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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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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
  彼时赵绪一进帐中,简直要被瞎了眼。这,这是我家的那个穆千山嘛?赵绪不禁怀疑人生。
  他那个自带冰山气息的侍卫此时正襟危坐,正在认真的练字,嗯,这样看似乎很正常。但他身后那个人怎么回事?整个人跟个大熊一样,把椅子上的人圈了起来,右手紧握着他执笔的手,左手似乎,放在了腰间?
  这,这手还往哪儿摸呢?那舌头都要舔到耳朵上去了!要不要脸!!
  他没让人通报,此时两人都专注的很,似乎都没发现他。赵绪简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微张着嘴错愕的看着。
  “别那么近。”
  是穆千山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这时候不应该一拳打上去嘛?
  “好。这一笔的锋再轻一些。”
  附离身子往后退了退,看着是正经极了。但当赵绪眼睛不好吗?手把手教练字就算了,有必要蹭嘛?
  而穆千山却不写了,抬起头,径直就往门口看去,像是早知道赵绪在那里一般。
  “见过殿下。”
  他语气自然的很,眉眼间一派沉静,全然没有被“捉奸”的领悟。
  捉奸?哎?赵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了这个词。
  “啊…好,练着呢啊。”
  赵绪看着这附离还不放开,只能这般说了句。
  “殿下来了,怎不通报一声?”附离此时看向门口守卫,听着满是笑意,但神情里分明不爽。
  “本王没让报的,你莫怪他。”赵绪看那守卫哭丧着脸要答话,忙又道“劳烦世子到外间一叙。”
  附离难得有机会揩揩油水,自然不情不愿,但他没法回绝,只能起身跟着。
  “小王爷,您这每天过得是滋润,可也得体谅体谅我啊?”没有旁人,他们说话也都没有顾忌。附离此时被扰了兴致,语气有些幽怨,但还是玩世不恭地笑着。
  “本王又不是故意的。”赵绪白了他一眼,切入正题“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如您所见”附离的回答简洁明了。
  “你给千山下什么蛊了?”赵绪看着他无辜的蓝眼睛,问。
  “怎么不说是被我真心感动到了呢?”
  “呵呵”赵绪冷笑“你是真心?”
  “您说呢?”附离笑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只是你莫把他当你从前那些旧欢。”
  “这是自然。”
  附离这般随性态度,弄得赵绪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也是胡搅蛮缠。他只是,怕穆千山被这人伤了心。
  当初,明明也该想到的,但怎么还是答应了呢?
  千山虽然冷淡,但终究,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纠结的小王爷想着想着,忽然有种孩子大了都留不住了的孤独感,索性也不说了,由他们去。
  他挠了挠头,叹息一声,便大步一跨,走了。
  “喂,小王爷!一会我让人送些蜜饯去你那儿”附离看他来得匆匆,走得潇洒,也是哭笑不得。
  “知道了,这次记得带梅子姜和澄砂团子!”
  赵绪没回头继续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听到了。
  “好……”
  这主仆俩,有些习性真的像的很呢。


第二十七章 因祸得福
  战争,从不会停止。即使阿史那琼达对这位哥哥仍束手无策,也不得不安抚军心,继续同联军一起对抗雍国。
  原本就不牢固的突厥联军似乎因为这个意外,暴露了一直潜在的问题——内斗。
  磨合了几月,默契虽然提高,但内斗却不曾停止。东西突厥两国虽说都占着突厥二字,却在百年前便已分裂,两国各自为政,不相往来。要说真有什么交流的话,那就是一直小战不断,各自都想吞并对方,把自家国名前的东、西一字给去了。而两个国家有两个可汗,所发决策时时相悖竟成了很常见的事。
  这些矛盾日益尖锐,就连突厥军士都已意识到,雍军又怎会不知。
  汉人这几千年来的智慧在战场上用的是淋漓尽致,这种智慧说好了是权谋,说差了是算计。
  小王爷别的不敢多夸,但自小便鬼灵精怪地,学这些兵法计谋时,总是比江云涯这个师兄要出彩。
  有了赵绪作军师,再加上附离这个不只是起着威慑作用的“战神”,这些天下来竟是连连告捷,径直收复了被占多年的边塞三城。京中来的嘉赏不断,军中将士也是慢慢对这个少年王爷愈发敬重。
  “不觉得太顺利么?”赵绪推了庆功宴,此时正斜倚在榻上,认真地对江云涯说道。
  他心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真的是有人一直在帮他而不漏手脚。做的这般细致,又到底能是谁呢?
  “因为小绪很厉害。”江云涯看着微微皱着眉的师弟,很实诚地夸了他一句。
  “唉”
  赵绪叹息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有人帮总是好事。还是这些年在宫里过久了,总觉得这样默默被关心很不习惯“真要有人在暗中助我,为何又不道一句呢?”
  “也许,那人并不想要你什么报酬罢。”江云涯微笑着说,走过去揉了揉少年的头顶。赵绪一头漆黑的发丝摸起来柔顺如绸缎,一时间让人有些流连不舍。
  “现在有危机了吧?那么多人喜欢我呢。”
  赵绪很享受被师兄摸着头发的感觉,抬起头看着他的笑眼,打趣道。
  “嗯。”
  年轻俊朗的将军看着少年促狭的样子,心中一动,低头便把唇印了上去。
  一直都知道你有那么多人喜欢,但,你还会是我的。
  江云涯轻轻蹭着少年柔软干燥的唇瓣,心中满是暖意。
  …………分割线呀………
  与此同时,与这里气氛截然不同的是相隔不远的附离帐中。
  穆千山正站在一旁,抬手一片飞刀便打落了男人正要端起的茶盏。茶水溅在地上,滋滋地冒着黑气。
  几乎是同时,送茶的两个小厮抬起头来,全然没了方才低眉顺目的样子,各从腰间摸出双刀,齐向附离刺去。
  剑光闪过,兵刃相接,穆千山的长剑意外地只缠住其中一人。那两人像是计划好了的一般,一人不闪不躲,径直被削掉了手臂,闷哼一声后不变攻势,仍向附离刺去。
  亡命之徒。穆千山不知见了多少这样的人了,和他们缠斗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尽快了结这场战斗。但那人显然也不是寻常角色,手中使着的双刀快得成了虚影。不过距茶盏落地片刻工夫,帐内却已凶险万分。
  穆千山应付着眼前的人,却不得不分神往旁边瞥一眼。一柄和自己佩的那柄一模一样的匕首正在附离手上,上面嵌着的羊脂玉在灯光下染着血光。
  不必多想便知那玉上的血是谁的。附离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拿战矛,更何况对着的那名刺客又难缠得很。
  兵刃破开布帛刺入皮肤的感觉,即陌生又熟悉,他好像,已经很久没人伤到了。穆千山忍着被那双刀穿刺了手臂,剑花一挽,便刺穿了缠斗着的那人的喉咙,随即利落地把那短刃从手上拔了下来。
  但是,来不及了。
  当他终于腾出手去看附离那边的情况时,只有这一个想法。
  长剑掷出,挡不掉要刺到他胸前的短刀。而兵刃挡不到的,只能用血肉来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穆千山径直冲向那个方向。他的轻功,似乎从未那么快过,快得一瞬间就感到了对方温热的气息,正洒在自己脸上。和别人靠得太近是他最厌恶的事情,而此时却和男人鼻尖相抵,清楚地看到了那人眼中的错愕和焦急。
  当短刀刺到穆千山背上的时候,男人手中的匕首也准确的插在了刺客的脖颈上。
  “千山,你…你何必。”附离触到他背后温热粘稠的鲜血时,声音都颤了。
  “分内之事。”穆千山咽下一口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对不起,对不起……”
  棕发蓝眼的异族世子似乎忘了他的舌灿莲花,只喃喃地念叨着这一句,右手慢慢地握住了插在他背上的短刀。
  而穆千山却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眸色晦暗难明,片刻后,才咬牙说道“闭嘴。”
  短刀将要拔出来的那一刻,他猛地捏着附离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腥甜的血气一瞬间弥漫在了两人唇舌之间。


第二十八章 我看不见你
  这次轮到附离愣住了。男人满是血气的气息热烈地闯入唇间,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像是要把自己吞食干净了一般。
  然而恍惚只是一瞬,下一刻他便反客为主,灵活的缠住了对方的舌头。什么温柔什么撩拨似乎全都忘了,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附离从不知一贯冰冷的人动了情会是这么热烈,像燎原的火,起来了便不再停歇。
  舌头已经麻木了,那就这样吧,账外守着的人好像进来了,那便让他们看吧。
  穆千山毫无技巧的吻让他几乎失了理智,只有指缝间粘稠冰凉的鲜血仍提醒着他,该放开了。
  “不怕失血过多么?”附离不舍地放开他唇,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着笑道。
  “又如何?”
  穆千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泛着水光的薄唇和情欲未消的眸子在提醒着附离,这并不是一场梦。
  “我心疼。”附离轻轻吻上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慢慢说道。
  对方闭眼时长长的睫毛扫在唇上,弄的人心里痒。
  不必再问了,你喜欢我吗?结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沉沦之后的结果,且随他去吧。
  所幸的是,那刺客一刀,没有刺穿,恰好偏离心脏几分。穆千山身上的伤,虽然看着可怕,但没有生命危险。
  在附离叫来随军大夫后,又不得不去主将帐中说明原委。按如今形势,突厥世子在雍国军营中遇刺,绝不是小事。
  赵绪和孙道听了他遇刺这事,自然都不会轻视,再次对雍军军营防范的疏忽表示歉意之后,又请突厥世子自己挑选亲卫队来加强防范。而此时附离哪有心情弄这些事情,应付着选了几人后,便礼貌地要告辞。赵绪听他说千山受了伤,本想一起去看看呢,但看附离这样子,自己还是不去碍眼的好,便只着人送了些伤药过去。
  方才那一吻似乎对穆千山没有什么影响。附离进门时,便看见他正趴在床上,静静地发呆。
  背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正缠着层层的绷带,因为还不能穿衣服,所以只能裸着上身。
  从附离的角度看去,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正散乱地披在肩背上,上面瘦削的蝴蝶骨振翅欲飞。
  “大夫说最近不能吃甜食。”
  附离走过去,轻轻地俯下身,将温热干燥的唇贴上他未伤的背。
  初碰到的时候,床上人的身子一僵,肌肉猛地紧绷了起来,但随后又放松了些,敷衍地应了一声。
  背后柔软的唇没有停止,继续地游离,慢慢吻遍了他除了伤处外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最近忍着些,也不能吃辣。”身后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那双唇仍然虔诚地往下,最后贴在后腰那处光洁滑腻的皮肤。
  “我看不见你。”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忽然轻轻地说了句。
  “……对不起。”
  附离抬头,看见穆千山不知何时已经偏过头来,但由于姿势的关系,总是看不到背后。
  他小声地道歉,然后起身走到榻前,蹲了下来。附离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问“还想吻我吗?”
  穆千山没有回答。
  于是附离凑上去,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梁,到唇,一处处细细地吻下去。
  “我弟弟派的人,要杀我的。”附离轻轻抚过他冰冷的发,低声说着“琼达以前,经常跟在我后面喊哥哥呢。他很努力,可父亲太偏心,总是只看得到我…我是未来的王,所有人都这么说。”
  附离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远古的故事,无喜无悲,只有最冷静的事实。
  “我会放过他的孩子的。”最后他道。


第二十九章 故意馋人
  转眼,距赵绪一行人抵达凉州已近两月。
  寒冬凛冽,双方战事也进入僵持阶段。有了附离这个最熟知突厥作战的参军,原本雍军不擅长马上作战的劣势慢慢被弥补,由起初的屡战屡败成了如今的胜少败多。虽则胜败有多方原因,但赵绪在上折子的时候总是不吝夸赞附离的。要打消父皇对这个敌国世子的疑窦非一日之功,只可不动声色地以事实来证明。
  而赵绪这一个多月的辛苦也没白费。在附离又一次于千万人中取敌军上将首级时,京都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下旨封其为征西将军,领五万精兵以破西突厥。
  这道旨意明眼人其实都明白了,征西将军名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五万兵却是只听附离调度的。
  附离来京中借兵时,不就说的是五万么?
  旨意一下来,赵绪这个大功臣便径直去了附离帐中,准备好好敲诈敲诈,哦不,是慰问一下他。
  “恭贺世子得偿所愿!”
  赵绪笑得让人如沐春风,但在附离看来,这春风里都是满满的奸诈。
  “多谢殿下帮扶,殿下直说便是。”自从和这小王爷打了交道,附离终于切实体会到了中原人的“狡诈”。每次的价码都能开得让人肉痛不已,却又不会超过底限。
  “嘿嘿。”赵绪勾着唇角,仿佛看一座移动金山一般看着他,看得附离心里有些发毛。“这次可是绝对的友情价。本王这些天为你争取的机会,啧啧,那可是千金不换的啊!”
  虽然让附离出战是经过一致讨论的最佳结果,但赵绪果断地把这个结果揽到自己名下了。反正这只是他和孙道几人的商议,附离又不知道。再说,赵绪可是很心疼地牺牲掉了让师兄出彩立功的机会呢,光这一笔,就让小王爷决心要好好地敲诈一番了。
  都是爽快人,别的不多说。赵小王爷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列着长长清单的纸递给了附离。
  “……好。”
  附离没看完那一大串,直接便点头答应了。
  “本王认为,我们有必要发展一下长期关系。”赵绪想了想,拿起了一块牛乳饼边咬边认真地说道。
  这年头,钱多还有保证的合作对象,太少见了……啧,这哪儿找的厨子,比王府的好吃多了!
  “只是怕江将军有意见。”附离笑了,挑眉对着小王爷眨了眨眼。
  “呸!”
  赵绪差点呛到,忙喝了杯茶顺了顺气。再抬眼就看到穆千山正好从里间出来,他伤好了大半,最近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不想躺着了么?”附离很自然的过去,拿着自己的大氅给他披了上去。
  赵绪不禁心中腹诽,这帐子里不是有火炉么,这地上不都是铺的羊毛毯么?!就属你们这儿最暖和了,还披衣服?
  “千山伤好多了么?”赵绪看着自家的大白菜,总是有一种慈母般的温柔。
  “嗯,见过殿下,已经好多了。劳烦殿下费心。”
  穆千山身在曹营心在汉,每次见了赵绪都能说好长一段话,还不怎么理附离。这让这位异国世子很是怀疑自己的魅力。
  “嗯,别行礼了。”赵绪又捏了一块桂花糖蒸栗粉糕,说“千山不要看了,你最近不能吃甜食……”
  “……是。”穆千山竟真的扭过头去不看了。
  附离只好悄悄起身吩咐人去做些水晶饺,小王爷你这般故意馋别人真的好吗?


第三十章 周沧然
  和正式的圣旨一起到来的,是周太尉的嫡次子,周沧然。
  这位今科的武举状元,一进入仕途,便担任左讨虏先锋将军,直接升到了多少人一生都拼搏不到的位置,不得不让人慨叹一番豪门子弟的幸运。
  赵绪和他本没甚接触,可抗不住徐敬言长年累月地在耳边提起。这两人都是家世显赫,一个的父亲是极近人臣的中书令,一个的父亲是三朝元老的太尉。在京中时,他们便被比来比去,等徐敬言终于受不住了,自告奋勇随军到了边塞的时候,还是偶尔忍不住写信问问赵绪,周沧然最近有什么成绩。
  据赵绪所知,这两人都是一见面就掐,但私底下却还对对方没有怨怼,也是难得的一对冤家。
  这不,周沧然刚到,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就已经和徐小将军约上战了。
  “徐小子,这几年不见,怎么还那么矮?”鲜衣怒马的俊朗少年郎此时正低头看着徐敬言,笑得一脸欠揍。
  “去你妹的!你哥哥我还能长呢!!”徐敬言一听就火大了,怒道。
  “切。”周沧然嗤笑一声,下马提枪,说“来跟哥哥打一场,看看你的长进。”
  “滚!!占谁便宜呢你,谁叫过你哥哥?要打便打,一会儿别被揍得哭爹喊娘的。”
  徐敬言才不管身边有多少人看着呢,眼前好好和这人打一场才是正理。
  赵绪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刚见面就要打起来的样子,也是无奈。在京中时便是这样,两人隔三差五的约架,而徐敬言每次和他打过之后,都得偷偷地到自己这儿上药。有时候回了他家被发现了免不得还得被徐林揍一顿。
  赵绪往旁边看了一眼,这时的孙大将军正站在一旁,板着脸,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便吩咐下去给他们清了一块场地,让这两人好好“打个招呼”。
  “孙伯在旁边看着呢,我要是把你打得太狠了,你这脸上也无光啊。”
  周沧然长得是一表人才,但说起话来嘴毒的很,句句都能挑起徐敬言的怒气。
  “废话那么多!还打不打了?”徐敬言已经不和他扯了,直接便提剑刺去。
  “哟!架势不错。”
  周沧然当即横枪过来挡过他那一剑,手中长枪却冒出火花,一片片的好看得紧。
  “用着女人使得枪,也变得那么多话了吗?”徐敬言以剑挡着火花,反讽过去,招招快得几成了虚影。
  周沧然用的长枪是梨花枪的一种,乃以梨花火药一筒,系缚于长枪之首,以其火花飘落如梨花片片而闻名。这枪火燃时以药伤敌,火尽时则以枪刺敌,兼美感与杀伤为一体,也是个难能的武器。因此枪为巾帼英雄杨妙贞所创,男子少有用之,所以周沧然常被徐敬言讽作骚包。
  “管他女人不女人的,能揍你就是好枪!”周沧然被他那么多年都揪住这一条来发挥,不爽极了,攻势愈加迅猛。
  军中将士早被两人的架势吸引过来,围了一个大圈在旁边助威。徐敬言平时的人缘好,此时和周沧然打得不分上下,将士们自然都在为他喝彩。
  这个新来的小子,看着狂的很,让人很不喜欢。
  “怎样?”赵绪看到师兄不知何时也站在旁边了,正认真地看他俩比斗,于是悄声问道。
  “周沧然很厉害。”江云涯轻轻说了一句。
  两人都是自幼学武,比之纯属看热闹的军士们看到的更深。周沧然虽则傲气,但却是有真才实料的。满场为徐敬言鼓气的声音没有消磨他一丝斗志,反而有越来越勇的势头。徐敬言看似出剑急速,飘逸不群,实则要一直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一旦力有不逮,露出破绽,就会瞬间扭转此时看似平等的对局。
  两人都心照不宣,缄口不言了。
  熟则心能忘手,手能忘枪,动之裕如,变幻莫测。此时用来形容周沧然的梨花枪法,恰如其分。
  果然,一炷香后,徐敬言动作竟慢了些。而这空当怎会不被周沧然所注意,当即便挑枪,穿刺,气势如虹地带着冷光刺去。
  周围一瞬间的寂静。军士们都惊讶地看着他们所向披靡的徐小将军,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那攻势逼得节节后退。
  “着!”周沧然翻身一个反刺,锐利的枪头正好在离徐敬言腹间一寸处停住。
  “……”徐敬言剑招刚要出去,听他那一声便怔了。
  当看到身前那近在咫尺的枪尖时,少年垂着头,慢慢地放下了剑。
  “别哭!这次可服不服了?”
  “谁哭了!”徐敬言抬头怒瞪他,道“我输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随时奉陪。”
  周沧然笑了,然后就放下枪,悠哉悠哉地去收拾行李,彷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周围的将士们被吩咐散去,赵绪看着徐敬言站那儿有些落寞的样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道“他很厉害,你也很好的。”
  “谢谢绪哥。”徐敬言没精打采地,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孙道方才站的地方,但此时那儿早没了人影,不禁又有些失落。
  “好好练剑,不要想些其他的了。嗯?”
  “我…我没再想了。”徐小将军涨红了脸,显然和赵绪想的不是一个地方。
  赵绪正莫名其妙他怎么忽然红了耳根,蓦地瞥见了江云涯的背影,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小子还想着自己呢!
  “练你的剑去吧!”
  赵绪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管他了,快步追上了江云涯。
  “……”徐敬言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人生无望,前途灰暗。


第三十一章 帐内温情
  “不陪陪徐小将军么?”江云涯见他跟过来,问。
  “这小子又不是林妹妹,还想着他输这一次得哭哭啼啼地不成?”赵绪满不在乎。
  以前这俩人少说也得打了上百场,这耐挫的能力早就锻炼出来了。少年歪歪头,又促狭问道“师兄你为何走了?吃味了?”
  “没有。”江云涯失笑,说“只是见周沧然枪法精妙,想回帐中研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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