话说，裸身高一米七二，用顾楠的话，那就是，速冻矮子。
　　　　我将水杯递到他跟前，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态度说：
　　　　“大不了，你回泼我一次，咱们之间两清了！”
　50、你还欠我钱
　　　　他看到我这派头竟然愣了几秒钟。
　　　　但是几秒钟之后，他竟然将杯子接过去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看了眼杯子里的水。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他是个男人，我要是说几乎软话这事估计就过去了，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他要是真的泼了我一脸的水，我这落汤鸡的形象，出去肯定又成了焦点。
　　　　这可是我最后的半天时间啊！
　　　　我抿抿嘴，紧张地看着他手里的杯子。
　　　　“我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太多！”顾云飞将他手中的杯子夺过来，“我们还有事情要谈，不是吗？”
　　　　“这怎么能算了！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泼了一脸的酒，无论对我的形象，还是名节，都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怎么能算了！”
　　　　真想不到这个男人这么小心眼！我是泼他酒怎么了，谁叫他非要上赶着多管闲事的。
　　　　“那你要怎么样？我泼都泼过了，大不了你回泼我一次！”我扬起脸倔强地说。
　　　　我承认我这态度是有点横，但是自始至终我都觉得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他，况且现在有顾云飞在场，他即使不给我撑个腰，也不会纵容这家伙胡作非为吧。
　　　　“拜托，大姐，你还欠我钱好吧！”韩祁双手叉着腰，那神情好像我是个无赖一样。
　　　　我怎么欠他钱了？我和他这是第三次见面，话都没讲过几句，我就欠他钱了？简直有病！
　　　　“你有病吧！”我一把推开他，就准备出去。
　　　　“你别走！”他又拉住我的胳膊了。
　　　　真烦！不喜欢被人家拉拉扯扯的！
　　　　“被你泼酒就算了，还要为你点的酒水买单，世上这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遇上了！结果你这个当事人竟然这么忘恩负义！”
　　　　我甩开他的胳膊，表示非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叫给我买单！
　　　　“算了，算了，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付过钱没有。”顾云飞似乎觉得这事很好笑似得，拉着韩祁，没让他继续纠缠我。
　　　　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昨天方泽凯点的两杯饮料根本就没付钱？我走的时候也忘了这事了。
　　　　终于想明白了这事的来龙去脉，然后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只有五十块钱。咬咬牙，塞到他手上。
　　　　“还你！”
　　　　他竟然无耻地接在手里了！
　　　　好吧，既然他接在手里了，那我就算不欠他的了。然后就自顾自地奔出去。
　　　　如果不是出来上这个班，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性子会这么倔强。婚姻里的我，逆来顺受，因为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走在卖场里，看着形形色色的顾客，形形色色的商品，心里突然有点晴朗的感觉。有种走出牢笼般的自由，并有一种享受这种新鲜空气般的自在。
　　　　也许我更加适合，走出来，走出那段昏暗的婚姻。
　　　　“杨笑笑！”
　　　　我回头，是顾云飞，他即使迈着平缓的步子，却依然可以快过我。
　　　　我停住脚步，看着他，他将我刚刚拿过去的文件递给我。
　　　　脸上立马就滚烫起来。我怎么把要找二楼经理签字的文件给落下了！而且还是被上司给发现了。
　　　　“对不起，我又忘了！”我低着头，很紧张地道歉。
　　　　“没关系，你进步了很多！”他丝毫没有责备我的意思。
　　　　我打开文件，竟然在二楼时装区负责人签字的地方赫然地发现，签的名是韩祁！
　51、做他助理
　　　　“从今天起，二楼由他负责。”顾云飞似乎是洞穿了我的心思一样。
　　　　我就差没瞪大我的眼了。他要来我们公司上班？还是二楼的负责人？
　　　　想到他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可怕。以后我要是在卖场里转悠的时候，遇上他，那场面简直太美，不忍直视了。
　　　　我一路跟着顾云飞回到了五楼的办公室，也不敢问太多问题。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想下午把你调到二楼，去做他的助理。”他坐在办公椅上，神情显得很是轻松。
　　　　把我调到二楼做韩祁的助理？
　　　　是他的意思，还是楼下那个的意思？
　　　　“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还需要学习，所以去二楼的话，肯定不是太适合。”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反正我是不去。去了，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韩祁是个很有才能的人，你跟着他，成长的会很快！这对你而言，是好事。”他说的不轻不重的，难道他没看见吗，我跟韩祁有过结啊！
　　　　“不！我不去！”我果断地拒绝，“我就想跟着你！”
　　　　此话说出口，就有点后悔，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顾云飞本来轻松的身体，立马有点绷直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不喜欢身边有女助理。”他难得一次眼神有点闪烁着，没有直视我。
　　　　他不喜欢女助理，我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所以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过我。而且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把我给指派到其他部门去，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让我做韩祁的助理，我坚决不同意。
　　　　“我能再考虑一下吗？”我不想惹恼顾云飞，他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
　　　　“你会发现，他是所有部门经理里，最好相处的一个。而且，”他不忘补充到，“将你调过去，也是他本人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对你要求严格。他不是个记仇的人。”
　　　　最后一句是不是有点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是个记仇的人？我身上唯一的五十块钱都被他要去了，并且还信誓旦旦地要找我报仇，这还不叫记仇？
　　　　他这是想把我要过去，各种刁难，各种羞辱吧！
　　　　平生地一次给人家甩脸子，竟然是甩给了顾云飞，这个我的衣食父母。他要给我指派一个不好的人家，我为什么不能适当地甩个脸色让他瞧瞧。
　　　　结果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哭丧着脸出了办公室。
　　　　看他的意思，我要被分派到二楼是雷打不动的事了。坐在餐厅吃饭都一点心情都没有。
　　　　一口一口无精打采地吃着饭，这时韩祁竟然坐到我对面。
　　　　“心情真好，要不要请我吃个饭？”
　　　　我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将我打的那碗汤一口气给喝完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觉得我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我泼过他酒，他万一要是心血来潮，端起我的汤碗就泼我怎么办？这个记仇的男人，应该能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吧。
　　　　“我吃好了，先走了！”我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
　52、母亲的电话
　　　　我的悲惨遭遇在跟顾楠倾吐之后，竟然换来她的大喜。
　　　　“你是说，韩祁有工作了？”她一脸兴奋地问我。
　　　　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工作吗？我点了点头。
　　　　“太好了！他有事情做了，就不会来烦我了！”
　　　　看着她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无言以对，简直就是将她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你太不够义气了吧！他不会烦你，可是会烦我啊！”我推了她一下，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你放心好了，他除了有些时候是个搅屎棍子，其他时间都是很安稳的，所以你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他安稳呢。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情瞬间就陷入了冰点。
　　　　是我妈打来的。
　　　　自从方家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给家里打电话的次数就减少了，每次电话内容都从过去的，父母不停地问我的情况，转变为现在的，每次都是我问父母情况。因为我不想留有空隙让我妈发现我这边的问题。
　　　　父母年龄都大了，而且我又是独生女，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实在不知道他们该如何接受。
　　　　我对顾楠打了个“嘘”的手势，她便不吭声了。
　　　　电话接通，我妈那边又开始抱怨我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去，方泽凯这么久也不给他们打电话。
　　　　他不给他们打电话？他怎么敢打电话，他哪里有脸打电话！
　　　　“笑笑啊，妈这次又给你弄到个方子！”我妈那边激动地说。
　　　　又是方子！自从我结婚以来，我妈那边就到处找人要生儿子的方子。她总说像方泽凯这样的有钱人家，又是独生子，要想在家里站住脚，那就必须要生个儿子。
　　　　她真的说对了，要不然宋心静怎么会那么猖狂。
　　　　只是说到生孩子，我的心就揪起来了。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从有到没有，我一直都没有跟母亲提起过。
　　　　“妈，你就别操心了！你那些方子，泽凯都不与愿意服用！”我烦了这种欺骗母亲的生活。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女的用的！你吃就行了，别告诉他啊！”我妈那边激动劲儿一点都没减。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