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雪故人来[重生]-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吹陌傩铡�
言瑛跪在家人的牌位下,面上两行清泪——十三年了,他的父亲母亲并妹妹,终于可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
这桩案该清的终于都清了。谢乔的心情却并未轻松起来。
他负手站在厉鸣悲的书房内,看着外面泼天的大雨,满脸凝重。
这时,厉鸣悲从外面回来,他将伞收起放至廊下,便抬脚进入房内。
“如何?”谢乔问道。
厉鸣悲道:“放心,青州徐州的兵马和粮草在动了,最多二十日,便可至兖州。而安王统筹人马,至少也要三十日。足够了。”
谢乔缓缓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一些。
这几月他们不光在审兖州的案子,也在注意与兖州相隔甚近的并州。前几日,厉鸣悲的人终于探得了安王的人马到底藏在何处。
一直以来,安王竟将兵马都藏在并州的一处山中,这也是厉鸣悲之前派去的人探查不到的原因。这次,谢乔和厉鸣悲加派了人手,又明确了命令去找人马调动痕迹,再加上安王最近有动作,这才被他们探到。
一探到,他们便立刻快马加鞭往金陵上了折子。天子便立刻下令从青、徐二州调派兵马粮草,以防生变。北凉那处有陆玦和冀州的人马压着,不会生变。
一切都安排妥帖,谢乔却依旧微皱着眉
厉鸣悲看看他的脸,便带了些戏谑问道:“你这是想陆怀瑜了?等并州兖州的事情一清,你便可到冀州寻陆怀瑜了。我大盛没了内忧,北凉便不会轻举妄动,你可同陆怀瑜一起回金陵。”
厉鸣悲这般说是难得宽慰人,谢乔却并未领情,他眉头皱得更厉害,道:“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外头雨下得越来越大,天上乌云翻滚天昏地暗,暮春初夏的雷声隆隆,闪电在乌云间若隐若现。
厉鸣悲眯着眸子看了看屋外的大雨,道:“此时想也无用,还是做好眼下的事为好。”
谢乔缓缓点了下头,微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
他话音刚落,便有金甲士兵踏雨大步前来,见了谢乔和厉鸣悲,他猛的单膝跪在地上,一抬头,满脸焦急:“报!殿下!大人!黄河在并州的河段,决堤了!”
谢乔和厉鸣悲瞳孔一缩。
“报!”又有金甲士兵踏着雨半跪至谢乔和厉鸣悲面前:“殿下,大人,安王兵马出了山至黄河边上,黄河决堤,安王兵马被淹大半!”
谢乔和厉鸣悲对望一眼,皆满脸凝重。
“报!”又有金甲士兵半跪于地上,他大喘着气,满脸凝重,眼里泄着焦急,谢乔从屋中拿杯茶给他,他大口喝尽,便道:“殿下,大人!北凉陈兵数十万人马,于我冀州城外!”
谢乔瞳孔一缩,手耸然一握,指甲刺透手心,便有微疼。
……
两月前。并州。安王府。
谢泓站在回廊上,面无表情,手里的鱼饵却都被掐成了粉末。他将那些粉末洒入池中,咬着牙道:“厉鸣悲、谢乔——我的好侄子,他们,抓了苏却和兖州一众官员。”
戴着银质面具的青年站在他身后,轻笑了声,道:“王爷这是担心苏大人牵连到您?”
谢泓转过身,依旧面无表情,道:“不。苏却不会出卖我。但是,丹漆,”他穿过面具,捏起青年的下巴,一字一顿道:“你说过,陛下会亲去兖州,只要他亲自到了兖州,你便有法子杀他。他一死,本王便可登基为帝。”说到这处,他的眼睁得浑圆,眼里有疯狂酝酿:“只要本王登基为帝,本王便可完成父皇的心愿,从北凉手里收复我大盛的雁关六郡——我大盛的雁关六郡,只能本王来收复,你明白么?”
青年由得谢泓捏着他的下巴,也不挣扎,只是面具后泄出两声轻笑,道:“王爷有兵马,有粮草,再寻机会就是,您慌什么呢?”那声音诡异又低沉,充满着诡谲的诱惑力。
谢泓放开手,眼里的疯狂渐渐退去,冷哼一声道:“本王等。”
说罢便拂袖而去。
青年负手站在廊中,看着谢泓的身影半晌,便有些疯狂地笑出声:谢泓他,等不到了。
天子已经抓了他谋反的证据,等过上一两个月,苏却一斩,天子也好厉鸣悲谢乔也好,便能腾出手来对付他,到时候,他不想死便一定要反。
青年面具下的眸子微眯:此次,不管天子来不来兖州,他能不能杀得了天子,他的目的都能达成。这一局,他是执局者,不管棋子双方谁胜谁败,胜者,永远都会是执局的人。
一个黑衣人在一旁单膝跪下,青年吩咐道:“告诉大王,苏却一斩,北凉的兵马便可动了。”
“是。”黑衣人口音奇怪,领完命便走了。像从未来过一般。
青年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个略扭曲的笑:谢铮若来兖州,他便有办法杀他,他一死,大盛便会乱;谢铮不来,他便会派人来,派来兖州的人一定会抓到安王谋反的证据,安王便不得不反,安王一反,大盛也会乱。
只要大盛一乱,便是北凉长驱直入的最好机会。他便可……
所以,这一局,无论如何,都是他赢。
……
冀州。
陆玦负手站在帐中,给凌道远下了命令。
凌道远听到命令猛然一抬头:“将军!您不能这样做!”
陆玦看向他,面无表情:“我能。我必须这样做。”
凌道远深吸一口气,眼眶便红了:“大将军——陆玦!你不能这样做!”
陆玦眼里划过一道寒光,他看着凌道远,一字一句道:“凌道远,我为将,你为兵,执行命令。”
“是。”凌道远最终还是红着眼眶领了命,转了身就要走。
“还有我的私事。”陆玦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凌道远步子一顿,便又听陆玦道:“帮我给他,带句抱歉。”那声音轻下来,似乎怕惊了谁。
凌道远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你他奶奶的自己去说!老子不管!”声音带着丝哭腔。说罢便出了帐。
陆玦不知在想谁,眼神柔软又温柔,接着,便被凛然坚定的战意覆盖,纯黑的眼眸在烛光里似有烈火燎原。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今晚九点放的,但是吧,又一想现在放九点的小天使也能看到,所以就放了。
小扶是黑心的哈,乔儿心里还有点热,但是小扶是全黑的,所以后面如果有啥转折,小天使可以想想这一点~
笔芯,祝看文愉快~ps,不要担心,不会虐的哈,作者君写的是甜文~
第59章
瓢泼大雨仍在不停下着,已经至深夜,谢乔和厉鸣悲仍在书房中处理不断从并州冀州来的各种消息。言瑛面带担心,却闭口不言,只是不断将祛寒提神的热茶和饱腹的糕点放在他们手边。看着烛光不稳,再去添些灯油。
并州大水,灾情严重,安王十几年下来积攒的人马在黄河边上竟被淹了十之七八,一辈子的野心,竟就这样被一场天灾尽数毁去。但是,泛滥的河水淹没的不仅是安王的野心,还有无数无辜的百姓。他们是大盛的百姓,大盛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又看完一份消息,谢乔捏捏眉心,看向厉鸣悲:“时间紧,我们必须调人去并州。”这几日,最好的消息便是黄河在兖州的河段平安无事,为防万一,顾望带着兖州府衙的人日夜都守在堤坝处加固堤坝,以防生变。
厉鸣悲眯着眸子看向他,一句点破:“我们根本无人可调。兖州并无兵马,青徐二州的兵马粮草到此处至少要二十日。”二十日,对付安王的谋反足够了,可是若是应对水患,二十日实在是太久了,因为,这二十日里,每一日都会有因灾情失去性命的百姓。
救灾的人马到的越快,能救下的人便会越多。
谢乔眉头狠狠皱起来,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烛火摇曳起来:这次,是真的想不出办法了:安王本要起兵谋反,结果人马几乎全部折在黄河边,这样,便自然指望不上安王去救自己治下受灾的百姓;青徐二州的兵马到兖州本是要对付安王的叛乱,这时候来任务便是救灾,但是,最快也要二十日,并州的百姓根本等不起……
除非——谢乔闭了闭眼,除非从冀州调兵到并州,冀州离并州近,若是全速行兵,不到五日便可到并州。但是,此时北凉军队陈兵冀州城外,冀州的人马根本调不开。
其实——谢乔蓦然睁开眼睛,有些怔愣地看着面前摇曳的烛光,窗外的黑夜里破天大雨砸至地面,仿佛要将天地砸穿——其实,还有个法子,那就是,先将冀州的大部分人马调过来去救并州的水灾,青徐二州的人马改道冀州,去填冀州的缺,以应对北凉的军队。
相比起并州,青徐二州自然离冀州近一些,可是,再怎么近,军队行军再如何快,到冀州至少也要十五日。这十五日里,守冀州的将领,就要用所剩不多的人,去面对北凉的十万兵马。这是拿命在守冀州城。
谢乔紧紧握着拳,面上无甚表情,拳背却凸起青筋:守冀州城的,自然是陆玦。
可是,可是,这样陆玦会死。陆玦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个人。刀剑可以穿透他的身体,死亡亦能如此轻易就带走他。谢乔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烛光,眼里涌起无边的漩涡:他愿意自己挫骨扬灰不得好活,可他绝对接受不了陆玦死。
谢乔能想到这个法子,厉鸣悲自然也能,他在烛光里看向谢乔仿佛入魔一般的脸,便知道他此时不好过,但沉默几瞬,他还是点破,道:“你我能想到的事,陆怀瑜自然也能。”
谢乔睁大了眼睛,他猛然站起来,眼眶便红了,他朝厉鸣悲看过来,眼里涌出些无措和慌乱,嗓子已然哑得不行:“他……他不能。他不能这样对我……”
厉鸣悲第一次看到谢乔这样的脸,一时之间竟不忍出声。
“报!”
一个金甲士兵大步跨至屋内,单膝跪于谢乔和厉鸣悲面前,道:“小王爷,大人,府外有人求见,自称大将军麾下凌道远。”
谢乔身子猛然颤了颤,终于跌坐在椅上,厉鸣悲看他一眼,又看向士兵:“快传!”
凌道远身着战甲,身上带着凛冽的湿意和寒气,他大步跨进屋内,见着人便干脆利落半跪下用力抱拳,大声道:“冀州大部人马已在兖州城外,青徐二州人马已改道冀州,请小王爷和大人速速带兵至并州救灾!”
“啪嗒”
一声钝响。厉鸣悲转身朝谢乔看过去,便看到谢乔案上的烛台已经滚落到地上,灯油漏到地上,烛火便顺着那一小滩灯油蔓延。
谢乔站起来,无边的暗色在他眼里蔓延成深不见底的涡旋,触目惊心。他喉头动了动,终于吐出一个字:“好。”
说罢,他便一步一步上前,一脚踩灭了地上的火苗。走至凌道远身边,他弯下身子,用力将人扶起来,直直看向那人的眼睛,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冀州,还留了多少人。”
凌道远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他喉头动了动,还是道:“两千。”
谢乔听罢这话身子晃了晃,面前却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又问道:“他说了什么?”
凌道远吸一口气,大声哽咽着道:“大将军说了!请小王爷信他!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冀州!守到青徐二州的援兵到!他说,他是陆玦!他是大盛的大将军!他守得住!”
谢乔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向他:“还有呢?”
凌道远布满了雨水的脸上终于流下两行清泪,他放轻了声音,直直看着谢乔,道:“他要我代他向你说句对不起。”
“好。”谢乔道。
说罢,他便大步向门的方向踏去,踏到门口又转身,朝二人道:“你们不走么?救灾的人马和粮草既已到,我们自然得抓紧时间,赶到并州。”说罢便大步踏进了仿佛要将天地砸穿的大雨里。
厉鸣悲和凌道远连忙跟上。
……
谢乔和厉鸣悲连夜带着凌道远带来的人马和粮草赶至并州。并州和兖州相邻,是以他们急速赶了一夜的路,第二日下午便到了。
大雨仍然不停地下着,泛着泥沙的滚滚长河仿佛一头被放出栏的野兽,挟着惊天动地的怒气涌出河道,淹没着长河两岸的农田、房舍,和无数的性命。
安王驻扎在岸边的营帐此时已经被淹没大半,谢乔到时,他正在训斥着帐中因为水灾而虚弱的士兵。
“你们,必须站起来!”他满身狼狈,眼里全是血丝,他揪着一个士兵的衣领,歇斯底里:“本王命令你们站起来!你们要跟着本王长驱直入金陵!本王,要做皇帝!要拿回我大盛的雁关六郡!”
士兵虚弱不堪,大水淹没了他们的粮草和无数同伴的性命,他们已经几日未用饭,此时虚弱得身体发颤:“王……爷……我们,真的站不起来了。”
谢泓一拳砸在那士兵脸上,像发了疯一般:“你们必须站起来!给我站起来!”
谢乔眯着眸子看向已然像发了疯一般的那人,正要说什么,一个清越铿锵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皇叔,你吃饱了饭自然能站得起来,可他们呢,你要他们替你卖命,你给他们吃饱饭了么?”
谢乔睁大了眼睛,转身一看,便见此时本该在金陵的天子此时正站在凶猛如野兽的风雨里,满面寒意,肩上的披风在风雨里上下翻滚。他眼下是明显的乌青,身上也沾着泥水,那眼睛却明亮如炬,仿佛这滔天大雨里的太阳。
“参加陛下!”
厉鸣悲和凌道远下跪行礼。
“兄长……”谢乔却怔愣地看向他:“你怎会到并州……”
谢铮见着谢乔面上便浮出一个带着暖意的笑,他上前一步,狠狠揉了揉谢乔的头,道:“乔儿,你做得很好。辛苦了。”说罢他看向已经愣住了的谢泓,面上重新覆了冷意,大声道:“孤是大盛的天子!我大盛的百姓正在受苦,孤怎能不来!”
他环顾那些面上带着饥寒的士兵和已经快发了疯的谢泓,上前一步,朗声道:“你们睁开眼睛看看罢!将士们,这洪水吞噬的是我大盛的百姓,是你们血脉相连的亲人!将士们,你们跟着他挑起我大盛内乱的同时,北凉就陈兵于我大盛边境虎视眈眈!将士们,你们,要跟着他!”谢铮指着谢泓:“成为我大盛的千古罪人么?!”
天子在风雨交加中说出这番话,恍如一轮灼灼的明日升起。那些士兵们听着听着面上便不觉流了泪,他们情不自禁跪下,一双双带泪眼睛看向中间天子,齐声道:“但凭我主差遣!请我主,救救并州的百姓!”
喊声震天,仿佛要与这风雨对抗。
谢铮直直看向谢泓,声音里带着寒意:“叔叔啊,你,要成为我大盛的千古罪人吗?回答孤!”
谢泓怔怔看着如太阳一般的天子,他情不自禁放下士兵的衣领,嘴里喃喃道:“不……不,我不是大盛的罪人,我要做的,明明是大盛的英雄,我要收复雁关六郡给父皇看,我要,做我大盛名垂千古的英雄……”
风雨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眶发红,眼睛睁得巨大,他大步上前,来到谢铮面前,用那双歇斯底里的眸子直直看着谢铮,一字一句道:“我是,大盛的英雄!”
谢铮眯了眯眸子,用力一拳砸在他脸上,谢泓身子飞出去,便倒在泥水里。
第60章
谢泓倒在泥水里,怔怔地睁大了眼睛。
雨水落到他脸上,便和他脸上的泥水汇作一处,沿着脸颊蜿蜒而下。
他像发了魇一般,将手沉浸在浑浊的泥水里,仿佛要从那水里掬起什么。
……
“我大盛的雁关六郡,我谢家后人是定要收回来的。泓儿可有此志?”
“有!泓儿以后一定要收复雁关六郡给父皇看!”
“哈哈哈,好!那泓儿可要好好学本事了!”
……
当年,他是他父皇最疼爱的小儿子,他父皇毕生心愿便是收复大盛失地雁关六郡,却终究不能得行。他父皇给了他志向,却终究将皇位传给了他那个看起来什么都好、却好得虚伪至极的二哥。
说不怨不恨是假的,不甘心像一棵大树一般在心里扎根生长,再也拔除不掉。他不明白,父皇明明将收复雁关六郡那般耀眼的志向给了他,却为何要传位给别人。
一众兄弟里,他二哥对他最好,他能感觉出,他那个心狠手辣的二哥只有在他面前,脸上的面具才会冰消雪融。
“泓儿,当年我母妃去世,孤苦无依,宫里像雪窟那般冷,是你与我同披一条毯子,陪我摆了一夜棋。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
他二哥登基前这般对他说,他没有用“孤”,却用了“我”。他确实做到了,放他出金陵、给他封地、十三年前兖州大旱,他二哥不是没有察觉他拿了一半赈灾粮草,却终究只斩了言远洲,并未追究到底、那时,他钱贵妃掌权,他二哥昏聩多疑,连亲子谢铮的封地都想收回来,却从未动过他。
可是,他怎能不嫉恨,他二哥给他一切,却不给他皇位,他二哥明明得到了他谢泓最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偏偏不懂得珍惜,他专宠那个女人,甚至放权给那个眼里全是野心的女人,雁关六郡,便仿佛好像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他怎能不恨!
……
“叔叔,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英雄,自己要收复雁关六郡。钱贵妃专权钱家弄权的时候,你在哪里?!那时为何不与孤一同起兵?!”谢铮上前半蹲下,揪起谢泓的领子、盯着对方的眼一字一句问道。
谢泓一怔,他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我那是避其锋芒……”坐视谢铮钱家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
谢铮眯了眯眸子,又问道:“十三年前,兖州大旱,你和苏却贪污成千上万百姓的救命粮草,我大盛百姓饿死上万,你那时又为何那样做?!”
谢泓的眼睛睁得更大,他身子抖了抖,道:“我那是……为了养兵……收复雁关六郡,怎能没有兵马……”
谢铮眉头猛地一皱,便又一拳砸到谢泓脸上:“谢、泓!我大盛的根基是我大盛的百姓!你记清楚了!若无我大盛百姓,雁关六郡便全无意义!”
砸完一拳,谢泓的脸上便全是青紫,雨水泥水沾在上面,狼狈不堪。
谢铮又砸了一拳上去,大声道:“谢泓!你口口声声说要收回雁关六郡!可是,你睁眼看看!北凉现在就陈兵于我大盛边境,他们在等着我大盛内乱,好侵吞我大盛河山!你又作何解释?!”
他揪着谢泓衣领将人狠狠拉到面前,道:“谢泓!我大盛,没有你这样的英雄!你不过,是个卑鄙的庸才!”
听到这话,谢泓的身子颤得更厉害,尘封已久的记忆像被强扯着不顾他的意愿被拉开。
……
“陛下,您……”这是他父皇身边的大太监。
“哎,”他父皇叹了口气,道:“泓儿终究是个庸才,难堪大任呐,所幸老二虽心狠手辣,却真心待他,孤死了也不必担心泓儿的性命。他做个闲散王爷快快活活这样过一生,也好。”
那时,他就在屋外,本来想来探视他父皇,却被他不小心听到这番话……
这是他此生的梦魇。
……
“哈哈哈哈哈哈!”谢泓仰起头像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大笑起来,雨水灌进他的口腔,呛痛了他的喉咙。
“庸才!庸才!好一个、庸才!”
“父皇!二哥!”他朝着天空大声喊道,接着声音便渐渐低下来,喃喃道:“我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庸才……”
他看向谢铮,这是他一直嫉妒的侄子,他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侄子,比他的二哥,乃至比他的父皇,更加耀眼,耀眼得,如同天上的太阳,世间万物不可与其争辉,却都被他的光芒泽被。
这才是,大盛的天子。
“铮儿。”他哑着嗓子,看进谢铮的眼睛:“陛下!雁关六郡收复那日,烦请陛下派人到我坟前相告。我那时虽已入地狱,拼着魂飞魄散也定会去接你的信。”说罢眼里便没了光。
说罢口中便涌出大股鲜血,谢铮低头一看,瞳孔便一缩,只见谢泓腹上已经插了把匕首。他死了,眼睛却还睁着,死不瞑目。
谢铮闭了闭眼,抬手覆上谢泓的眼。他将谢泓的尸体放在地上,又站起来,对自己身后的金甲士兵吩咐道:“将他尸身抬于帐中,好生照料。”
说罢眼里一凛,吩咐道:“厉鸣悲!”
厉鸣悲上前一步:“立刻分派兵马往并州各地救灾!”
“是!”
“兄长……”谢乔上前一步,正要说什么,便见谢铮看向他,眼里是温暖的光芒,他一笑,拍拍谢乔的肩:“乔儿,你长大了。你同鸣悲一起前去。”
谢乔行一礼:“是!”
角落处,面带面具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半晌,他冷笑一声,便转身离去。
……
冀州。
大雨如注。
陆玦身着战甲,立于冀州城楼,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北凉军队,眼里战意凛然。
城下北凉战神沮渠鲲朝城楼之上的陆玦直直举起弯刀,雨帘被那锐利的刀刃割成两半:“吾乃北凉鲲鹏王!陆玦!你在大盛人人称道,可敢出城与吾一战!”
他喊声如钟,响彻在这雨幕里,说罢他仰天大笑一声,又道:“陆玦!吾的名字在北凉无人不知。这次,吾,要拿你的头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