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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人如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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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萧邢宇想明白这一切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变成了一个人!
萧邢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呆地望着苍茫雨幕,天边轰隆隆地直响不停,不时劈下一道雷电,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天地撕扯开来,猛地一道雷劈下,将六神无主的萧邢宇震醒。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谢宁……不,从今往后该叫谢汝澜了,他进宫后第七年会死!
不到而立之年,便已油尽灯枯,也是这么一个雷鸣交加的雨夜,众太医跪在皇帝面前,被斥骂了一通,而后扔下一句,皇后若有事,你们整个太医院提头来见朕!
然还是留不住谢皇后的命,大夏武德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戌时末,谢皇后宾天。
萧邢宇突然间站起来,往山洞里冲去,温暖的火堆旁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虚弱得仿佛没有呼吸了一般,萧邢宇手指颤抖的摸到了谢汝澜的鼻前,许久,才感知到微弱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意识到,在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还在纠结什么呢?谢汝澜被萧潜强迫过,带回过王府一年多这是事实,他也不是在意谢汝澜身体是不是被萧潜碰过,为何还要纠结那么多?
只能怪他自己回来的晚了,没能回到最初谢汝澜最好的时候,也还好现在也不算太晚,后来的事情也还没有发生,被强制在宫中被逼迫的那些荒唐事也还没有发生,他完全来得及改变啊!
自此也下定了决心,不论是谢宁还是谢汝澜,不都是他萧邢宇所爱之人?只要他安好,萧邢宇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悄然握紧了谢汝澜温暖的指尖,萧邢宇忽而笑了起来,明知他听不到,还是郑重地在他耳边起誓:“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要你好好的,从今往后,我萧邢宇只要还活着一日,我此生最大的使命就是护你周全。”
谢汝澜没听见,只是昏迷中还皱了下眉,萧邢宇索性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反正这辈子,你都是甩不掉我的!”
此时的谢汝澜自然不会给他回应,萧邢宇却是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单方面的感情,不敢奢求谢汝澜的回应,再而言之,谢汝澜是受过很多苦的人,心防也重,自然不会那么快就接受他。
但能和谢汝澜在一起,萧邢宇便很开心了,他拉着谢汝澜的手在唇边印下一吻,小声而幼稚地说道:“那我就给你盖章了。”
笑眯眯地望着昏睡中的人,萧邢宇的耳根也在悄然泛红。
想通了之后的萧邢宇一心守在谢汝澜身边,只是谢汝澜虽然上过药了,不久后便全身发热起来,额头尤其是滚烫,萧邢宇自小在宫中生活,倒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母妃虽然是贵妃,却也是从小小的贵人爬到这个位置的,知道宫中很多东西不能吃,不能乱碰,又害怕自己看顾不过来,让人趁人之危害了萧邢宇,特地让精通百毒的人教了萧邢宇几下子。
可萧邢宇学不会,却好像对学医有些兴趣,便会常跑去太医院瞧上几眼,更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也会常在太医院出没,萧邢宇更是跑得勤快了,后来才知道,那个小哥哥是前太子妃的亲族,因为前太子获罪,险些株连九族,他们一家被牵连到,贬为庶民,但那个小哥哥的母亲身体不好,他便拜了太医丞为师亲自学了医术给母亲调理。
跟在那个小哥哥身后的萧邢宇也学过几下,但他的心思已经被小哥哥勾走了,什么也没学成,可到底也有了些基础。谢汝澜体外受重创,过后定会发热,若能熬过这阵高热,便能醒过来,是熬不过去,怕是性命有虞。
萧邢宇打起十二分精神细心地照料着谢汝澜,进进出出,不断地给他换去放在额上的湿布,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冷硬的地面上凉凉的,躺的久了便会被湿气入侵,脑袋热的烫手,让他梦魇中也皱紧眉头,看似很是难受。
深夜时外头的风雨还没有停下,山洞里却越发阴冷了。
谢汝澜下意识地靠近萧邢宇,苍白唇瓣一直在发抖,梦呓连连地喊着爹娘,语气悲恸不已,时不时面露恐惧,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
谢汝澜醒来时,那人正要用湿布给他擦拭额上的冷汗,见谢汝澜睁开双眸亦是愣住。
恍惚间谢汝澜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声音嘶哑地问萧邢宇。
“……我还活着?”
萧邢宇木然点头,愣愣地看他许久,猛地大声长笑起来,像是个疯了一般激动不已,而后又长舒一口气,声音似很疲惫,轻叹道:“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会醒过来的!”
谢汝澜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萧邢宇反应过来便上前扶住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叽里呱啦地问了一通:“你饿不饿?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小心点别扯到背后伤口了!要不我先去给你找些吃的,这里有水,你喝点吧?”
他在边上拿起了一个翠绿竹筒,横切面很平整,这还是他今早在外头砍的竹子,用谢汝澜的长剑砍的,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将那竹筒当做杯子用,里面盛着清水,正要递给谢汝澜,却听谢汝澜突然惊道:“我背上的伤,是你上的药?”
萧邢宇心尖的喜悦顿时被浇灭,顿时想起来,他还没想好怎么跟谢汝澜解释这一茬。缓缓转身,见到的就是谢汝澜慌张的双眸,甚至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背上的伤口,脸上的面具,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杏色锦袍……
那料子极好,软软绵绵的,还能冬暖夏凉,这不是他的衣物,谢汝澜自然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萧邢宇的衣服。倏地瞪大眼睛望向萧邢宇,却也不开口,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等着萧邢宇说些什么,他才好开口。
萧邢宇在那无辜如小鹿般的目光看了许久,怎好不说些什么让他安心,想了下,傻兮兮地胡扯道:“我给你上的药啊……对了,你背上的纹身真好看,哪个师傅纹的?介绍给我认识下呗,我也很喜欢,想找他也纹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谢汝澜心道:果然是亲兄弟,连审美都差不多,喜欢你大爷!有本事自己去找你弟弟纹一个啊死变态!(瞎扯淡┑( ̄Д  ̄)┍
之后都称谢宁为谢汝澜吧,毕竟都掉马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话说完后萧邢宇自己都吓怕了,他这么说不知道谢汝澜会怎么想,会不会难过?或是生气?生气骂他神经病也好,还是不要难过的好。
可谢汝澜似乎还松了口气,只是闷闷地回道:“下次见面再说吧。”
谢汝澜心中却道最好永远也不要见面,但还好萧邢宇似乎没认出他来,更何况他们从前也没见过面,谢汝澜的面具还在,也放心许多,方才那点慌张也没了,山洞外已经不再听到风雨声。
谢汝澜道:“雨停了吗?”
他这么问萧邢宇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也对,谢汝澜本来就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望着谢汝澜,回道:“今天早上雨就停了,我还在想再过一会儿你要是还醒不来,我就背着你去找人。“
谢汝澜忽然咳嗽起来,更显虚弱,萧邢宇手忙脚乱地将水递过去。
“你先喝点水吧!”
谢汝澜就着他的手抿了口清水,经过水的润泽,喉间也舒适多了,谢汝澜小喘着气,目光有些闪躲,哑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说起来,萧邢宇跟着他一起跳下山崖的时候,谢汝澜可是被吓到了,而他能活下来,也全靠萧邢宇。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谢汝澜又急忙说:“我现在好多了,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这就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萧邢宇知道,他们现在在这破山洞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给谢汝澜温饱都做不到,而且谢汝澜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现如今真的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便不能只依靠着别人了,况且他还要照顾谢汝澜。可萧邢宇还是不放心。
“你的伤还没好,我们先别急着走……”
“我们没有药了。”谢汝澜道:“我可以走的。”
眸中依旧坚忍,萧邢宇愣了下,那是他后来遇上的谢汝澜所失去的活力,有些感慨,他之所以会回来,是不是天注定让他来帮谢汝澜的呢?
最后还是拗不过谢汝澜,他们决定这就起身,只是谢汝澜却低头拢紧萧邢宇那件与他而言稍显宽大的外袍,里侧亵衣和玄色外衫早不知道被萧邢宇弄到哪里去了,萧邢宇身形比他高大些,但也就是个空架子,谢汝澜身上裹着萧邢宇的外袍,确实是宽大了些,且露出小半个白皙胸膛。
萧邢宇斜眼便见到了他这一小动作,顿时耳尖红红的,谢汝澜虽然流了很多血,身上却没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大抵是萧邢宇擦拭得干净,但谢汝澜的身体一直隐约带着一股淡淡幽香,昨夜出了一身冷汗,到了现在那香味便特别明显。
对方还是个香喷喷的美人,萧邢宇再反观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还有些汗味,他自己都受不了这样狼狈的自己。
想起谢汝澜那个人称香美人的娘亲,萧邢宇可以理解为何他在谢宁身边时总是能闻到一阵淡雅清香,身上天生便带香,虽然于一个男人而言有些滑稽,但落到谢汝澜身上,萧邢宇却觉得这是上天给谢汝澜的恩赐,还有完美的容貌,哪点都特别戳萧邢宇的欢心。
谢汝澜却有些不大高兴,小声地问萧邢宇:“我的衣服呢?”
方才想入非非的萧邢宇这才回过神来,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一个用树枝简易搭建的架子上将那些布料拿下来给谢汝澜,特别开心地道:“你衣服上都是血,我就帮你洗干净了,刚好也晾干了。”
不过萧邢宇向来嘴贱,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我觉得你穿别的颜色更好看,老是穿着一身黑有些老气横秋的。”
谢汝澜似乎被他的话噎到了,手中拿着衣物,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我爹娘三年孝期未过,我总不能向萧爷这般穿着光鲜吧?”
萧邢宇这才想起这茬。忙摆手道:“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错了,你为爹娘守孝,我还多嘴多舌,该打,该打!”
他说着还真的抬手打了自己的嘴巴,谢汝澜的便泄了气,其实他也就是随口拿那话来搪塞萧邢宇的,这傻子,还真的当真了……
低头间唇角轻轻抿起,谢汝澜很快恢复了往日冷淡,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本该听话走开的萧邢宇却傻乎乎地问:“可是你受伤了,要不我帮你吧?”
谢汝澜抿着唇斜他一眼,还没说话,萧邢宇便立马改口:“好吧好吧,我出去就是了!”
他起身抱起边上的长剑,与替谢宁换衣时在他身上取下的短剑便出了山洞,走到洞口时念叨道:“我在洞口等你,你要是自己穿不了,一定要叫我啊!”
悄然间,谢汝澜笑了起来,低声骂了句:“笨蛋。”
若不是他没从萧邢宇眼中看到一丝轻慢,萧邢宇此时已经不在人世了,看过他身后纹身的人,就算不知道他是萧潜要抓的人,谢汝澜都不会让他活下去。
萧邢宇并不知道,初见萧邢宇时,谢汝澜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且对他有些厌恶,才可以诓了他一笔。但谁也没想到,谢汝澜也许只是一时冲动想找萧邢宇晦气,到最后却也真心帮了他,甚至刚才得知萧邢宇见到了自己纹身的那一刻,谢汝澜心里莫名地慌张起来。
突然间有种冲动,他问出那话时,指尖已经触碰到边上的短剑,心想,倘若萧邢宇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在找的谢汝澜,那就杀了他!若不知道,那就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
他竟然害怕萧邢宇识破自己的身份。
之前萧邢宇和蓝庭生谈话间谢汝澜得知,萧邢宇是见过他的,且还夸他好看……谢汝澜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相反还有些欢喜,那时心中道这个笨蛋还有些眼光。可到了现在,谢汝澜便分不清他是如何看待萧邢宇的了。
待谢汝澜换好衣服出来后,外头天空已经放晴了。
草木上还沾着层层露水,山间的鸟儿鸣声清脆,这个山洞处于山脚树林边,不知道萧邢宇是怎么找到了。背上伤口还在发胀发疼,谢汝澜抱着萧邢宇给他的那件外袍扶着山壁一步步走出来时,见到那湛蓝晴空顿时有些感慨。
稍微思考了一下,他为何要拼了命的就萧邢宇?险些将自己的命搭上去了,想想还是没想出答案来,或许是在萧邢宇这笨蛋让江月楼将自己带走的那一刻,突然就脑子进水了吧。
萧邢宇扛着剑过来扶住他,谢汝澜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不远有个河滩。
谢汝澜在河滩边看了许久,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萧邢宇摇头:“不知道啊。”
不知道语气还这么轻松,谢汝澜叹了口气,他都看见萧邢宇在笑了,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推开萧邢宇扶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了一个方向道:“那我们沿着河滩往那边走,天黑之前应当能找到人烟。”
萧邢宇自然是言听计从,他刚才都惹谢汝澜生气了,这会儿一句忤逆都不敢,像个孙子一样什么都听谢汝澜的,盼着他能消消气。
阳光照耀在河水上,漾出层层波光,温暖而秀美,谢汝澜正要抬步,想起来手上还拿着萧邢宇的外袍,便递还给他,道:“你的衣服,还给你。”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有气无力地样子,萧邢宇才想起来他忘了给谢汝澜找吃的了,但他还是接过了外袍,却在下一瞬间,将折叠好的柔软衣料展开,披在谢汝澜身上,俊朗的面上微拧着眉。
“你身上有伤,不能着凉,应该多穿些的。”
谢汝澜发愣,侧首看着萧邢宇细心地整理着肩上衣物的皱褶,有些无言。可见萧邢宇忽然间神色凝重地看着他的脸,看得谢汝澜面上有些发烫,不得已开口问他:“还有事?”
萧邢宇还是有点不甘心,他咬了下唇,忍不住买惨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你的脸,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了,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够了。”
刻意伸出食指比划着,谢汝澜却在瞬间拒绝:“不行!”
萧邢宇面上委屈,像个小孩子一般不依不饶的说:“为什么不行?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还不能看你的脸吗?”
当然不能看!萧邢宇隐晦地提起过他见过自己的脸,谢汝澜并不想让他认出来自己,但萧邢宇明显看出了谢汝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还在想着怎么拒绝萧邢宇,忽然萧邢宇便伸手在他脑后一拉,面上一凉,谢汝澜就是躲也躲不及,木楞楞地瞪着萧邢宇。
只要他有异动,那就马上……
可是萧邢宇却让他更加震惊,趁人之危取下谢汝澜的面具后,望着对方即使苍白如纸,仍不失冷清昳丽的容颜,笑得很是满足。
“这就对了吗,你我也算是同生共死好几次,即使谈不上知己好友,但也应该坦诚相见不是吗?”
谢汝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萧邢宇不是说过……见过他吗?而且为何不是好友也要坦诚相见?这是什么理论?
萧邢宇却是被他眨眼间的风情迷得险些流了口水,强装镇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把脸藏起来?你是杀人无数的通缉犯,还是惹上了什么恶霸,在到处追杀你?”
谢汝澜茫然摇头,当然不是因为这些。
萧邢宇便拍掌笑道:“那不就对了!”
什么对了?谢汝澜越发糊涂了。
萧邢宇扬手就把谢汝澜的面具扔到河中,那急湍的河流瞬间将面具冲走,谢汝澜哪里还控制得住理智,上前两步却被萧邢宇拉住,谢汝澜生气地冲萧邢宇吼道:“你为什么扔了它!?”
萧邢宇却捏住他的双肩,又是一脸奇奇怪怪地郑重。
“有我在你身边,你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也用不着这个面具。”
“……”
谢汝澜心中烦乱,想问这人到底在说什么,欲哭无泪地望着被冲走面具的河面,他戴了那么久的面具,此时早已没影了。萧邢宇认真解释道:“我是说,我想要报答你,用我全部力量来保护你。”
谢汝澜皱着眉回神,萧邢宇继续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我萧邢宇是你救下的,我这条命就跟你姓谢了,你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几乎是拍着胸脯立誓了,谢汝澜抽了抽嘴角,道:“你想多了,我没让你报答……”
他心里还有好多疑惑,萧邢宇不是说见过他吗?怎么摘了面具,反倒认不出来?难道他之前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谢汝澜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但不排除萧潜自他之后又逼迫了什么人,若是萧邢宇要找的那个人不是他,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也不是他……谢汝澜心里顿生不适,他现在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好好静下来思考。
只能听着萧邢宇继续胡扯,“我是一定要报答你的!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行了吧,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呢?”
若不是熟知萧邢宇偶尔会有不着调的时候,谢汝澜就真的信了。面具丢了也就丢了,看萧邢宇也不像是在撒谎,谢汝澜也只能作罢,只是还有些头疼。
“我们还是先上路吧,再磨蹭下去,到天黑也找不到人烟。”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心意剖白被中断,萧邢宇知道谢汝澜还没意识到他的心意,不想逼他,只好忍气吞声,“好吧。”
只是谢汝澜刚要抬步,萧邢宇却在他面前弯下腰背对着他,不容拒绝地语气说着:“你上来,我背着你走。”
谢汝澜心尖一暖,摇头道:“我可以走的。”
萧邢宇知道谢汝澜固执,想了下回身商量道:“那这样吧,我先背着你走,到我背不动了,我再放你下来,你看怎么样?”
谢汝澜还是摇头,直言道:“算了吧,你看起来那么弱,我怕我会被你甩下来。”
萧邢宇顿时哑然,心中却委屈极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弱,你是怎么被我背到山洞里的?好吧,萧邢宇只能先不去管谢汝澜眼中他这么废柴的形象,坚持说道:“不行!你的伤很严重,让我背着你吧,你不用想太多,就把我当成你的坐骑好了!而且你也是我的恩人啊!”
又拿出报恩那一套,萧邢宇是摸索出谢汝澜现在对这一套没办法才这么做。谢汝澜确实也是累了,便由着萧邢宇去了,接过萧邢宇手中的双剑,沉默地伏在对方宽厚到让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背上。
很暖和,很舒服,还有些莫名的……安心?
谢汝澜甩了甩头,将那些想法抛之脑后,萧邢宇却也不费力地站起来,想了下忍不住解释起来:“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弱,而且你真的很瘦啊!你平时都吃些什么?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以后要多吃些补回来才是……”
“你够了!到底还走不走了!”
谢汝澜终于忍无可忍,怒斥出声。
萧邢宇嘿嘿一笑,步伐轻松地踏上了路程,他不觉得重,背着心仪之人,怎么会重呢?要他背一辈子他都求之不得。
谢汝澜很少会这般生气,今天也是被突然不着调的萧邢宇气着了,许久后才冷静下来,头脑有些昏胀,没办法只能靠在萧邢宇肩上,精致的下巴动了动,弄得萧邢宇肩上有些痒痒。
谢汝澜闷声道:“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把我放下来自己走。”
“嗯,听你的。”
萧邢宇语气轻快,似乎很开心,就差哼起小曲儿来了。谢汝澜却越发觉得眼皮子沉重,艳阳暖光照在身上,很快便困得睁不开眼睛,背着他的人身上既温暖又舒适,谢汝澜下意识地揽住萧邢宇的肩膀,双腿也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地重复念叨着:“别把我甩下去了……”
听得背着他的俊美青年忍不住笑出声来,耐着性子柔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永远也不会把你甩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算数有些问题,自己看目录的时候才发现第五十三章 标题写成了第五十四章,没人发现之前第五十三章的标题被狗吃了,居然有两个第五十四章吗哈哈哈哈
然后我立马改回来了@_@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到底谢汝澜还是没有被放下来,他很快便乏了,靠在萧邢宇背上睡去。炽热的呼吸打在萧邢宇颈侧,萧邢宇的脸竟也莫名的红了起来。
走得久了总会累了,临近黄昏,萧邢宇气喘吁吁地爬过一个山头时,终于见到了一个不小的村庄,家家户户屋顶都冒着炊烟,空气中传来阵阵热饭菜的味道。
萧邢宇长舒一口气,步伐急匆匆地走进村庄。
走进一户正在院子里吃饭的人家时,村民见他们二人穿着破破烂烂,还背个面色苍白,虚弱得几乎没有呼吸的人时都吓了一跳。
而后好心的村民收留了二人,萧邢宇生平头一遭这般狼狈,嘴上不断地说着谢谢,几乎要感激零涕了。
那好心收留二人的村民叫丁勇,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壮汉,靠种田为生,萧邢宇背着谢汝澜来时他正在和妻子幼子吃晚饭。
在农户家安顿下来,谢汝澜的身体又再度发起热来,萧邢宇顾不上自己,急得团团转。
幸得丁勇给他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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